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被撕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巨大豁口。
不仅如此,日军甚至懒得和溃军纠缠,直接派出了航空兵部队,准备从天上抹平国军最后的指挥中枢。
“嗡嗡嗡——”
数十架涂着红色圆圈的轰炸机,盘旋在宾阳上空。
“日机来袭!隐蔽!”
伴随着喊叫,刺耳的呼啸声从云层中坠落。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滚滚黑烟瞬间吞噬了这座原本宁静的后勤枢纽。
存放着后勤物资的仓库被燃烧弹命中,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堆积如山的弹药库被引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瞬间夷为平地。
而最致命的打击,降临在了城中心的一座大院里。
那里,是第38集团军总司令部的驻地。
几枚重磅航弹精准地砸穿了司令部的主体建筑,火光伴随着冲天的尘土腾空而起。
电台设备被炸得粉碎,发报员当场身亡。
“喂?38集团军!听到请回答!喂!”
迁江指挥所的电报房里,十几部电话的摇把被摇得飞转,通讯兵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呼叫着。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和电流干扰声。
“长官!”通讯处长来到作战室,“宾阳遭遇敌机狂轰滥炸!38集团军总司令部失去联系,通讯线路全部中断!前线各部已经失去了最高指挥,全乱套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建生身子晃了晃,向后倒退了一步,腰窝重重地撞在沙盘边缘。
陈辞修赶紧走过去扶住他,两人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失去统一指挥的部队,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建制被打乱,命令传达不下去,下面的情况也报不上来。
有序的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退。
日军近卫旅团敏锐地抓住了国军指挥瘫痪的黄金时机。
他们沿着邕宾路,全速突进。
二月二日,下午五时。
涂着膏药旗的日军坦克,轰鸣着撞开了宾阳县城残破的南门。
紧随其后的日军步兵,踏着满地的瓦砾和还在燃烧的焦木,不断涌入城内。
这座维系着几十万中国军队生命线的后勤枢纽,在日军的立体打击下,仅仅坚持了一天时间,便宣告沦陷。
迁江指挥所里。
张发奎看着沙盘上那面插在宾阳位置的日军标志旗,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意。
大本营丢了,堆积如山的物资落入敌手。
没有补给,退路被断。
前线那将近十几万人的庞大兵力,被彻底困死在了桂南。
桂南会战的底牌,已经输得一干二净。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张越收越紧的渔网。
这局死棋,该怎么破?
不等几人消化完宾阳被攻占的消息,下一个重磅消息再次出炉。
通讯参谋直接起身喊道:“报告诸位长官。日军(预备役)十八师团在得知宾阳被攻占后,根本没有进宾阳。”
白建生猛地抬起头:“他们去哪了?”
“向北……他们马不停蹄地向宾阳以北迂回了。今天下午一点半,日军攻陷邹圩。现在,我们在邕宾路正面作战的所有部队,后路被完全切断了。”
邹圩沦陷。
这下算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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