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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梦靥
这想法一出, 曲河浑身一颤,神情露出几分不敢置信的错愕。然而转瞬,心中顿生自厌之情。
再如何想, 他也不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想法,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吗?
师尊修炼走火入魔失了神志, 一切诡异的行为只是因为此, 他怎么能趁人之危地自作多情?
摇摇头, 抛去脑中那些杂乱的想法, 他坚定地要抽回手, 急切要带师尊去找掌门长老们医治。
然而下一瞬,他身子便僵住了。
眼前骤然一片黑暗,他被师尊抬手按在了怀中。隔着洁白无染的雪衫,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边鼓动,在脑海中喧嚣。
一下一下,渐渐乱了节奏, 时大时小,时强时弱。
曲河呆住,茫然不解。良久, 才意识到, 原来杂乱的节奏, 是因为其中混杂着自己的心跳。
急促的呼吸在头顶响起, 空气和怀抱都一样灼热, 一只有力的手有些焦躁地在自己背上摸索着, 顺着脊骨滑动, 渐渐来至后腰处。
曲河浑身绷紧,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便见那低垂的眼睫下, 一双隐隐透着猩红的银色眸瞳无比清晰地映在他面前,好似有漩涡在其中旋转不绝,要将他彻底吸入其中,吞噬殆尽。
与识海中一模一样的场景,又唤起他无边的恐惧。
“别离开我……”
绯艳的双唇轻启,声音低喃好似恳求。迷离眸子闪动,那张清绝至艳,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却一点一点强势地俯了下来。
曲河呼吸一滞,双唇微张,看着这张面容不自禁地发痴了。
执夙仙尊向来冷淡疏远,仙姿绝伦,孤傲独立第一人之巅,众人见他向来都是莫敢直视。又自身气质出尘冰冷若雪,仙气罩身,远远看去,一片光柔洁白,令人只觉朦胧飘飘,好似下一刻便要乘风飞去。
那张令众人惊叹的惊艳面容更似是莹莹白玉,干净剔透,是一种集天地造化的玲珑之美。眉眼极美,却甚是清冷锋利,如万年不化的冰雪。无人于近处细瞧过那张脸,也不敢如此,唯有远观。远远望去时只觉隔雾看花,隐隐看不真切。不禁心生遗憾叹息,知是凡人难窥神仙面。
倾世之姿,世人难抵。
含着馥郁冷香的灼热气息喷洒在脸上,曲河瞳孔一颤,骤然回了神。
眼前之人突然变得分外陌生,无法想象自己尊敬追随的师尊露出这种姿态,心中仿若毁天灭地般的摇撼,恐慌惊惧使得头皮发麻,曲河双唇发颤,全身仅剩的灵力爆发出来。
周身光芒闪动,将身前人震开。手腕后背的禁锢有一瞬的放松。他拼劲全力地往后退去,飞快往门外退去。
曲河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在他义无反顾地推门进来,看到师尊出事时。他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若能在死前为师尊做最后一点贡献也是好的,为此,他可以献出一切。
他无时无刻不坚定地想,如果师尊需要他,要他的命都可以。这条命,本来就是师尊给他的。没有师尊,就没有如今的他,没有荆门山宗执夙仙尊的内门弟子尹觉铃。
可他还是逃了。
他以为连性命都可以舍弃,便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了。
可真当这一刻来临,他才发觉,自己仍旧是那么懦弱,仍是不能完全的舍弃。
他一脚跨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有什么坠地的闷响。
曲河身子一顿,回首望去,不由一愣。
榻上无人,师尊摔落在地,弓腰一手撑地,一手捂唇闷咳,乌亮墨发自肩垂落,随着咳嗽微晃。少顷放下手,掌心唇角已是多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缓缓直起身,他无力地微微仰头,轻轻靠在身后的榻沿,血顺着苍白的下巴低落于衣襟,双眸轻闭,眉宇之间,是一片病弱疲倦之色。
暗沉的屋子里,那一身雪衣铺泄于地,宛如一地新雪,朦胧发亮,衬得那人罕见的脆弱易折。
曲河怔住,呆呆看着自己的师尊,不知为何,忽然忆起识海中看到的,连绵至高的雪山之巅,师尊独自坐在漫天风雪之中的寥落身影。
那般孤寂那般空旷,好像并非只是识海内的幻象,而是真的曾那样一个人过了百年千年。
心中一片难以言喻的堵塞。这个他从来只能仰望的背影,竟也会有如此狼狈落魄的一面吗?
再回过神来时,已是又奔回至师尊的身边,扶住他哀恸出声,“师尊,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我一直陪着你。”
他怎么能撇下师尊不管,怎么能一人独自逃走?
又如何逃的了?他逃不开,无论跑多远都逃不开。早在多年前的那个闷热的夏夜,师尊从天而降,仙姿夺目,将他从鬼门关救回来,将他带走的那时起,他的一生就紧紧栓在了这个人身上,命运与其纠缠,像影子一样追随。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直都是你的弟子,一辈子都想做你的弟子。
泪水无声无息自眼眶滚落,曲河捏起袖子,小心仔细地一点一点在尹师道下颌擦拭着,将血污擦净。
“师尊,我带你去找师伯。”
身上力气还未恢复,曲河咬牙,用尽全力以自己的身子支撑着,将身边人扶起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外挪去。
师尊的身子沉沉压在他的身侧,每走一步,身子都发颤摇晃,甚是艰难。
离门口不过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遥远。
曲河立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神吸收积聚灵力,使之缓缓在周身游走。
一恢复几分力气,他就连忙带着人向外挪。
身侧之人忽然动了动,向他靠近了些,灼热气息洒在颈侧。
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而后便骤然一软。沉沉压力亦随之而来,曲河膝盖一弯,仓惶跌倒在地。
倒地之前,他不忘调整姿势,将自己垫在了下面。
他被师尊重重压在了身下。
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倾泻而下,与他的纠缠在一起,铺成一片,宛如密密织成的滑亮绸缎,二人每一根发丝成为交错的丝线,牵扯在一处,好似永远分不开。
曲河趴在地上,头脑一片晕眩。
想要起身,微微一动,肩头却忽然一凉。
眸光向眼尾处转去,侧头一瞥,却见因方才一片混乱挣扎中,自己已然衣衫不整,这一扯动,半个肩膀漏了出来。
裸露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曲河手肘撑地,缓缓挪动,要从尹师道身下爬出。
一片微凉的湿润柔软倏然贴在在肩头,引得浑身一震。身体顿时绷紧如弓,脑中如拉紧的弦。
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那柔软渐渐游移着,至颈窝,至脖颈,至耳后,如凉凉的水流滑过,几处敏|感的地方无一不瑟缩,如万千蚂蚁爬动啃咬。
曲河惊惧惶恐地睁大了眼,眸光闪烁,不敢想那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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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又疑心是自己的幻觉,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然而那紧贴着肌肤的喘息声再明显不过,被吐息包裹的那只耳朵酥麻灼热,充血通红。
脑中一片空白,陷入恍惚。
刹那间,一处被他刻意压下、不愿回忆的记忆莫名翻涌上来,拖着他整个人坠入谷底。华丽雅致的殿房内,甜香浓郁过头,近乎花朵腐烂的气息,他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一脸兴奋的绯衣少年自颈间一路吻了下去,粘腻地好似他浑身沾了糖汁。
少年甘之如饴,他却直欲作呕。
被记忆蒙蔽,他如缺水濒死的鱼扑腾挣扎起来。
“师尊……师尊……”
曲河下意识脱口地喊出声,语气恳切无助,同以往许多时候感到无助无措时一样,祈求着他无比信赖的师尊能来拯救他。
对师尊,是自幼时起便深入骨髓的依赖,是心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即使对方亦是如今这般窘迫困境的始作俑者。
然而这次的急切的呼唤并未唤回身后之人的些许犹豫和理智,耳垂陷入温暖湿润之中。
仿若一片轰鸣响在耳边,尖锐余音回响不断,他脑中坍塌为空白,忽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所做何事,只是扭过头躲避着。
不堪承受,他双腿胡乱蹬着,十指紧抓冰凉地面,手背筋骨绷起,却始终无法运力逃离。
他难耐地伸出一只手去,努力往前伸去,伸向大开透亮的房门。
好像只要触碰到一点光亮,就可以逃出这场梦靥。
一只冷白如玉的大手自后伸来,按下了他的手,修长的手指与他交错相握,十指相扣。灼热的温度让他浑身抖颤,冷汗齐出。
“撕拉”刺耳一声响,后背整个一凉,衣衫碎成了几片散落在地。
房门颠倒过来,“砰”的一声合上,彻底阻绝了自外而来的那几缕天光。
他被翻了过来,正面面对身上的人。
垂下的长发化作囚禁他的冷香牢笼,浓重的阴影覆了上来。
曲河只来得及看清一双触目惊心的银色双眸,惊呼尚未来得及发出,就被堵住了。
自此天地倾斜,世界在他眼前失衡,破碎成千万片,不复以前。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强迫
难怪几天都没看到你, 原来是早就知道,偷偷跑回来了。真是敏锐聪慧啊。”
带着讥讽之意的青年声音自身后传来,伴随着清晰的踏雪声。
尹原风动了动, 缓缓扭头, 身上簌簌往下落雪。他不知在风雪中站了多久, 身上已然堆积了厚厚一层雪, 将他掩得宛如一个雪人般, 又好似整个人被雪封住。若非这一动, 在茫茫一片白中, 几乎看不到人影。
样貌矜贵傲然的青年微扬着下巴,面色阴沉如水。他没有片刻停顿地自万阳宗赶来,回宗后也不歇息,直接来了此处,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眼下透着几分疲倦的淡淡乌青,衣衫也隐隐有了几缕褶皱。
想也不想地往前走去,却被结界拦住。
玉瑶峰自山腰往上, 都被结界封住了。这几日来此的几位长老,都没能见到这儿的主人。
没能见到想见的人,愤愤地抬手, 作势要砸在结界之上。临了, 手停在半空, 终究还是没有砸下去。
指尖凝聚灵力送了张求见的传音符进去, 半天都没有回应。不甘心地又送了几张进去, 强自按捺着等了良久, 都是石沉大海。
“没用的。”
一旁的尹原风淡淡开口, 一张沾着雪沫的脸冻的冷白,无甚血色。
尹或月脸色更黑了, 握紧双拳,恨恨瞥了他一眼,浑身戾气涌动,突然暴起,逼近扯住了他的衣领,冷笑咬牙道:“我刚回来,就听到宗内传言道,你跟大师兄是道侣。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尹原风静静地看着他满含怒意的脸,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持续的沉默不言,并不解释,也不想再顾念面前人敏感多疑的心思。
当初在万阳宗久久没能等到大师兄和师尊的消息,他坐立难安地去掌门师伯那打探消息,却无意中得知宗内传来的几个弟子暴毙的消息。
论及后续详情,几个弟子却都是讳莫如深,转而不提。
发生此等事,一向关心宗门大小事的掌门却未有任何动作,仍是继续在万阳宗附近寻找师尊和大师兄的踪迹。
尹原风细心地留意,却发现几位同来的长老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蒋平却似是没发觉异样,对此事闭口不提,仍是寻常。
尹原风隐隐的意识到,几位长老并非无缘无故失踪,而是都是回了本宗,去处理那件事了。
直觉告诉他,那件事与大师兄有关。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自作主张,偷偷离了万阳宗,连夜赶回来,直赴玉瑶峰。
玉瑶峰自山腰至顶峰多了一道结界,不容靠近的清冽冰冷的灵力萦绕其上,威压沉沉。
是师尊的灵力。
他猜对了,师尊在此,大师兄想必也在此。
他守在结界外,焦躁不安地等,度日如年地等,日升月落,雪落了一层又一层,终于满心期待如愿以偿,等到了那个颓然走下山阶的身影。
那个面容苍白却完好、身子康健的大师兄,他熟悉的大师兄。
那个一脸落寞地离开,又一脸落寞回来的人。
再次看到他安然无恙,他终于得以心安。
他知道尹或月现在很是愤怒焦躁,需要一个宣泄口。
如果是因为被误会是道侣这件事,那他愿意承受。
当初一时的沉默不言,造就这样的误会,哪怕这误会注定只会短暂的流传一会儿,听到他们二人的名字被一同提起,他亦心中欢喜。
尹或月额角浮起的青筋跳动,眼底风暴席卷,拽着衣领的手用力到几乎要把尹原风当场勒死。
他恨不得当场要把尹原风掐死,然后再把尹惠舟也一同掐死,心里落个清净,再无后顾之忧。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大胆,敢瞒着他捷足先登,干出这种好事!
忽然看到尹原风肩头干涸成一片暗红的血迹,衣衫破损处又渗出了鲜红的血,濡湿了已然硬板的衣料。
自然是听说了这伤从何而来,此刻见了更是怒意加剧,却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咬了咬牙,猛地撒手一推,尹原风向后摔去,压塌了一片雪。
少顷,他若无其事地起身,不甚在意地扑打身上的雪沫,继续静静站立。
尹或月胸口剧烈起伏着,深深呼吸几次后,勉强恢复了些许理智。
良久,嘶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尹原风仰着头,穿透风雪看向山巅,眸光空茫,“已经恢复神志了,但……不太好。”
身上的伤可以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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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痛如何医。那双灰败的眸子太过悲凉,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大师兄。
如今只能期望师尊,能将那个人封闭的心门再次打开。
道道透窗天光朦胧,落地成晕,将地上二人笼罩。
唇上紧紧贴着,辗转碾磨,有些急促狂乱,生疏笨拙,不得章法。
曲河愣愣地睁大眼,全身淹没在浓重的阴影中,目之所及,唯有那妖冶流光的银色双瞳。
全身细细地抖颤着,难以名状酥麻在全身流窜,让人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双唇因为过于惊骇而微张,却是忘了呼吸,原本一张苍白的脸渐渐憋得通红。
突然,上唇被身上人无意中舔了一下。
交叠的两道身躯同时一顿。
仿佛有羽毛在唇上扫过,无法抑制的麻痒霎时炸开,双唇甚是敏感。曲河身子缓缓地,狠狠地颤了颤,抿起唇,无意识地舔了舔,艳红的舌尖一闪而过。随即便感觉身上人呼吸一重,冷香喷吐,眸中银色流光一阵闪动,深浅变换不定。
好似终于找到了门路,他再次封上那饱满诱人的双唇,舌尖在上下唇淫|靡地扫过,舔开唇缝,强势直入,执拗地往深处探去,要去追寻那转瞬即逝的一抹勾人艳红。
曲河崩溃地咬牙紧闭牙关,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找回些许冷静理智,强行扭过头。
灼热的双唇自己唇角擦过,他张嘴大口喘息,下一刻,却被一只手强硬地掰住下颌又扭过头去,空气断绝,舌尖自齿间长驱直入,粗暴地扫荡。
“唔!”
曲河双瞳震颤,不敢去咬,只是下意识地舌尖与对方相抵,试图将其推出去,阻止这有悖人伦,荒唐无理的行为。
他眼眶发热,眼尾发红,眸中盈着浅浅泪光,双手同时用力去推身上之人的双肩,脑中混乱成一团浆糊,理解不了眼下发生之事。
二人的舌头搅缠在一起,青涩慌乱的躲避和推拒像是欲拒还迎的挑逗和勾引,双唇被失去理智的身上人死死地吸嘬。
窒息的感觉下,他恍惚想起某个迷糊的梦境,在呼吸不畅的水中,被淹没,被纠缠,无法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在曲河只觉呼吸不畅快要憋死的时候,自己才缓缓被松开,舌尖退出,一道细细的暧昧银丝在两人唇间拉长而后断裂。
胸口剧烈起伏,他张着红肿的唇大口喘息,眼前发黑,脑中晕眩,口中都是属于师尊的馥郁气息。
眼前视线还未恢复清晰,身下忽然一痛。
身上向来清冷持重的人隐隐透出几分焦躁,积聚了许久的欲|望在此刻膨胀倒灌入脑海,热气漫腾,湮灭理智,满身汹涌狂暴的灵力欲要强行发泄,却岂是身下青涩的青年能够承受的,绷紧的身体仿若被一把钝刀压迫,无路可入。
喘息越来越急促,一蓬一蓬冷香落在青年脸上,引诱其放松沉沦。
痛得眨了眨眼,热泪自眼角滚落,身上那清冷锋利的眉眼仿若沾水的墨画,模糊氤氲,仍旧美的触目惊心。
呼吸是热的,身体也是热的,可额上流下的汗却是冷的。
曲河皱着眉仰着脖子,感受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神志恍惚间,他在想,这是师尊对他的惩罚吗?
这大概是惩罚吧,不然要如何解释此刻这诡异的场景。
破碎衣衫散于地面,青年近乎赤|裸,横陈于地,小麦色的身体骨肉匀停,恰到好处,肌理流畅,如仲春时节随风轻摇的青青垂柳。
一丝一毫在尹师道的眼下都无所遁形。
看着青年痛苦的神情,他眼前闪过些模糊的画面,书页上扭曲的交|缠的人形,淫|靡露骨的文字注解,以及看得津津有味、一脸兴奋的绯衣少年。终于开了点窍,明白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得不被迫按捺下来,选择慢慢开拓。
第一次以另一种方式感受自己师尊长指的温度与形状,曲河无法理解,耳中一片翁鸣。愣了一会儿后,只是羞耻地一味地排斥与徒劳挣扎。
又痛又难受,这诡异的场景极大地刺激着他的内心,让他茫然又惊惧。
想逃,却逃不了,全身受制,他抗拒地不停摇头,嗓音破碎微弱,一副要哭的模样。
“不……不要……”
“师尊……不可以!”
他隐隐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只是不断地告诉提醒自己,师尊失了神志,举止有些混乱糊涂罢了,不会当真堕落到那一步。
然而无论再如何提醒自己,都无法阻止事情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步前,他还报了一丝侥幸,侥幸师尊能够清醒过来。
直到师尊的手抽离,他还未来得及庆幸,有什么随之彻底将他撕裂。
整个身体都是打开的。
他停下了挣扎。僵硬的指间是抓皱了的雪衫。
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心魔
曲河呆呆张着嘴, 一时失声。耳边好似有什么彻底破碎的声音,他和师尊二人,自此以后再不复以前。
“呃啊……”
喉间终归抑制不住地发出变了调的痛呼, 面容渐渐扭曲, 他痛的浑身僵住, 仿若挺尸, 良久才活过来, 开始缓缓吸气。
身上人一双修眉紧皱, 一副难耐的模样。
那平时看上去有些诡异妖冶的血色莲纹, 此刻却艳到极致,衬托着青年茫然的神情更为青涩单纯,有着难以言喻、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这张脸,这张在梦中多次扰乱他心神的脸,是他一生的祸根。
掠过重重灯影,明暗交错,他在狂乱的心跳中落入一个坚定的怀抱窝, 这张清秀倔强的面容垂下眸,温和焦急地看向他,他便永远困在了那个混乱喧嚣, 却花灯明亮的模糊夜晚。
到底是因为在那寂静的长街上, 他在那双放下防备的明澈双眸里看了独一无二的绚烂烟花, 还是更早时, 在长街人头攒动处, 杏黄薄纱被风掀起时, 不经意一瞥就望见了那似曾相识的青年身影。
到底是荒|淫少年的一时兴起, 狂乱的心跳引发的错觉,还是他不自知的沉沦。
那道青年身影的出现, 总是伴随着偷窥的视线。借着遮掩物目光死死追随,流下的汗水刺痛眼眸,炎热的天带来的干燥感无论咽多少次都止不住,喘息声与加剧的心跳声一同回荡在耳边。
一心练剑的俊逸身姿,出错时露出的懊恼自责又像撒娇似的神情,大汗淋漓时仰头喝水时露出的脖颈,与旁人同行时,眼睛弯起露出的如春花般的晃眼的笑意……
那样生动富有朝气的青年,日复一日给予少年的,唯有麻木的冷漠与厌恶。
黑白旗子不断自手中抛起落下,碰撞出叮叮脆响,少年百无聊赖地支颐坐在榻边,第一次陷入求而不得的苦恼,疑惑要如何得到一个人的心。
深宫寂寞,枫红叶落。
身后侍奉的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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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带笑,恭敬地俯下身,在尊贵的少年储君的耳旁低声献计。
得到整个人,心自然也就得到了。
得到整个人……
好似一瞬间了悟,当即下定了决心,曾经疏离清冷的仙尊失却往日全部的冷静自持,双眼彻底陷入迷离和疯狂,热气涌上脑海,呼吸一乱,咽下舌尖的铁锈味,又吻上了青年柔软的唇,推着其一同坠入无边的昏暗中。
最初的痛意还未缓过来,新的痛意又剧烈地接踵而来。
身上的人狠狠吞吃着他双唇,吸得他唇舌隐隐作痛,狂乱的样子仿若要将他拆吃入腹。
尹师道呼吸粗重,顺应自己的意愿在青年脸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沉沦
极乐仍在盘旋不去。
他做了一个梦。
恍惚中, 仿若又回到盛开百花的御花园。簇簇花枝夹道相迎,缤纷绚烂,彩色斑斓, 纤蝶在其间飞舞, 花香一路相随, 浮动环绕在周身, 浓得让人发晕。
花香迷醉, 他眼前天地旋转, 身子不受控地向后倒去。倒在一片甜腻的香味中, 躺在床上,被眼前兴奋的绯衣少年压在了身下,随意亵玩。
这次少年并未如记忆中及时停下,一直到了最后。少年的脸因为极度的愉悦爽快而变得有些扭曲,透着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洋洋得意的喘息着伏在他身上,嗓音嘶哑地不断在耳边低喃。
“我得到你了, 我得到你了……”
是师尊……
太好了,是师尊……
他的一切,都给了师尊。
师尊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再也撑不住, 就算自小修身炼体, 多年的精元也几乎耗了个透, 曲河身体严重亏空, 气息变得微弱, 再次缓缓闭上眼, 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前, 透过眼缝,他恍惚看着眼前人那一头青丝上好像有银光划过。
他没看到, 自己师尊的乌发一寸寸地变得银白,披散垂顺,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银色瀑布。
明明正在做这种淫靡之事,雪衫凌乱,热汗淋漓,然而整个人仍如一个雪妖一般,冰肌玉骨,干净剔透。
不知多少次癫狂发泄后,终于稍微恢复了神志,尹师道眸光逐渐聚焦,喘着气,缓缓低头看去。霎时间,呼吸不由一滞,银色瞳孔骤缩。
眸中银色流光闪烁不定,尹师道神情复杂,身子微动,缓缓与曲河分开,眸光紧盯着青年微皱的眉头,害怕看到青年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神情。
此时的这一点小心翼翼已然于事无补,迟来的怜惜显得有些可笑。
然而曲河没再醒过来,呼吸始终细弱平稳,身体上的痛苦再不能唤醒他。好像终于得以安眠,要永远躲在梦境中。
作者有话说:
小短章
第85章 清醒
曲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长到好像把过去在宗门里的日子又重过了一遍。他梦到了过去,梦到多年前初入山门时的自己,站在澄水阁前的玉湖边, 呆呆看着面前的仙尊给自己演示剑法。
雪衫舞动, 姿态优雅, 长指轻握剑柄, 剑光如虹, 看似轻柔却甚是凌厉。挥剑时广袖轻滑, 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臂, 用力时腕部浮起清晰的筋骨。剑尖卷起漫天风雪,点点轻盈洁白绕着那颀长出尘的身影飞舞,仿若那是唯一的归处。
那是师尊第一次教他练剑,站在离他极近处,轻拍他的肩膀,修长的手几乎握住了他的整个小臂,带动他的手腕轻转。长指在他麦色的肌肤上越发显得莹白如玉, 不染纤尘。
“沉肩,转腕。”
他乖乖地顺从照做,愣愣仰面看向那淡漠清冷的面容, 看到一片雪自那一丝不苟的乌鬓旁轻擦而过, 忽然就看痴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一抹小小的雪片, 往后余生, 都是在师尊身边徘徊靠近飞舞的日子。
很早很早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以前是这样想, 如今也是这样想。
师尊是那样淡然而疏离, 一句一句教他念诵修道入门心法时,提笔在纸上为他改错字时, 甚至是亲自为他擦汗时……
能做师尊的弟子,他已是三生有幸。自知天资不佳,他不敢再奢望别的什么,早已决定做那片永不落在师尊身上的雪片,用一生去追随。
然而上一瞬还那般遥远出尘的师尊,却是在下一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死死压在了地上,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
躺在床上的青年身子一震,猝然睁眼惊醒。
暧昧的喘息和低吟好似仍在耳边回荡不绝……无论他哀求多少遍,都没能让身上人停下清醒过来。
好似仍在那场梦靥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堕落下去。
下意识地要逃离,曲河满脸惊恐之色,仓惶翻身而起。
腰间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浑身都被汗湿透。
控制不住力道,眼前天旋地转,他自床上翻滚在地。
身体损耗得太严重,他一时竟感觉不到自己丹田的灵力,只觉体内一股强悍的极为厚重的微凉灵力在游走运转。
——那是师尊的灵力。
些许寒意自地面透了过来,唤回了曲河些许理智。
磕到的地方有些许疼痛,他惊恐地睁大双眸,眸中瞳孔颤动,慌张地飞快打量四周及自身。
这里依旧不是他所熟悉的从小长大的小院,也不是他在澄水阁里的住处。
这里是师尊的房间,是一切开始颠倒的地方。
低头看去,自己已非是彻底失去意识前的赤|裸模样,而是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中衣,平整的衣料上有几道他方才动作间弄出的崭新折痕。
身上除了酸软外再无其他不适,显然被清理过。
显而易见是谁做了这一切。
他茫然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久久瘫坐于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曲河低声喃喃自问,脑中一片空白。
屋中空荡,仍旧无人,显然师尊仍是不想见他。
也许师尊清醒了后,后悔羞恼这一切,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带他前去找师伯,责怪他眼睁睁任由这荒唐之事发展下去。
他,他是不是又惹得师尊生厌了.……
缓缓抬起胳膊,发颤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子蜷缩成一团。
久久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很冷,心却更冷。
为什么师尊要对他做这种事呢。
师尊也会对其他弟子做这种事吗?
思绪陷入一片乱麻。
良久未动,直到一声清越鸟鸣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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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首在双膝中的青年身子一顿,微微抬起头,循声看去。
“笃笃笃……”
紧闭的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窄缝,丝丝冷风灌入。
“啾!”
一只青色灵鸟用尖喙顶开窗框,一蹦一蹦地进了屋。
曲河呆呆看着,那只灵鸟忽的展翅一扑,直朝他飞来,在他面前散作几缕青色灵力,凝成简短的几行字。
——是师叔的信。
雪仍是很厚,在干枯暗沉的秃木的对比下显得更为莹莹洁白。茫茫天地间,除了林立的秃木便是铺地的雪,放眼乍一望去,只是简单黑白两色。
一道青色背影静静立在一株树边,仰头看天。与众不同的颜色在单调的眼前之景中显得格外突出,让人轻易一眼便注意到。
虽是一袭青色,却并不让人感觉眼前一亮、联想到草木的生机,只是觉得那身影有几分萧条落寞。
曲河依照灵鸟信上的内容来此,见此情景,下意识地不忍心打扰,放缓了脚步。
葛木榆却是听到了身后的细微脚步声,转身看去,一张苍白面容笑意甫露,便忍不住抬手掩唇轻咳。
“师叔……”
曲河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心不在焉地唤了一声,低垂着眸子。
“觉铃,你让师叔我好等。”葛木榆微微一笑道。
“对不起,师叔。”曲河闻言,惭愧地头垂得更低,越发不敢直视眼前人。
“你这孩子,跟师叔还这么客气!你道歉做甚?“葛木榆一扬手,袖口滑出一把银扇,他熟练地握住扇柄把玩着扇子,敲了敲曲河的肩膀。
“听说你前些日子就清醒过来了,你师尊倒是看你看得紧,不准任何人打扰,哪怕我送了好几张传音符说只是想来看看你都不行。这山上的结界就没撤去过,也就这两日有些松动,我也是这两日寻了破绽将灵鸟送进去。”
葛木榆语气闲散,话落却见曲河的脸色更白了。
“怎的了,我这些日子方从万阳宗回来,看到了你的传音符,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曲河一副神不守舍的嗫嚅模样。
“也罢,”葛木榆目光淡然扫过四周,拂掉身上粘的碎雪。此处正是玉瑶峰后山结界外,仍是在尹师道的地盘处。“这里的雪让人心烦,不是说话的地,去我那喝杯茶。”
一阵灵光闪动,曲河一眨眼,便被带去了归苏峰。
归苏峰仍是比别处温暖,身上粘着的碎雪很快融化,湿了的衣料贴在身上,又潮又冷。
曲河静静站着,眸瞳黯淡,任由师叔用灵力为他探查身体。
“怎么回事?”
葛木榆皱着眉头收回灵力,心中暗惊。
“你的身体……”
怎会亏空成这个样子?!
正所谓肾阳乃先天之本,这具本该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却肾阳极虚,身子羸弱,连脉搏也不似常人有力。且只能探查到少量来自于曲河本身储于丹田的灵力,更多是外来的灵力,在干涸的体内运转维持,显然是尹师道为自己的弟子强行灌入的。
葛木榆眉头越拧越紧,虽说早知为了镇压夺舍的白央,尹师道难免要用些强硬暴力的法子。但这是不是太过了?
他倒是没往别处想,只是不满尹师道过于霸道的手段,半晌,沉吟开口:“觉铃啊,你……”
“师叔,”曲河抬起苍白的脸,真诚地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人,“多谢师叔这些年来的关怀照顾,外加救命之恩,觉铃无以为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能铭记于心……”
“等等……”葛木榆伸手止住他的一番恳切之言,神情有些无奈,“觉铃你这是做什么,对师叔这么生分了。”
曲河黯然垂眸,“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师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葛木榆摆摆手,“你方才那话说的跟遗言一样。””
“我本就死不足惜。”
葛木榆身子一顿,目光渐渐深沉凝重,“刷”地倏然展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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