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湿润求我帮帮他,我顶着困意用手帮他几次,他立刻贴过来想继续,我把他踹下床。
*
中午醒来时江临川不在房间,床侧边一溜压痕,代表他昨天爬我床的证据。
昨晚折腾太晚,我定个闹钟准备睡个回笼觉,下午直接上班。
不疾不徐敲门声响起,我奇怪的想谁这么有礼貌,据我所认识的人里,上一个如此有礼貌的人是鹈鹕。
礼貌敲门声后,根本没给回应的时间,门刷拉打开,一片浅粉色旋风一样冲进来,有礼貌且非常少。
我仔细去看,江临川把一头白发染成浅粉色,眉毛侧长方形扁钉子也换成了粉色,脖子上一截黑色项圈。
“我,楚玄的拥护者,她背后的男人,曾经的阿斯兰德,现在的江临川,从昨晚开始脱胎换骨,从头再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床,凑过来亲我。
我侧头躲开:“怎么不去做个粉指甲。”
他扑空顺势躺在我腿上,捏我的发丝说:“你给我做,我给你很多钱。”
知道姐一张设计图多少钱么?敢让我给你做美甲。
姐的图根本不要钱,因为姐只赚底薪,哈哈。
手被抓起放上他脖子,他眉宇间翻滚着眼熟的柔情和甜蜜,让我警铃大作。
昨晚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什么意思。
“我新买的金属项圈,做你的狗时如果做的不好,方便你扯。”他眯起眼睛说。
第56章
我无视江临川的垃圾话让他滚起来,穿衣服就上床想死么。
“我也可以不穿衣服在你床上的,”江临川蹭进我怀里,目光灼灼,“我新染的头发好看么,不好看写五百字理由。”
其实说到底,你应该感谢你那一头白毛,如果我们刚认识你就染一头别的颜色头发,那我后面根本猜不出你的身份,你也就活不到现在。
我敷衍道:“特别配你,特别好看。再染个粉指甲,穿套粉衣服,全身都是粉色更好看。”
“其实我那里也是粉色,昨晚你肯定没看清,现在要不要…”江临川侧头,目光逐渐炽热期待。
哦?真的么?那我要开开眼了。
手抚上他喉咙项圈摩挲,他慢慢紧张咽口水,呼吸加重心跳加快,我微笑说:“不看。”
他的表情让我莫名烦躁,立刻悬崖勒马自己上脑的行为。
说完把他往旁边一推,我顺势下床,换衣服时如芒在背,身后有狗盯肉包子的感觉。
我侧头去看,他立刻又露出伤心小狗的表情。
叶辞叫吃饭期间我看消息,宋流光还没动静,直觉告诉我她目前情况可能不好。
黑狐几十条的信息我都懒得往上翻,只看页面有的最后几条。
黑狐:你干嘛去了,几天没回消息了。
黑狐:你不会中了大奖就把我删除了吧!
黑狐:也许我傍上富婆之日,就是我俩友谊尽头之时。
黑狐:你在哪,后天啥时候回教会啊,一起啊。
跟你一起回哪???
我飞速搜索大祭司聊天框,昨天的消息。
大祭司:25日00:00,蓝溟市总部。
尼爷爷的,钱没有,好工作没有,自由也没有,几把人生,连几把也没有,真是无敌了。
后天要回教会,我现在就开始焦虑。
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教皇的坐标异能,脖子上的狗链子在别人手中感觉太不好了。
最简单的方法是杀了教皇,但我不清楚他异能具体情况和他具体位置,盲目杀进去只会浪费一条命。
还有个办法,就是找到楚赫,问出他躲避教皇异能的方法。
一想到这该死的贱人不用每天像老鼠一样担惊受怕,我牙根直痒,同样是老鼠凭什么他比我舒坦。
大概是嚼饭太过用力,叶辞试探说:“听我同事说,过几天就是云顶市一年一度的群英荟萃了。”
我疑惑:“这什么东西,萝卜开会?”
叶辞解释:“组织者是罗伯特家,就是把各行各业业绩高的人攒到一起,开个表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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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鼓励韭菜们再接再厉。”
“好的,”我继续扒饭,“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叶辞有点骄傲:“要说在云顶的销售行业,我可能还排的挺前面。没准也有机会去凑凑热闹,看看希尔达·罗伯特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美丽强大。”
她继续唏嘘:“我们店里有一半人崇拜她,另一半爱慕她,她就像一个横空出世的英雄,是联邦的传奇。”
“那你见不到她,以她的身份,是不会出面在这种平民宴会的,”江临川从我房间走出来,插话,“这事每年都是她的手下,茉莉·罗伯特负责,不过茉莉也基本不来,都扔给她妹妹去做。”
啧,天龙人真是傲慢又高贵啊,等会,谁?茉莉·罗伯特。
叶今安让我杀的人?
“茉莉·罗伯特是谁,家族的地位如何?”我问。
江临川目光低垂:“她就是我父亲对手的女儿,曾经也是家主之位的有力竞争者,现任联邦外交部部长。和希尔达一样主战的激进派,拥有S级雷神之息的真正天才。”
叶辞问:“昨天房子她劈的?S级?天啊,楚玄你有S级么?”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慌忙道歉:“对不起楚玄,我…”
“没有。”我回答。
所以我很想要,所以要想个方法把她引来这场宴会,所以就要用到江临川。
“我一会要去找宋流光。这里有几份资料,云顶黑市的几个小势力,你们研究一下能拿下几个。估计不会很难,因为希尔达不会允许某个势力太大。”我继续说,“但还是要稳一点,没把握拿下的等我回来。”
“你要小心一点。”我特别嘱咐江临川。
你有大用,别被人提前抓了去。
我穿戴严实出门,尽量躲开监控。一路来到昨晚的宴会大楼,并没有被封锁。
看来宋流光吃人的事还没有暴露,理论上她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但我们分开时说好,她会每隔一段时间给我消息,来证明她是安全的。
我不能主动给她发消息,万一她此刻被监视或追踪,我会引火上身。
小三集中营的别墅区也没有异常。
楚赫会不会在哪栋别墅里给谁当小三呢,我突然想。
我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毕竟他被我打时曾经说过小三好,爱当小三,不用负责,只需要嫌贫爱富就够了。
此类诸多抽象发言在我脑海中回放,最近这火烧眉毛的生活,让我想楚赫想的有些频繁,我打住思绪。
宋流光找不到就算了,我可不是没找,作为合作伙伴我还是很到位的,她说不定在哪个男嘉宾那里吃香的喝辣的呢。
路过一家小赌场,我在门口放缓脚步,犹豫半秒,转身钻了进去,直奔麻将场大杀四方。
在第八圈牌友疑惑试探我是何方神圣时,我准时下桌,不多赢一分,我楚玄就是这么有原则。
但这种地方以后还是要少去,耳朵会聋掉,最开始跟养父去过几次,后来楚赫叫我别去,我都听不见。
叶辞发来几张全是枪械的图片,说已经拿下两个据点,其中一个是倒卖武器的。
我让她看中的随便拿,这以后就是她的玩具仓库,她激动的回复一句收到外加一排感叹号。
这傻孩子,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我,给点玩具高兴成这样,属实好拿捏。
又顺便嘱咐她和江临川留几个活口,短时间内人员变动太大,会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
我找了个澡堂子补觉,直到上班时间,领班不在,我晃悠时遇到那天坐她腿上喂水果的小野猫。
我问领班呢,小野猫嗔怪的说不知道,已经一天没看到我那好主人了呢。
你们果然玩的挺变态,就是怎么阴阳怪气的。
“你想来和我玩么?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可以免费。”他朝我抛媚眼,没骨头似得攀住我手臂。
邀请我也是你们ply的一环么,我如果答应了,会不会一进屋就看到领班已经拿着皮鞭等着抽我了,我不仅被抽还要被撅。
“不了,领班会杀了我的。”我礼貌拒绝。
他撇嘴:“哼,她才不会在乎我。我很贵的,你真的不试试么?”
不瞒你说,我也不便宜,如果你有大别墅或者s级异能的仇家,我可能还考虑考虑。
小野猫离开后,我很快收到领班电话,让我去资料室找她,进去时已经有几个同事在忙碌。
“楚玄过来帮我核算一下,忙死了,云顶今年的…”领班正好在门口,突然停顿,凑上来闻我手臂,独眼瞬间变得危险。
“你碰他了。”她语气肯定,定定看我等我解释。
日了狗了,我就说这俩人在玩什么ply,能不能别他爹把我当做其中一环啊,烦死了。
我解释:“他拽我肩膀,邀请我玩游戏,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拒绝了。”
领班变脸一样拍我肩膀,笑道:“是我想窄了,你这木头怎么会懂他的意思,”随即露出不屑的表情,“离他远点,我早该治一治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
健康的关系固然重要,但你俩这扭曲的关系实在精彩。
我没敢插话,玩物怎么了?玩物会的你会么,没听李白说过么,天生我材必有用,老鼠天生会打洞。
“好的,”我回答后试探她,“领班你还记得么,那个白色小狗女孩,我昨晚好像看到她了,她进了一个宴会大楼。”
领班想也没想继续说:“你是说贝利·堂吉诃德求婚的那个女人么?昨晚我在宴会上遇到她了,她说已经订婚,但宴会结束后,我还是把她抓了。不,应该说请了,好吃好喝的伺候,我打算拿她跟贝利换点什么,贝利虽然是个傻子,但他还是挺有钱的。”
原来宋流光是被你抓了,怪不得她不回消息。
“本想立刻把她还给贝利,可那个花心萝卜根本不回我消息,”领班有些不爽说,“你昨天请假干嘛去了?”
“找住处,租房子。今天都要在资料室工作么。”我转移话题。
领班烦躁的把一叠文件甩在桌上:“对,后天晚上就是每年一度的云顶大会。而我们的茉莉大人又把这一堆烂摊子扔给我了,所以作为我的倒霉蛋下属们,恭喜你们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她干笑一声继续说:“好消息是又要加班了,坏消息是这件事做好了不仅没有业绩提成,搞砸了还会有惩罚哦。”
原来就你是茉莉·罗伯特的倒霉妹妹啊。
埋头整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后,我疑惑问同事为何如此杂乱,我们不是有AI么。
同事偷偷说:“往年都是领班帮她姐姐做这个事,结果去年,茉莉大人心血来潮亲自主持了一场,会场惨不忍睹。她还在会场上杀了很多人,家主知道后让她反思一下。”
另一个同事接话:“大家都以为她今年会认真对待了,结果今天,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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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才想起这事,把一堆去年没整理的东西直接打包,丢给了领班。”
同事无奈小声道,“我有这样的亲戚我都得气死,领班就因为没有异能,所以就要永远给她姐收拾烂摊子,永远做这些分外的工作。”
领班窝囊的简直跟江临川有的一拼。
驴累了都会当场发脾气,她估计只敢在心里偷偷骂茉莉·罗伯特。
而我就更惨了,驴下雨都会回棚,我,风雨无阻的上几把班。
扫描资料到二半夜,我在零散的信息里,我发现个不起眼的人。
第57章
半夜,叶辞给我发消息,说有个地方她们没把握,里面似乎有大规模武装,还有异能者若干,怕打起来动静太大。
我让她等我消息。
然后在失落之歌的系统里偷偷搜索刚刚发现的人,此人各种条件都符合我计划的基本要求。
工作中途,我趁着上厕所离开。问阿瑞斯这人的行踪,阿瑞斯立刻明白我的意图,调取全联邦的监控,发来一份精简文件。
她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失落之歌的赌场区,已经连续一个月,有时候从低筹码区出来,有时候从高筹码区出来。
看得出来,每晚都过的比我人生还要跌宕起伏。
我掐准时机,在赌场厕所打晕一位女士,扒了她的外套,戴上面具,换筹码进了堵场。
搜索目标之余,还不忘看荷官们的养眼身材。
桌面上到处都是堆积如小山的筹码。更是看得我眼花缭乱,仿佛出现幻听。
你们手上的筹码刚刚是不是叫我生人了?天杀的抢劫犯,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的筹码,快把我的筹码还给我,我想它想得一天都吃不起三顿饭了,我要报警抓你们。
一楼大厅虽然热火朝天,但终究是小打小闹,生要是为了展示玩法的多样性,玩的狠赌注大的都在有最低押注的二层以上vip区。
失落之歌根据客人赌博累计的积分来划分区域,积分越高,楼层越高,服务越好,积分累计不论输赢。
从二层的楼梯口处往上,我的所有异能全部失效。在希尔达的异能面前,所有S级以下的觉醒者,全部返璞归真。
最近是有什么风声么,今天希尔达扩大了异能无效的范围,昨天还没有。
我回到一楼大厅,在大厅侧面的桌台前,找到我今晚的目标。
细瘦的中年女性,金丝眼框下的双眼憔悴但疯狂,一脸郑重,仿佛虔诚的信徒般亲吻手中黑色筹码。
她对家露出无语的表情,但很快便被气急败坏所替代,如此反复几轮,女人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渐渐多起来。
我看了半天,一直在脑海中纠结她亲筹码是什么个操作,她在用异能?不能吧,二楼以上都不能用异能,她平时也没少去高楼层。
我怕她一会要转战去二楼,于是立刻申请加入战场,玩的是炸金花,我询问荷官规则,入乡随俗。
不过说实话,我对拉霸机和俄罗斯转盘更有信心,因为那玩意大概率里面有金属。
我想试试为什么希尔达的异能不覆盖一楼赌场,什么程度的作弊是在规则之内的。
炸金花玩的就是演技,前面几局我唯唯诺诺,用保守打法赢了点小钱。
中间几局开始自信出击,摸到还不错的牌就故意和她杠,坚决不扔,用精湛的演技又输了不少钱。
当235摸到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这局不把桌面上筹码清光,算我窝囊。
其他人陆续扔牌之时,我还在犹犹豫豫坚持。女人的故作镇定让我猜到她也是想来局大的,那正好了,不把你屎都赢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其实把镇定又心虚,果断又犹豫演出来还挺难的,因为到最后,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被她开下场,就只剩下我和她,我没有参照物就只能学她的表情。
我俩像两只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斗牛,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时不时瞟几眼手里的牌和桌上的筹码,还要装的镇定自若。
但炸金花就是舍不得老公套不到流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双方把所有筹码都扔下去后开牌,她三个A,我杂牌235。
“闷开不同花235擒豹子,6号玩家胜。”荷官宣布。
我笑眯眯收下荷官推过来的满桌筹码,桌上其他玩家陆续离场,中年女人把眼镜摘下,平静的审视我。
她其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双拥有绝望感的憔悴双眼,的的确确很有味道。
我将面前所有筹码推至她面前:“陈漫,好姐姐,帮我做一件事,这些全是你的。”
她恍然大悟被我针对了:“我一无所有,理由。”
理由就是我习惯找泥坑里的人合作,因为她们是赌徒,愿意将一切压在眼前的蛛丝上。
但我的回答中规中矩:“因为你曾经是一名会计兼黑客,而我需要一名会做假账的会计。”
她看我:“是需要我替你去坐牢么?那你这点钱似乎不够。”
我坐去她身边:“让你坐牢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要雇你工作呢。”
“工作?我已经不配拥有工作了。”她转头凝视我,眼白里满是血丝,黑色的瞳孔像有一个小漩涡,“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我不会答应你。”
“直觉告诉我,你会跟我走的。”我打开手环,划拉出几张图片给她看。
她认真看,皱眉抬头:“近几天黑市堂口的动荡,原来都是你。”
我又让蹲守的江临川发来视频,镜头闪现出半张脸,带口罩却依旧晃眼:“楚玄!你知道现在刮的什么风么?我想你想的发疯!”
我急忙关闭,尴尬的对陈漫说:“你所在的堂口就是我今晚的目标,我知道你曾经给人替罪蹲监狱,出来后也摆脱不了他。我帮你从根源解脱,条件是你的运算天赋。”
她又戴上金框眼镜思考,我安静等待,桌上的筹码在手指间上下翻飞。
一个人如果不是落水,是不会把稻草看做大树的。
我们都在赌,她赌的是摆脱眼前的困境,我赌的是她孤注一掷后的未来。
“哗啦啦…”
侧前方的拉霸机发出声音,代表胜利的跑马灯点亮机器,整个大厅上方的全息影像亮起,滚动播放中奖的信息。
陈漫突然摘掉眼镜,站起来收拾桌上筹码:“要我带你进去对么,你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才来找我对么。”
我也站起来帮她收拾:“姐姐真聪明。”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这些钱就当做带你进去的费用。以后么,等你成功了再说,我要做两手准备,希望你理解,你失败了我至少还可以用这些钱还债。”
她松口后,我匆匆加她联系方式:“没问题,那姐姐你继续玩着,我是工作期间偷溜出来的,大概十二点,两条街外的澡堂子见。”
我匆匆换回保安服回去工作,同事直呼牛逼,说我拉个屎也能成功躲过被叼,然后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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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色表演领班接电话发火,怒气冲冲把他们骂了一顿才离开。
我心想骂我也无所谓,我私下也骂她,况且她骂的不一定有我骂的难听。
这时手环震动,领班的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刚才没骂到我,现在要专门叫我过去骂吧。
随后,房间里部分同事也收到消息,叫我们去找一个目标,要求低调。
我点开目标动态图片,白色邪恶摇粒绒一闪而过,领班的通话请求同时发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小狗跑了,去G区附近找,你们几个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抓回来直接送去堂吉诃德家!”
说完秒挂断,我和同事大眼瞪小眼。
宋流光跑了,那她是怎么跑的,是自己找机会溜了,还是有人救她接应她呢。
*
G区很大,属实是餐饮洗浴一条龙,娱乐休闲一体化,找人仿佛大海捞针。
我和同事在G区入口处兵分两路,我去娱乐区,她去酒店区。
路上,我强行降智让自己换位思考,脑袋里的小灯泡咔嚓一下点亮,我直奔洗浴中心。
还找个屁啊。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带薪摸鱼更待何时,反正也找不到人,如果是我猜测的那样,宋流光肯定早跑了。
保安的身份牌很好用,我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洗浴中心vip餐饮区。我发挥大拿特质,犹如老鼠进米缸,开始大拿特拿。
宵夜时间人不算少,我决定吃完就去按摩,刚才看到广告牌上推荐中西结合按摩,有点好奇和蓝星有什么不同。
我一只眼睛装作寻找目标,一只眼睛搜索美食,周围有几道注视我的目光,其中有一道从进门开始盯我,我有些心虚,不会是领班吧。
但气势不能输,只要足够理直气壮,别人就会觉得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
端着盘子镇定回望,这一看不得了,不是朕多疑,是真他爹有刁民。
真皮长沙发在几张长桌对面,上面零散坐着几人,虽然看起来毫无关系,但从他们紧绷的身体依旧能看出,这几人是一起的。
带口罩的男青年坐在右侧扶手旁,他身体前伸,手肘托腮支在膝盖,红头绳绑着的高马尾在胸前垂落,眯着眼望我。
我和楚赫隔着长桌中间来来往往的人对视。
一位性感姐们靠在沙发另一边,她胸前揣着一小团白色,是宋流光那只邪恶小狗,但似乎不是清醒的状态。
楚赫突然坐直背靠沙发,慢条斯理拉开口罩拉链,露出他猫脸样尖瘦的下巴,比了个口型。
“姐姐,好想你。”他说。?
爹的挑衅我是么,我特么也别中西结合按摩了,西医治标,中医治本,姥子今天就给你治成标本。
鳞片瞬间从脖颈浮现又消下去,因为我看到领班在入口处匆匆过来。
再转过头,楚赫那群人已经走向住宿区。
楚赫走在最末端,马丁靴配上黑色束脚宽松工装裤,上身短款兜帽衫露出一节精瘦的腰,头发上的红绳随着他侧头而晃动,红色流苏耳坠垂落脸侧。
他拉起口罩拉链,垂下的手对我比了个手势。
我气的手抖,他是怎么做到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到处晃悠,教皇真的一点都找不到他了么?还是他走了谁的后门,当了哪个大佬的小三。
真的不敢相信,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不够资格。
我微笑的看他们带着宋流光离开,目光仿佛要将楚赫那晃悠的后脑勺烧穿个窟窿,心里疯狂犹豫要不要干他。
第58章
眼睁睁看着楚赫一行人离开,我心里不断纠结着。
要不要无视他给我的手势,现在就把他们揭发出去。
那我是否能全身而退呢,如果惊动希尔达,她的异能无效范围扩大,那场面就是菜鸡互啄。
手心脚心像被针扎一样,泛起细细密密的酥麻,痒从脚底一路窜至心里,我放下果盘,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面临一个命运的选择。
跳起来锤楚赫,我也许可以浑水摸鱼,但后果很可能把蓝星人彻底暴露出来,直接拉快所有蓝星人的命运进度。
忍着不锤他,那教会发现我遇到楚赫却没动手,我会不会被教会制裁。
爷爷的,太爽了,这种把柄被人握着,顾头就不能不顾腚,进退两难的感觉太爽了。
还是顾眼前吧。
首先他人多,我不跟他斗。
其次这是希尔达的地盘,我不跟他斗。
最后,我们如果拥有相同的目标,那对上只是早晚的事…草了,安慰不下去了。
明人不放暗屁,我怂了。
还是得憋着,整个失落之歌不知道有多少异能者,
虽然楚赫这事可能是教会对我的考验,但作为共产主义的接班人,只有党和人民才有资格考验我。
领班已经看到我,我假装工作,匆匆跟她汇报进度,她心不在焉,显然是揣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我立刻低眉顺眼的继续搜寻,以免触霉头。可惜事与愿违,大概是因为我走路先迈了左脚,她上来就叼我一顿。
她说人怎么可能在这,木头脑袋能不能转一转,不想干了去辞职。
人刚刚还真就在这,虽然我最初也没想到,但归根结底也算这木头脑袋预判到的。
还有,你都被你姐姐气死一万次,也没辞职,那我更不能辞职了,这就叫万死不辞。
我孙子一样听她指挥去住宿部,她说vip别墅部分不用去,她没有权限,就去酒店搜最后一圈,如果还找不到就算了,也算对贝利·堂吉诃德有个交代。
不用有交代,他已经交代了,现在大约走到宋流光小肠一半的位置。
我顺着安全通道的步梯一圈圈往上走,从二楼开始异能全部无效,我回忆着楚赫刚才的手势。
以前我们两个混迹于各种赌博场所,他和我说要有个暗号,只有我们明白,别人不明白,即便别人明白了也不是真的明白,明没明白?
事实证明,虽然暗号有用,但还是太嫩,做局时被人看穿,我俩被双双被揍了一顿。
从那后我便不带他玩了,他那段时间又开始看乱七八糟的书,拿麻将算命,什么太岁星座血型人格,总是问我一堆测试,说要给我算命好不好。
命好不好还需要算吗,我这垃圾人生自己感受不到么。
我拉回飘远的思绪,楚赫给我这个手势,是想单独见我。
虽然怕他阴我,但我猜他没有s级异能,希尔达之下,人人平等。
而他那一堆同伴,明显跟他不是一条心。我既然敢来见他,就有不用异能我也能把他收拾了的自信。
但其实只要他有价值,并且不发疯,我还是可以和他好好说话,我上能上吊,下能跳楼,一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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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是他这大摇大摆的姿态把我整疑惑了。
如果把他杀了只能问两个问题,万一问不到重点,那岂不是杀鸡取卵,所以要利益最大化先留着他。
不知上到第几层,空气里有淡淡的薄荷味,我抬头,一个人靠在窗户边,似笑非笑看着我。
闻到这牙膏味就知道是楚赫,香水品味一如既往地抽象。
还有他那抽象的露腰衣服,看得我直皱眉,这么穿真的不窜稀么。
楚赫不会是卧底在我身边的小八嘎吧,因为如果全世界的布料只剩下一块,那它一定在中国人的肚脐眼上。
我停下脚步靠上墙,抱着双臂抬头望他。
“姐姐,好久不见,”他歪头笑,姐姐两个字的语调,在他嗓子眼拐了山路十八个弯。
忍着把他嘴打歪的冲动,我说:“嗯,还好。”
他笑容被委屈所替代:“还好?可是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你好不好关我屁事,我沉默不接招。
“最近几次见面你都是在打我,”楚赫做伤心的样子,“好疼啊,姐姐,你有心么。”
你没打我?还有心的事你别管,真拿我当姐的话,你就趁着这两天土松,收拾收拾走吧。
我思考如何套话,他应该是比较了解我,要怎么演才能毫无ps痕迹。
“楚赫,猫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直球出招。
他微怔,立刻嘲讽的勾起嘴角:“看来姐姐你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啊,我终于也在你的视线之内了么?”
草,被你猜对了,要不是看你现在有点价值,你都不配看我这无实物表演。
我叹气低头硬演:“随你怎么想,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最近我想了很多,虽然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死在教会手上。教会让我杀你,但我不想,我不想死了还让你恨我。”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继续说,“对不起。”
我心一横下楼离开,脚步不停。
看起来稳健下楼,其实心里已经急死。
“我从没有因为那只猫恨过你!”他略微提高的声音,从空旷楼梯上方有回音的传来。
胳膊被人拉住,我整理表情回头。
“楚玄,我只是…”他皱眉眼角微微下垂,眼眸里仿佛布满悲伤和委屈,随后又变脸样一扫阴霾,“我不怪姐姐了,我们和好吧。”
我仔细从他脸上辨认表演的迹象,可惜我看不出来。
也许他也在猜我,我们太过于了解彼此,导致真的像演的,演的像真的。
好在我这些招数从来没对他使过,大抵还是有用的,想让他相信,就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因为楚赫的弱智叛逆期,好像从儿时持续到了现在,跟他对着干只会让他越来越起劲,反之他就会自觉没趣。
我自嘲的说:“和好不和好又能怎样,也许我们都没有几天活头了。”
他听懂了我的疯狂暗示,把我扳正,抓着我肩膀:“你不会有危险的楚玄,我会保护你的,在蓝星,在这里都是。”
蓝星我有什么危险?你是说你搅和了我那么多好事,是为了保护我?
原来这就是我一路走来,没有贵人,全是你这个见人的原因。
以前以为你就是单纯的见,现在知道了原来你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谢谢,更恶心了。
别装了,你他爹就是纯见不得我好。
退一万步说,小时候孤儿院抢火腿肠打架时。你在茶馆输钱,我却被别人用叉叉一叉在地上时。债主砸门要钱被泼脏水时。甚至是厕所漏水物业上门时,不他爹的都是我在打头阵冲锋陷阵么。
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你脖子一缩姐姐一叫,最后被叼的狠的还是我,归根到底谁特么保护谁啊。
我低头掩饰眼底的愤怒火焰:“教会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不会让教会找到你的,”他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拥抱我,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靠在我肩膀上不动了。
你他爹倒是快说啊。
“什么意思?”我装不懂。
流苏耳坠蹭的我脖子痒,好在我说完他立刻抬起头,不然差点伸手给他薅了。
我被楚赫拽到窗边:“你知道我现在的组织么。”
“知道,教会发了笼统的资料给我。”
仇富者联盟么。
楚赫拿起我手仔细的看指甲:“里面有一个人叫刘洋,异能很特殊,地下的执行者逃上去的,可能也是蓝星人,这次组织派我们一起来云顶市。”
“他的异能是干扰类的,只要是他碰过的人,三天之内身上所有异能效果都会打个折扣,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有些遗憾,“他帮我干扰身上教皇的异能,但缺点是,我的其他异能全部也打了个折扣。”
哦?那我解决你岂不是更加易如反掌了?
“他什么等级。”我按捺住兴奋问。
“S级。”
我思考,异能还是要放在自己手里安心,但楚赫他自己怎么不把这个异能抢过来,这么轻易的就告诉我这件事,是想拿我当枪使?
连希尔达的S级无效都不能让教皇的坐标无效,那刘洋的S级真的能干扰教皇的S级异能?。
楚赫哆啦诶梦一样从口袋中掏出指甲刀,修剪我的指甲:“姐姐,你想要这个异能么。”
看看,我说啥来着,就说他没憋什么好屁,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一般吧。”我把手抽回。
窗边的风吹动楚赫发丝飘扬,他笑的:“我帮姐姐得到这个异能怎么样,云顶会议就要开始了,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刘洋只有这一个异能,很弱很好杀的。”
“我想想。”
他循循善诱:“异能还是要放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心。”
我油盐不进:“我暂时没考虑去云顶会议,我们俩谁拥有这个异能都是一样的,你拿到了也可以帮我。”
别想忽悠我,你不要的东西那我也不要。
只能干扰定位,这有啥用,该是三枪死,躲不过一钢叉。
“蓝星人的身份,你们组织知道么?”我转移话题,楚赫看我不回应,也不再继续游说。
他回答:“不知道,关于这事,蓝星人应该都很谨慎。但宋流光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表现出来的态度是不在乎。”
“你们来云顶市是做什么?”我问。
“审判者系统,”他说,“组织说审判者就在云顶市,既然在云顶,那必然跟罗伯特家族有关,组织让我们找到,然后抢夺这个系统。”
“怎么个抢夺法?”
“我也想知道,刘洋他知道一些秘密,这似乎也是组织让他一个新人,做本次任务总指挥的原因。”
他说罢,几根手指用力插进我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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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扯的贴近,眼睛里似乎多了些曾经二十年从未有过的东西。
第59章
“我不是不想杀他,只是不划算,我有必要在这个满是秘密的组织里继续呆下去。就算此时反水,我也觉得很难把他的嘴撬开。”
“但姐姐不一样,姐姐就像是一个漩涡,离开时可以带走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想,甚至可以卷走身边所有人的爱和思念。”
他充满诱导性的语言一句接着一句,“真相的进度必须要加快了,姐姐也想早点回我们的家,不是么。”
不得不承认,楚赫跟我这么多年不是白跟的,嘴上功夫不只点了贱一个技能,还是有点水平的。
还有他也接到了这个任务?这个任务是全服任务么?服了,我还以为是触发的,还在为自己的速度沾沾自喜。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说说你的计划。”
“云顶会议。我们会混进去,具体计划我还不清楚,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你来,我们里应外合。”看到我没接话他又补充:“或许你觉得哪里合适,我把他们引过去。”
我说考虑一下,和楚赫互换了联系方式。
又问起宋流光怎么回事,楚赫说宋流光曾经是他们组织的核心成员,但近几年的任务完成度非常低,似乎总是干私活,组织便不再重用她。
“这次任务本来没有她,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然后刚到云顶,就立刻趁着任务又溜了,总指挥怕她死在联邦,所以把她打晕抓回来。”
我听懂了,宋流光的身份在这个组织里似乎是个尴尬的位置,不能管太严也不能放任不管。
“她说的话要小心,”楚赫提醒我,“至于怎么拿下这个干扰系的异能,如果有其他合适的机会也可以,毕竟云顶大会场面太大,会有失控的可能性。”
“嗯。”
“最近我会把所有行程发给你,迂回战术或是暴力战术你来定,无非要么真诚要么有手段,而你,我的姐姐,一直既真诚又有手段。”
别拍马屁了好么,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
离开后我孙子一样给领班打电话,说宋流光没找到,电话里隐约传来小野猫痛苦的低声哼叫,领班语气阴沉让我滚回去加班。
祈祷小野猫把领班伺候舒服了,最近我受得憋屈有点多,解决不了的事也有点多,有点怕自己造反,解决不了事,我还解决不了人么。
吭哧吭哧加班到十二点,终于把手头资料略微整理明白,同事发给领班后,等半天也没有回应。
谁也不敢打电话,对此景熟悉的同事翻找社交账号。小野猫十点发的状态写着工作ing,同事松口气,宣布可以下班了。
“明天领班气估计就消了,那白瑞不是一般人,据说曾经和茉莉大人关系匪浅。”她说。
我没细想他说的白瑞是谁,毕竟领班很可能不只拥有一只猫。
下班后,我把衣服换掉联系陈漫汇合,她似乎在等待我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事,不知是不是有些后悔答应我。
“姐姐,现在还有机会后悔。”去找江临川和叶辞的路上,我再次确认她的态度,敷衍得问。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既然已经找到了她,那她目前最大的价值就已经实现了。
无痛打据点,她不反悔我就带着她去把这事干成,她反悔我就绑着她去把这事干成,她只需要把我带进去,结果都一样的。
她皱眉思考:“我在考虑失败后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好家伙,这还没开始就想着失败了,我看起来这么不靠谱么。
“这简单,你就先给我立个精神病但有点用的人设,要是泛了水你好往外摘。”我说完向她展示火焰的异能。
我说罢,她似乎更焦虑了。
我们进入到目标地点,在门口被搜身时,金属刀游过我的皮肤,分解成零碎的片状紧贴在衣物之下。
进去后,我通知江临川带人把所有出入口全部看住,叶辞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架好狙击枪。
楚玄:带人看住所有出口,从现在开始只进不出,不留一个活口,在我前面出来的老鼠都要打死。
江临川:收到。
去陈漫住处的路上,我把她口述和实际地点一一对应,听她说完异能者的情况我又摸去监控室,把耳机连接至主机,阿瑞斯立刻接管全部监控。
陈漫很快收到消息,她的上司听说她带了人回来,要求陈漫去见他。
收到消息后她更紧张,眼中焦虑感比牌桌上更甚,她让我先坐一下,她要去冲个澡。
她也许只是想单独待一会,我便在屋里等她。
但刚坐下五分钟,我屁股还没捂热,陈漫就出来了,估计花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洗完了。
一路跟在陈漫身后,她走路时直视前方,而我像个老鼠东张西望。
我以为见面地点会是个很正式的地方,最不济也是个会议室吧,没想到是她领导的被窝前。
一个漂亮女人正从他被窝新鲜出炉,男人披着一条浴巾起身去浴室,无视我俩开始洗澡。
我杵在陈漫身后,盯她瘦骨嶙峋的后背,她背挺的很直,但却要随时断掉一样紧绷。
很快男人从浴室出来,坐到沙发上点烟,也不看我俩。
陈漫没开口,我也不好直接爆起杀人,场面很容易失控,得把950叫进来。
几分钟过去,这俩人好像有什么毛病,谁也不开口说话。
我去,你俩不会在脑子里交流呢吧。
我轻扣陈漫的腰窝以示不满,她终于开口,闷闷的声音从后背处透出。
“以前监狱里认识的朋友,今天在赌场遇到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男人听后轻笑,掐烟戴上眼镜,示意我站到前面来。
我从陈漫身后走出,抬头露出灿烂的老实人微笑。
男人不算难看,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短发还在滴水,土黄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在我身上扫视,我都怀疑他异能是透视眼,x光都没他看的彻底。
“这个比上次的要好看,干得不错,陈漫,”他语气听起来很高兴,招手让我过去。“后面出货时会给你提成的,出去吧。”
上次的谁?出货谁?你们说的货不会是在说我吧,爹的原来你俩一伙的啊,陈漫,我把你揣兜里,你要把我踹沟里。
我有些想吐,心想把这俩人一起送走算了。
胳膊却突然被拉住,我不耐烦侧头去看陈漫什么意思。
她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定,死死的攥住我,但语气平静:“她不是送给你的,我说过我再也不会帮你干那种勾当。”
“你说过?那又怎样?这是你欠我的,陈漫。”男人像条蛇一样吐信子,发出嘶嘶声,“是谁把你从监狱里买出来的?是谁给你地方住?是谁帮你还几千万的债?”
几千万?欢乐豆啊。他这啥异能,蛇类,不太想要。
陈漫语气僵硬:“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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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我不会过成现在这样。”随后她声音渐小,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如果没有遇见你,如果我没有…”
“如何?”男人的脸愈发像蛇,声音沙哑,“我不去捞你,你在监狱里跟别人睡的时候,应该更开心吧。”
陈漫的声音发抖,“我是为了活下去!我…已经把钱全部还你了,我们两清了…”
“你是说你每天赌博赚的钱么?陈漫,我还是让你过的太舒坦了,”男人的脸扭曲变形,身体暴涨成一条青色的蛇盘踞占了整个沙发,黄色的竖瞳比碗大。
“陈漫,从明天开始,你每三天就要给我带回来一个货物,等我玩够了再卖出去,继续抵你的利息。”
他话音刚落,陈漫身体也开始剧烈发抖,我的手腕快被她快捏断,我小声让阿瑞斯联系950进来。
大青蛇弓起身体死死盯我俩,我甩掉陈漫的手,回头问她:“可以么?”
陈漫低头,深吸一口很长的气,扯动嘴角,满眼绝望:“我不要后手了,楚玄。”
“那你出去接个人。”我说完,手伸向衣服后领口,装作将藏在后背的刀抽出。
“陈漫,你是有备而来啊,这是要谋杀亲夫么?”青蛇发出桀桀怪笑,胳膊长的信子嘶嘶作响。
靠北,大姐你什么眼光,这种男的你也跟他结婚,这晚上睡觉不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漫犹豫一瞬,朝门外跑去,青蛇立刻拧身前追,尾巴还不忘拍向我:“今天谁也别想跑!今晚我会让你们回忆起后悔是什么滋味。陈漫,你不是喜欢跟别人睡么,我让你睡个够!”
蛇形火焰贴地,紧随青蛇脚步闪至他路径前方,冲天而起,缠绕青蛇全身。
两条蛇在地上扭在一起,房间内的地毯被瞬间点燃。
男人发怒:“你果然是那个□□找来的同伙!我要把你们倆卖去最下等的地方!千人枕万人骑!”
“你在说什么几把话,小头代替大头,出幻觉了?”我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拎刀迈过地上散落的物品,“你这种一根直肠通大脑,吃到多少拉多少的长虫,你看不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也看不到她对你残留的爱?只能看得到她的贞洁,是吧。”
火焰在他光滑鳞片上造不成多大的伤害,眼看陈漫出去后,他立刻转头向我扑来,嘴里还大叫着一些蝻人语录。
太屑了,听都懒的听。
灯被拍灭,客厅内自动喷水防火系统也被他尾巴拍开,火焰将水变成水蒸气,充满整个房间。
我计算着时间,开始在套间内尽量动静减小,假装体力不支躲他。
我的躲藏动作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他把脖子以下变回人形,脖子上长长的头到处找我,场面极其惊悚。
“你的异能是C级么?陈漫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怎么样,你跟了我我就原谅你这次如何?”他换了种手段,但眼睛里像淬了毒。
你说哪个异能?
我扫视他没穿衣服的下半身,真是几把小小,说话屌屌。
这时,熟悉的透明屏障向我推来,随即把整个房间包裹,950到了。
藏猫猫比赛到此为止,猫和老鼠大舞台开启。
我不再躲藏,开始找他。
突然,脑后一阵腥风,脚下升起的金属支柱把我送至空中,躲过男人180°平角大蛇嘴。
“火系,金属系…”他大长脖子缩回,警惕看我,“你是新闻上说的那些人!”
第60章
在看到我的异能后,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瞳孔缩的极细。
我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漫天金属尖刺接踵而至,沙丁鱼群似得将他包裹。
不是想知道我异能什么等级么,你感受一下呢。
打包我很快发现,只有少部分金属针,能从他鳞片的缝隙刺进去流血,造成的伤害有限。
于是我收起金属,拉弓射出一排黑箭,专门对着他流血的部位猛轰,果然好使,鳞片被腐蚀后,他开始东躲西藏。
“我错了!陈漫给你的钱我给五倍!”他抱头蛇窜,大青蛇变成了小青蛇,奈何速度太慢,被我一脚踩住。
“我问你答。”我说。
“可以!只要你放过我!”他瑟瑟发抖。
“你们堂口和希尔达之间有什么交易。”我问。
“姑奶奶!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用力捻鞋底,他哭嚎,“条件是情报!她允许我们存在,允许我们为失败的人提供东山再起的机会,条件是一切情报!大到生意股票,小到每个外来人的相貌和行为习惯!”
我思考途中他又趁机求饶,说要把堂口分我一半,我微微收力,他嗖的一下逃跑不见。
防火装置还在淅淅沥沥下小雨,屋内雾气缭绕。
我在客厅沙发坐下,抹脸把刘海向后捋,上了个信号伪装,然后融入雾气中。
没过多久,有巨物速度极快的在雾中穿梭,腥臭大嘴伴随冰凉的鳞片,裹上沙发中雾气凝成的“我”,下嘴时深色的毒液飙出好几米。
他自信满满咬了一嘴水,我听声都觉得牙疼,这是发现有屏障出不去,所以又回来背水一战了。
他惊觉口感不对要溜走,水雾凝成的珠子高速射进蛇眼,男人激烈挣扎。
接着,十几根巨大金属尖刺拔地而起,穿进鳞片被腐蚀的蛇身,巨大的青蛇瞬间被死死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活捉可真费劲,我起身绕过去看他尾巴。
嗯,蛇确实看起来有两根,我说他怎么作为人类不自卑,这要感谢他的异能是蛇类。
我又坐回沙发休息,期间打开手环。
*
陈漫用力捏着手中的眼镜,楚玄让她去接一个人,她无视掉路过的所有人,来到洗手间。
公共空间内空无一人,陈漫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成排的镜子里映出堂皇夺目的装饰,和她阴郁满眼血丝的眼睛。
回忆穿插着楚玄的话,给她带来尖锐的痛感,她说他看不到她的痛苦,他只看得到她的贞洁。
这世上的人类是什么时候被赋予贞洁二字的,那自己又是为什么没有的。
陈漫记不起她以前的样子了,她的人生停在了21岁。
陈漫从小就有计算的天赋,20岁时遇到了那个男人,老套的相遇,老套的爱情,陈漫觉得这就是她最爱的一切。
甚至他出现资金问题被查上门时,陈漫都觉得不是他的错,是那些合伙人骗了他。
男人求陈漫帮他。
陈漫想,他已经一无所有,他只有她了,不能让他去坐牢,如果是她替他坐牢,等他东山再起了,一定会很快把她接出来的,他那么聪明。
男人信誓旦旦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筹钱,然后把陈漫送进了监狱。
在牢里第一年,陈漫因为不会看眼色,而处处受欺负。
在里面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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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狱友对陈漫感慨,心疼男人就是一个女人倒霉的开始。
第五年,陈漫想通已经执行死刑的狱友说的那句话,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从没来看过她。
第七年,一位狱警对陈漫很有兴趣,陈漫用身体和运算天赋换来了相对较好的生活条件。
第十年,陈漫的赌博技术在监狱小有名气,那位狱警邀请她明年出狱后留在这工作。
距离出狱的两个月前,陈漫终于见到了她似乎已经遗忘的那个人。
他痛哭流涕,诚恳道歉说一直在等她,那样子让陈漫有些动容。
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么,这些年他也过得不好。
狱警来找她时亲昵的动作让陈漫心虚至极,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男人花钱把陈漫接出来后,说不在乎她的这十年,立刻和她领了结婚证,陈漫也成了他堂口上皮包公司的法人。
陈漫顺从听他的安排,甚至发现他一直有很多情人,陈漫也从不过问,她觉得没有资格问。
男人觉醒异能,生意越做越大,陈漫也越来越沉默寡言,开始频繁出没于赌场,记忆中狱警带她赌钱的日子变成她曾经最快乐的人生。
所有的账都是陈漫在做,堂口涉及的生意开始转向地下,男人也越来越过分,明目张胆的带情人来到陈漫面前。
陈漫皆是沉默。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赌博赢来的钱终于够还给他,陈漫平静的提出想要离婚,并且解除公司的法人身份,她想离开他,换个地方生活。
男人暴跳如雷,不要脸、□□、欠他的之类的话从吐信子的嘴巴里持续输出,起初陈漫听了胸口会很痛很闷,后面便麻木了。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或者他一直是这样的么,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人生已经像是上辈子。
陈漫用尽各种方法赚钱,这期间男人又用贞洁二字困了她五年。
一年前陈漫再次提出想离开,男人冷笑着说离开可以,找来合适的人顶替她的位置,就一笔勾销放她走。
陈漫认认真真去找会计专业的人,遇到一个年轻的合适女孩,陈漫说清楚利弊风险薪资,带回来后男人痛快的说先用几天,便不再提这事。
过去了很久,陈漫主动去问,男人轻飘飘一句不合适辞退了,便让陈漫再找合适的。
疑惑让她去到处打听女孩的下落,但整个堂口没人敢说,这让陈漫更加疑惑。
虽然男人愈发多疑的性格,让他只用受制于他的人来为他工作,但一个普通女孩为何不敢说。
月底,陈漫平账时发现一笔不算多的钱入账,顺着一查,陈漫知道了她想要的结果。
女孩被男人关在他的房间里几天,便被卖去了某个服务场所。
陈漫急忙带上全部的钱去找人,结果是女孩生病后又被卖了。
再找,陈漫又是迟来一步。
辗转好几手,线索断了。陈漫崩溃的去质问男人,男人的竖瞳冷漠至极,甚至没想掩饰,戏谑的让陈漫想离开就再找新的人来。
脑子里所有的弦全部断掉,陈漫每天行尸走肉一样做假账赌博攒钱,然后第二天继续重复前一天的事。
她睡不着,一闭眼就不断想女孩如果没遇到她会有怎么样的人生,她不敢想女孩被卖了几手,也许此刻比死还痛苦,正在死不掉的活着。
“…滴答…”
水落在洗手池,积成一小洼,连贯的镜子里似乎出现一副女孩饱受痛苦折磨的地狱绘图,这种痛苦变成实质从镜子传至陈漫的四肢百骸。
直到现在,陈漫都感受不到对他的恨意,或许她只是恨自己的窝囊,随即想到他也许这样残害了不少女孩,又觉得他该死百次千次。
镜子望久了,便有一种晕船的感觉,再定睛去看时,噩梦中的场面褪了色,镜子中的女人像是老了二十年。
陈漫拍的脸,用力眨已经酸涩的眼睛,已经做好选择了不是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走下去。
陈漫很快在出口处接到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带他到楚玄所在的房间前,门里面传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周围路过的人都习以为常不闻不问,但陈漫的心要提到嗓子眼,娃娃脸手中的结界将房间包裹,隔绝开闲杂人,陈漫语无伦次的问不进去帮她么。
万一楚玄失败了,结局会不会和那个女孩一样,陈漫再也接受不了别人的命运因她而变成像畜生一样。
铺天盖地的悔意淹没陈漫,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就不应该贪图那点希望,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陈漫飞速利用天赋计算失败后如何才能保全楚玄,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理想的结果。
身边的年轻人感受到她的焦虑,他笑了一下:“相信她,相信,楚玄。”
陈漫狂跳的心脏因年轻人的平静而平静,她开始期待着楚玄从那扇门走出来。
仿佛等待一个世纪,年轻人突然走上前打开门,门里冲出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雾气,灯光昏暗的看不清具体情况。
陈漫的脚被粘在原地,漆黑的房间像是地狱的入口,门里的情况是薛定谔的结局,会是她期待的那样么。
年轻人率先走进雾气中,陈漫跟随进去,心跳到了脑袋里,轰轰作响。
客厅内部在雾气后若隐若现,巨大而杂乱的尖刺拔地而起,交错穿插,尖刺下还有什么在扭动,浓重的血腥味从那传来。
雾气渐渐散开,门外微弱的光反射进来,青色的庞大蛇头在抽搐,但因身体被钉在地上而动弹不得,地毯吸饱了血水,汇聚成一个小湖泊。
蛇身前染血的沙发坐着一个人。
她正微微弯腰,借着门口光亮抬脚,瞧着鞋底的血水,随后皱眉,年轻人在身边递给她纸巾。
楚玄放下脚抬头,脸上斑斑血迹,额前的刘海被她随意掀上去,她笑眯眯打招呼。
“啊,漫漫姐久等了。”
陈漫的心回到原位,手中眼镜掉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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