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沉思,木雪贴上楚炎脸颊嗅了嗅:“的确香香的,是雪松的味道。”
没有温热的呼吸,甚至没有气流,唯有独属于鬼魂的阴冷和漉湿,凉凉的鼻尖擦过脸颊,痒痒的,引得楚炎心跳险些漏拍,继而脸颊隐隐有发烫的意思。
“和我睡吧。”木雪附上楚炎耳畔,“你想要的姿势我都可以配合,捆绑?囚禁?或者是其他,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做到。”
诱惑的语调混着湿漉漉的声音钻入耳畔的,楚炎回神,猛地松开木雪手腕。
“嗯?不想要吗?”木雪歪着头扭了扭手腕,再次朝楚炎贴近,“连这样的接触都做不到,铃铛可是拿不到的哦。”
慵懒地眨了眨眼,木雪转身上了楼梯。
一切看似运筹帷幄,唯有耳尖越发艳红。
明明这么菜,为什么还这么爱玩?楚炎收紧指尖,冰冷细腻的触感随着松手而消失,吃不吃亏的想法也跟着消散。
他本来是因为冥婚庚帖而来,意外对这只写了庚帖的鬼见色起意,紧接着,又发现自己丢失的三清铃在对方手里。
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合逻辑。
“等等。”楚炎叫住木雪,“我的三清铃为什么在你手上。”
“不记得了。”木雪于楼梯上回眸,居高临下望向楚炎,“但我也认真分析过的,怎么想都应该是偷来的。”
“怎么偷的?”楚炎追问。
“都说不记得了呢。”木雪伸出食指,轻轻摇摆两下,“你要是真这么想要它,晚上就来爬我的花窗吧。”
“或者敲门也可以,村上想睡都是要爬花窗走婚的,但你不是这里的人,我可以不拘于形式。”眨了眨眼,木雪继续朝楼上走。
“还有一个问题。”楚炎再次叫住木雪,“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楚炎思考过很多次,如果没有三清铃,他可以相信孔建国和孔宇的推断,可现在,他的三清铃在木雪手上。
恰好木雪捡走了他的三清铃,恰好木雪看过他直播或者视频、成为粉丝,迷恋到写冥婚庚帖什么的
这个概率太小了。
这可能是即使不亏、他也不能点头睡一睡的根本原因吧,楚炎想,整件事情太像木雪给他设的杀猪盘——然而,一只魂魄受损的鬼,连他是捉鬼师都不知道,设这么个杀猪盘图什么?
就图睡一觉吗?
木雪漂亮归漂亮,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双修的色鬼啊喂。
“为什么要偷偷写冥婚庚帖。”直视木雪略显诧异的双眸,楚炎强调,“连我是捉鬼师都不知道,就敢乱写冥婚庚帖,能给我讲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吗?”
木雪脸颊一点点红起来,眸子里闪出青涩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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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婚对象祂不是人》 20-30(第15/15页)
指尖扣着楼梯木质扶手,他低下头犹豫了一小会儿:“两年前,我醒过来,身边放着那颗铃铛,后来我上网查了,在你以前的视频里看见过同样的铃铛。”
楚炎:“这也不是写冥婚庚帖的理由吧?”
“我本来是给你发私信想见面的,你不回我,我气不过,怀疑自己被你始乱终弃,就写了庚帖。”木雪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身边放着三清铃,就怀疑自己始乱终弃?鬼的脑回路都是这么跳跃吗?还是木雪脑子里太多黄色废料,才会朝这个思路一路狂奔?
楚炎咋舌,并且沉思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照例做了炸月影菇,在楼下叫了几声,木雪没下来。
“送上去呗,之前不都是送的?”孔宇坐在餐桌旁边埋头剪视频,余光瞄了楚炎两眼,了然,“啊,你是怕一上去就走不脱?被硬拉住走婚?”
“不至于。”楚炎看看碗里的月影菇,朝楼梯走。
木雪就是只又菜又爱玩的猫咪,嘴上说的厉害,实际霸王硬上弓什么的是不敢的,再说,就算真到了那种时候,谁是霸王谁提弓还不好说呢。
但是吧,真被嘴遁或者拽住,也挺不合适,他心理年龄才18,很青黄不接的。
上到二楼,楚炎把碗悄悄放在门口,转身想下楼。
“喂,上来了怎么不敲门。”木雪从卧室探出半个身子,“你一个捉鬼师,还怕被我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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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婚对象祂不是人》 20-30(第11/15页)
于唇边悄悄逗留片刻,朴簌朴簌落回地面,木雪踏着花瓣铺成的绒毯,上前半步拉住楚炎的手,引着楚炎一起抓紧镇魂钉。
“你干什么?”楚炎看着交握着的手,心跳不自觉加快。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虽然没十字相扣,手却是紧紧被攥住的,这只又菜又爱玩的小猫,不会又想到了什么新的撩拨方式吧?
“你马上就知道了。”木雪勾了下唇角,就着这个姿势前倾,胸口对准钉尖狠狠扑上去。
第28章养鬼也别有一番趣味[VIP]
“使用技巧找到了,先”孔宇指着书上文字,抬头,“我艹,就这么硬钉进去了?这还真像你风格。”
楚炎:“不是我。”
“对吧,你没失忆的时候就这样,手起刀落、冷血冷心、冷面无情、冷”孔宇眨巴眨巴眼睛,“你说不是你?”
“不是我。”楚炎皱眉重复,大部分钉子已经没入木雪胸口,他攥着钉子仅剩的尾巴,指尖触碰到木雪胸口汩汩流出的液体。
不像是猩红的血色,更类似混着稀碎花瓣的泥水——灰黑色的泥水中间夹裹着纯白的花瓣,一点点翻卷,吞没,沿着俩人紧握的手指蜿蜒,最终滴落。
带着冰冷和独属于鬼的阴湿。
手指下意识想松开,却被木雪握得更紧,楚炎盯着仅剩的一小截钉子,这个展开完全不在他预料,猜测中的新一轮挑逗变成湿漉漉的流淌于指尖的泥水,老实说,挺无措的。
就着双手紧握的姿势,木雪再次发力,将钉子彻底钉入胸口。
璀璨的金光自钉子没入处倏忽亮了一瞬,又归于沉寂,木雪软绵绵朝着楚炎倒下。
楚炎赶紧伸手接住,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山茶花清甜的香气,木雪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唯有胸口还在汩汩涌出的泥水和紧锁的眉头彰显着这并非普通的昏睡。
楚炎的眉头也跟着蹙得更紧。
木雪是只鬼,他们是捉鬼师,立场不同,但他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捉鬼,他们是在帮木雪,楚炎暗暗告诫自己,心底的无措并没减少,就好像他是把木雪害成这样还无力弥补的渣男。
“钉进去,钉进去了你别急,等我查查现在怎么办啊。”孔宇连忙继续翻书,“这这这,找到了,书里说现在属于钉了镇魂钉的连锁反应,找个安静的地方等他醒过来就行,对了,还说醒了以后最好吃点儿补品补一补。”
“多久能醒?”楚炎问。
“不一定,跟鬼本身的能力和魂魄碎裂程度有关。”孔宇指着书里文字,“看这里,写了说最好把鬼安置在t熟悉的地方,有助于加快清醒。”
木雪熟悉的地方,应该是村子里的他的家了。
楚炎让孔宇先收拾东西,自己在木雪身上摸了一会儿,找到金杯钥匙,他打扫好车子里散落的灰,孔宇也收拾完了。
退了房,楚炎抱着木雪安置在车子后排,顺手把钥匙扔给孔宇。
“我不会开手动挡啊。”孔宇捧着钥匙干瞪眼。
楚炎叹口气,认命地拿回钥匙。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开车,之前18年的记忆里他是没碰过车的,也没有学驾照的记忆,但驾照确实是有,还是B1,估计是失去记忆的那四年里考的。
坐进驾驶位,插钥匙点火踩离合,一切动作仿佛是刻在了肌肉记忆里,楚炎把车开出空地,开出镇子,开上盘山路,开着开着,他甚至生出点儿熟悉的错觉,仿佛之前就坐过同样的位置,握过同样的方向盘。
快开到村子的时候,木雪醒了。
看着坐在驾驶位的楚炎,他愣怔了好一会儿,捂着胸口慢慢坐起来:“这是要去哪儿?”
“放心放心,不是去把你卖了。”孔宇笑眯眯接话,“我们把房间退了,打算再去你家借宿段时间。”
“你刚才昏过去了,没来得及问你的意见。”孔宇补充,“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我要是不同意呢?”木雪目光掠过孔宇,一错不错落在后视镜上。
驾驶室里,楚炎抬眸看向后视镜,视线于后视镜交错,又无声分开,心里的无措消散,幸好孔宇那本书上没乱写,只需要静静等着,木雪就真醒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同意啊?我们可是在帮你哎。”孔宇挠挠脑袋,“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你要真不同意”
“逗你玩的。”木雪笑笑,“他愿意去住,我欢迎还来不及。”
果然醒了就恢复爱玩本性,楚炎蜷了下指尖,轻敲方向盘。
孔宇:
孔宇:“所以你不欢迎的只是我吗?”
“也算不上不欢迎吧。”木雪说,“只是你太刺眼。”
太亮,所以太刺眼,这只又菜又爱玩的小猫,是变着相地吐槽孔宇当电灯泡,一般这种情况都会配合害羞情绪,楚炎看后视镜一眼,果然瞥见木雪耳尖微微红了。
还真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啊,楚炎无声勾起嘴角。
“什么太刺眼?吐槽我长得没有楚炎好看?长相刺眼睛?这就过了啊,我虽然确实不如他好看,但放普通人里还是不错的。”孔宇翻个白眼,推推眼镜,“对了,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要装哑巴?”
这也是楚炎好奇的点,他竖起耳朵。
木雪抿着嘴角,犹豫了一小会儿:“可能因为声音难听吧。”
“哈?”孔宇瞪圆眼睛,“你这声音要是难听,一大半声优都不用活了。”
真会是这个原因吗?直到把车子在村口停下,楚炎依旧没分析出来,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去木雪家的路上,他偏头看了木雪几次。
木雪表面是没什么反应,耳尖红得更明显了。
到了家门口,木雪率先进门,转身对楚炎做了个止步手势。
孔宇:“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进去?”
“你可以进,他还不行。”木雪白净的指尖指着门槛,对楚炎叮嘱,“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叫你你再进来。”
楚炎:?
木雪没解释,转身进了大门,一两分钟后,二楼传来声响,紧闭着的雕花窗被从里面缓慢打开了。
木雪从窗口探出头,红着脸对楚炎招手:“老公,上来吧。”
楚炎:原来,又要开始玩了。
一丢丢无奈,还有一丢丢心跳加快,之前当着严师兄的面,算是形势所迫,楚炎倒也没觉得真有什么,现在突然再次被喊了老公,就好像是原本不存在的婚姻莫名增加了真实感,继而荒谬着长出些许骨肉来。
“别乱喊。”楚炎深吸口气,默默走进大门,想了想,他摸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圈了孔建国。
BLAZE:对鬼而言,什么东西算是补品?
孔建国:这么多天终于想起来我这个师傅了??
孔建国:你个小兔崽子,小施说你跟鬼成亲了?怎么回事?
孔建国:@宇宙第一孔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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