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武薇踮着脚,手指灵巧地替徐川理平西装领口的最后一丝褶皱,退后半步端详着,眼睛里漾着光,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轻叹。
“好帅哦!”
她抬起头,视线撞上徐川的目光,睫毛忽闪了...
雪拉是在一阵清冽的檀香里醒来的。
窗外天光微明,灰蓝色的云层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边,像被谁用极细的笔锋勾勒过。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徐川衬衫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她昨夜蹭上去的唇膏印——淡樱色,已经晕开一小片,像春日将绽未绽的花瓣。
她没动,只是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深了些,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混着雪松与旧书页气息的味道。这味道她熟,熟得能闭着眼分辨出他昨晚洗过头、用的是哪支护发素、甚至睡前三小时喝过一杯黑咖啡——那点微苦的余韵还盘桓在他呼吸里。
徐川醒了,没睁眼,只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腹在她后背缓缓摩挲,一下,两下,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节奏。
“几点了?”她声音哑,带着刚醒的绵软。
“六点十七。”他嗓音低沉,尾音略沉,像大提琴拉过最低音区,“再躺十分钟。”
雪拉没应,只是指尖悄悄爬上他手腕,用指甲盖在他腕骨上轻轻刮了一下。徐川喉结微动,终于掀开眼皮。眼底没什么睡意,清亮得惊人,瞳孔深处却浮着一层薄薄的倦意——不是生理上的疲惫,是那种连轴转之后、精神仍绷着弦的清醒。
他看了她三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她嘴角一点干掉的唇膏渍。
“你昨天睡前说……”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蓄了整晚的星子,“带我看烟花,逛庙会,吃年夜饭。”
“嗯。”他应得干脆,低头在她额角吻了一下,“还有一条——带你去我小时候住的老胡同,看我爸腌腊八蒜。”
雪拉一愣,随即笑出声:“腊八蒜?就是泡在醋里的大蒜?”
“对。”他挑眉,“绿的,脆的,酸得人舌头打颤。每年腊八,他都蹲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剥蒜,一边剥一边骂我小时候偷吃,把醋坛子打翻过三次。”
她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指尖捏他耳垂:“那他一定很凶。”
“不凶。”徐川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他只是……不太会说软话。但每次我发烧,他骑自行车载我去医院,后座垫三条毛巾,怕我硌着;我高考前失眠,他整夜坐在我房门外,听我翻书页的声音,数到第三百二十七页才肯去睡。”
雪拉忽然不笑了。她望着他,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伸手,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停在他左眉尾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上——那是他十二岁替同学挡砖头留下的。
“你从来没说过这些。”她声音很轻。
“没必要说。”他笑了笑,把她的手攥进掌心,“过去就是过去。现在你在这儿,就够了。”
她没反驳,只是把他的手贴到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让他感受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
七点整,门铃响了。
不是按的,是叩——三长一短,极有分寸。徐川眉梢一动,松开她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步子不疾不徐。雪拉撑起身子,顺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羊绒披肩裹住自己,赤足踩上地毯,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门开了一条缝。
费恩斯站在外面,西装一丝不苟,领带打得像刀裁出来的一样,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着“京华楼”三个烫金小字。他看见徐川,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肩膀,精准落在雪拉身上,眼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老板,雪拉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今早六点飞抵首都国际机场,行李已送至您预留的套房。这是依万卡女士托我转交的——”他把牛皮纸袋递过来,指尖在袋口处极轻微地顿了一下,“她说,这是‘迟到的新年贺礼’。”
徐川没接,只垂眸扫了一眼袋口。
那里用一枚银色回形针别着一张窄条卡片,字迹是依万卡亲笔,力透纸背:
【祝你新年平安。
——I】
雪拉踮起脚尖,从徐川臂弯下探出头,目光掠过卡片,又落回费恩斯脸上。她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像冰面下暗涌的水流。
徐川终于伸手,接过袋子。指腹擦过费恩斯的指尖,动作随意得像接过一杯咖啡。
“她人呢?”他问。
“已登机,直飞罗马。”费恩斯回答得滴水不漏,“临行前说,欧洲那边有个紧急磋商,HCLI的‘耶梦加得’原型机数据出了点偏差,需要她亲自盯。”
徐川轻笑一声,单手扯开袋口,没碰那张卡片,只从里面抽出一盒青瓷小罐——罐身釉色温润,盖沿刻着细密的云雷纹。他掀开盖子,一股清冽辛香扑面而来,是陈年桂花蜜浸的乌梅,颗颗饱满,琥珀色汁液浓稠欲滴。
“她倒记得我爱吃这个。”他语气平淡,随手把罐子放在玄关柜上,转身时顺手将那张卡片抽出来,指尖一捻,纸片无声碎成四片,飘进旁边垃圾桶。
雪拉一直静静看着。直到他走回来,她才忽然开口:“她是不是……以为你还会回她消息?”
徐川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伸手拧开浴室门,哗啦一声拉开浴帘,热水蒸腾的白雾瞬间漫了出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半边侧脸。
“她以为的,从来都不重要。”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