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能利用精神力量，就可以成为神明？”
“玩过电子游戏吗？”男人反问道。
龙岑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我们假定有一款赛车的游戏，凡人的速度是10，黄铜是100，英雄是10万，所以你觉得神明应该是多少？”
“10亿？”龙岑试着答到。
“作为玩家，你觉得10亿和10万之间，有什么差别呢？”
“更快一点？”龙岑觉得这个答案肯定不对。
“那我再加几个零呢？”
“您其实是想告诉我，这些速度是没有意义的？”龙岑试着反问道。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没错，在达到一定速度后，就算再提升速度，对于另一个维度的人而言，也不过是加了几个数字。”
“只想着成为最快的赛车，是无法成为神的，只有想办法冲出屏幕，才有机会成为神。”
“就像给二维的平面加了一个z轴，当你成为三维的存在后，就能以观察者的视角，俯视着原本的世界。”
“而信仰，或者说精神方面的力量，就是不同于物质的另一个维度。”
“物体拥有密度，速度有极限，世间的万物均可丈量，爆竹的热量，核弹的热量，都可以用同一种单位表述。”
“而思维是完全不同层面的东西，你能以对现实世界的理解，来定义思维世界的标准吗？”
龙岑摇了摇头。
“所以，当一个人掌握了思维的力量后，他就跳出了名为‘凡人’的这款游戏，成为了屏幕之外的玩家。”
“那对于游戏里的人而言，你就是无法理解神的力量，只能无知的顶礼膜拜。”
龙岑拿着录音笔，边听边点头，过了好一会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您刚才说的该不会……是成神的方式吧？”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可没提供任何具体的方法，只是说了个大致的方向。”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男人友善的态度，极大幅度的缓解了龙岑的紧张。
她虽然在学院里是不起眼的新生，但毕竟是从数万人中，卷进魔法学院的做题家。
脑子其实很聪明。
在回味过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做些什么？”
男人笑了笑道：
“只有先了解了神是什么，才能知道信仰是什么。”
“信仰是什么？”龙岑问道。
“信仰是谎言。”李砾答道，“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现在，人们信仰神明，所追求的东西，从来没有变化过。”
“永生。”龙岑接到。
“聪明，在过去，人们膜拜神，为神提供信仰作为力量。”
“作为回报，神会在他们的信徒死后，将信徒的灵魂固定，带回自己的神域内，让其达成某种程度的永生。”
“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些灵魂不过是储备的燃料，至今没有一位神祇，保留着哪怕任何一个信徒的灵魂。”李砾说道。
龙岑点了点头道：“这些好像是某个学派的理论，我……我需要回学院查查。”
“你看，在智慧的引领下，联盟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窥得了有关神祇的真相。”
“而如今，这些真相从我，一位神口中说出，不知道能不能打碎那些麻木之人的幻想。”
“告诉那些仍在膜拜神明的蠢货们，如果一周之后，他们仍保留着信仰。”
“那么我会让他们消失。”
“看看他们发疯的神，能否从我的手中，保住这些没有脑子的灵魂。”
第100章 梦境空间
送走了还在发懵的记者，李砾靠在沙发上，思索着自己这番言论，会让各方作何反应。
他其实一直在逐步解决那些可能摧毁联盟的隐患。
比如最严峻的种族问题。
和用种族问题转移矛盾的大漂亮不同，联盟各个种族间的差异，可不只是肤色而已。
人类作为建立联盟的原住民，一直以科学理智的方式，来研究“神”与祂们的力量。
他们是真的把神视为某种“强大的个体”，对神不屑一顾，并且也知道联盟存在的根基，就源自他们的这份理智。
而除了人类之外的种族，则都是逃难于此的难民。
这些人的家乡在毁灭前，一般是某个神祇的神域，他们世世代代都是虔诚的信徒，让他们完全摒弃信仰，就等于让他们摒弃自己的文化。
总之，很复杂。
几百年前，联盟差点因此内战。
最终，当时的议长通过一项法案，把野兽人拉出来当靶子，缓解了各个种族间的矛盾。
在之后的几百年里，各个种族渐渐融入了联盟，并且以各自的方式，接纳了联盟的理念。
但野兽人受歧视的境遇，至今没有任何改善。
这让野兽人积怨已久，完全有可能为了报复联盟，选择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所以李砾让他们最先去城外建城，把这些最可能走极端家伙，先送出联盟再说。
虽然这样治标不治本，但李砾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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