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为了入乡随俗,进入副本的苏惊檀也自然变出了一头长发,及腰的长度,比白昙的短得多,但也足够让他苦不堪言。
“怎麽了,不想去?”温戾和苏惊檀混得久,渐渐地也对苏惊檀的一些微表情门儿清,见他犹豫就知道他不想去,又提议,“京城裏新开了家酒楼,江远生他家开的,咱们打他的名头去,看看能不能吃饭不要银子。”
“好!”说到吃苏惊檀立马来了劲,他来副本三个月,基本上做到了每天吃喝都不重样,过得无比满足,但也正因他吃的有点太快活了,一向惯着他的白昙也开始管着他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午饭还是白水煮面。
因为他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拉肚子拉到虚脱,把白昙吓了个严实。
苏惊檀不想吃白水煮面,一点调料都不给,他连吃了几餐快吃吐了。
“走走走,趁白昙没注意……”苏惊檀小声叨叨,拉着温戾蹑手蹑脚地往外溜。
直到顺利溜出了府,苏惊檀才松了口气,开始大摇大摆地恢复他三个月速成的纨绔样。
温戾跟在后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点出白昙一直在小楼上看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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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酒楼名为春朝酒楼,按照温戾的吐槽,“相当不符合江远生那家伙的气质”。
但酒楼的菜色相当对得起春朝一名,据说是江家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大厨,其中南方尤甚,最近开业,百花宴是其中最受欢迎的席面。
温戾和苏惊檀就是冲着这个百花宴来的。
两人都喜欢热闹,便没要包间,只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正是热闹的京城繁华。
温戾要了酒,千滴醉,最不容易醉人的果酒,因着味道好后劲小在京城风靡一时。但白昙不让苏惊檀碰酒,因此来了三个月,他一次都没尝过。
此时盯着酒坛,苏惊檀也有些蠢蠢欲动。
“就喝一口,你別怕嘛。”温戾笑着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
军中禁酒,但他在边塞的时候,水壶裏装的永远是壮胆的酒。他跟苏惊檀炫耀过不止一次,但每次都要嘱咐他別往外说。
给那些个文臣言官听见事小,让他哥知道了事大。
说起他哥,苏惊檀想起这酒楼在他刚来的时候还不叫春朝酒楼,那时候是常福酒楼,在京城大搞垄断,但生意极好。
温戾拉着他来喝酒,温戾喝酒,他喝果汁。少年将军喝醉了就抓着他发酒疯,让苏惊檀跟他一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我刚回京城的时候和朋友过来喝酒,当时撞上科举放榜、新科状元打马游街。”
苏惊檀连连点头,科举啊,他还没见过呢。
“李家那小子要我看那状元郎,说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温戾醉醺醺地撑着栏杆,手虚虚地指了个方向,“你知道的,我们武将和文官一向都不对付。然后我跟着看过去——我靠,那是我亲哥啊。”
当时的苏惊檀在憋笑,因为发酒疯的温戾没注意到,他口中的亲哥就坐在包间裏,此时包间门开了,温忮就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发疯。
而现在,苏惊檀又一次下意识往窗外看去,没有进士们,但依然有热闹的人群。
他从人群中看见了一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哦豁。
好像还是撞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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