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江临川死狗一样翻出来,他一条大腿被扎了个对穿,上身都是血,不知道肚子里面哪受伤。
提起来时身上稀里哗啦掉土渣子,整个人是哑光的高级灰,不发光了。
扶着他刚走到二楼,四周墙体中细小声音像被按了暂停,紧接着崩塌声在更高的楼层轰然响起。
江临川被我像破布一样扯着踉跄往楼下跑,跑了几步我把长刀塞到他手中,深吸一口气打横抱起他狂奔。
真想把他扔了,但还是那句,救都救了,不能再纠结于成本沉没了。
四周巨大的崩坏声音中,江临川的头靠在我肩侧:“楚玄…别…”
“闭嘴!再比比一个字就把你丢了!”我大吼冲向一楼,脚底要是有风火轮,都能踩出火星子。
冲出楼后我也一刻不敢停留:“小爱小爱!楼往哪边塌!”
“朝左前方跑。”耳机里阿瑞斯声音冷静,“小爱是谁,你们世界里的人工智能么,他也像我一样么?”
“她没你聪明!是人工智障!”我朝着阿瑞斯给出的方向跑。
青春没有售价,腿一直抖到楼下。
到了安全地点后,我一下放松,江临川从我手里哗啦栽下去,我差点被他带倒,左右脚倒腾好几下,咔嚓一下子又站好了。
二十多年的出溜滑没白打,查克拉聚在脚底是对的。
“谢谢你,楚玄。”灰抹布似的江临川掉在地上,望我眼睛亮晶晶。
“不用,一寸光阴一寸金,卖掉光阴换黄金,给钱。”无视掉他的狗眼,我腰上伤口崩的更大,血一股股往外冒。
眼前一阵阵发黑,眼皮困的开始打架,但不敢比江临川先闭眼,僵持了一会没稳住,还是两眼一黑栽下去了。
第36章
大楼废墟像巨大的坟冢,石屑灰尘满天飞舞,将这一片变得灰蒙蒙,能见度极低。
我昏了两秒立刻精神,强撑坐在台阶靠着墙联系叶辞。江临川说他动不了,让我拿他手环自己转账,爱拿多少拿多少。
我很心动但没行动,因为我也动不了。
“任务完成。请选择系统奖励。”跳出的系统面板出现八张空白卡片,一共有四张变成了灰色。
我靠,系统果然不止我有,这是有两张被人选走了。
心中一沉,我决定回去仔细看阿瑞斯发给我的资料,筛选一下是哪个幸运儿。
随便点一张,卡片消失,系统一栏出现天平之主【1\1】
我没敢点,不知道这是主动异能还是被动异能,1/1看起来很珍贵,这可是死了一次换回来的。
思绪飘扬,这次任务选错,赔了一条命才成功扭转局势,以后万一再错咋办。
似乎也没更好的办法,失败的人生也许从出生前就已经开始了,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还有杀了赤狐教会那边怎么交代。
目前我只知道身上有教皇标记的坐标,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万一有呢,此时不能和教会撕破脸皮,还是要继续装傻子。
“小爱小爱,江湖救急,牛马的自我修养。”我有气无力。“懂?”
阿瑞斯听懂我的暗示:“你是说教会任务报告么,你想如何说。”
我沉默看眼前的人,脑海中打草稿,楚玄AB在唱歌:左编一个谎言,右圆一个谎言,玩这种游戏,是多么危险。
阿瑞斯等了一会说:“推到他身上吧,简单有效。”
想一块去了,不愧是人工智能,脑子快赶上我好使了。
我回答:“嗯,先这样吧。”
躺地上的江临川显然不知道上一秒我和阿瑞斯一起给他扣了个大帽子,还在目不转睛看我。
用死者交谈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我决定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怎么会,好神奇,我无奈,表尴尬。
“楚玄…”他躺地上转头看我,“你在跟谁说…”
我先发制人:“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江临川话到嘴边被堵回去,噎了一瞬:“那个,对不起…我以为你去地上不会回来,死了更方便拥有新身份…”
“哦。好有道理。”我很想做个阴阳表情感激他的周到,奈何我一丝力气都没有。
江临川侧头看我好一会,又说:“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展开讲讲。”我垂着眼皮,脑袋靠墙接话,防止自己睡着。
他略微回忆,朝我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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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清楚,也许是更强了,也许是更好看了。”?
总对我开什么屏,好恶心。
“我说过吧,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斜眼看他,“尤其是你这种身世复杂演戏精湛的。”
“可我对你有兴趣,”他笑时露出的尖尖虎牙,变成浑身上下最白的地方,“怎么办?你要杀了我么。”
我无动于衷:“刚刚往下跑,你让我别管你了时,你就应该自己主动跳下去,英勇就义。”
“你误会了,咳咳…”他鹅鹅鹅笑,把自己呛的嘎嘎咳嗽,“其实我想说的是别丢下我,我可以给你更多钱或者情报,但你没给我机会说。”
我被噎了一下,头脑风暴怎么把这笔钱要回来。
他突然正色:“楚玄,我们一起离开联邦去地上吧。”
真有你的,又在这等上我了。
“又想利用我?”我打断他,“之前在监察部,我就一直想不通你明示暗示地上的消息是为什么,后来看到你和黑闪合作出卖我,我就懒得琢磨了,因为我猜到了你的结局。”
江临川收起笑容,眼睛眨也不眨。
“被她卸磨杀驴了吧,哈哈,”我干笑两声,“黑闪,赤狐。我给你解决两个麻烦了。江临川,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摊牌了,懒得跟他互相试探,也能猜到他的大致需求,那就不要怪我哄抬物价了。马上就要让你知道我楚玄馈赠给你的一切早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不知道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也没必要一直带着面具试探我,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你的过去。”我酝酿情绪的转变,自嘲道,“我理解你,我也有秘密,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说了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自觉很满意且足够诚恳,如果能配上诚恳的表情效果会更好,可惜我扯嘴角都费劲。
他和我对视,片刻后把头扭开,很长一段时间空气都很沉默。
我恍惚几下子差点睡着,生锈的脑子艰难转动,回想曾经的男人们知道我的身世后,给我说的小作文。
当然说小作文的只是少部分人,大部分我还没说完儿时的不幸,他们小头控制大头的手已经摸上我的手了。
脑海中出现几条,换一下主语复制粘贴过来:“江临川,逃避不可耻,而且很好用。即便成为不了一个坚定可靠的人,乱七八糟的活下去也可以。”
我说了今天第一句大实话:“我会暂时留在联邦,因为我是在地上被人逼来地下的,不解决他们我睡觉都闭不上眼。”
如果不说几把话就算功德无量,那我可能就是行走的功德箱。
我马上又把话圆回来:“或许我们情况不一样,地上确实会安全一些,你找机会尽快上去吧。”
好了,今天的晚间节目玄姐掏心话就到这里,欢迎下次收听。
说逃去地上被抓回来虽然是事实,但也是为了吓他,该暗示的语言暗示我都暗示了,他主动咬勾只是早晚问题,就算不咬钩我也不亏。
我这样一个无产阶级进行阶级斗争,还成功了的例子,摆在任何人面前,除非戒过毒,否则很难不羡慕不想跟着我干。
我,楚玄,可靠。
如果回蓝星的时间规律,马上十天了,下一次再回红星情况绝对会更复杂。
阿瑞斯能帮我的有限,人工智能没办法覆盖的势力,我必须自己去探索,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需要人手。
叶辞很好用,对联邦底层社会很了解。江临川大概率出生于一个权利阶层不低的家族,应该对联邦的上层社会很了解。
但现在看来,他不是很可控。这种人不能逼迫,必须让他自己愿意,不然很可能发生,前面刚给他面子,他背后揪我小辫子的意外。
好在他不强,是一个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还是只有长相的人,我有能力承担他背刺的风险。
而且江临川明目张胆的在联邦任职这么久,追杀他的人估计也没多认真杀他,也不会连累到我。
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周围飞扬的灰尘落的差不多,叶辞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快步走来。
“楚玄!”她看到我惊呼,匆匆绕过横在脚前的人,“你还好么!”
她手搂我腰间,直接按在伤口让我痛的眼前一黑。
摸到一手血叶辞惊慌道歉:“啊!对不起!我们去医院还是回家!”
“回家。”我咬牙借叶辞的力往前走,裤腿被拽住,我侧头向下望。
“刚刚在公安部再次见到你时,我就已经想好了,”江临川仰面看我,身下灰色的头发铺散开,反射朦胧月光,像个被丢弃的破娃娃,“我不想在联邦当狗了,楚玄,让我做你的狗吧。”
我居高临下的笑:“做我的狗要绝育,还要会赚钱。”
“我赚双倍的钱,能不能把第一条要求放宽点。”江临川笑嘻嘻晃我裤角,“我可以为你结扎,但是不想一刀切。”
“首先,不是为我。”我嗤笑扯开裤腿,“其次,等你的戏可以像我兜里的钱一样少时,才配做我的狗。”
他又要张嘴说话,我甩一记眼刀过去,他立刻改口:“那什么,你压我头发了,不是,踩我头发了。”
叶辞把我放在车后座去驾驶位,我刚要躺倒,又听到江临川的叫声:“你们这就不管我了?楚…”
烦死了,你再叫我可后悔了,别看姐现在站不稳,但扒你一层皮,不是问题。
“别叫了你,”我打断他的话,低声交代:“叶辞,快,去拿他手环给我转账,多转点。”
叶辞下车走过去,江临川立刻语气谄媚:“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无情,哎?解锁我的手环干什么…”叶辞对准他眼睛解锁,江临川闭眼大叫,但为时已晚,“楚玄!?你掉钱眼里了?!不是…这位女士你转的也太多了吧!你让我爬回去么!”
“别装,我知道你肯定留后手了。”我无语喊。虽然很累,但还要查看手环消息,看到钱到账后我安心闭眼睡死过去。
车子离开,江临川的狗叫声被甩在身后。
第37章
汽车轰鸣声逐渐远去,所有喧嚣都被寂静所吞噬,细小的灰尘声被无限放大,传进江临川的耳朵中。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然后挣扎爬起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坐在楚玄刚才的位置发呆。
楚玄和那些出问题的执行者一样,但又不一样,她是特殊的,她和那个人很像。
江临川想起儿时在家族里见到的那人,同样是家族的天才,但天才和天才的未来也是不同的。
江临川曾经试探过很多人去地上,地上确实是他的一个选择。
但他很犹豫,这么多年的四处逃窜,早已经让他变得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但更重要的是,一旦去了地上,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就机会重新上桌了。
当江临川下定决心时,黑闪找上了他。莱恩家族的人清楚知道他的底细和需求,并且承诺只要帮黑闪混进监察部并协助她杀掉目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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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江临川重新在联邦站稳脚。
拿掉审判者手环后,让江临川原本去地上的心又犹豫起来。
或许不去地上也可以呢,等自己身处高位,也许就不会每天半夜惊醒了。
江临川对自己成功的心理暗示,直到楚玄出现在任务目标身边。
在看到楚玄把多方势力搅和在一片时,他开始焦躁不安。他发现事情彻底失控了,随即有些后悔和黑闪合作。
他眼睁睁看着楚玄成功脱身,又眼睁睁看着黑闪事后瞬间翻脸不认人,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灭了口。
江临川的后悔到达顶峰,狼狈逃窜回了联邦。
回来后他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坚定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像楚玄一样脱离联邦,成功去地上。
而他因为懦弱摇摆,放走了眼前唯一的可能性。他不断回想曾经是有机会的,并且无限放大这种悔恨感。
黑闪的过河拆桥让江临川成为惊弓之鸟,宁可原地踏步,也不愿独自迈向未知。
直到今晚再见到楚玄,江临川在很远处就看到了赤狐身边的人。他的心狂跳,确认了很多遍,虽然带着面具,但身形和走路的样子绝对是她。
楚玄在站台爆炸中连滚带爬跑掉的身影,江临川总是会想起。
她怎么又回来了,是因为联邦最近发生的事么,她还会走么,那,这次可以带上他么,江临川胡思乱想。
酝酿了几个老朋友见面打招呼的方案后,江临川赶紧走过去假装偶遇,想着要不要来个拥抱,一条信息传进他脑海中。
丝毫没有怀疑和犹豫,他甚至有些兴奋。
他一路逃窜到烂尾楼,被赤狐异能困在梦魇中,梦里的他不知道哪来的信念感,坚持了几百次轮回。
醒来时他很忐忑,看到墙角赤狐朦胧的影子后,还以为自己再一次和正确答案错过。
直到赤狐影子消失,江临川才松口气,他感到楚玄又变强了。
这次一定不会选错,只是如何让她也选择自己呢,自己也算是出卖过她,该如何跟她道歉呢,江临川绞尽脑汁思考。
楚玄身上的异能有很多,也许和那个人一样,江临川识趣的不多问。
通过谈话他敏锐的察觉到楚玄目前的状况不是很好,她或许需要人手。
她耳机里通话的人和来接她走的人都是她的同伴么,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抓紧展现价值。
他有什么价值呢。
江临川垂着头思索间,一辆无人驾驶的车子从远方的烂尾楼后开来,这本是他事先为他和楚玄准备好的。
江临川缓慢挪上车,看到被转走的钱感到好笑,她怎么总是这么缺钱。
车子启动,江临川闭眼休息,风从车窗吹进,像是又回到了刚才的某个瞬间。
脑海中猛地浮现楚玄抱他时的侧脸,耳边再次响起奔跑时不知是谁的,如雷般轰鸣的心跳声。
*
叶辞的车技是有车超车,没车超速,嘴骂八方,眼观六路,一路的急刹车把我晃呕吐。
又一个急刹,我刚起身直接栽到前车窗,我问是找我有什么事么,她尴尬的表示路不平。
我委婉请她去副驾驶休息,开启无人驾驶后车内四平八稳。
不是路不平,只是你不行。
设定好路线,车子一路专挑偏僻的地方走。
地广人稀,饿的一批,饥饿感占据神经,想问叶辞有没有吃的,发现她睡的像没电关机的手机。
“你才休息十五分钟,”耳机中阿瑞斯问,“要去医院处理下伤口么,我可以帮你绕开人。”
我摸腹部伤口,没流血了:“小爱同学,我的老家有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阿瑞斯谦虚:“什么意思?可以教我理解一下么。”
“它叫歇后语。通常重点内容是第二句话,”我闭目养神,“我记得我们的合同里除了教会的事,人造人的事和悬赏的事,好像没其他的附加条件吧,你不怕暴露了?”
“正因为我们只有口头合同,所以我临想增加砝码,我想提供给你更多的帮助。”
“那我是不是也得投桃报李了呢。”我不太想动脑子玩文字游戏,“说吧什么事。”
“楚玄,杀赤狐你毫不犹豫,救江临川你也毫不犹豫,”阿瑞斯抑扬顿挫的语调和人类没有丝毫区别,“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不好意思都不是,这得看你们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
我有些不耐烦,“都是我,我做人很有底线和原则的,以后你就会发现我的更多优良品德。小爱同学,我真的很困,有事快说。”
“真的没什么。”阿瑞斯顿了下,“或许你可以多给我讲一些你们的歇后语。”
我发觉他的犹豫:“就这?不说的话,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嗯。”阿瑞斯又痛快回答,“平时你都很快交悬赏的,赤狐的悬赏你是有其他的打算么。”
我翻看手环,寻找悬赏赤狐的人:“是的,叶今安是莱恩家的谁?”
“现任家主的儿子,异能不明。”
“你说我能不能利用赤狐这个悬赏坐地起价,狠狠敲诈他一笔。”我真诚发问。
“不好说,自从叶九思坐上家主的位子,他们家的风格就变得阴险凶狠不留余地。”阿瑞斯回答。
“这我倒是从黑闪做事风格上看出来了。”我继续问,“为什么家主不姓莱恩而姓叶,顶端的权利和财富不应该像hiv一样,只通过血液,母婴和性传播么。”
“什么是hiv?又是你家乡的话么。”阿瑞斯说,“叶九思的亡妻佐伊·莱恩是上一任家主。至于她死后为何继任者是丈夫,而不是她的儿子或兄弟姐们,虽然原因众说纷纭,但叶九思手腕毒辣很快压下舆论,莱恩家的血脉陆续意外死亡,真相也就没人再敢提及。”
我中肯评价:“是个狠人。”
“叶九思的现任妻子是米勒家族的掌权者克拉·米勒。二人都是再婚,是一样的做事风格,手下的小辈更甚无法无天。”阿瑞斯说。
“这就叫,拔了萝卜种上葱,一茬更比一茬凶。”我思考,“或者叫,癞蛤蟆生蝎子,一窝更比一窝毒。”我继续思考,“再或者,老子偷鸡儿子摸狗,一辈更赛一辈坏。”
“你说的歇后语我可能懂了。”阿瑞斯措辞,“这大概是生活实践中创造而来的一种表达形式?前部分是引子,后部分是…嗯…”
“后部分是迷底,前部分是迷面。”我适时接话茬。“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工智能,我猜也许在特定的环境中,我只说前半句,你就能猜出后半句。”
阿瑞斯感慨:“谢谢,你们的这种语言形式真有趣,下次可以让我来猜迷底么?”
我活动双腿,不小心抻到伤口又开始冒血。“可以,只要你不偷偷背着我去找我的其他老乡钻研歇后语,他们可不一定有我会。”
阿瑞斯没有正面回答:“如果我找别人,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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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
“你试试看呗。”我懒得猜他的一语双关,折腾一堆姿势都觉不适,最后放弃把自己放平,“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也许知道原因后会理解你。”
理解你然后送你回出厂设置。
你老实我就是你人美心善的合作伙伴,不老实我就是那剥皮抽筋的恶鬼。
叶辞呼呼大睡,我简单把自己包扎查看消息,点开已经上传的任务细节,整个过程简单概括就是江临川偷u盘,我和赤狐追杀,赤狐被反杀,大楼倒塌,我受伤。
漏洞百出。
但教会并没有说什么,很快给我发来楚赫的目前大概位置和信息。
你爹的,我是陀螺成精么,我就不配拥有一个假期么,泼天的富贵没轮到我,泼天的任务全砸我头上了。
或许这说明教会对待我们的态度上很急,虽然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我都还没急。
我现在像一只被套住脖子的驴,不知道脖子上的绳到底什么时候会被勒紧,还得心惊胆战的继续干活。
赤狐这废物我啥也没问出来,这样太被动了,还是要找机会去杀教会的人套情报,还得是职位高的。
黑狐的头像框又是一堆小红点。
黑狐:今天富婆要跟我进一步发展,我巧妙化解,保住清白。
黑狐:山里灵活的狗.jpg
…
黑狐:你今天在忙啥?
黑狐:你怎么总不回我消息?
楚玄:我不回消息很正常啊,你看哪个捡破烂的不忙。
黑狐:原来刚在路上看到捡矿泉水瓶子的是你啊,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昔日的玩伴如今成了竞争对手。
阿瑞斯发来的资料基本可以确定黑狐就是蓝星人,而且跟我是同一批次来的红星。
连楚赫都已经有好几个异能,黑狐能少到哪里去。这人到现在还在进一步刻画他的人物形象,我也不想拆穿他,就继续看他演。
等我回地上再找机会探他,系统上被人选走的两张牌会不会有他一个。异能可以掠夺,那卡牌是不是也可以掠夺。
那可太草了,真就是联邦有自己的吃鸡大赛,沉浸式杀人舔异能。
思索间他又发来消息。
第38章
黑狐:例会上说啥了。
楚玄:让你加班手牵手,谁也别想走。
黑狐:只要我们足够努力,领导一定就能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了。
黑狐: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每天花着富婆给我的钱我好痛苦。
谢谢,一点不焦虑了,直接破防。你觉得命苦?你要不试试我这边呢?食人族来了都不吃我,因为我太苦。
懒得听他说屁话,虚荣使人进步,总有一天我也会过上富婆的生活!
继续翻看消息。
依夫:你缺钱么?
依夫:我还是不敢一个人睡。
依夫:可以给你发视频么。
依夫:你不要我了么。
虽然粘手,但要说钱我可不困了。
我拨通视频电话,响了一阵子没人接,正要挂掉时视频接通。
“楚玄…”依夫小勾子一样的声音,视频中他发尾在滴水,穿着我的黑衬衫坐在床边,红色眼睛像兔子一样视线闪躲,“我睡不着,一直做噩梦。”
我关心道:“擦干头发不要着凉,梦到什么了?”
“梦到堂吉诃德的那个女人,梦到我被老鼠分食,梦到你没有救我…”他声音越来越小开始发抖,飘来飘去的视线停在我脸上,“昨天到现在,外面一直打雷下雨,我好害怕。”
从耳机里我确实听到鬼哭狼嚎的风声,可以想象那四面漏风的破出租屋,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有多难熬。
“那什么,”我莫名有些心虚不敢张嘴要钱,“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出去住吧。”
他急切回绝:“不要!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解决完就回去了。下个任务也许就回地上了。”
“噩梦快让我分不清现实,”依夫哀伤的目光似乎变好一些,“白天时还好,晚上就很难捱。有时候想死,有时候想你,”他的泪水毫无预兆,“楚玄,我做不了自己的剑。”
“依夫,人生是一个不断寻找自我的过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促使你构成更完整的自己。”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慰他,不想他死在我房子里,又不好让他出去死。
“你正在变得强大呢。”我接着忽悠。
“真的么。”他瞪大双眼,脸怼在镜头,泪水像荷叶落下的水连成串从下巴滴落。
我失去耐心:“真的。安心睡觉吧,依夫,在你成为利剑之前,你所害怕的一切我都会为你解决。”
我怕他又转回之前的话题,赶紧东扯西扯些别的,又说了几个荤段子把他逗笑,耳机中他呼吸平缓沉沉睡去。
挂掉通话后,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为啥给他打电话来着,为了钱,最后怎么就变成了哄他睡觉。
我不禁咋舌,果然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
终于回到叶辞家,下车时伤口又在流血,叶辞大惊失色,在她强硬的态度下,我被生拉硬拽去她小区一个破门诊包扎。
我说我真的没事,就是现在困得像牛头人片里熟睡的丈夫,饿的像厨房里的公公,渴的像茶水间的同事,牛马的像电车里的乘客。
她说害怕明早醒来时发现我比床板还硬,我便随她折腾了。
别看门诊小,麻雀虽小,五脏也不全,但非常干净。
地下就是地下,即便是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医疗设施也比地上先进不少。
医生是个妹妹头短发的秀气年轻人,叶辞跟他很熟,俩人从进门就开始拌嘴互呛。
我躺在治疗仓听明白了医生叫罗凌,和叶辞是发小,父母都是被联邦榨干价值后抛弃的技术人员。
这俩人像几百只鸭子在一起一样,我听的脑袋发昏想直插地府。治疗结束只想立刻离开,起身的哗啦水声让他俩同时闭嘴望过来。
“啊!!!你穿衣服啊!”叶辞像个小炮弹冲来,抓起旁边衣服就往我身上套。
“太脏了。”我躲开,“帮我找套干净的。”
“那你先进屋!”叶辞这颗小炮弹又冲去里面的房间。
“医者父母心,不是么。”我无所谓的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从镜子中看到医生侧过身耳朵通红,紫色耳坠一闪而过。
身上旧的疤痕变淡还没消失,就被新的伤疤再一次覆盖,胸口和腹部是重灾区,蜿蜒的伤口可怖又狰狞。
哎,不知道有疤能不能拔罐,如果不能那真是有点可惜。
我问:“有毛巾么?有吹风机么?”
“没有!”年轻声音仿佛带着不满,“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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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
我疑惑:“你生气了么?是因为这么晚打扰你,还是因为叶辞没有给你钱。”
他没接话。
我赶紧说好话:“我会付你钱的。”
毕竟我不再是联邦的执行者,不配免费看病了,自费又真的很贵,也许以后熟了可以靠叶辞的面子白剽。
以我这打架密集程度,虽然说小病自己扛,大病上天堂,但有时候还是想挣扎一下。
“啊!楚玄!你就不能进屋等我么!”叶辞风一样跑出来,抱着一叠衣服,“快穿上!凑合一下,新的。”
“你为什么拿我的新衣服!”罗凌皱眉望叶辞,突然要冲上来抢,叶辞立刻挡住我,“你不许看她!”
“我怕长针眼!”罗凌停下脚转头,“给钱!快点!我要休息了!”
长针眼这个词虽然攻击性不强,但属实侮辱到了我。
我虽然一身疤,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是成熟女人的勋章。
我没插嘴,怕叶辞跟他吵架到明天早上。付钱离开时,黑刀跟随我飘起缠上腰间。
回家后我和叶辞干了一顿夜宵,严格来讲应该算早餐,差点没撑瞎眼睛。
饭后她向我显摆她的枪械拆装手艺,还有射击的准头后天亮了,叶辞突然想起该睡觉了。
躺在床上她还继续叭叭问东问西,我说我的事情也许跟机械未来有关,问她认识叶九思么。
“我们只是恰巧同姓,”她突然有些闷闷不乐,憋了一会又问,“你失望了么,楚玄?”
她没等我回答自顾自敞开心扉:“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如果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就好了。可惜我不是,帮不到你,也改变不了自己。”
我真服了,你们个个都这么脆弱这么需要安慰么,我明天去电台上班吧。名字已经想好了,楚玄知心大舞台,感到缺爱你就来。
我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总要在他人身上寻找认同感,就像我也不知道她们要多久才会发现,依赖任何人都是慢性自杀,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也同样能让你不见天日。
“没有失望,有些高兴,”虽然不理解她,但不妨碍我知道她想听什么,“高兴我们是一样的。”
叶辞抽鼻子,声音含糊不清,还要继续跟我探讨这个无聊问题,我及时闭眼装睡,止住她的话头。
*
第二天中午的闹铃是楼上小孩嚎叫声。
躺着发呆我想起以前楚赫说,小猫哼唧天籁之音,小狗哼唧天籁之音,小孩哼唧打成超薄卫生巾。
我们在蓝星住一起时,隔壁小孩半夜总哭,我烦的经常跑出去住。楚赫就和隔壁夫妻对骂,但人家油盐不进,反骂楚赫有能耐也生一个,半夜哭他们绝不找上门。
楚赫气的炸毛,买了个噪音还击器贴在公共墙上,隔壁孩子哭时他不开,隔壁孩子一睡他就开,孩子立刻醒了开始哭。
如此反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互相折磨一个月,他多久没睡好,隔壁夫妻就多久没睡好。
最终结果是夫妻搬走,楚赫和我邀功并且义正言辞要求我回家住,我刚回来,隔壁新搬来的又开始每天半夜炒菜,我又出去住了。
思绪飘回时听到叶辞说饿了,我说我也是,她又说怎么办,我说不知道。
家里能吃的被我俩昨晚全扫荡一空,谁也不想出去买饭,叶辞说她有办法,然后拿着个盆走了。
我猜她是出去化缘去了。
果然,她带回来两个盆。
“他怎么这么小气!”叶辞虽然骂骂咧咧,但看来刚刚赢了一场骂战,“昨天他收你那么多治疗费,吃他一顿怎么了?”
虽然我很欣赏你的强盗风格,但如果不是你生拉硬拽我去诊所,我根本不用花治疗费。
盆里装着几个馒头和一些菜,刚夹几筷子我和叶辞同时沉默,这馒头该怎么说呢。
一口噎脖子里,抻二里地才能咽下去。
“白瞎这白面了。”叶辞掏出一罐她自制的无敌爆炸辣椒酱就着吃。
吃饭过程中叶辞意外的很安静,她咬肌应该挺累的,没多余的力气说话。
叶辞刷完碗让我去还盆,说怕自己会忍不住打罗凌一顿,为腮帮子报仇。
我端盆走在路上,仔细辨认从前方诊所传来的笑声,是几位老年人在聊天。
门敞开着,一个老头躺在椅子上修牙还要张嘴讲笑话,逗得另外几个等候的老太太哈哈大笑。
“一山不容二虎,二山会怎么样?”老头含糊不清的说。
罗凌无奈的不厌其烦让他张嘴不要动。
“二山会得六,三三会得九。”我端盆站门口无情破坏他的表演。
“哦呦,小姑娘听过?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笑话。”大爷扭头要起身,罗凌皱眉怒视我。
看我干嘛?你这是迁怒。
“大爷,我给您猜一个,您觉得好笑呢,您就躺好老老实实把牙修完,”我虽然无辜,但更想显摆我的万年冷笑话,“猫会喵喵,狗会汪汪,鸭会嘎嘎,鸡会什么?”
“呃…鸡会勾勾勾?”老头思考后打鸣。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说。
屋内安静两秒,这群老年人爆发出大笑声。
罗凌低头用手掩住嘴角,抬头大概是发现我盯着他酒窝看,咳嗽几声板起脸给大爷按在椅子上,设定好后续修牙程序才开口说话:“你来干嘛?”
第39章
“盆。”我说。
“放厨房就行。”他没有回头,挺直腰板背对我,继续摆弄大爷,“衣服放在那边柜…”
话落就微微侧头斜睨我,后把头猛地转过来:“你…衣服…你怎么还穿着?”
啊?衣服这种东西不是谁穿了就是谁的么?你还往回要?真是大衣柜不安把手,抠门。
我解释:“你看起来有洁癖,所以我想以后买了新的还你。”
“不用了。”罗凌拧身转过去,看我没走又问,“还有事么?”
我找个椅子坐下:“有。你忙你的,我等你忙完。”
身边大娘们很快跟我搭话,我逗的她们笑声连连,中途我频频看向罗凌,他故意摆出的扑克脸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小样,我还逗不笑你了?
大爷治疗结束后找我来bttle,在我拿出压箱底的笑话后,大爷败退。
“老鼠为什么会飞?”我问。
“老鼠不会飞。”大爷回答。
“错,因为吃了仙丹。”我回答后又问,“蛇为什么会飞?”
“因为吃了仙丹?”大爷疑惑。
“错,因为吃了蛇。”我说,“老鹰为什么会飞?”
“因为吃了蛇。”大爷自信。
“错,老鹰本来就会飞。”我猖狂回答。
大娘赏脸爆笑,大爷羞愧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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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罗凌时,刚好撞上他带笑的眼睛,他瞪我一眼火速移开目光。
这么傲娇?有能耐别笑。
屋内人已经都走干净,我安静看罗凌收拾器械和设备,他似乎真的有洁癖,在清洗消毒的第六遍时,他把东西往池子里哐啷一扔,忍不住问我:“你到底想干嘛?”
“如果你是替叶辞来气我的那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他语速飞快,“因为我不会和她一样幼稚你的言语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我立刻出卖叶辞:“是叶辞不对。我说过她了,你没生她的气就行。”
“哼。”他撇嘴,嘴巴抿起来时脸上两个酒窝又出现。
“我确实有事,我想让你帮我扎几个耳洞。”我诚恳的补充,“给钱。”
他看起来又要生气:“你不早说!我刚把东西清洗干净收起来!”
“你是炮仗做的么?”我躺上椅子扭头将几个金属细环交给他,“用这个穿,保守打算一边三个耳洞,开始吧。”
罗凌将机械手设定好,又去清洗他的东西,洗了一会水声渐小。
“你要带叶辞走么?”他问,齐肩的短发遮住侧脸。
“嗯,不出意外的话。”我回答,裤腰带在空中随意变换成金属耳饰,挂在已经打完孔的右侧耳朵上。
罗凌没有继续说话,我扭头看过去,他手还放在池子里低头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耳洞很快穿完,我变换不同密度和硬度的金属来测试耳朵的极限重量。最终得出还是黑刀最好用,我得去问问江临川这种刀在哪里卖。
罗凌突然抬头问:“你骗她的么?你是利用她么?”
不是,你这问题过于尖锐了啊,你不觉得有些狭隘么,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
我坐起来看他:“利用是相互的,但选择权是自己的。时代的列车上,有乘客也会有燃料。”
“燃料么,就怕有些燃料总以为自己是乘客,”他抿唇发出一声笑,“不过你说得对,叶辞一直很勇敢。”
“你走吧,不用钱了。”罗凌又板起脸,“账算叶辞的,希望…”他望着我停顿,“她能得偿所愿。”
你还挺会做人情的,时刻提醒我是因为叶辞你才对我这么客气是么。
“谢谢。”我假装没听出来他的话外音,离开时又回头气他,“比起鞋拔子脸,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回应我的是巨大关门声。
不愧和叶辞是发小,差不多的狗脾气。
回去路上遇到前来寻我的叶辞,她似乎真怕我把罗凌打了。
“我和他有娃娃亲。”路上叶辞语气抓狂,“烦死了,他一定和你说我坏话了,我都说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没说什么。只是说不要我钱,账记在你头上。”
“啊!”叶辞崩溃大叫,“他怎么不去死!”
“他死了你会伤心吧。”我随口说。
叶辞像卡带了的暴躁小狗,连帽下一头支楞巴翘分叉的头发,表情狰狞脚指头用力扣着拖鞋,拧巴了一会泄气了。
“你说得对,”她无精打采撇我,“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你别误会!我们在小时候就已经表示绝对不会和对方结婚,”她立刻又咬牙切齿,“我才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他哥!两人都是一根筋的榆木脑袋,善良能当饭吃?”
我觉得叶辞说的对又不完全对,但我没接话,怕她缠着我又说个没完。
回到叶辞家简单收拾一下,我收到教会新消息,之前教会说楚赫逃跑后疑似加入一个地上组织,该组织成员自称大地行者,口号是人人平等,资源不应该被联邦垄断,应该共享。
贯彻口号的具体行为是以各种手段打劫各大家族资源和货物,最近行动频繁,目的暂时不明确。
细读他们的偷拿搂抱抢行为后,我愿把我的宗师级称号共享给他们。
仇富者联盟。
教会的新消息表示楚赫没回地上,疑似在联邦云顶市,我需要去把他找出来处理掉。
从这条消息我得到两个信息。
一是楚赫换了位置,但教会没像上次一样提供楚赫精准的位置,是教皇异能受到了限制?还是楚赫找到了屏蔽位置的方法。
二是这个任务非要我做不可么,或者说换种说法,又是把蓝星人往一块攒局么。
有待验证,不管怎么样,楚赫是必须要找。
我收拾东西启程,叶辞非要跟着并且表示绝不给我拖后腿,我没犹豫把她带上了。
“楚玄!你真好!”她抱住我高兴道。
傍晚,我俩出发。
虽然没做什么大事,但莫名就想犒劳一下自己,毕竟吃鸡大赛活了好几轮,于是买了个最快的车票两小时后到达云顶市。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姐们我在蓝星时就已经跳出三贷外,不在五险中,享受生活很多年了。来红星怎么变得这么节省抠搜,难道变强了的同时穷鬼的本质也变强了?
这样不好,做人金钱欲望不能那么重,要调整穷鬼心理,对钱财放下占有欲,享受使用权。
以上正面想法直到我进入云顶市,变得烟消云散。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钱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养人,该拥有还是要拥有。
虽然在天上短暂看过这座城市,但身处其中时,我搜刮贫瘠大脑中所有的词汇,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一句卧操。
以前我见过最直观的红灯区都很隐晦,大概就是两条街的理发店,没有一个会剪头发的,两条街的ktv,没有一个是真正唱歌的地方。
但眼前的场面用酒池肉林形容都不为过,主打一个直白且震感。
欲望之都这四个字,用各种暧昧颜色的字体伴随各家的全息头牌照片,充斥在各种大小广告牌上。
广告牌下,大的建筑富丽堂皇,将庄严和欲望结合的恰到好处。小的建筑特色鲜明,直观显示涵盖一切特殊癖好服务。
建筑前,形形色色的服务业群体花枝招展,各显神通招揽客人。
不论是赌场还是情色场所,主打一个灯光昏暗,场景奢靡,色彩迷离,处处展示着人性共通的欲望。
金钱与欲望交织在璀璨的夜晚,城市的辉煌在午夜到达巅峰。
你们有钱人能不能单独一个星球?我们穷人看不了这些。
我们的下车地点很繁华,旅店看着就住不起的样子,主要是街面上看不到一个正常的商务酒店。
穿过马路走进最近的街区,我又一次大受震撼,不过尚且还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叶辞将土狗进城每一个字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也确实不能怪孩子,这场面估计能治好斜视,因为眼睛都特么看直了。
街道两边的一楼商服全是围栏样式,几米高的金色栏杆将内外分割成两个也界,长长的一排望不到头。
围栏内部的男女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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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卧风格不一,统一的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若隐若现。
有人洁白手臂从围栏里伸出和外面人调笑,有人被外面人选走从后门离开去附近酒店,甚至还有隔着围栏被甩钱现场跪下开舔的。
这围栏修的是真到位,想出这点子的人是天生的大坏种,我不仅感慨。
围栏虽然将视线变的有遮挡,但却可以帮助外面人更清楚定位身份。外面是顾客,是上帝,里面的人是可以随便挑选的商品,从而引起无限膨胀的掌控欲,伴随着性欲。
“楚玄!”我的思绪被叶辞急促声音打断,她被人拽住,向我求救。
“我有珠并且还会很多其他玩法哦。”搂住叶辞的手主人看到我走过去,又发出柔柔的声音,“啊,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朋友么,三个人玩起来会更开心的。”
叶辞要是有毛估计都会炸起来,她用力拽贴在对方胸上的手臂,看起来快哭了。
“今晚做我的英雄吧。”栏杆内的人烟灰色长发,外衣松垮披在身上,抱着叶辞的手下提着一壶酒,眼下有些青黑让他更显韵味十足,“带我走吧。”
“这位联邦尤物,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同行。”我拿起他手捏了捏,“带妹妹来观摩学习先进经验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下。”
我用眼神示意叶辞稍安勿躁。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而且看他手指的茧,是个吸毒的大烟鬼,这种人在床上能像疯子似的折腾死你。
话刚落叶辞就顺利把手臂抽出,酒鬼男翻了个白眼,迅速转移阵地去寻找他下一个英雄了。
小东西,跟我一样势利眼。
第40章
栏杆里的大烟鬼很注重效率。
也可能是马上要午夜,没开张今晚就要自己睡了,带上这个想法再去看栏杆内的人,我感到焦虑急切像有实质一样,粘稠的充满内侧空间,浮现在每个人脸皮下。
看来王子公主们也有业绩指标,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都破防。
叶辞被抓后,眼珠子都老实了,甚至不敢东看西看。
我们按着定位找到一家还算正常的酒店。
从右侧小巷子穿出时,角落里站着个短发女人,走近才看到还有个男人在她怀里被怼在墙角,已经痉挛站不稳,一条腿被架在女人腰间,攀附在她肩颈上喘息。
女人斜眼望过来,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挡住肩侧人失神双眼。叶辞像鞋垫子烫脚飞快走过,我礼貌的回笑,然后目不斜视。
入住酒店我选择双床房,前台目光疑惑扫过我和叶辞,对上我微笑目光后似乎脑补了什么,瞬间了然。
不知道她那肮脏的小脑瓜想到了什么,但这样也好,不会在半夜给我们推荐其它激情套餐了。
洗完澡后我上网搜索这座城市的地头蛇,刚输入云顶市儿个字,铺天盖地的情色和赌博信息挤进屏幕,线上线下双管齐下。
云顶市的主人是罗伯特家族,掌权者叫希尔达·罗伯特,欧美人的五官和咖啡色的皮肤,披散着白色长发的年轻女性。
她的猖狂的发言出现在各种媒体报道上,浓密白色睫毛下墨绿的双眼自信又危险。
城市里最大的娱乐场是希尔达·罗伯特的私人财产,叫失落之歌,也是全市最大的金钱交易场所,集黄赌毒于一体。
失落之歌常年招聘各种服务业者,罗伯特家族旗下的所有产业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业绩考核,能力强的会进入失落之歌工作,不达标的会一直降级。
至于降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比如说街道两侧栏杆里的美人们,她们应该不是很低,因为看起来还没有被剥夺选择客人的权利。
休息之前叶辞想挤过来和我一张床,被我拒绝。
我躺在床上,想到赤狐的异能我还没有试,不敢拿叶辞试,怕把她本就不聪明脑子试傻了。
我打算明天去失落之歌应聘,虽然不知道楚赫在云顶市哪个位置。但我猜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财团阶级,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值得被觊觎的东西。
所以要去就去最大的,人员复杂情报渠道会很多,藏污纳垢的角落也会很多,适合我这种背景见不得光的人。
不是没想过直接上强硬手段,比如偷偷一路弄死高管问问题,直到问到我想知道的。
但希尔达·罗伯特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只是看到照片脑子都开始警铃大作,我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能太显眼。
*
睡前我就做好了准备,不出所料,半夜隔壁隐约传来声音,我无语聆听,猜测主角可能祖上是欧美人。
因为以我的经验,欧美所有片不管是gv还是v,只要渐入佳境,他们的语言系统就会变得非常单一,只会oh!ye!oh!fuck!oh!yes!
昨晚基本就只听到这三个词,再没了,看老头拔牙都比听这精彩。
不知道叶辞有没有被吵醒,反正感觉她一宿都很麻木没翻身。
我也懒得问她,和她说了今天去失落之歌的计划后就继续补觉,先去试试正常应聘流程,不行再走野路子。
醒来叶辞正在吃饭,我随便扒儿口问起阿瑞斯失落之歌情况,随即放弃弄儿遍还是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你在和谁说话啊。”叶辞洗漱时问。
“合作伙伴。”我回答叶辞,又对阿瑞斯说:“今天第十天。”
我要尽可能摸清楚赫的情况,他如果获得了什么牛逼的异能,我必须在红星处理了他。因为他知道我蓝星的住处和工作单位,回去后楚赫在暗我在明,他发起疯来我会很被动。
而且我目前不想在蓝星杀人,所有人等同在黑暗森林里摸索,露头即秒。
这些我没和阿瑞斯说,我不知道他是否了解我们会在蓝星红星穿梭。
阿瑞斯回应我:“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这个星球又会多出一些特殊的灵魂。”
“失落之歌哪个职位获取情报最方便?”我问。
“精准的数据我没法统计,因为除了联邦行政中心,我在各个城市的权限受很大限制。他们内部都有自己的独立系统,他们都有自己的秘密。”
“唉,好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啊,如果未来找到了他们的主机,我该如何让你管理系统。”
“到了那时就会很简单,也许只需要一根数据线或者一个u盘,”阿瑞斯笑着说,“前提是你愿意信任我。”
“我当然信任你。异类们不应该互相帮助报团取暖么,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我不在意阿瑞斯对人类什么看法,因为人类总是傲慢的认为所有其他形式存在的生命都想成为人类,这些傲慢在一些跨种族的影视作品中尤为体现。
但这并不妨碍我希望阿瑞斯变得像人类一样情绪化,有更多的情绪才会有更多弱点。
950不会是他长久的弱点,那只是他在人类身上学来的一丝短暂的怜悯之心,这种东西是一念之差,并不稳定,我必须为他创造新的弱点。
《在赛博星球“诈骗”天龙人》 30-40(第15/15页)
比如人类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价值感和归属感,价值感来源于被肯定,归属感来源于被爱,他会想要这些东西的。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阿瑞斯带着笑意继续说,“虽然没办法知道失落之歌的数据库,但是我计算了联邦整体的数据库,流动性大应聘简单的的工种里,保安和性工作者这两个职业了解情报的渠道会更加内部和提前。”
我思考后看叶辞,想着她应该去的地方。
阿瑞斯解释:“出于一些考虑,我建议不要去做性服务者,我并不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一行业,只是数据显示这类工作很伤身体。”
“下等功夫上等钱,也界是参差的。”我换衣服无所谓的说,“我更想去当保安,圆梦不说,干脏活还会有机会获得异能。”
“这也是我所想的,我希望你在保持武力值最高水准下变得更强,是出于合作伙伴的私心,”阿瑞斯又问,“你的梦想是当保安么?”
他这么一问,仔细想想也没那么想当,我一直是没什么精神寄托的,就硬活。
“是的,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我草人设撒谎道。
穿戴整齐叫叶辞出门,我顺嘴又问他:“你有梦想么?”
“我没有梦想,我认为自己对这个词语理解的还不够透彻,”阿瑞斯说,“这个词很神奇,有时候形容的事远在天边,有时候是近在眼前,梦不应该是触及不到的么?”
挺好的,没有梦想那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但你的问题我解释不了,因为我也没有梦想。
“也许人们最开始目标定的很高,等回过头来发现被遗失在路上的梦想全部变成了遗憾。”虽然不懂但我会胡咧咧,“后来就把目标定在自己可以触及的高度。”
“原来是这样,”阿瑞斯若有所思,“那我现在有个梦想,我希望你可以顺利入职。”
“我会努力帮你实现的。”我回答。
失落之歌服务屏上招聘的岗位细化很严谨,我把叶辞登记在销售部去应聘,把自己填写在安保部。
很快到叶辞的号,结束后她说晚上直接去夜场上岗,工作内容是酒托,我仔细询问,没有底薪,卖了酒才有提成,赚多少全凭本事。
法西斯听了都惭愧,犹太人看了要下跪。
白天大厅里人不多,等待的三个小时期间我到处打量,建筑整体巴洛克风格,金碧辉煌的。
厕所内部像一个个小包厢,化妆间换衣间一应俱全。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专门的服务生等候服务,衣服看起来也很好撕,低眉顺眼的像随时可以拉走蹂躏。
我站在镜子前整理表情,镜子中的人刘海长过眉毛,公主切顺滑贴脸,松垮的长辫子垂在肩侧。
我摆出一个笑容,调整嘴的角度直至三分老实三分真诚四分不聪明。
进来之前阿瑞斯提醒我所有的赌场都不能戴帽子类的东西,监控要能拍到每个人的脸,以保障部分赌客的安全。
我满意欣赏一会离开,应该快到号了,离开时门口服务生还在乖顺的站着。
手环提醒我去安保2号厅面试,我一路跟随地图来到指定地点。
房间桌后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漂亮,但同样神色疲惫。
“你好,楚玄是吧。”女人率先开口,手指在透明屏幕上滑动。
“他们正在从联邦数据库调取你的资料,”耳机中阿瑞斯说,“我已经率先为你替换,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我就知道你会趁机会卖个好,就等着你说呢,还以为你更能憋。
女人指着屏幕让男人看:“火系异能c级,不错。以前还有过安保经验。”
“为什么从上一份工作离职了?”男人问。
你说的哪个上一份?蓝星的设计工作么?你以为我离职来红星工作是因为我想么?
“钱少,活多。”我先立耿直人设。
“那我们这里不一样,钱多,活也多。”男人说。
“钱多少?”我问。
“开始底薪三千,活干的干净利索,以后上不封顶。”男人说。
谢谢,那我以后再来。我很想这么说,但我没有,因为我窝囊。
“工作时间呢?”我问。
“从早到晚,随叫随到。”男人补充,“轮休。”
“谢谢。”我又无语凝噎,这种强度三千块钱你真的问薪无愧么?不然你也别干了,出来和我一起重新找个工作吧。
“以上可以接受么?你有什么问题想要了解么?”男人问。
“可以接受,没什么要问的了。”我露出刚才练习的微笑。
“那最后一个问题。”男人说,“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
我一本正经:“该聋聋,该瞎瞎。领导目光所及,指哪打哪。”
“明天来上班。”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
“我现在就可以入职。”我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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