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右臂露出来，手背那个十字形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让疤痕正对镜头。

    火焰在他身后燃烧，黑烟继续上升。

    直播开始了。

    史密斯·鲍尔在公寓的单人床上醒来。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著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七点四十三分。

    他坐起来，揉著太阳穴。

    昨晚又没睡好，梦里全是震动、巨响、还有那种空气被瞬间抽干的窒息感。

    底特律核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身体好像还没完全適应。

    (10,0);

    他滑开手机屏幕，习惯性点开社交媒体。

    第一条推送就是个直播连结，標题「清算」，封面图是一个男人站在火焰前的背影，背景建筑很眼熟。

    他点进去。

    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

    一个男人站在石台上，背后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燃烧的东西。

    再往后，是密西根州议会大楼的正面，铜质穹顶，灰白色石材，没错，就是那里。

    男人抬起右手，手臂上有一个清晰的十字疤痕。

    史密斯盯著屏幕，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他低声说。

    身为前联邦雇员，准確说，是前财政部下属数据分析员，三个月前因为「结构性优化」被裁掉。

    他现在只是当地一个kkk党分支的兼职会计，处理一些帐目和捐款记录。

    收入微薄，但至少能付得起房租。

    他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窗外。

    窗外是兰辛东区普通的街道，几辆车驶过，一个遛狗的老人慢慢走著。

    一切正常。

    但屏幕里，那个男人正站在州政府门前，烧著一堆看起来像尸体的东西。

    「是我还没睡醒？还是说这是科技？那个该死的诺亚AI的新花样？」

    前几天，诺亚AI刚接管了大部分公共服务和金融系统，隨之而来的是又一轮大规模裁员和市场震盪。

    史密斯就是受害者之一。现在看到这种超现实的画面，他第一反应是数字合成的，是某种新型的虚擬GG或政治宣传。

    但镜头拉近了一点。

    他看到了火焰舔舐尸体时溅起的火星，看到了黑烟被风吹散的轨跡，看到了那个男人脸上被火光映出的阴影细节。

    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应该存在。

    他关掉直播，打开另一个新闻应用。

    头条是「密西根州多地夜间发生暴力冲突，疑似帮派火併」，副標题「当局呼吁民眾保持冷静，避免前往市中心区域」。

    他再点开本地论坛。

    已经有十几个帖子在討论直播。

    「有人看到州政府广场那个火堆了吗？」

    「是不是拍电影？」

    「我刚从那边路过，是真的在烧东西，警察都没管。」

    (10,0);

    「烧的是什么？」

    「好像————是人。」

    「6

    」

    史密斯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街道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

    三五个，七八个，从不同方向出来，都拿著手机，边走边看，然后抬头朝西边，州政府的方向望去。

    越来越多的人从公寓楼里走出来，匯入街道。

    他们脸上有困惑，有好奇，有恐惧，也有某种他无法准確描述的东西。

    反正现在隨著诺亚AI的到来，大家那是没钱又闲得慌。

    史密斯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和手机，也推门走了出去。

    加入人群，朝州政府的方向走去。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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