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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依夫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怎么能灼热到这种地步,热潮涌上全身,又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求爱的贱货。
不过他一直都是贱货不是么,他的天赋就是床上功夫,他也一直在让这个天赋物尽其用。
他自嘲的想,好不容易钓条大鱼,以为终于可以翻身,但还是输给了她身边的夜叉。
依夫的目光渐渐聚焦到眼前女人身上,在她诧异的拒绝下,他突然觉得很开心,很久没人拒绝过他了。
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做这种事,但痛苦的是,他在所有人的眼中只能代表这种事。
但这次,他想要任性一把,也许是药物烧坏了脑子,他很想死之前较较劲。
依夫还要去拉她的裙子,突然眼前天旋地转,他被提起摔在床上。
还没起身,眼前人立刻跨坐在他腰间,让他动弹不得,双手也被撕下来的衣服绑在头顶。
她的面孔有些模糊,只能看到脖颈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依夫脸上,他努力较劲想拱进眼前人怀里。突然,门被嘭的一声踹开,余光中多了一大堆人。
另一位眼熟的女人也在门口,她作为妻子静静站在今天的罪魁祸首身边,而罪魁祸首正在尖叫不止。
装吧。
依夫扯了扯嘴角,亢奋的咬着舌,尖让自己不要过于失态,等待着门口的女人来救他。
但等了半天,直到嘈杂声四起,依夫才清醒了些。视线清晰之际,也让他看清了门口女人的目光和表情,依夫瞬间如坠冰窖。
她什么都知道。
她说的那些厌烦伴侣的话都是假的。
她也根本没想过和他结婚。
她谁也不爱,只是享受这种戏耍所有人的感觉。
红宝石项链的主人发出一声叹息,依夫的目光缓慢移回,看着身上的人。
她的目光很奇怪,从没有人这么看过他,所有人看他的眼神要么不怀好意,要么充满欲望。
嘲笑?又或是可怜?她一定也发现了他被耍的事实,依夫很确定。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的眼泪更加止不住。羞耻,不甘和恨意瞬间充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依夫努力起身,趴在她的肩膀上,想遮住自己扭曲的脸。
“我有很多很多积蓄,”他听到自己用后槽牙磨出来的声音,“我把命卖给你,也可以…”顿了一下小声说,“陪你…到你厌倦为止。”
“不要杀我,求你帮我。”
他不愿意认输了。
*
上一次被堵在被窝还是上一次,我像猴一样被门口的一群人欣赏。
仔细想想也许猴也比我强,进化的把握度非常好,既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也不用上桌,还能看谁不顺眼扇谁大比兜。
脑子自动屏蔽周围乱糟糟的声音,雇主拉着他妻子嘴巴一张一合,我给他配音。
臣妾要高发依夫私通,秽乱书房,罪不容诛。
我继续给周围拍照凑热闹的人配音。
书房重地,二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叹了口气,瞄了窗外一眼,银影怎么还没动静,快点让我解脱吧,他们上流社会的活儿太特么脏了。
但该说不说,其实这活我一个人就能干,我多全能啊,不就是当众暗杀么。
雇主可以把钱都给我的,雇两个人多麻烦。
但是我不敢说,因为全世界的老板都是一个德行,当他知道你一个人能干俩人的活时,他并不会给你双份的钱,他只会思考双份的活能干,三份你是不是也能行。
心里痛骂老板之际,身下人突然坐起趴在我肩上,泪水顺着我的锁骨像小溪一样往胸前流。
不是,这衣服我是借的,虽然我不还,但我还要拿去卖钱,你给我打湿了卖不上价怎么办。
烦躁之时,耳朵自动筛选出依夫说他有很多存款,于是我的脑子开始今天第一次的高速运转。
虽然没能钓到有家室的幸运倒霉蛋来仙人跳,也没机会敲诈倒霉蛋和他老婆,但现在面前有个机会,我依旧可以赚两头的钱。
我这个人很有底线和原则的,钱给的多我就一定办事,但甭管这事怎么办。
把依夫使劲推回床上,我垂眸看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和方案。
可以一试,但无法做到万无一失,这钱能不能赚到只能看运气。
我解下脖颈的项链,低头系在依夫脖子上。
他原本还有点希望的火红双眸瞬间染上绝望,转而开始哀求的看着我。我在门口热情群众的唏嘘和拍照中缓慢低头,伏在他耳边。
“装死。”
我刚起身,余光里玻璃炸裂,同时破碎声传至耳中。
而依夫已经搂着我脖子跟随我抬起身,茫然的双眼湿哒哒,不理解我话中意思。
我靠,你起来干什么,完了,银影这枪歪了。
本想用金属掌控让子弹换方向,但下一瞬,我眼睁睁看到已经歪了的子弹拐个离谱弯,直奔依夫心脏,我赶紧让它偏了一寸。
银影的异能一定和命中有关,不知道是物理上的还是其他类型的。
依夫搂着我脖颈,脸上一片潮红,后知后觉的疼痛感让他眉头紧皱,眼神缓缓聚焦,不可置信。
眼看他要吐血,我假装惊慌失措推倒他,飞速跳下床,防止血溅到衣服上。
各种尖叫声此起彼伏,依夫像河床上要干枯而死的小鱼一样望着我。我回以平静的目光,继而视线转向堂吉诃德家的夫妻俩。
都是他俩的错,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只是钱的搬运工。
依夫应该是理解对了,他绝望的目光转向门口时,突然变得充满恨意,极富攻击性,在他那张宛转蛾眉的脸上意外的合适。
我趁乱迅速离开现场,依夫好像是水做的,泪水打湿我衣服一大片,难受的很。我匆忙在更衣室换掉衣服,把妆卸掉戴回面罩。
管家在门口等我,他递上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我家主人很满意,这是额外奖励您的。”看到我手中提着衣服袋子,他脸上肌肉有些松动,虚伪的面具就快碎裂,“当然,衣服也送给您。”
我也虚伪道谢:“谢谢,期待下次和你家主人的合作。”
当然我是棺材里放屁,阴阳怪气,不知道他听没听出来。
路上我就提交任务,钱立刻到账时心情无比美妙。
吗喽的宿命就是永远在等发工资,还有一份工资等着我去救呢。
希望我找到他时他别死了,在他中枪前,我用异能信号伪装了他身体各种信息,只要不漏出破绽,没人会发现他是装的。
我把裙子卖了,又在二手店里买辆摩托,市里来回坐车太费钱了。和老板砍价到三百回合,才想起来依夫要死透了。
趁老板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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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功夫,我顺走一个头盔,跨上摩托扬长而去。
我返回堂吉诃德庄园门口,使用还原现场,开始寻找他们处理依夫的路线。
有点看不清,今天参加宴会的人太多了,一大堆的人影层层叠叠在一起,我分辨不出来哪些是处理尸体的人。
凭着感觉去后山逛了一圈没找到,倒是听到了庄园里的几声狗叫。
完了,他们估计把依夫喂狗了,早知道我应该让他先说银行卡密码。
我很快失去耐心,决定最后去山下的废弃垃圾堆看看。
垃圾场没有灯,我甩出一圈火焰漂浮在四周,边走边控制着四米之内的金属飘起来。
走到右侧最边缘时,一点闪烁的红光飘在半空,反射着火光。
果然是我的红宝石项链,依夫正面朝下,趴在红宝石正下方垃圾堆里。
我上前查看他的状况,还有气但是不多,子弹没有射中他的心脏,大概是失血过多休克了。
我用金属拼成板子,把他抬起来走向摩托车,思索怎么带他。
如果把他放在身后风驰电掣一路,估计路上他就会变得和金属板一样硬,放身前的话他也太脏了。
我认命的用雾气把他简单清洗干净,又捡了几根破布条,遮挡他裸着的上半身,也不是啥也没穿,他胸前的小链子还穿着。
但加上布条后,看起来却更奇怪了,好像我刚从谁的被窝把他抢出来似的。
算了,这布条再让他感染死了,我白忙活了。
真想把他抽醒问银行卡密码。
脑子里的纯纯畜生A和没那么畜生B开始出谋划策。
畜生A:你现在把他打醒,问他的钱在哪。
畜生B:他傻啊,他才不会说,你应该给他送医院,说没钱交治疗费然后套出钱在哪。
畜生A:万一他没多少钱呢,都用在治疗上了,你啥都拿不到。
畜生B:那就把他扔医院,拿他的钱跑,贼不走空。
畜生A:你这畜生可太畜生了。
别吵了,就按着这位选手B说的办。
还好这摩托车前面的位置比较矮,我把他放到面前,缩进我怀里应该能暖和点。
草,我这对待客户的服务精神,难道我真是天生奴才命么。
由此可见,我并不是像我弟说的那样丝毫不会照顾伤员,只是钱没到位而已。
大约是车开起来加速体温流失,依夫在我的怀里使劲供着,几乎像个八爪鱼一样把我死死缠住,嘴唇被他咬的苍白,温热的气息扑在我锁骨上。
他身上的窟窿又开始流血,染红了我的衣服,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摆,努力的弓起腰缩进我怀里。
应该是刚才折腾碰到他伤口了。但是你能不能别拱了,我都要被挤下去了,把我挤下去你自己开车么。
怀里的人渐渐变得浑身滚烫,喷在我脖子上的气息灼热并且急促。很快,他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打摆子的幅度越来越大,抖得我握不稳车把手,一路蛇皮走位。
发烧了这是,可不兴死啊,人都救到这了,不能沉没成本了。
第23章
我使劲一拧油门,随便找一家三无诊所礼貌敲门,正规的我不去,贵。
“他妈的,敲敲敲,大半夜的,看老子不敲死你。”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来到门口。
门被用力拉开,中年男人穿着浴袍不满意至极,张嘴又骂:“关门就他妈是打烊,打烊就他妈是关门,不知道啊,敲你妈敲。”
我扫一眼屋内,漏出和善微笑:“抱歉,我的朋友要死了,您可以给他输血做手术么。”
“今天的治疗液用完了,滚。”他不耐烦的要关门。
“那不是么。”我指着墙边的药柜问他,“我可以多给您点钱。”
“妈的!那是应付检查的。”他陡然拔高声音,“给你用了来人检查怎么办,你他妈给我交罚款啊!”
哈哈你还挺有头脑,要是平时我肯定要夸你一句真有原则。但是现在,你不救他,就是挡我财路犹如杀我父母。
不对,我不管是哪个星球的父母,早就都死了,算了,打劫要什么理由。
门要被他关上的瞬间,我抬腿用力一踹,反手扶腰拔出黑刀,欺身而至。男人连连后退,撞上屋中金属小架子,上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这时,屋中隐约传来一道女人慵懒沙哑的声音:“老板,谁啊。”
男人听到声音后,略显慌乱,想起身反抗。但抵在他脖子前的刀刃瞬间被火点燃,噼啪的火星子掉下点燃他的浴袍。
我挑眉回望他。
青春经不起等待,叼你就是现在。
我楚玄向来先礼后兵。
“好好好!治疗液卖给你就是了!”男人举手投降。
卖给我?
我没有理会他耍的言语小聪明,把还在摩托车上趴着的依夫翻起来,打横抱进了屋里。
地上的医疗水平是真不行,治疗仓都差了几百个型号,但也许是因为我图便宜,找的黑诊所。
依夫治疗期间,我用诊所的浴室把自己清洗了一遍,找到一次性浴袍换上,又把浴室的各种角落用火清理,防止留下生物信息。
然后坐在治疗仓旁椅子上,盯着依夫输血,有点昏昏欲睡。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不会在这跟我装呢吧,那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
依夫不能说早就醒了,应该是一直有朦朦胧胧的意识,从中弹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感觉自己在垃圾场躺了几百年那么久,黑暗中,身边的老鼠经过,他怕的想哭,但眼睛已经睁不开,流不出泪水。
依夫能体会到每一滴血从身体里流出的速度。
他一会梦到儿时贫苦的家庭,一会梦到变成一条漂亮的红宝石项链,所有人都夸他爱他珍惜他,一会又清醒过来。
黑暗中的老鼠似乎都在对他说,睡吧,没人会来救你,这次真的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去做不喜欢的事。
每次想到这些,依夫就强行回忆起门口女人戏谑的双眼,当仇恨再一次填满他时,精神又会亢奋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依夫似乎睡着了,梦里有人把他翻了过来,然后抱在怀里,离开那令他绝望,只有老鼠声音的垃圾场。
一定是红宝石项链的主人,她答应帮他的。
在治疗仓睁开眼,依夫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正在打瞌睡,他立刻紧张的观察她。
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腰上系着一根绳子,腹部的薄肌隐隐露出一些狰狞的疤,胸前恰到好处的弧度若隐若现。
翘起的腿上放着把漆黑的刀,脖子上一条眼熟的红宝石项链。
是她么,依夫直觉认为就是她,原来她长这个样子。
正要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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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观察她的五官,依夫直接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她眼下的红痣和那条项链一样晃眼,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伸出一只手,依夫条件反射的把手搭上去,但是她又躲开了,接着又伸出来。
“我,楚玄,打钱。”她说。
*
为防止依夫醒了之后逃跑,我直接在椅子上睡,谁有我爱岗敬业。
凌晨时他醒了,我一睁眼就看到他愣愣的看我。
怎么,换张脸不认识了,姐的美貌惊呆你了?
我并不怕他看到我的真实相貌,他如果有小心思我立刻就能发现,不论他是哪方的人,我都可以轻松的处理掉他。
再者说这样一副专门为床上功夫训练的身体,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我伸手管他要钱,我困死了,要回家睡觉。
他立刻要翻身上的口袋,手伸进治疗液,才发现什么都没穿。他光速把腿蜷缩起来侧身,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我换身衣服,然后给你转钱。”
无语,我早就看完了,确实很养眼。
但是你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有点晚,晚宴上死活要钻我裙子的那个是你孪生兄弟啊。
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身后哗啦啦的声音差点绊倒。
“我没事!”他紧张的说,生怕我回头。
你有事没事关我啥事啊。
“好,好了,我的手环呢。”他扭捏的问。
不是哥们,你让人夺舍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突然这么扭捏是干嘛,还是你之前的样子都是装的,这才是你本人。
我把手环和小银链子递过去,接链子时他的手明显瑟缩一下,迅速接走。
“链子很好看。”我恶趣味的评价,“如果是红宝石的会更搭你。”
看着他满脸爆红,我瞬间舒畅的不得了,累死累活加班一宿的怨气似乎都被舒缓了。
问世间何为情绪的良药,一为红包钞票二为对别人的嘲笑。
不巧,这两样我今天占全了。
他转了一大笔钱,我现在能买得起一个厕所和阳台了。
我抓起刀打了个哈欠,就要往回走,身后的人追上几步,我立刻回头把没出鞘的刀横在我们之间。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依夫被刀吓得踉跄一下。
做梦呢你,你那狗皮膏药劲我已经领略过了,你要是个机器人我还考虑考虑。
我再次转身离开,又听到他说:“我还有一栋别墅可以送给你,你可以帮我杀了那个女人么。”
哦?
顾客就是上帝。
杀不杀以后再说,但是我现在想换个好点的地方住,于是我往出走的脚拐了个弯,又回到他面前。
“最近不能回别墅,我怕有人发现我没死,等过一阵子我带你去,”他说完又很紧张的盯着我,眼里都是哀求,“你先带我去你家可以么。”
“看看房产证。”我思考。
他把房产证发给我,证明确实有一套别墅:“这是以前一个女人送给我的。”说完后继续盯着看我。
“走吧。”我放心了。
这一趟不为其他,只为接兄弟回家。
依夫松了口气,去找诊所老板付钱,很快,老板的大嗓门传进我耳朵里。
“你要给三倍!我还有加班费呢!”他牛逼哄哄,“熬夜给你治疗让我加速变老,我还没管你要这个钱呢!”
草了,烦死了。
就你那张狗脸,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他爹前脚走进整容医院,后脚医生就开始看北京四合院了。
“你要这么算也可以,把什么水费房费燃气费小孩补课费爸妈赡养费一并算进去,”我拎着刀走过去,“哦,还有棺材纸钱寿衣墓地费,我一起转给你怎么样?”
“我…你…”他气焰一下弱下去,垂头丧气收了原本的费用。
算你识相,在比比别说钱了,我就只给你两拳。
我骑摩托载着依夫,一路回到住处楼下,他问我需不需要买点东西做夜宵吃。
“我很想吃,前提是你可以不用锅做饭么。”我认真的问他,“我家只有一张床和墙。”
很显然他不能并且很尴尬,环在我腰间的手都收紧了,明明一路上都很小心避免碰到我。
将我心爱的小摩托上了六道锁,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爬到三楼时,我突然感到不对劲,直觉告诉我有问题,但是问题不知道在哪里。
我的潜意识已经发现了什么,但是我的眼睛发现不了。
突然停下的脚步让依夫撞在我身上,他刚要询问,我立刻捂住他的嘴,拉着他拐向一边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假装我俩是这层楼的住户。
从很远的另一边楼梯下到一楼,我找个杂物间把依夫塞进去:“等我,别动。”说罢用信号伪装掩盖住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我转身又回楼上,刚才下楼时,我就已经意识到屋里有人,联邦的人?还是教会的人?堂吉诃德家的人?又或者是别的势力的人?
脑子快速转动,瞌睡已经一扫而光,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审判者手环我已经扔了,身上能定位的东西只有老牛头卖给我的新手环,会不会是他?又或者楚玄的身体里原本就有什么东西…比如?
想到这我的头皮直接炸开,身上开始出冷汗,这次的冷汗十分特殊,我闻到了汗里死亡的味道。
楚玄的过去一直在教会里,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被动手脚。
卧操啊,这日子是人过的么,我刚潇洒几天啊。
不能跑,只能硬着头皮上,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我第二次,跑了会增大嫌疑,没准导致暴露身份,那后果一定是我目前承担不了的。
手扶上后腰的刀,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手比钥匙还凉的拧开门,一个黑影坐在我床上,我差点吓尿。
这是哪个?是我的老熟人么?我又要立哑巴人设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人影坐在床上没动,他刚要起身,我啪的一下按亮门口的灯光开关。
黑影戴着一张黑色的狐狸面具,又坐回床上。
你没事吧?
搞的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一样。
“不回赤狐消息,不回大祭司消息,也不回我消息,你要干嘛啊,楚玄?”他锤了锤腰,“非得我来亲自找你?”
第24章
包括你在内,你说的都特么是谁啊。
我低头查看手环,果然一堆消息,头像是一张黑色狐狸面具的未读消息23条,图片和眼前人面具一样,名字是黑狐。
“我要赚钱。”我一摊手,示意他看这家徒四壁。
他噎了一下嘟囔:“教会真扣,经费给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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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站起来活动胳膊腿。
不是,你们狐狸代号的都是多动症呗,赤狐说话时摆弄我,你说话时摆弄自己。
等会,他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脑子里迅速过一遍我最近见到的人,刚有点眉目时,他又说:“你昨天怎么不等我?”
昨天?等你?
昨天!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我天灵盖,那个小寡夫!我靠啊,我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天爷,我以后一定管好我的下半身。
“我在做悬赏。”我面不改色,我确实是做悬赏之前去放松,也算悬赏的一环,不算胡说。
“哦。”他大概是信了,“我也在做任务。伺候那个富婆好几天,天天给人按摩。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
黑狐叹气。
他悲伤的打工狗情绪感染到了我。
“你在大厅坐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在等我下班呢。”他继续刨根问题,“按摩结束后你是要跟我说什么,我那功夫没办法摸鱼。”
我说我当时是想睡你,你会杀了我么。
“我想问你按摩赚的多不多。”我编瞎话,但也确实好奇。
“你想问这个啊。”他恍然大悟。然后开始给我介绍各种服务的提成。
你说想吧,确实也是刚想的。
“有时候真不想努力了,找个富婆,无非就是多几个比我大的孩子呗,我觉得我可以接受。”他边压腿边絮絮叨叨。
大哥你人设要崩了,你不再是那个我得不到的朱砂痣小寡夫了,你现在是碎嘴子小白脸,我对你失去了性趣。
“奥,差点忘记正事。”他语气懒洋洋的,“你不回消息,大祭司让我过来找你,让你接任务。”
“莱恩家一个小辈觉醒了精神系的异能,教会要求活捉他。”他哗啦啦倒在床上一堆东西,把一堆瓶瓶罐罐又装回口袋,留下一堆卡片文件,“你要回联邦了。”?
那我费劲上来干什么。
哈哈,草。
黑狐嘱咐我:“这是下去的身份文件,别弄丢了。”
丢了?一条新的道路。
黑狐又拿起他的瓶瓶罐罐给我看:“精油要不要?自从我在这里上班,我就每天使劲用,坚决薅资本主义羊毛。”他又遗憾的说,“但是再用也用不了多少,要是能喝就好了。”
很好,吾辈楷模,一看每天就没少偷水偷电偷纸带薪拉屎,我会向你学习的。
他盛情难却,我留下了几瓶,想着一会送给依夫卖个好,借花献佛我最擅长。
“还有一件事,联邦最近发生了一些事,”黑狐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是我不太清楚细节原因,万事小心吧。”
黑狐离开后我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看到地上一堆精油,我想起依夫还在楼下。
发信息让他上来,我就开始发困,明天起来再想联邦的事吧。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很头疼的,也许去药店买点头疼药就好了。
我光速睡着,梦里都是赤狐的脸,吓了一身冷汗。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我才想起来依夫怎么还没回来,我的大别墅不会是跑了吧。
我穿上鞋急忙跑下楼,打开杂物间,发现他在里面靠着睡着了,我无语的把他踢醒。
“我要是被人暗杀剩一口气,等你睡醒去救我都投胎了。”我说。
他醒了有些迷茫,呆了一会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你那么厉害,不会死的。”他认真回答我。
你怎么比我本人还有信心。
回到屋里后,依夫去洗澡,这一晚上折腾的天都快亮了,我抓紧时间躺下睡觉。
睡梦中有人钻进我怀里,我惊醒摸刀,这觉睡的稀碎。
“你干嘛?”我看着五厘米开外的脸疑惑问。
“我站着睡不着。”他眼睛不知道往哪放,“还有…”
“哦,也是,明天再买个床,”我往边上挪了挪把眼睛闭上,“睡吧,别抢我的被,别碰我的刀。”
“楚玄…你救我时我答应你…”他拉着我手按在他胸前的细链子上。
“不喜欢这种事就不要做。”我没睁眼,“人要为自己而活。”
我向来只做你情我愿的买卖。
“睡觉吧。”我翻身把自己放平,又补充道,“房租给我一半。”
*
黑狐回到澡堂子翻看手环消息,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或者遗漏什么。
大祭司:联系不到楚玄。去这里找她。
大祭司:定位。
大祭司:和她说下次就让纪博士联系她。
大祭司:任务文件.
……
赤狐:你在地上吧,去找楚玄。
赤狐:他妈的,你死了么,去找楚玄!
赤狐:黑狐,你他妈别装。
赤狐:语音未接通。
赤狐:视频电话未接通。
……
黑狐打开楚玄的聊天界面,她的头像是她的正面照片,假装严肃的跟遗照似的,黑狐笑了下继续看聊天记录。
他俩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有联系,他总是给楚玄发大段大段文字,有时候是一些好几十秒的语音,基本上都是一些搞笑吐槽的事情,楚玄虽然回的简洁,但基本上黑狐的每句话她都回应。
他和楚玄像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而他和赤狐像是相看两生厌,上次的消息还是三年前,这次上来直接就开骂。
黑狐又琢磨了一会昨天按摩的楚玄和刚才见到的楚玄,没什么头绪后,又开始琢磨如何把现在的任务拖久一点。
*
醒来时已经第二天下午,窗外依旧是雾蒙蒙一片。在这住的这些天,我已经习惯半夜风沙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但是依夫的黑眼圈表示,他似乎不太习惯。
“下午好。”他说。
不好也他爹下午了,晚上就要回联邦了。
我虽然说想丢掉那些文件,但其实不敢,我要下去搞明白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不然睡觉都睡不安生。
楚玄你怎么了,自从听到要回联邦的消息你怎么就不笑了,我问自己。
兜兜转转回到原点,先捋一下吧。
1黑狐说是大祭司告诉他我在哪里的,大祭司是怎么知道的。
2教会要活捉精神系的异能者要做什么。
3黑狐说联邦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真相给我的感觉都很不好,草,真崩溃。
没事,容易崩溃的容易恢复,苏联科学家拿狗实验过了,我安慰自己道。
通过昨晚和黑狐的交流我发现,我俩以前应该是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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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过来一份任务文件,我回了一个好。
他秒回:任务结束后再来找我给你按摩。
我打了个冷颤,不了,朋友,江湖再见吧。
教会真是牛逼啊,我到哪都能遇到熟人。
怎么也飞不出这花花也界,原来我是一只醉酒的蝴蝶,我不由自主唱出脑子里的歌。
“怎么这么多按摩精油。”依夫蹲在地上,看那一堆瓶瓶罐罐。
“朋友给的,送给你了。”我随口回答。
不知道依夫想哪去了,脸渐渐变红,慢腾腾的把那堆精油收走。
我服了,你们的人设都切换这么自然么。昨晚高冷寡夫爆改碎嘴八婆,现在你热辣名媛爆改清纯少男,就我还在苦苦维持人设。
草,老子也不想装了。
“我今晚要去地下,联邦。”我靠着床头坐起来。
依夫一下子愣住,几秒后轻声说:“可以带我一起么。”
“不能。”我迅速回答,盯着他的双眼。
依夫没有丝毫意外垂下眼眸,慢腾腾的掀开被子缩在我身边。
等了一会他也没说话,直到他身体一抖一抖,我才发现他在哭,被子已经湿了一小片。
“你怎么这么脆弱啊,”我问,“你这样我很难想象到你纵横情场玩弄人心的样子。”
他用脑门挨我的腿,过一会又憋不住问:“你还会回来么。”
这可真说不准,能不能活着都说不准。
但是万事要留后路,得稳住我的大别墅,不能让他找下家。
“会的,”我起身换衣服,“我走了你愿意住就继续住,不愿意你就出去找个舒服的地方。”
反正房费你已经给我了,这破房子你爱住就住吧。
衬衫扣子刚系上两个,我就被依夫一把拽倒在床上,双手急忙撑在他脑袋旁边,才没一个狗啃泥摔在看起软乎乎的胸上。
“楚玄…”依夫的双眼又开始蒙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像有小钩子一样。
大哥,别搞我了,你过于粘人了。
甚至有一丝后悔救你,你这502成分太高了,我根本不敢睡你,睡完必然更是甩不掉。
眼看他又要哭,我赶紧蒙住他的眼睛,然后迅速低头,从下巴吻上他的唇,他热烈的回应我。
我缓慢把腿跪上床,撑着的那只手抚上链子的一端,短促声音从他喉咙中溢出。他的手也伸向我衣服里,我用力一拉链子让他痛的挺起腰,他立刻又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
差不多行了啊。
我起身打算离开去吃点饭,他却根本不放我走,又扑过来挂在我身上:“我控住不住,楚玄…我是个贱货,我想让你带我走,我恨她…”盈满泪水的火红双眼,此刻比宝石还要美丽,“我好难受,心口有东西,我害怕…”
哎,这都没法好好说话了,得让他消停下来。
我靠在床头坐着,扶着他的腰让他跪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掐下巴吻他,另一只手摸到圈钢珠滚烫。
我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吻了他一会后,把手移向小链子一端,另一只手指腹画圈。
很快,依夫的腰直,半截舌头被他咬出血,脖颈因仰起而看着有几分脆弱,几秒后又垂下,搭在我的肩膀上剧烈喘息。
菜鸡啊真是,还以为你多能打。
我轻拍他的后背,把他推回床上:“我会回来帮你,但依夫,你要成为自己的利剑。”
直到我洗干净手,拿刀离开,他都一直伏在床上,用那双蒙了雾气,宝石似的眼看我。
第25章
依夫是真有点问题,他现在不仅精神涣散,连瞳孔都有点涣散。
我趁他涣散期间抓紧离开,简单吃了晚饭,然后骑摩托找到最近的10号站台。
车辆保管所的价格让我决定还是多买儿把锁划算。因为费用要按天计算,不知道我啥时候能回来,啥家庭也扛不住天天扣钱啊。
在附近找个偏僻地方,我把摩托从上到下锁好,黑刀变成裤腰带,我拿着文件朝安检走去。
黑狐给我的身份是地上一个势力的成员,去地下办理事情。
照片不能说和我一模一样,只能说除了五官的数量是一样,没有任何地方相似。
昨晚我问他有没有更像点的,他瞬间炸毛,说这都是他出卖了色相从富婆手里搞来的让我别不识抬举有用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立刻闭麦。
只能试试老办法了。
虽然我现在有点小钱,但还是要省着点花,联邦的物价可比地上贵多了,规划不好我就要做回乞丐。
但是我跟乞丐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尤其是打工时。
乞丐是:哎哥行行好,行行好。
我是:哎,哥,行,行,好。
过不了电子通道,只能走人工通道。
把一叠钱夹在身份文件里,我在窗口递过去,随即满脸堆笑的看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哥,行行好,打个商量,下去给老大办点事。”
工作人员斜眼看我并不动作。
懂了。
我手心里又递进去儿件小首饰,在堂吉诃德家顺的。工作人员接过,用鼻子发出一声笑拿起印章。
啪嗒一声,通过。
之前想象贫民通道撑死不过是挤地铁,现在看来,当初我还是格局太小,思路太窄。
我带好面罩走进电梯,条件甚至没有我小时候坐的乡村大巴车好。
两个房间的大小能给人挤成相片,旁边还有个男人在不停卡痰,我怀疑他根本不是肉做的,而是痰做的。
周围人儿次给予他警告的目光,他冷漠回望,挑衅似得卡了一大口老痰。
我草?
现在我要删点东西,不是内存,是删我在蓝星仅存的那点素质。
你今天算是踢到我这块欺软怕硬的铁板了,大家同为狗腿子谁也不比谁高贵,我就堵这贫民电梯里,没有我楚玄得罪不起的人。
我挤到他身后,对准他裤裆使劲一脚。
再冷漠的人,裤裆也是热的。
他仿佛被痰堵住嗓子眼含糊不清的嚎叫一声,夹裆撇腿,回头怒视我:“你干什么!”
我急忙退远,防止他口水喷到我:“你再吐,我就让你把这满地甭管谁的痰都给舔干净。”
说罢,他身上一大串金属钥匙拧成一把尖锥,正对准他天灵盖。
“你!你早晚要遭报应…”他的眼睛里满是惧怕和恶毒,开始诅咒我。
“哦?那你早晚都要羊痿,我踢萎你怎么了?”我挑眉回望。
周围的人一片安静,有人刚要拿起手环拍照,我眼神扫过去她又把手环放下。
接下来的路途中一直很安静,我的周围半米范围内是真空状态,没人挨我。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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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有眼力见的人。
思维开始发散,这连接地上地下的通道里应该很安全吧。
如果这个世界丧尸爆发,那我就去抢夺大平层电梯,停在中间岂不是上下两头的丧尸都碰不到我,我还可以卖票,看着顺眼的免费进,不顺眼的滚犊子。
物资充分我甚至可以活到寿终正寝,死了都是喜丧,如果有儿个美人陪伴就更好了。
想到这,我控制不住发出哈一声笑,周围的人更惊恐了,真空的半米范围似乎又扩大一圈。
*
重新又呼吸到联邦的空气,我一阵恶心,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我是什么黑奴么,来做任务还要自掏腰包,出钱又出力,感觉没道理。
越想越气,教会的人给我等着,我攒钱找人弄你们。
黑狐发给我的目标信息名字叫叶颜一,一直是莱恩家不起眼的后辈,最近觉醒了精神系的异能,开始抛头露面出入各种场合,展露出来的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天晚上,她会出席一位朋友的三婚婚礼,地点在一处酒店。
问题是怎么活捉,文件上具体任务只有十二个字。
配合队友行动,趁乱活捉目标。
怎么配合,队友是谁,如何行动,何时趁乱,怎么活捉,目标身边有谁。以上的细节通通没有。
难道我要靠着心电感应来知道谁是我的队友么,教会以前的合作任务也是这么办么,成功不成功全随缘?。
太窒息了,仿佛之前和客户对接,问他yesorno,他回答or,说了又啥也没说的感觉。
教会的任务一直如此简洁么,真就是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充分发挥了基层工作者的主观能动性。
不过教会都不担心,我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我想。
要赶紧找个地方住,监察部公寓是不能回去了,等以后牛逼了再回去,讨回我那没住完的住宿费。
我顺着地图导航寻找便宜旅店,10号站台的地下部分在北邙市郊区,就是那个80%机械化的城市,莱恩家族是这里的地头蛇,靠着科技发家掌控全球80%以上的机械产品。
找到的这家旅馆都是机械主题,前台客服是一位全身上下机械化的女性,酷的不行,看得我都有点心动,询问她的义肢价格后,我死心了。
付完房费她对我眨眼,问需不需要那个服务,我直接拒绝。
“不需要,谢谢。”我回答。
可不敢叫服务了奥,我怕服务中途不上不下的时候被人悄悄问,楚玄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不开玩笑,我真的会被吓得终身性无能。
房间电视机正播放联邦最近新闻,我边吹头发边听新闻,搜寻有用信息。
“近日蓝溟市一位退伍执行者当街杀人,现已被警方控制,据审问消息,该名男子大概率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声称自己是蓝星人这里是游戏世界……”
思绪轰的一下就炸了。
新闻还在继续播放量,我像被按了暂停键。
直到吹风机的热气烫的头皮刺痛,空白的脑子才回复了一些思绪。
他是我的老乡。
扔掉吹风机我跑过去把新闻重新播放,发现这样的新闻不只一例,断断续续各个城市共有五起左右,全部都是联邦退伍被放回社会的执行者。
有人被逮捕时,甚至暴露了自己多个异能,被抓走研究,还有儿个人被警方当场射杀,联邦警方推断这是一场精神控制类的恐怖行动。
我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的往出冒,手指不由自主的开始痉挛,刚洗的澡都白洗了,汗里死亡的味道变的更加浓郁。
果然,果然。
有两个异能的红袍人是和我一样的蓝星人。
只是他看起来很诡异,并不像电视里这些被抓捕的人拥有自我意识和清晰的世界认知,他到底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
我们到底是怎么来到红星的,为什么大家都是执行者身份,我曾经也是执行者,会不会早就暴露了。
是谁将这么多执行者放归社会,暴露出来的只有不到五个人,那有多少人像我一样隐藏在深处。
他们都拥有掠夺异能的力量么。
我从头发丝到脚趾盖都感受到危险正潜伏在四周,尽管这些人是我的同类,但我的警惕性却成倍增长。
人在人性面前什么都不会剩下,只剩下两个心,一颗贪心,一颗不甘心。
何况这么多年早就看清了这一点不是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楚玄,朝前走,别害怕,也别回头。”我轻声对自己说。
*
光怪陆离的梦让我一夜都没有睡好,但大部分原因是隔壁半夜突然叫了服务,一叫就叫了俩,然后三个人的炒菜声一直持续到天亮。
被吵醒时,我很想重拳出击去隔壁抢过来一个,因为从叫声我判断隔壁的主人技术一定很烂,两位服务者叫的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随即想起新闻里被当场射杀的人的照片,我打了个哆嗦又怂了,目前还是得暂时找回遵纪守法的素质。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吃完午饭,我去踩点。
婚礼的酒店门口是一个圆形空地,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喷泉,喷泉中央是一对裸体男女雕像,栩栩如生,我驻足欣赏。
眼前的酒店是这个城市里为数不多的非机械风建筑,有点赛博华国风的感觉,亭台楼阁,六层八角,屋顶金漆雕龙,朱楼碧瓦,玉阶彤庭。
我猜夜幕降临时,大红灯笼配上各种广告霓虹灯,这栋建筑会变得更加夺目绚烂。
酒店还没有营业,门口的侍者说今天被包场了,里面在布置婚礼现场,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我是相关人员啊,我要活捉新娘的朋友,这还不够相关么。
绕到建筑后面,我打算穿墙进去看看情况,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找墙角走进去。
但是。
我连进男厕所的准备都做好了,但谁能想到这是一间男更衣室呢。
一位男士刚低头把裤子褪下,准备换上旁边看起来是司仪的西装,我其实是想趁他低头迅速走出去的,都怪他换的太快,我俩对上目光。
他的表情显然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私人更衣室里。
我显然不理解他的不理解。
我路过,碍着你事了?
他看起来马上要先发制人骂我,但是众所周知素质是守恒的,我多别人就会少,我少别人就会多。
别自我反省,多责怪他人。
我把手捏成拳头伸直小拇指,用大拇指按住小拇指最上面的关节,对他比个真小的手势,他立刻像被卡住脖子的鸡涨红脸,我开门满意离开。
走出更衣室拐儿个弯来到大厅,这是一场中式婚礼,相关的所有展示设计全部是配套的,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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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
我上楼寻找观察目标的合适位置,站在二楼可以清楚的俯瞰一楼整个大厅,我朝下望过去,一楼正要开始彩排。
人群里闪过一个奇怪的身影。
第26章
我抻着脖子找半天,那人却钻进人堆里找不到了,我只能作罢仔细看婚礼现场。
整场婚礼的背景装饰很花,灯光舞美没跟上节奏,工作人员服装设计突兀,啧啧,我去策划都比他们强。
以上是来自我本人的同行锐评。
酒店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门迎客,我在二楼找个没人房间缩了一会,等目标出现。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理顺整件事不对劲的地方。
活捉的任务要求,一直没出现的队友,难道我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目标打晕拖走么。
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要怎么操作,只能谨慎走一步看一步。
差不多到时间了,再躺就要睡着了,想那么多也是寡妇叹气,没个几把用。
混吧。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此刻也已经站了不少人,大部分站姿端正且训练有素。我在大门的正上方,这个位置可以把舞台一览无余,进可攻退可守。
身边的墨镜男递过来一根烟,今天戴的是嘴上有开口的面罩,我便接过来。
“你说这有钱人,都三婚了,排场还这么大。”他眯起眼睛趴栏杆上吸烟。
“谁让人家有钱呢。”我附和道,再说人家吃屎你也管不着。
等我有钱了路边的狗我都要甩200块钱。
“你说得对,我们当保镖的要谨言慎行。”他把手从空中拿回来,防止烟灰掉到一楼人的脑袋上。
从他的闲言碎语中我听出来,二楼走廊这一大圈人,都是各个婚礼宾客的保镖,不配上桌吃席。
“诶,你当保安几年了?”他又点起一根烟。
什么保安?爱吃小熊饼干上班为了下班的那个么。
“这是我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我回答他。
“那啥,你还挺敬业的。”愣神间烟灰掉下,他手一撑栏杆身体直接旋出去接灰,又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旋回二楼。
见我看他,他漏出一个自信的笑,仿佛牙膏广告上的人成了精。
属实油腻到了我,你就不能不抽烟或者别把手伸出去么,你这一套操作仿佛在向我贴脸炫耀。
首先声明,除了诱惑之外,我可以抵抗任何事物,你再炫耀两招,一会我可就要上手抢你的异能了。
楼下的宾客们已经坐好,现场安静下来,叶颜一坐在第一排c位,看得出她最近风头很足,出门在外大家都很给她脸。
我也低头向下看热闹,这是一场新娘新郎身份调转的婚礼。
先出场的是二胡唢呐队,轮番吹拉弹唱,然后一台花轿被四个轿夫从门口抬进。
根据轿夫行走的艰难程度,里面应该是一位重量级人物。颤花轿这一步直接被省略,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新郎在媒人的搀扶下出花轿,朝台上走,我目测他至少二百五十斤,两个媒人一左一右才把他扶稳,和台上长身玉立的新娘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在台上站定,我看不清楚新郎神情,因为他的心灵窗口已经被脸上的肉挤关了,只能从大致的轮廓猜测出是一脸娇羞。
新娘的表情倒是很有意思,笑意不达眼底的看新郎。
她这样我很难不怀疑是她给新郎喂这么胖的,是不是想让他早点猝死。
思绪被一道视线打断,我抬头锁定视线。
我的对面,也就是舞台正上方,有个人和我一样一身黑,带着面罩只露出双眼,正懒散的捏着他的高马尾的发尾,趴在栏杆上盯着我看。
刚才我没找见的人就是他。
谁?我的队友么?
先不说他怎么认出我的,他看我是示意我动手么,凭什么,他怎么不先下手。
我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决定找好自己的辅助定位。
楼下还在进行跨火盆,射红箭,牵红球的一系列流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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