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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上一世 (1)(第2页/共2页)

bsp;   前行,再前行!

    第一城,第二城,第三城……

    天已经渐渐亮了。

    之前努力想要进入的城池,现在成为了一座牢笼,只能不断的逃离!

    第四城,第五城,第六城……

    快了!

    他们只恨不得长上两双翅膀,飞出这个偌大的长安城!

    第七城!

    他们骑着最快的马,然而这像风一样的速度跨越长安,也需要大半天,细细的雪粉纷纷扬扬的洒下,还未落到身上便被冲散!

    第八城!

    快了!

    朝着第八城那条贯穿九城的大道往前,一行人便能看到那大开的城门了。

    薛星莱大喊:“快!我们快点!”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道强大的杀意铺天盖地的从后面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让人胆寒的阴冷暴戾的声音。

    “你们!出不了这个门了!”

    女皇的身影仿佛星矢一般坠来!

    顾启连的在马匹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然后从马上一跃,抽出马上挂着的长刀,然后转身便朝着她划下去!

    “你们都要背叛我吗?!”女皇的声音带着冷肃,看着这个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大将。

    她的手上还有着鲜血,热腾腾的,仿佛那颗少年的生命。

    顾启连拼尽全力的这一划,根本不足以和这位圣人相对抗,他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摇晃落地,手里的长刀被那暴戾的气劲给绞杀成无数节。

    “大哥!”

    顾家三兄妹瞬间也从自己的马上跳了下来,然后横刀上前。

    他们焉能和女皇相比,在女皇所有精力都在追逐孟子容的情况下,他们虽然免于一死,但是整个人都像是沙粒一般的一吹就散,滚落在地。

    然而这样也不过只阻止了一会儿。

    百姓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被那种恐怖的力量笼罩,仿佛觉得自己宛如破絮,根本一戳就散。

    薛星莱咬着牙,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又看了看在马上快要倒下来的孟子容,一咬牙,然后在自己的马屁股上有簪子扎了一屁股,然后疯狂的追上了孟子容的那匹马,一伸手,在孟子容掉下去的时候将她拖到了自己的马上。

    她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接下来的一瞬间,那道凌厉的杀意便已经在背后。

    女皇的声音几乎就在耳后传来:“找死!”

    她一掌,拍向了薛星莱。

    薛星莱心中暗道我命休矣,然而却还是不甘心,死了便死了,但是连个门都没出!

    不甘心!

    她憋着一口气,准备硬生生受了这一掌,用身子护住孟子容也要冲出去。

    然而在她准备接着这一掌的时候,旁边的楚江流却跳了过去,他本来在后面,这一跳,便准备往女皇的背后跳,自然手里还拿了一把刀,这逼得女皇不得不转身,将转来的气劲拍向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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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

    少年的身体瞬间砸入旁边的城墙,一声闷响。

    门就在那里。

    奶奶的!死也要死在门外!

    这样想着,薛星莱干脆将孟子容的身体一甩,朝着门甩了出去!

    然而,女皇却放弃了一掌拍死她,而是一挥袖,强大的气劲一挥,整个大门在瞬间关上。

    孟子容就算死,也要死在长安城内!

    高大的城门发出沉重的声响,慢慢的紧闭。

    薛星莱咬着牙,大喊道:“你这个死老太婆!”

    女皇一双冷目射向她。

    而薛星莱在这样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宛如被凌迟的时候,突然间,紧闭的城门“哄”的一声打开,然后一双手伸来,稳稳的接住了孟子容。

    薛星莱一愣。

    接着,她大喊起来:“爷爷!”

    门外伸出一只手,那人依然站在长安城城门外。

    天光雪粉下,那位老人看着眼前的女皇,眼底隐约露出一丝叹息:“好久不见。”

    ——

    千里之外,一人在独行。

    此地未曾飞雪,还有细细的阳光洒落,然而落到那渡河的男子身上,似乎也显得萧瑟了。

    沈谢站在那里,只是垂眸,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老旧的红绳,似乎已经勒入了他的骨血,带着这生生世世的轮转,每一世都是求而不得。

    撑船的舟子看着他用手摩挲着手中的红绳,便笑了:“公子这是月老所牵的红线吗?这般珍重。”

    沈谢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是呀。”

    这解不开的结。

    舟子问:“怪不得呢!新的一年要到了,像公子这样俊俏的年轻公子哥,肯定会有无数的女儿家喜欢的。不必担心呀。”

    沈谢笑了笑,又轻轻咳了咳:“不必担心的,在下已有心上人。”

    舟子笑:“公子是去找那位姑娘么?”

    沈谢点头。

    舟子问:“公子心上人远么?新年到了,可得赶回去团圆呀。”

    沈谢道:“在长安。”

    舟子道:“长安,有点远呀,这可得加紧时间了,否则可就赶不上了。”

    沈谢轻轻的咳着点了点头。

    过了河,沈谢下了地,前面是莽莽的平原。

    舟子道:“祝公子一路顺风。”

    沈谢颔首。

    舟子摇着船返回,然而返回的路上,舟子回头,却早就不见了那人的身影,这一望缥缈的平原,再也不见那个消瘦的人影。

    沈谢宛如一缕风。

    他在天地间疾行,这天地山河,都曾是他神魂笼罩的地方,一念所想,一念所至。

    他最终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此处和长安,只隔了一座山,只要再跨过这座山,就是长安城,他的小姑娘,就在这座城池里。

    然而他还是止步了。

    以前他总以为时间还很长,他想慢慢来,给自己多一点时间,给她多一点时间,两个人慢慢来,但是似乎,当一切猝不及防开始的时候,他就只能前行。

    他坐了下来,迎着天光,然后,摘下了自己蒙在眼睛上的布。

    五百年旧物,皆在他的控制之下。

    然而此刻,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不过是让自己的神识化为一道清风,然后顺着这天地间的一道光,落到长安城内。

    ——

    长安城内,陷入半昏迷中少女仿佛觉得清风拂面,有一道异样的缠绵绕过自己的脸颊,仿佛那人的手。

    沈谢……

    她睁开眼。

    一道温和的气劲正手顺着她的后背传入她的身体里。

    老者温和的垂下眼眸看着她:“你醒了?”

    薛星莱已经跑了过来,含着激动:“爷爷,爷爷!”

    老者抬起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是叫你不准来长安吗?”

    薛星莱没有从这话语中听出太多的责备,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反而有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而在这段时间,女皇身后的队伍已经赶到了,横秋散人,神巫,天书楼夫子弟子,还有更多的人。

    女皇的眼睛仍然冷冷的看着站在那里须发皆白的老者。

    长街上所有的人都看着他。

    他带着斗笠,穿着短褐衣服和布鞋,站在人群中仿佛和任何的老人都差不多。

    像是一个卖炭翁。

    女皇眯起了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而在旁边,神巫的身形一掠,伸手便去抓孟子容。

    薛星莱的爷爷一手继续替孟子容输送气劲,另外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像是绵绵无尽的春雨一样,站粘在了神巫的手上。

    “砰”的一声,气劲炸开。

    他竟然以单手之力,和神巫打了个平手!

    横秋散人瞬间便失声:“儒圣!”

    这是上代儒圣!不是传说在几十年前就死了吗?!而在他死后,横秋散人才成为天书楼的楼主。

    一听到“儒圣”,所有人瞬间静默下来,瞠目结舌。

    世人推崇儒道,自然以儒为尊,而自从上一代儒圣亡故后,这么多年,再无第二个儒圣现世。

    孟子容只觉得枯竭的气海又被填充起来,她已经能够勉强自己站立了。

    薛爷爷这才放开她。

    他看向女皇,叹息:“四十年前,我看到你的野心和魄力,也自知无法阻拦你,想着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女子男子,姓什么又有什么区别,甚至在你的登位之路上也一力促成。但是后来我发现你野心远不止与此,我夜观天象,却发现你身上另有一股强悍之力笼罩其上,远非人力所及,所以才死遁,并且永不入长安。那是天机,并非我等能够改变的,不如顺其自然。”

    他看向了薛星莱:“可是,人生在世,必在红尘之内,于我而言,骨肉亲情,倒是割舍不得。虽有躬耕于野之心,但是小辈既然牵扯入这庙堂之高,我在江湖之远也不得不违背誓言进入长安。”

    薛星莱低下了头。

    这一代儒圣看向女皇:“陛下,过犹不及。便是开国神帝也不能百代在位,更何况他人呢?开国神帝天命三星,以七杀,贪狼,破军三星凌天,每一颗星辰都有逆转天地之能。但是即便这样,他也在百岁之后,归于黄土。人生代谢,白骨一具,有何不可放下?”

    女皇冷笑一声:“放下?何谓放下?开国神帝办不到的事情谁说朕办不到?你等目光短浅之人,又怎么知道朕的梦想?”

    薛爷爷摇了摇头:“所以骨肉至亲都可抛?”

    女皇道:“朕若非居于高位,还是当年无能之辈,那么朕的儿女难道不是任人宰割?”

    “可是您现在呢?万万人之上,骨肉亲情又在何处?”儒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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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问。

    女皇眼底滑过一抹冷光:“等朕将此番事了,只要对朕无二心,朕自然会让他们得到最好的。”

    他摇头:“人言苛政猛于虎,其实,人心之欲也是猛于虎。**的沟壑只能越来越深,到了最后,不是成圣,而是入魔呀。”

    女皇冷笑:“入魔?有朕应许,魔可以是圣,圣也可以为魔。”

    她说着,不想再和他多废话,瞬间朝着他袭来!

    看着她出手,儒圣急忙将孟子容扔给薛星莱,一断了圣人的气劲,顿时反噬过去,孟子容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顿时全身都快炸了。

    她倒在薛星莱的怀里,挣扎的喊了一声:“沈谢……”

    薛星莱不知道都这个时候,她还叫那个根本不在这里的人干什么……

    薛爷爷接了女皇一掌,猛地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皱了皱眉头:“你吸食了麒麟和凤凰之力?”

    女皇冷冷的笑了笑:“现在你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薛爷爷道:“你是女皇,本该护这天地平安。但为了一己私欲,却让百姓受难,白帝城一朝成海。费尽心思引出烛九阴,将前人辛苦毁于一旦。何哉!”

    事到如今,横秋散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心中震惊。

    原来这两件事情,都是出自女皇之手?!

    女皇一挥袖,强大的气劲笼罩在第九城上空,顿时压了下来,朝着第九城的百姓厮杀而下!

    薛爷爷脸色一变,没想到她如此丧心病狂,竟然不惜杀害百姓,顿时抬起手抵挡而去!

    横秋散人一见,也和前代儒圣出手抵挡这道力量。

    而在这个时候,女皇已经伸手抓向了孟子容:“她是我的!”

    薛星莱想要将孟子容笼在怀里,然而在那道凛冽的气劲压下来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孟子容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吸取着,扑向了女皇的手。

    她的手落在了孟子容的脖子上。

    掐住。

    然而在掐住的瞬间,那缠绕在少女身边的那道温和的神识,轻轻的一弹。

    仿佛弹落粘在身上的飞絮。

    错愕,惊讶,不可置信,暴怒!

    种种情绪在那张永远铁血无情的脸上闪过!

    她不信!

    她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有什么力量还能阻止她!

    她已经远超圣人!

    然而,她再次伸出手,用更强大的力量,但是再一次,这道神识因为她的不识相而微微的恼怒了。

    它像是拂掉灰尘一样拂下了她。

    女皇的身体被这微小而强大的力量一拂,整个人瞬间飞一般的后退,然后踉跄几步,方才站定。

    神巫眼底也是讶异:“怎么了?陛下?”

    女皇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孟子容的嘴唇无意识的蠕动,仿佛曾经每天夜晚他的拥抱,仿佛什么都没有,然而温暖却又安心。

    沈谢……

    这在内心中的呼喊仿佛被风吹散,落到了的耳朵里。

    抚摸着竹笛的男子手指一颤。

    他轻轻的滑过那几乎和他的手腕融为一体的红绳,然而手指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还是,舍不得呀。

    等了那么久,可是我的小姑娘呀,你还是没能记起我。

    他的脑海里浮起那个少女的模样。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笔的写:“我的名字叫长安。我阿爹希望我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不必经历太多的风雨,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我的夫君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即便我看不见,可是记住你的样子啦。放心,下一世,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替他剥着花生:“如果我找不到你你便来找我。你那么喜欢吃花生,那么以后我也要喜欢吃花生,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你一看到我便认得出来的样子。”

    ……

    有些记忆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摊开在脑海,总以为时间久到早就覆上了厚厚的青苔,泛着潮湿的味道,然而一摊开,才知道,依然鲜活如初。

    他看向了城池的方向,轻轻的喊了一声:“长安。”

    穿越五百年岁月,谁知道他当日提剑纵横八百里,在这座城头刻下她名字时候的心情?

    天地万物,唯有长安。

    是一生志满吗?

    五百年前,狼烟烽火,征战近三十年方才平定天下,他一生隐忍唯有她在身边时方才真心欢喜,他建造着这座长安城,准备以千里的红妆,倾国以聘来补给她一个婚礼。

    什么开国敌后,天作之合,他要的,不过是牵着她的手,走完下半生。

    可是她一出长安,在他余生里,他再也没有等到她的小姑娘。

    后来的他才知道,她是孤星照月之命,和他相克,二者只能存其一,她以身为祭,镇压邪祟于长安下,替他守护这万里江山。

    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余生所愿,逆天而行,不堕轮回,五百年在人世孤魂野鬼,只为了寻求一个相似的身影。

    哪怕,只得一世,再无轮回。

    他是疯子,哪怕以整个长安城为赌博,也想试一试。

    但是,似乎,他还是输了。

    杀破狼三星,只有一星凝固他的神魂,一星散尽,他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永生永世于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沈谢的嘴角微微勾起,叹息了一声,再次摸了摸自己手里的红绳。

    自从她解开这根许下他累世心愿的红绳,再替他系上的时候,命运的车轮便如洪水一般泄下。

    他的命如这根红绳。

    红绳已经勒入手腕。

    他抬起手,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再次,睁开了眼。

    千万里江山于此,长安城在一座山外,他的小姑娘长安也在那里,但是约莫,再也看到了。

    他淡淡的开口:“醒来。”

    醒来。

    唯一一颗星辰被点亮,那是真正的开国神帝的魂魄,伴随而来的,还有和这缕魂魄沉睡在长安下面,被镇压了五百年的邪祟。

    ……

    长安城内还陷入僵持中,女皇不甘心的看着晕过去的少女,隐约有了疯狂之意。

    她深深的喘息。

    她眼底滑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不甘心的想要暴起,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间,整座长安城震了震。

    怎么?怎么回事?!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而接着,天地玄黄四座山峰上群鸟齐飞,大家抬

    《绝嫁嫡妃之盛世医女》 第一百一十章:上一世 (1)(第8/10页)

    起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折断。

    那四座高耸入云,守卫着长安数百年的山峰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所一掰,就这样断成了两截。

    然后,无声的坍塌。

    仿佛被什么力量无声的震成了粉末,连声音都没发出,然而下一刻,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地底涌了出来,开始弥漫在天空之中。

    白日成夜。

    没有人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恢弘而恐怖,仿佛末日。

    黑暗一路摧枯拉朽,风卷残云的吞噬着天地间最后的光亮,然后齐齐的朝着长安城压了下来。

    儒圣脸色发白:“五百年前,神后镇压上古邪祟于长安城外,神帝以天地玄黄四座神峰为力,没想到,五百年一到,最终还是卷土重来。”

    可是,五百年前群雄英豪,三十六名将,几乎个个都是圣人之躯,更何况还有开国帝后二人?

    此时的长安城,还剩下什么。

    任何人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是蝼蚁。

    儒圣看向女皇:“快回皇宫,皇宫内留有神帝旧物,封存在长安殿内,得到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到了这个时候,女皇却似乎对眼前那滚滚而来的危险毫不在意,她只是双目发红,隐约有杀意的看向孟子容:“将她给我!他们能办到的事情,我也一定能办到!”

    他看着眼前的女皇,隐约有入魔之意,不由带起孟子容一掠。

    “快走!”他一声大喊,背着孟子容,拎着薛星莱,一袖子将滚落在地的顾启连等人甩上天马,朝着皇宫疾奔。

    女皇紧紧跟在后面,而随着她的奔跑,黑色的夜幕也随着她奔跑,仿佛要将她裹入它的驱壳中。

    疾奔,再疾奔!

    黑暗的天幕覆盖整个天地,带着覆灭之意。

    黑云又压了下来,瞬间扑向长安城。

    仿佛被它所覆盖的地方,所有的生命都在消失。

    那黑云便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仿佛用尽一切的想要将他们席卷进入。

    他们不知道奔了多久,几乎快要精疲力尽,连呼吸都在痛,天马已经用尽全力,被黑暗所吞噬,一卷便被拉入其中。

    顾启连急忙拉住即将被吞噬的顾音歌,将她紧紧拽入自己的怀里。

    已经根本顾不得其他长安百姓了。

    皇宫就在前面。

    儒圣用尽全力一窜,进入长安殿,然而存放在牌匾后面的盒子空空如也。

    女皇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早就被我用了。”

    丧心病狂!

    女皇似乎被这黑暗物质所影响,看着孟子容,急急抓向她:“她给朕!朕便能恢复整个长安城了!”

    儒圣眼神一凌,眼看黑暗迫入门口,急忙用气劲裹着一众小辈,一脚踹飞整个殿顶,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女皇紧追在后。

    出了皇宫,又不知道往哪里疾奔,黑暗中有小雪变成了大雪,纷纷扬扬的扑下来,让人心也跟着冷得发了颤。

    薛爷爷拖着几个小辈,狂奔之下,已经是强弩之末,然而拥有了麒麟和凤凰之力的女皇仍然有余力,她使出一个虚招,去拍薛星莱,弄得薛爷爷不得不出手相救。

    然而趁着这个机会,女皇已经一伸手,将孟子容扯入自己的怀里。

    她笑了,头发在奔跑中凌乱,双目发红,露出森森白牙,几乎疯魔。

    而她还来不及动手,旁边的一只手在她得意的时候伸出手,一把夺走了孟子容。

    是赶来的横秋散人。

    神巫也紧随在后。

    女皇大怒一声:“找死!”

    她干脆疯狂的拍向横秋散人。

    横秋散人护着孟子容飞快的一退,而女皇在这一顿之间,身后的黑云已经卷来,仿佛火一般烧过她的衣服。

    神巫在旁边见了,伸手想要将她一捞,然而她却毫不在乎,仿佛连人都认不得了。

    “你也背叛我?!”

    她一掌挥向了神巫!

    神巫猝不及防下被他一掌所击,顿时滚入黑暗中,在沾染到那股黑暗力量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不是他能抵挡的,一时之间大不甘心,干脆扯住女皇的脚,一把也将她拽向了黑暗。

    薛爷爷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脚步踉跄,看着那扑来的黑暗,心中苦道:完了。

    然而,就在那片黑暗涌来的时候,一声清朗的钟声传来。

    “当——”

    与此同时,一缕极其黯淡的光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但是这光虽然极其微弱,那片黑暗却不得其入。

    薛爷爷心底奇怪,回头一看,薛星莱已经气喘如牛的开口:“爷爷,是神佛寺。”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神佛寺外。

    那钟声是神佛寺内的钟声,而那淡淡的一缕光,是神佛寺内的一盏烛火之光。

    谁都不知道那烛火的光是如何散开如此远的。

    薛爷爷道:“我们快进去。”

    一行人才进入。

    小小的神佛寺内,只有一座冰棺,还有一个正在敲着木鱼的老僧。

    薛爷爷朝着他拜了一拜:“大师。”

    那位老僧依然闭目敲着木鱼。

    仿佛除了敲木鱼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让他动容了。

    大家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进入,一进来,瞬间瘫倒在地,拼命的喘息。

    微弱的烛光不停的跳跃,仿佛要不了多久,就会熄灭。

    整片天地都是一片黑暗,大雪飘落,一片死寂。

    他们就像是孤岛,随时随地都会被风浪所侵蚀。

    而渐渐的,烛光的所能照耀的范围越来越小,之前能够笼罩到他们在寺外的地方,但是现在,却已经只能到门口。

    薛星莱头皮都要炸开。

    以他们一人之力,便是女皇都被吞噬,哪怕上去也是送死而已。

    顾家兄妹和楚江流看着门外,又看了看那一盏摇摇欲坠的烛火,宛如在地狱边缘徘徊。

    而在这个时候,被放在地上的昏迷的孟子容却微微动了动。

    她依然闭着眼,面向寺外的方向,张开嘴,用尽力气却只能发出蚊蚁般的声音。

    “沈谢……”

    她闭着眼睛,脸上却是痛苦之色。

    沈谢。

    黑暗笼罩着所有的天地,从长安往外,正在朝着另外的十一个城池蔓延,所到之处,万物归息。

    只有一人是清醒的。

    他站在山峰之上,睁开的眼眸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他的真正苏醒,伴随而来的是当初镇压在长安城外的邪祟的苏醒。

    他看了看天空,然后,那强大的神识瞬间敞开,冲向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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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识穿过枯萎的树木,穿过僵硬的人体,穿过每一寸他曾经踏足过的土地,这里的每个东西,都曾受到他的召唤。

    帝王之命,莫敢不从。

    他看到了女皇。

    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老妇。

    她还在挣扎。

    沈谢将自己的帝王魂破完全的注入她的身体里。

    那样强大的力量灌注,令奄奄一息的她再次睁开了眼。

    没有七杀,贪狼,破军这样的命星压阵,她身上的帝王之魂疯狂的吸引着那些邪祟之力。

    源源不断的黑暗席卷向她,重塑了她。

    沈谢站在那里,眼底的黄金色的瞳孔已经彻底的黯淡了下去。

    他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小姑娘呀,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手腕上的红绳,仿佛只有死亡消散,才能从他的手腕上落下。

    神佛寺内的烛火奄奄一息。

    几个人缩成一小团,看着那将他们困在那里的一团光,仿佛随意的一动就会被吞噬。

    而眼看着这片黑暗就要吞噬而来的时候,突然间,这片黑暗仿佛被什么吸引,一下子纷纷朝着那个地方奔去,瞬间,快要消失的光亮再次闪现。

    大家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薛星莱问。

    薛爷爷摇了摇头,虽然看似情况好转,但是他心底却是更为强烈的不安。

    半边天的黑暗似乎在退去。

    几个人站在那里。

    薛爷爷道:“我出去看一看,你们就在这儿呆着。”

    然而他还未走出去,便愣住了。

    一个人朝着他们走来。

    然而那简直不能称作是一个人了。

    女皇裹在一团黑暗中,在她的身后,曳开汹涌的黑暗。

    大雪落下,在她的身边卷开。

    她看向神佛寺里的孟子容,走了过来:“她是我的。”

    她的身上,有她喜欢的味道。

    薛爷爷知道,此刻的女皇,已经彻底成魔了。

    他道:“快带着孟子容走!”

    他不知道女皇要孟子容干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定不能让她得到。

    薛星莱立马背着孟子容想要往外跑,但是她刚刚奔出去,女皇一挥手,那种无法抵挡的强大力量便压了下来。

    “砰”的一声,薛星莱和薛爷爷同时倒在地上。

    孟子容的身体滚落下来,然后转了几圈,不知道砸开了什么,然后,一具小少年的白骨便滚落下来。

    没有人会在意这具白骨。

    孟子容的手触碰到这具白骨,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一颤。

    这具小少年的白骨!

    是前世她身为凌洛河的时候,在最后死亡前,不知道是哪个小少年跑出来替她挡了神巫一部分力量的小少年。

    她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一阵清风徐来,轻轻的吹拂在她的脸颊上,仿佛是最后一吻。

    再见了,我的小姑娘。

    沈谢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看向了苍空。

    万里苍穹,一片黑暗,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下,覆盖天地。

    黑暗之下,他唯一的一颗星辰闪烁着。

    “我以破军为祭——还我长安!”

    五百年后,我来淹没它们!

    当年我封印你所有的命运,让你再也无法查探到自己的气劲,现在,我来还给你。

    他闭上了眼,迎着这黑暗中苍茫的大雪。

    从此以后,上天入地,再无沈谢。

    破军星坠落,他的身体也在随之消散。

    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神帝,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沈谢笑了笑:“就让我,再看她一眼。”

    是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

    他用手轻抚过的脸颊,那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

    孟子容睁开眼,看着那具白骨。

    那具白骨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熟悉的气息?!

    她伸出手,握住那枯骨的手。

    她浑身颤抖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要失去什么的恐慌颤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一瞬间,她泪流满面。

    她抬起手来使劲的擦着,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擦都擦不干净。

    她匍匐在地,脑袋一阵剧痛,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哭声。

    有什么记忆破壳而出!

    就让时光倒流。

    倒流到白帝城海面上她说喜欢;倒流回在长安内她在一抔火前给他系上那根红绳,仿佛锁上了他的命运;倒流回锦官城外的那一场雨夜相逢,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花费了整整五百年光阴……

    不!

    再倒回!

    倒回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抓住小太平的手,飞奔向她,然而,他只看到她替那个太傅挡住神巫之力的那一刻。

    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她。

    再倒回!

    倒回到他的无数流浪人世。

    灵魂不灭,然而死亡都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孤独的流浪,五百年时间,每一次睁眼,他都是不同的人,在五百年间,他醒来时可能是小孩,也可能是老人,是富贵的少年,也可能是求生的乞儿……

    他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重生,想尽一切办法,在天地间寻找着他等待的小姑娘的身影,他孑孓一人,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身影,唯有望不见的长安城,等不来的归来客。

    倒回五百年前,他坐万里江山,受无边孤寂。

    他代替她完成她所有的心愿。

    “她想要看见我,我便把我眼睛给她,我愿她目之所及,都是我曾经想要给她看的万里江山。”

    “他哥哥为了她毁了脸,人生在世,皮囊一具。我将我容颜给他。”

    “她母亲一生卑微,我便以我一缕帝王魂相赠,从此一世,位及至尊,群臣俯首。”

    ……

    沈谢!

    沈谢!

    沈谢!

    孟子容的泪水滚落下来,滚烫。

    她答应要回长安,要穿着一身红衣嫁给他,但是却食言了。

    帝王之位看似荣耀,然而只有她知道他这一路走得何其艰辛,整个人是如何苦痛。

    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她简直不敢想象他这五百年是怎样生活下来的。

    《绝嫁嫡妃之盛世医女》 第一百一十章:上一世 (1)(第10/10页)

    多少次,她都将泪水硬生生憋下,但是现在,她放声痛哭,蜷缩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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