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不再扭捏,接过手帕道谢,就开始擦着额角和嘴唇。
没想到一番动作下来,人还没走,叶清心中不免忐忑,不会这男的真觉得自己要和他睡觉吧。
可别啊,他目前还没有这么早失身的计划和打算。
池暄心中不免五味杂粮,尤其是对面以一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盯着他。
难道这人不是叶清?是他认错了?
但是他分明听见刚才那个老鸨口口声声叫他叶清,还是说,他压根不想与自己相见。
自己煞费苦心害怕他过得不好,在全国,在京城翻来覆去地找,结果人却是躲在最大青楼里快活。
现在还一副生怕我害了他的模样,巴不得我赶紧走。
池暄闭上眼睛,不想看,他觉得自己迟早有天能被人给气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你小时候在哪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难道你知道?兄弟,这个搭话已经非常老土了,我在青楼一天能听到八百次。”
“什么带姑娘去找亲生父母啊,或者说我来给你一个家,在或者还有说……”
没想到这句话算是打开了叶清的阀口,至此侃侃而谈,不过也就是这个,池暄认定眼前人绝对是小时候的玩伴。
如出一辙,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小时候还总因为说话太多,被厨娘罚着不许吃饭,但是咕咕叫的肚子让池暄不忍心。
好多情况下,两人都是分着吃一块饼还要讲着悄悄话。
“你什么时候想出去都行,我在东街的宅子那,我来赎你。”
他看出来今夜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放任人几天想想,毕竟照叶清的话,这老鸨对人可是十分苛刻。
想来过上近几天好日子就没了,到时候他再想出来,自己来接便是。
池暄行礼过后就要走,面对如此利索告别,叶清还有点不敢相信,停下喋喋不休,呆呆瞧着门口离开的方向。
奈何两人都接受这样的结局,地上跪着的人却不答应。
“公子莫走,”林老鸨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让叶清都叹为观止,想不到如今老年人这般厉害。
“还请公子赏脸留宿,我定安排好佳人作陪,照顾好一切。”见人脸色依旧冰冷不为所动,她咬牙道,“当然,公子身份尊贵,把这大厅的人全都清了,也是可以的。”
“你干嘛呢?竟敢让人等着你?”
叶清还躺在床上,隔老远就听到林老鸨那破锣般嗓子响起来。
“今天又不想接客?拿钱来,把昨天得罪客人的钱补出来,不然就给我乖乖接客。”
隔壁姑娘青鸢是上个月被卖进来的,小小一个,年龄不过及笄,白白净净的女孩子,听说是家没钱,弟弟又要娶亲,索性就卖进来了。
在临洛阁,叶清听过太多诸如此类之事,况且就连他自己都是被卖进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妈妈,我身子难受。”
“难受,我说你个贱蹄子,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今天你没有赚来铜板,昨天你也不赚,你真当我这临洛阁是…”
叶清从床上跳起来,实在忍不住,啪地踹到门上,一时间屋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青鸢跪在地上,眼角泛红,祈求般看着来人。
“你待大家好,大家就会回报你,互利互惠的事情,何必苦苦相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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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鸨并不在意叶清所说的话,上次那波人已经走了,害她白白担心两三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他。
如今叶清胆敢挑战她的权威,林老鸨冷笑,“怎么,我们叶少爷,还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呢?”
“你算是什么东西,还不是被我使唤着,给我把那富贵命收回去。”
说罢,看见青鸢跪在地上抹泪,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踹了一脚。
惹得人重重倒在地上,头发散落满地。
叶清气急,手中拳头紧紧握住,可是没有用,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的事情,落在他头上。
“原来咱们叶公子这么爱出头,既然如此,拖下去,给我打一顿。”
话音刚落下,屋外的打手就拥进来,不由分说押着叶清去柴房。
一时间,许多姑娘和小倌被吓到,尖叫声此起彼伏。
“公子,您是要出门吗?您昨天不是对耿默说叶少爷找到了吗?怎么不带回来。”
林叔的话拦住要池暄,他想起那个对他避如蛇蝎的人,不免想笑。
“还要过几天,今天放赈灾粥,我去看看。”
最近京城发洪水,周边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朝廷连发十日赈灾粥,慰劳百姓。
远远看过去,那条街上熙熙攘攘,全是灾民,池暄看见一对小孩牵着手,看起来像是哥哥和妹妹。
面对盛得满满的粥饭,不住咽着口水也不肯吃。
脏兮兮小脸上满是倔强,像极了那时候在军中奔波得他们。
“这粥怎么不吃?”池暄蹲下身,询问。
小女孩紧张的拉住身边人的衣袖,那自然而然躲在哥哥身后的样子,明显不信任眼前的池暄。
“这些是给我阿爹和阿娘吃的,哥哥,你能帮帮他们吗?”
男孩装着胆子,将妹妹藏在身后,问道。
“阿爹和阿娘手艺都很好的,他们做木头和衣服都很有名气的,就是现在生病了。”
提起自己亲人,男孩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然而声音却越来越低,渐渐头又垂下。
或许是这两人触动到他的心,池暄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柔软。
“我跟你回去看看好不好,哥哥是郎中。”
听到这话,低着头的两人,眼神里都放光,脏兮兮小脸带着笑容,生怕池暄反悔,连忙在前面带路。
暴雨过后,城外泥土都湿漉漉的,脚底踩上去沾上全是泥巴,一路上庄稼粮食东倒西歪。
破旧木屋,用来遮挡风雨的窗户碎掉一块,木屑直往下掉,凉飕飕吹进人身上,满屋的草药味,仔细看不过是些煎到没色泽的药渣。
添些土里常见的药草,继续蒸煮。
“爹,娘,我把郎中请来了。”
闻言,床榻上的女子撑着身体坐起来,虚弱道,“可是我们哪里来的钱看病啊。”
“您放心吧,我是免费的郎中。”
池暄在军中经常受伤,对于一些小痛小病什么的,自己都能解决,三下五除二就看清楚病症,考虑到回城太远,药方上是一些常见药草。
这次走一路,他发现灾民不仅需要食物,医药对他们同样重要。
看着专心煮药的小女孩,脸颊都蹭上锅灰,池暄若有所思。
东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小摊小贩叫卖声层出不穷,食物香气扑洒进鼻腔,让整个人都舒畅起来。
在军营中许多年,池暄对于吃食从来都没有太多要求,从前那些小孩来抢他碗里的肉,把白菜叶子都丢给他时。
他就直接吃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不同。
反而是叶清每天对吃有无尽想象,在那些什么都吃不上的日子里,捏几片叶子穿在一起当肉串,抓泥巴团来当冰糖葫芦。
絮絮叨叨,总是无尽热情。
想到叶清,他脚步迟疑,想要去看看,不知道人现在怎么样。
我只是想去送糖葫芦,对,他之前说他想吃,现在应该也喜欢吃。
这样说服着自己,池暄零零散散几乎将摊贩上的糖葫芦都包圆,甚至糖山楂都买走了。
“我天,我天,轻点轻点,我屁股疼。”叶清捂着屁股,龇牙咧嘴,那群人真的毫不留情,打的人哭爹喊娘都不罢休。
生生挨下十五大板,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也顾不上那老鸨的交代,让叶清去给她认错,趴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
“公子,下次别跟林妈妈对着干了,她这个人总是黑心的。”
云锦心疼看着叶清身上的红痕,肩膀一抖一抖的。
经此一事,叶清萌生出要离开的想法,这里的姑娘小倌不住受苦,明明挣钱该是他们,可是却连最基本对待都达不到。
严苛之下,多是被逼无奈,痛不欲生。
第56章 05逃跑
在临洛阁,每个月死的人都不尽其数,更别说那些更差点的烟柳之地,背后心酸不得其知。
可是明明她们对自己命运无法掌控,被卖到青楼来,卖艺或卖身,一辈子难等到知心人。
原本她们的钱都进到老鸨口袋里,自己没用上多少,可她们也只是不过及笄或弱冠的孩子。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开一家馆子,卖艺用,手艺,乐曲,女红等等。”叶清越说越带劲,“大家聚在一起打出名气,挂牌子排号,今天你来明天我来……”
一整套想法下来,他觉得可行度很高,一旦推出,那绝对会成为风口上的焦点,没想到却难在最关键地方。
那就是,他根本没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高昂的赎金,就算是他唱到最知名的角色,都要攒到老死。
不知不觉间,叶清脑海里闪过池暄的身影,那天那个将军说要把他赎回去。
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了,虽然他觉得依靠这种虚无缥缈的很傻,可目前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要不……逃走好了。
现在那个老鸨应该还以为他柴房,说干就干,翻开匣子,叶清就在里面胡乱扒一通,值钱的全都装到身上。
“公子,这,你要是被抓住的话,可是没命的。”
云锦急得团团转,她觉得自家公子这样办事很不靠谱,她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谁跑出去的。
“放心吧,第一条路总是要人闯出来的,现在还能赶上晚市,夜黑风高的,我躲在人群里,不会被发现。”
绑好包袱后,叶清就穿上云锦的另一套衣服,扮作是丫鬟模样,就往外走。
“等我明天来救你。”
叶清打定主意,出去就往那人说的地方跑,哪怕是打杂,最下等的仆人都好,只有那里能避免林老鸨的长手。
到时候再去求人把云锦接回来,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用美人计吧。
就当被狗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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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跟云锦叮嘱几句,就悄悄推开木门。
晚上客人很多,大厅里熙熙攘攘,倒也方便了他行事,从小道溜出去后,来到后院柴房。
接下来踩着这些木头爬上去,越过这堵墙壁,就能获得自由。
顿时,叶清觉得自己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清新的,他撩起衣裙,一点点试探着爬上去。
中间经过两波人,吓得他伏在上面一动不动,木屑的气息钻进鼻腔中,呛得他眼泪都出来,想要咳嗽,也不敢发出声音。
好在身量够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算是安全。
踩上墙角的瞬间,他看都不敢看,直接往下蹦。
他看了可能会纠结敢不敢蹦,能不能蹦,蹦了会不会死,但是他不看往下跳,就会有生还的几率。
还有重要的一点,他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他,就像林老鸨般,毒蛇在黑暗里等待捕猎。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叶清只觉得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发现,竟然是上次那个人!
该不会是蹲守在这里,专门等他的吧?
这么恐怖吗,难道要把他卖掉?
池暄打量着怀中的人,恰巧他经过,看见熟悉的身影,要不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他身上穿着丫鬟衣服扯得乱七八糟的,还背着一个小包裹。
之前呆呆愣愣的,突然变的乖巧了,只是那一双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是想干嘛?
不等两人说上话,只见两边就来了成群的人,粗布衣衫,宽膀腰粗,凶神恶煞,个个手里都拎着棍子。
领头的是林老鸨相好,隔壁武馆鳏夫,常将打手借给临洛阁。
看来是被发现了。
叶清后背发凉,自己这次若是被抓回去,那多半没命了。
别说成立一番事业,他都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群人越来越近,叶清觉得自己都能嗅到死亡来临的气息,心跳如雷,他紧紧攥住眼前人的衣角。
“救救我。”
“叶公子,换上这衣服是要跑哪里去啊。”吴泽说话一向中气十足,一时间周围人都纷纷望过来。
肤色古铜,双臂有力,木头做的棍子重重敲在地上发出闷响。
“走一趟吧。”
不由分说,剩下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推搡到临洛阁。
池暄明显不悦,这么多人带着恶意挤在一起,搞得叶清走路踉踉跄跄,还总妄想扯掉他手中特意买的糖葫芦。
索性将人扯着衣袖搂到怀里,反正人高马大的池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人说不。
几人将他们扔进柴房,重重坐在地上,叶清捂着屁股简直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说叶公子,我们几个都看你一天了,换上丫鬟的衣服就想糊弄过去?”
有人接过话,不怀好意打量着,“这么呆不住,早点说,我们哥几个去求情,让你做小倌啊。”
可惜他坐在地上,听这话也无动于衷,这些人只会逞口舌之快,现在还不如揉揉屁股来得实在。
柴房里稀稀拉拉笑起来,池暄随手抽出一根木棍,朝那个说笑的人就打过去。
只听得手脚相踢之后,棍棒和肉体发生碰撞,闷哼声从地上传来。
手腕翻转,木棍朝后飞去,划出一道无影,打在另外人的身上。
身法凌厉,气息脚步交错间,只见得池暄一人轻巧自若,被重大的冲击力击退,狠狠摔在地上,哭叫声将外面守门人都吸引过来。
等看清柴房内的景象,支支吾吾不敢多言,担惊受怕看着眼前人。
这么牛吗?
依旧坐在原来位置,叶清动都没动,被打倒那些人接二连三跪在他面前,但又控制得刚刚好,砸在地上也碰不到他一点。
不知不觉,望向池暄的眼神中带着崇拜。
后者垂眸,掠过一丝笑意,将怀里包裹一路的糖葫芦拿出来。
“你吃吗?”
惊讶看着眼前的吃食,叶清脑海中隐约闪过画面,但是仔细去追想时候,却抓不住,空落落的。
冰糖葫芦还真是他最爱吃的,只是能吃到机会很少,他平日里要唱戏,林老鸨总说吃食甜腻会糊住嗓子。
故而他的饭菜都是些清汤寡水,可能路过的老鼠都不想看见。
两人眼神相交,如清泉般澄澈的眸子,仿佛升起一汪明月,浮光月影,粼粼闪闪带着满足。
眼前人扎着糖山楂,扬起漂亮纤薄的脖颈,一小口一小口咬着。
“你今天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池暄开口打破平静,顺着视线看过去,背上的小包袱不知何时,松开一个口子,东西哗啦啦往下掉,滚落下的珍珠,玉簪,衣衫洒落一地。
顿时,气氛重新回归安静,叶清一脸镇定打包,将包袱重新绑好后,涨红脸,不好意思地抬头。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我可以去府里干杂活,扫地,茅厕,做饭我都行的!”
池暄认真地看着叶清,穿上女装后,巴掌大的脸配上散落在耳畔的发丝,糖霜沾染在唇边,双眸弯弯,说不出的诱人。
没等他回答,就听见远处吴泽的大嗓门,嚷嚷着,“怎么回事?”
从外面进来就看见这幅景象,武馆出身的被一个不知哪里出来的小子全打趴下,他面子往哪里放?
气的嘴唇上下抖动,他就去喊林老鸨来这的一会儿功夫,能有一盏茶吗?
全都是饭桶,人都看不住!
“怎么了?”
见林老鸨掐着嗓子,扭着老腰踏过门槛,状作温柔般拿出怀里手绢给吴泽发亮脑门上擦着汗珠。
叶清再也忍不住了,捧着山楂笑得直不起腰,不止是他,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个个也都是想笑不敢笑,憋成西红柿。
林老鸨自然看见,她接受不了自己权威受到挑战,更别说叶清还是要偷偷逃跑。
“怎么,叶少爷的屁股好了?看来那十五大板不疼了?”
尖酸刻薄的笑容,让叶清瞬间更难受,不得不说,她是懂人哪里最痛的。
打完之后,他都感觉自己屁股真的开花。
搞得他就连跳墙都是往前扑,坐在地上垫着厚厚杂草,他咬牙道。
“不劳烦您操心,毕竟您都要嫁给武馆当续弦了,也不知道吴大哥会不会对你好啊。”
反正今天要么死要么活,如果要死,因为一件事情死,那还不如因为一万件事情死。
反正他打定主意恶心死林老鸨。
东街里人尽皆知,吴泽的夫人可不是个好去处,虽说开着武馆,吃喝不愁,但吴泽这个人道德败坏,经常招惹别家小娘子。
吴泽第一位原配就因为这件事情每日发生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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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屈服于拳头下,最后郁郁而终。
他跟林老鸨指不定都是各取所需,前者想揩油,至于后面那个省那点请打手的银子。
不过看这亲密模样,也不排除两人就是郎情妾意。
“毕竟林老鸨你每日都对着吴大哥笑得花枝乱颤。”
杀伤力过于强大,本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人,哪知道叶清的言行举止如此猖狂。
自从她林姊开起临洛阁后,每日上赶着溜须拍马可大有人在,何曾再有人对她这么说话?!
第57章 06深夜上药
“我看你的贱嘴是不想要了,来人,给我打,打到开裂为止”林姊摸着头发,语气恶毒,“戏不必唱,明天我接客。”
“谁说的?”
叶清都做好自己今晚自尽而亡的设想,没想到一声充满怒气的呼喊又将他拉回来,给他希望。
吴泽两人这才看见站在身旁的池暄,只是这人一身玄色衣衫,与打手学徒混在一起,让人气急下没能注意。
此时一看,却是大不相同。
池暄脸色铁青,没想到叶清在这里过得竟然是如此生活,自己连把人接回家都要给足心理时间,一步一步来。
结果他们竟然说打就打?
天子脚下,乱施加刑法,没有半分收敛。
“怎么,要连我一起打吗?”
步步逼近,吓得吴泽和林老鸨节节后退,迫于池暄强大的气场,他眼眸森然,清亮嗓音中丝毫不压抑怒气。
林老鸨只能感叹自己眼瞎,竟然没注意到这尊大佛。
“怎么京城之处刑法也管不了你们?打了多少板子?”
池暄眼里没有温度,卷起狂风暴雨。
“我们说着玩的,说着玩的,”扯上律法,一屋子都慌了神。
笑话,衙门私刑严加规定最多到十大板子,他们都是十五板子起步,到时候交罚金下来不知道要多少。
抠门的老板们肯定不交,到时候随便推举人出来顶罪,在牢里过后半辈子的可是他们。
哐哐跪着磕头,连满脸不服气的吴泽都膝盖弯下去。
没有人质疑池暄能不能办到,还是说大话,这人站在这里的气场就告诉他们一切。
最后一屋子的人恭恭敬敬将叶清送出去,林老鸨也亲手将卖身契递交过去。
从临洛阁正门走出去时,他还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一切就像梦般缥缈。
“你是,你就是池将军?”
看着牌匾,叶清这才发现原来眼前人竟然就是闻名天下的池暄。
将军骁勇善战,从小在军营长大,为离月国夺下不少疆土,是有名的尽忠将军。
但坊间从未有画像,只是每次逢年过年之际,有那种画的凶神恶煞的图片,上面标注着大大字体,潦草写着池暄将军。
叶清不由得笑起来,借着街道上的烛火,他悄悄用余光打量。
身形修长舒朗,眉眼间透着坚毅,线条分明的脸庞显得英姿飒爽,一身玄衣在黑夜中倒是多点侠客意味。
“谢谢你,池将军,不知我可以在府里做什么?”
叶清想起之前误以为人家要他过去,是为了满足某方面癖好。
现在他只想给自己几巴掌,他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亵渎大将军。
“我很能干的,劈柴,清扫,锄花……”
眼看人就要细数起来,池暄连忙拦下,说不出的心酸。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只知道每天琢磨怎么吃得更饱一点的孩子,已经不再思考吃食,满脑子想的都是活计。
叶清弱柳扶风的身体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看来还是要好好养养,吃多点,对身体好。
“明天再说这些,今天太晚了,先进去睡觉吧。”
两人踏进门,张叔看见他们回来,脸上乐开花,连带着皱纹都舒散开,高高兴兴带着人去客房。
望着叶清远去的身影,池暄终于松口气,如此多年间,他终于当初的玩伴找回来了。
池塘边的少年,重新相聚。
后院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最近特意打扫过得,张叔把事情交代好后,怕人不自在,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留叶清慢慢适应环境,透过窗户,就能看见庭院中的假山流水,荷叶静静躺在上面,如水般的凉风吹拂。
已经是夜晚,一天疲惫只想让他快点睡觉,打过热水洁身后,早早就躺在床上。
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光影粼粼轻轻晃动,一墙之隔,是两个未眠之人。
“睡了吗?”轻轻的敲门声在黑夜中愈发明显,清晰传到叶清的耳朵中。
“怎么了?”他现在浑身赤裸,怎么能去给人开门。
“我把药膏拿来了,你,屁股还疼吗?”
说到这里,叶清内心又动摇了,深夜中愈发显痛,如同蚂蚁一点点撕咬血肉。
见人一直不答话,池暄直接推开门,毕竟伤口若是破风可耽误不得。
进门看见,正在穿衣的叶清,两人都一愣,白皙肌肤上两颗朱红还随着动作摇摇欲坠。
池暄先反应过来,迅速转身。
“不好意思,我见你没说话,想着伤口耽误不得。”
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进来,叶清正春光大开,连忙系好带子,脸颊涨红。
“没事,我们男人怕什么。”
话虽这般,但两人一时间默契地没有说话。
凉风从池塘拂过,捎带着荷叶的清香送进房中,吹散房间中暧昧气息。
“这个药膏是止痛,那个是祛斑的,先涂止痛的。”交代完注意事项,池暄语气明显不自然道,“你自己能涂上吗?”
这话直击痛点,叶清自己根本就摸不到,他总不能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摸屁股。
但是,要让别人来帮忙的话,他心里不舒服,毕竟袒露屁股在别人面前,感觉怪怪的。
“我……”
“你帮我吧。”
叶清开口打断迟疑,比起来让府里其他人来,他更愿意让池暄来。
毕竟连自己女装都看到了,池暄总不能笑他被打到屁股都肿起来。
而且还有种说不出的原因,是一种信任感,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能去相信。
转身趴在被子上,叶清的后背毫无保留裸露在池暄面前,盈盈一握的腰肢,水润匀称的小腿,雪白混圆上一道道红痕,微微肿胀。
池暄屏住呼吸,骨感的双手沾满药膏,轻轻涂抹上,打圈揉开,滑嫩的触感袭来,软的好像在白云上,飘飘欲仙。
特别是随着指尖滑动,臀肉也随之晃动。
紧张咽着口水,一时间他觉得房间中燥热无比,身体像是多了头野兽在里面嘶鸣,叫嚣着,想要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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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小小一团乖巧趴在被褥上,脑袋靠着玉枕上,脆弱的脖颈,鸦羽般睫毛忽闪,不知道亲上去该是什么滋味。
垂下眼睫,遮挡住瞳孔中的纠扯,他索性将药膏搓开,全部涂上去,想要速战速决。
但是没想到双手覆上去时,更显糜情,下半身不知何时抬起头,伸长想要在柔软之中试探。
难受的不止是他,还有趴在床上的叶清。
温热的大手在身体上游走,气息扑洒在后背,他甚至能感受到热热麻麻,越来越烫,不知是不是药膏开始起作用,那双有力的手,温度升高。
接触在身体,烫得他想要蜷缩起来。
空气安静下来,每个人怀揣着自己情绪,独自思索。
翌日,叶清一觉睡醒,他已经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餍足的睡眠让他精神很好。
药膏也发挥效果,屁股都感觉不到疼痛。
日上三竿,院子里的小猫懒洋洋躺在窗台上晒太阳,见人醒了,摇摇尾巴,示意跟它走。
叶清觉得新奇,跟着便打开门。
青石板露出滋生的苔痕,几丛野草贴着钻出,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日影下熠熠生辉。
小猫踮着脚步,将人引到厨房,里面留着丰盛的饭菜。
大快朵颐后,叶清赶紧将碗筷收拾好,去找池暄。
他要在这府邸里找些活计,这样才能安稳挣钱,他还有大事要做。
向人表明来意后,池暄并不意外,“你去花园里把那些花养好,我经常不在府中,那些花张叔不会侍弄。”
这样的工作,叶清很满意,“你放心,我肯定能干好,我在临洛阁,房间里的那些花都是我打理的。”
话音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带着骄傲的神情。
池暄闻言一笑,他当然知道,从小叶清就在这事情上有天赋,有段时间热衷于给自己带花,今天办作牡丹仙子,明天就是莲花姑娘……
那段时间军营里的人见到他们俩就乐呵呵的。
关于从前的事情,池暄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叶清,但是说实话,总怕他不相信。
也说不准,他又感觉叶清会过分相信,毕竟小时候叶清就想去当大侠,万一入戏太深,拎刀又去参军怎么办。
他无法接受,再一次分离。
叶清第一次来到后院花园中,没想到这里还挺干净,并没有多少需要打扫的地方。
将枯枝杂叶扫在一起堆在大树下当肥料,再把落花收集起来放在小溪中顺流飘在上面。
远远散发着芳香,他蹲在地上慢慢松土,铲子跟泥土混在一起,土块逐渐松动,粘在手指上,拍也拍不掉。
整个上午,叶清都感觉心情愉悦,在这里做事情有种真实感,在临洛阁的每分每秒,他只会觉得生不如死。
但是没有实力的人,没有资格去说不。
现在他虽然逃离出来,可云锦还在里面,许许多多姑娘还在里面更有千千万万的女性在奔赴的路上。
总有一天,他会有这个实力。
将军府没安生多久,就有不速之客来登门。
“池暄兄,恭喜恭喜了。”顾觉手中拿着折子,正是池暄上午交上去那份,旁边作者着朱红批注。
大大的允字,宣告着提议通过。
“我可来帮你了,今早在朝堂,你可是没去,没听见父皇对你大加赞叹。”
池暄昨夜睡得晚,总觉得怒火攻心,没盖被子,半夜被冻醒后,现在有些着凉。
昨天将为灾民义诊的折子交上去,如今答复结果出来,确实让人高兴。
只是瞧顾觉脸上带着苦涩,他就知道这事情最后还没这么简单。
不出他所料,朝堂上皇上还有一句,那就是所用钱财国库中出不得,只能自行想办法。
“受灾之地众多,国库的钱财都分给各地去修缮,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第58章 07发现秘密
虽然明白顾渊这话就是刻意刁难,今年国库税收减少,但是之前积蓄都在库里存放。
自知力量薄弱,赶来找池暄商量对策,如果这件事情能办妥,那么不仅灾民生命之忧得以解除,他自己在朝中也能展现神采,拥有坚定的支持力量。
“确实有点麻烦,等我来想想。”池暄是有些法子,但要做到完全不用国库钱财还是不太可能。
两人在书房对了一下午,有些眉目后,顾觉前脚刚离开,下一秒,不速之客就登门而来。
“池兄,我们不请自来,你可不会怪罪吧?”金宣说道。
随后拐弯抹角打探,“不知池暄兄今天忙些什么,我看上朝都没去。”
多半是顾觉刚才离开被他们看见了,不过池暄并无丝毫隐瞒之心,他着实不喜欢金宣每日跟狗腿子般跟在太子身边,试探这个,察觉那个。
他行礼回复,“五皇子听说臣手中有明镜大师的字画,百般恳求,如今拿回去欣赏了,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顾渊状作大方,挥挥手,“今日没有君臣,在这里我们就是至交好友!”
一群人应和着,池暄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的来意,面上不显,低头吩咐张叔去准备饭菜,“给叶清送过去点,让他先吃。”
酒过三巡,歌唱过几遍,狐狸尾巴终于显现出来。
“听说那天那个戏子私自逃跑,被池兄救了下来?”几人意味深长看着他,狭促地使眼色,“该不会是池兄芳心大动了?”
“果然这京城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诸位眼睛。”池暄将菜肴夹进碗中,不紧不慢嚼着。
这话一出就代表默认,别样气息在酒桌上流转,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之际。
无色无味的药粉已经掺和在酒杯,被放在他面前。
“太子殿下,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已经是深夜,街道上都不见来人,只有打更敲着手中的鼓。
一下一下,哒哒回响在石板路。
顾渊一改刚才醉醺醺的模样,冷冷出声,“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总要试试看。”
朝堂之上,风云莫测,一旦有哪方势力增加,那么天平就会倾斜。
打更的人晃晃悠悠,有些不解,明明这群人身上酒气满天,眼睛里冒着精明,步子稳稳向皇城走去。
“真是怪了,这么大酒气,还有不醉的。”
花园很快被叶清侍弄好,杜鹃和蔷薇争相竞放,在夏日夜晚中送来暗香。
从早上开始,他就没再见过池暄,到膳食时间,是张叔派人将饭菜送过来,盯着不远处池塘,叶清若有所思。
晚风遥遥将那侧的欢声传送到耳畔,他闻到淡淡酒气,本着喝醉酒更好说话的原则,蠢蠢欲动。
思考一天,他琢磨了个好办法,关于店铺一事,如今水难多发,国库过不了多久就要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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