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1/19页)
第24章
在这个阴雨的早晨,狄更斯和济慈联手将茧一眠递交到了审讯部。
审讯部的负责人是托马斯哈代,他的异能[德伯家的苔丝]能让罪人陷入最痛苦的记忆,亲身经历被他伤害过的受害人的经历。那些被他审讯过的犯人,往往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就会精神崩溃。
不过[德伯家的苔丝]只对有罪之人起作用。越是心存邪念的人,承受的痛苦就越深。反之,如果是纯洁无暇的灵魂,异能的效果就会微乎其微。
审讯部位于监狱最底层的特殊关押区域。第一次来时,茧一眠就被审讯室的入口处的展览吓了一跳。
各种中世纪的刑具整齐地排列在走廊两侧:铁处女、断头台、拇指夹、绞刑架……还有几件带着暗褐色的锈迹,像是已经干涸了几百年的血迹。
哈代对此的解释为,这些都只是充当艺术的装饰品,用来给犯人心理压力的。现在的审讯部已经不用这么没效率的手段了。
茧一眠完全不觉得这些血迹斑斑的装饰品有什么艺术价值。
英国是最早废除死刑的国家之一,即使是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会被留下性命。但这些无法被教化的人,注定要在这个地下世界中度过余生,永远被囚禁在地下的黑暗中。
特殊关押区域分为几个区块。最危险的是异能者区域。茧一眠在那里见到了一个被束缚带捆成粽子的异能者犯人,据说异能是无差别精神攻击,每次经过这里茧一眠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中了招。
普通犯罪分子区域里关押着一些高智商反社会者和连环杀手。但这些人虽然没有异能,却也同样无法让人放松。每次茧一眠经过,总会有囚犯对他吹口哨,做下流的手势。
起初茧一眠选择忍耐,这些骚扰不值得理会。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囚犯的行为越发大胆。
终于,茧一眠忍无可忍:“今天的训练能不能用这个人试手!我忍他很久了!”
哈代:“不行。”
“为什么?”
“监狱的非异能者区域在英国的人权保护法范围内。而且太容易被玩坏了,如果他死在监狱里,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员们年终评优就泡汤了。”
看着茧一眠当场就要发作,哈代又慢慢补充道:“不过,你可以适当使用武力。只要不打死打残,给点教训是允许的。”
之后茧一眠把那个囚犯拖出来,揍到失去意识为止。但即便如此,这家伙下面还是鼓着的。
茧一眠:……MD
他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无语。
每天,茧一眠都要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跟着哈代学习审讯技巧。潮湿阴冷的空气,不时传来的尖叫声,随处可见的刑具,还有那些阴恻的目光……SAN值每天都在下降。
茧一眠跟着哈代来到审讯室。茧一眠接过档案,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绑着的是一个新兴恐怖组织成员,在伦敦制造了两起爆炸案。审讯目标是找出他们的大本营。
这个人也是茧一眠今天的练手目标,哈代会在暗中观察评估。
茧一眠进入审讯室,他首先模仿起奥威尔的步态。那是当初在监狱接受审讯时,奥威尔绕着他踱步的样子。
其实,茧一眠最初尝试学习的是哈代的表情和手法,不过失败了。哈代眼窝深邃、颧骨高耸,嘴唇薄而锋利,自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而他即使刻意板起脸来,也只能达到不太高兴的效果。
后来,他想到了奥威尔。奥威尔的五官也不像哈代那样天生具有威慑力,但他却能通过精妙的肢体语言和语调变化,营造出同样强大的气场。茧一眠觉得这更适合自己,就偷偷学起了奥威尔。
茧一眠走到犯人面前,故意拉长语调,“在这里待得不舒服吧,不过马上要结束了你的同伙都已经开始交代了。”
犯人撇过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不相信?”
茧一眠拿出几张照片,动作刻意放慢,让每一张照片都停留足够长的时间,“这些都是你的同伴,听说你们平时感情很好?至少你是这么想的吧。”
犯人的眼神不自觉地被照片吸引,随即又强行移开。但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们已经达成了认罪协议。只有先交代的人才能获得从轻处理的机会。”
“当然,如果你坚持沉默,那就意味着所有的罪责都会落在你头上。你的同伙已经把所有的爆炸案都推给你了。”
茧一眠啧啧摇头,带着一丝嘲弄的同情:“可怜的家伙,被自己的兄弟出卖了啊。你觉得他们会给你请律师吗?”
“还是说,你远在奥尔弗里斯顿的妻子和小儿子,会得到来自他们的一笔补偿?不过钟塔侍从可不会让笔来路不明的黑钱到普通民众手里。”
犯人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觉得什么样的处理方法会好一些,直接冻结账户,还是处理掉收款人,亦或两者都有?”
茧一眠走向门口,做出要离开的姿态,“我给你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认罪协议就会送到检察官那里,不会再有你的份。”
“不是我!”犯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炸弹是莫里斯做的!”
他的脸因为崩溃而扭曲,最初的强硬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绝望击垮的普通人。
茧一眠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暗自松了口气,如果这套不行,他就得动用刑具了,到时候又会弄得浑身脏兮兮的。血液溅到衣服上很难洗掉,而且总会留下令人烦躁的铁锈味。
他重新走回犯人面前,“很好,莫里斯负责炸弹,那谁负责选址?”
“是戴维……戴维沃伦……”
茧一眠继续循循善诱,一点点瓦解犯人的心理防线。不到十分钟,犯人已经完全崩溃,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将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审讯室外,哈代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整个过程,在考核上打出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结束后,茧一眠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分配看守或文书工作。但哈代却反常地招手示意他跟上。
“今天不用整理记录?”茧一眠小跑着跟上哈代的步伐。
哈代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走进了审讯部深处一个从未去过的房间。门上的标识写着[行动装备室]。
茧一眠推开门,里面陈列着各种武器,不同口径的手枪、冲锋枪,还有各种匕首和电击装置。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防弹背心、战术头盔和通讯设备。
哈代扔给他一套纯黑的紧身作战服,“换上这个,你的尺码。”
茧一眠困惑地接过衣服,哈代自己也开始更换装备。行动服上有许多的搭扣和口袋,设计得既贴身又便于活动。
“这是……要出外勤?”茧一眠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既然已经掌握了情报,就该采取行动。”哈代简短地回答,同时熟练地将各种装备挂在身上手枪、匕首、手雷、麻醉针,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抓钩的装置。
茧一眠按照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2/19页)
哈代的指示,也给自己配备了类似的装备。当他系上最后一根皮带,不禁感叹这身装备的重量与其看起来的轻便形成鲜明对比。
“我以为审讯部只负责审讯,这种行动不应该是暗杀组或者特工组的工作吗?”
“审讯部获取的有些情报不适合与其他部门分享。当涉及高度机密或时间紧迫的情况,我们会自行处理。”
他检查着茧一眠的装备,调整了几处不合适的地方:“这次行动是绝对保密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位王尔德老师。”
“知道了。”
九点十五分。
茧一眠蹲在一处隐蔽点,透过夜视镜观察目标建筑物。
“哈代先生,我们非得杀死他们吗?有没有可能只是制服,然后逮捕?”
“在你问这个问题前,先想想他们手上的武器是用来做什么的。”
茧一眠注视着那些巡逻者腰间和肩上的自动步枪,无言以对。
“怜悯是美德,这没错。但在错误的时刻对错误的人施以怜悯,只会让更多无辜者付出代价。这些人如果被关进监狱,国家要为他们提供几十年的食宿;如果有朝一日获释,他们中的大多数会重操旧业。而在此期间,他们策划的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夺走数十甚至数百条无辜的生命。”
茧一眠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枪,没有回答。他知道哈代说的没错,但人该死,和人由自己来杀是两码事。
哈代最后警告道,“在任务中,犹豫就是死亡的同义词。不是他们死,就是无数无辜者死。”
巡逻的空隙来临,哈代做了个手势。两人迅速穿过开阔地带,贴着墙壁前进。仓库大门的锁在哈代手中只坚持了几秒钟,随后两人无声地潜入内部。
哈代:“按计划行动,里面有十个目标。全部清除,不留活口。”
茧一眠感到一阵恶寒。十个人,十条命。
哈代举起消音手枪,向主厅潜行。茧一眠则按计划绕到后门,准备从背后突袭。
第一个人就站在走廊拐角,背对着茧一眠。这是个年轻男子,正在抽烟,看起来毫无防备。茧一眠举起枪,瞄准了对方的后脑。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感官都被放大,指尖传来细微压力,击锤落下的轻微震动,以及子弹离膛的那一瞬间的冲力。
消音器吞没了大部分声响。那人倒下时出奇地安静,仿佛只是突然睡着了。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生命就这样在一瞬间消逝。
茧一眠站在那里,心跳如擂鼓。他刚刚杀了一个人。这个念头如同实体,沉重地压在他的胸口。
没有时间多想,前方传来喊叫声。他的行动被发现了。
仓库内的寂静被枪声撕裂。茧一眠的本能接管了身体,朝他射来的子弹在接近一米范围内便化为尘埃,所有攻击都被他的防御场阻挡在外。
一个手持匕首的恐怖分子咆哮着向他冲来。茧一眠瞄准,射击。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的眉心,那人的冲势戛然而止,如同断线的木偶一般倒下。
第二个。
时间在杀戮中变得扭曲。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个生命终结。
随着行动的继续,奇怪的是,最初的震撼反而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灵魂暂时脱离了身体,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就像切西瓜一样简单,不是吗?
当最后一个恐怖分子倒下,整个楼层回归寂静。茧一眠站在尸体之间,枪管微微发热。
他来到最里面的房间,哈代正在检查那些爆炸装置这些本来会被用来炸毁伦敦地铁的死亡工具。
“任务完成了?”
茧一眠点头,“所有目标都……清除了。尸体应该怎么处理?”
“通常会有清理小组来处理,但今天情况特殊。我们会炸毁整个仓库,不留痕迹。”
哈代将定时器与主爆炸装置连接,然后精确地设置了引爆时间。
“我们有十分钟离开。”哈代启动了定时器,向出口走去。
茧一眠跟在后面,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尸体。它们看起来不再像人,更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布偶。这种去人性化的感觉既令人恐惧,又带来一丝奇怪的安慰。
“走,别回头。”哈代冷声呵斥道。
两人迅速退出仓库,按原路返回到停车位置。哈代启动汽车,驶离现场。
当他们行驶到约一公里外的高处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远处的仓库被火光吞没。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热浪甚至能在这个距离感受到,仿佛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尸体,都将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简单、彻底、不留痕迹。
在写哈代时,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出现的是,次子他爹的脸,嗯,感觉格外有压迫感呢……
第25章
继之前的行动成果后,哈代又帮助茧一眠开发了几种异能的新用法。
他的异能简直是为清理工作量身定制的。分解能力可以在瞬间摧毁一切物质,不留任何痕迹,有时比爆炸和火烧要干净利落得多。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带茧一眠出外勤。有时则是清理工作;有时是去绑架、威慑。
一个月前,茧一眠还会因为这些行动而夜不能寐,但渐渐地他开始习惯了。这种习惯本身,比那些血腥场面更让他害怕。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甚至对恐怖也能产生免疫。
哈代很中意茧一眠。起初他以为这个东方男孩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教,但出乎意料的是,茧一眠上手极快,短短几周内就掌握了一些资深清道夫才有的技巧,而且从不问多余的问题,执行效率极高。他甚至有些想将茧一眠留在审讯部。
在这次行动结束后,哈代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茧,你有没有想过,干脆留在审讯部?我们部门正好缺一个你这样异能类型的人。”
茧一眠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是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坨屎一样难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想象的恶心提议。
哈代:“…………”
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出茧一眠的表情,哈代没再问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算了,今天没有什么任务,你就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当指针已经指向九点时,王尔德终于回到庄园。
他今天被伍尔夫扣下画了两幅画像,每一幅都消耗了大量精力。[画像]的能力越是精细,越是耗费心力。
这个时间茧一眠应该已经从审讯部回来了。
此时,茧一眠正以东方人盘腿的姿势坐在沙发。他只穿着一件背心,布料紧贴着年轻的身体,上宽下窄。往日常穿的那件衬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衣角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不是审讯时溅上去的。
少年最近嫌刘海挡视线,在休息时间都会用一个发箍将头发向后梳去。
或许是因为食欲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3/19页)
不振,少年的脸颊比之前消瘦了许多,少了几分稚气,反而多了几分锋利。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天真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像是快进了几年,隐约能看到未来成熟男人的样子。
茧一眠这边却感觉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他抬眼望去,只看到一个逆光的黑色人影,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王尔德,绷紧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茧一眠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衬衫穿好,“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王尔德的目光不经意间从茧一眠的脸庞滑落,扫过他线条分明的小臂,停留在那些若隐若现的淤青上,“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这几天在审讯室怎么样?”
“老样子啦,没什么变化。”
“你瘦了。”王尔德说。
“有吗?”茧一眠倒是没注意这个。
不过他长高了。从来伦敦后涨了五厘米,现在181了。
但又因为他在175+的时候,就已经习惯把自己四舍五入说成180了。现在真的长到了这个身高,反倒是没什么实感。不过他觉得他还能长,未来可期。
王尔德看着茧一眠不知道琢磨什么傻乎乎的样子,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下方。
“果然瘦了。转过去我看看。”他说。
茧一眠:?
但还是乖乖转过身。
背心下的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凸显,像是一对即将展开的翅膀。流畅的背部线条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肌肉轮廓透着一种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美感。
单纯看一看还好,但时间一长,茧一眠多少有些不自在,尤其王尔德看得专注,搞得他莫名泛起一阵微妙的羞赧。
一番摆弄后,王尔德终于把他转回来。
“如果有机会几乎不去审讯部,你愿意吗?”
茧一眠还沉浸在刚才的局促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当问题的意思终于渗透进他的意识时,他猛地抬头,差点被呛到,“真的?我可太愿意了。”
只要不是把他从哈代那儿丢到奥威尔那边这种操作,茧一眠都非常乐意。
王尔德欣赏着茧一眠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的档案被调入暗杀部了。如果你感兴趣,明天我带你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看你喜不喜欢在那里待着。”
“那是不是意味着明天不用去审讯部了?”
“对。”
茧一眠的笑容在脸上绽开,他连连点头,像是怕王尔德反悔似的,“我可以!当然可以!”
次日,两人来到钟塔大楼。
茧一眠跟在王尔德身后,停在一扇样式朴素的铁质防盗门前。门上的铭牌简单地刻着[暗杀部]三个字,再没有其他的装饰。
他深吸一口气,既紧张又期待,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新环境。
王尔德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清冷的女声。
办公室很大,但因为拉着厚重的深色窗帘,即使是大白天也显得阴暗。
艾米莉勃朗特坐在办公桌前。她一身黑色修身长裤配高领衬衫。身边站着她的小妹妹安妮勃朗特,一条鲜黄色的蓬蓬裙衬得她像个向日葵,与她姐姐干练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冒昧打扰了。”王尔德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侧身让茧一眠先进。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奥威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挡住了退路。
茧一眠跟着往后瞥了一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早安,二位,真是巧啊。”奥威尔轻轻挥了挥手杖,像是在打招呼,却在落下时精准地横在了门框上,挡住了退路。
王尔德眉心一拧:“是啊,太巧了。不过最近见你的次数似乎有点多啊。这么喜欢散步,情报处的椅子坐腻了?”
奥威尔笑眯眯地说,“哪里哪里,只是偶尔也要出来走走,和各位同僚交流交流感情嘛。”
“真体贴。”王尔德讽刺道。
“来都来了,不如坐下聊聊?”奥威尔笑得愈发灿烂。
办公室正中摆着一组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呈L形排列。王尔德和茧一眠坐在靠门的那一侧,奥威尔则占据了另一侧的主位。
艾米莉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神情冷淡。安妮则是乖巧地靠在姐姐椅背上。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分钟。
奥威尔把玩着手杖,似乎对这场沉默乐在其中。他知道王尔德在等他先开口,但他也在等着对方先开话题,再下套。
艾米莉靠在办公椅上,看着这两个男人明里暗里的较量。她昨天刚收到茧一眠的资料,今天王尔德就带人来了,奥威尔更是将时机掐得刚刚好。
女人主动打破僵局,率先开口:“既然来了,那就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艾米莉勃朗特,暗杀组组长。”
她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妹妹,“这是我的妹妹安妮勃朗特。”
安妮端庄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她隶属于钟塔侍从的外交部门,对礼仪这方面再熟悉不过。
不过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茧一眠早在看到档案里的照片时,她就对这个东方男孩产生了兴趣。现在亲眼见到本人,她很想要个联系方式。
但看着王尔德和奥威尔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是觉得别太活跃,万一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茧一眠规规矩矩地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茧一眠。”
奥威尔突然开口,“对了,听说茧最近在审讯部实习,还顺利吗?”
茧一眠:“……还算顺利吧。”
奥威尔意味深长地说:“那地方确实压抑,很多人在审讯部都干不长久,不习惯也没关系,在别的部门会有更好的发展。”
茧一眠:“。”
明明就知道情况,还问个球啊。
“说起来,我这里正好有个任务……”奥威尔说着,目光扫过安妮。
安妮立刻心领神会。她当然清楚各部门之间的分际。她朝姐姐使了个眼色,绕到门边,轻手轻脚地离开,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奥威尔才继续说道:“是关于内政部布莱克大臣的事”
茧一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在座的英国人都听过。
布莱克是内阁里最无作为的大臣之一,他靠着在媒体上制造话题、煽动矛盾混到了这个位置。一个典型的政治投机者,没有实际政绩,全靠耍嘴皮子。去年他抓住“住房危机”大做文章,承诺给年轻人更多福利保障,结果收获了大量选票。现在眼看任期过半,又开始为连任造势。
“艾米莉小姐,今天的报纸在吗?”奥威尔问道。
艾米莉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报纸,随手扔了过去。奥威尔接住,将报纸展开在茶几上。
头版用加粗黑体印着一行醒目标题:《政府高官首次揭露:异能组织的黑暗真相》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4/19页)
照片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握着话筒。
茧一眠皱眉看着报纸。布莱克在采访中大谈特谈要削减异能者特权,公开异能者名单。
文章里充斥着“人民的敌人”、“利益的吸血虫”、“荼毒青少年”之类难听的字眼。
茧一眠看到这些词汇,先是幸灾乐祸哈,原来牛哄哄的钟塔侍从也有挨骂的时候耶。
但看着看着,他心情变得复杂起来。钟塔侍从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这不代表人家一点功劳都没有啊,这说得有点太贬低人了。
但奇怪的是,在座的几位对这种言论似乎见怪不怪。王尔德甚至打了个哈欠,仿佛在看一份过期的娱乐新闻。显然,英国的政治表演他已经看得太多了。
奥威尔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轻轻转动着手杖,神态闲适,像是在下午茶时间闲聊,“我能理解这位大臣,人民需要一个发泄口,而政客需要选票。”
“正如丘吉尔说的,‘民主制度最大的反对论据,就是和一个普通选民谈五分钟的对话。民众总是愚昧的,他们会人云亦云,道听途说。给他们一个矛盾点,他们就会像狗追着骨头一样紧咬不放。”
茧一眠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布莱克很聪明。去年是住房问题,今年是异能者问题,他总能抓住民众最敏感的神经。”
奥威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讽刺的欣赏意味,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冷却,像是冬天的玻璃上突然结了一层霜。那双原本带笑的眼睛瞬间变得尖锐,“但是,这种言论不能再让它传播下去了。”
艾米莉盯着报纸上那张布莱克慷慨陈词的照片,同样表情冷峻。
奥威尔恢复和煦的笑容,继续说道:“本来这个任务是要交给暗杀组的,不过既然茧来了,不如就当作他的入组考核,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像是询问,实则是陈述。
茧一眠追问道:“等等,你是要让我去暗杀大臣?”杀人可以,但他可不想上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啊。
“你不愿意?”奥威尔歪了歪脑袋。
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不愿意。
“那怎么说也是你们英国的大臣啊,我一外国人暗杀,不会引发什么国际矛盾吧。”
奥威尔狡黠一笑:“哦?那如果不用杀死他,你就愿意接受任务了?”
王尔德打断奥威尔,“别对他玩这些文字游戏。你很清楚钟塔侍从从不暗杀议会人士。”
这是钟塔侍从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英国的议会和政府就像一根编织紧密的麻绳,每一根纤维都盘根错节。贸然斩断其中任何一股,都可能导致整根绳子崩溃。一旦开了杀害议员的先例,就意味着每个政府人士都可能成为目标。到那时,议会必定会反扑,整个英国都会陷入内乱。
更何况,布莱克虽然是内阁大臣,但他背后还有首相府的支持。动了他,就等于挑战了整个政府系统。
奥威尔轻笑,“当然不是让他去杀人,只是制造一个小小的意外,让这位大臣的连任梦想落空而已。”
他转向艾米莉。作为暗杀组的组长,艾米莉勃朗特对这种“意外事故”再熟悉不过。那些看似偶然的车祸、跌倒、食物中毒,背后都暗藏着精心的设计。
“任务就交给您来安排了。”奥威尔将文件递给艾米莉,然后转向茧一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表现。”
说完,他朝茧一眠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茧一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
奥威尔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艾米莉翻开文件开始审阅,“二位稍等,让我先看看资料。只是这里没有茶,招待不周。”
王尔德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眉头紧锁,嘴角下沉。虽知茧一眠来之后一定会有任务,但被这么明晃晃下套的感觉实在不爽。
茧一眠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是在为他生气吗?其实奥威尔给的任务比哈代那边轻松许多。
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保密任务,两方情报没能互通。否则难度应该更高才对。
艾米莉正在处理文件,说话聊天恐怕会打扰到她。茧一眠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打了几个字:
【别皱眉了,会长皱纹的。】
他把手机递到王尔德面前。
王尔德扫了一眼,嘴角抽动,接过手机:
【我现在的表情就是你以后的表情。】
茧一眠想了想,又打字道:
【没事的,我不怕,因为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我。O(∩∩)O】
王尔德:………
一点安慰作用都没有。
但这个表情倒是很可爱,他忍不住想象了下茧一眠两只手在脸边做这个表情的样子……噗。
见王尔德眉头终于松开,茧一眠乘胜追击:
【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会雨雨雨雨雨雨雨过天晴的
(o゜▽゜)o】
王尔德将手机还给茧一眠,随后,拿出来自己的手机。
两人你来我往地发着短信。王尔德也来了兴趣,研究起这些字符是怎么打出来的。没过多久,他就掌握了诀窍,开始发一些更加精致的表情组合。
王尔德:【( ̄︶ ̄)↗得意的】
王尔德:【O﹏O呆JIAN】
茧一眠:【∑(Д;)震惊的】
整个过程中艾米莉一言不发。
近半小时后,她终于转过身,看向王尔德:“王尔德先生,我要向茧先生说明任务细节。你确定要留在这里吗?”
王尔德在钟塔是个特例,他没有固定部门,像个不规则的齿轮,需要的时候才会被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如果他选择留下来,就意味着要和茧一眠一起执行任务。在任务期间,必须归属暗杀组管理。
王尔德听完,慢慢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翘起二郎腿,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从艾米莉的角度看去,他像是半环住了身边的少年。
“嗯,说吧。我听着。”
艾米莉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几秒,然后转向电脑屏幕:“我查了布莱克的行程,他近期打算拉拢赞助人,会参加一场大型政商名流聚会……”
由艾米莉制定的计划里,第一步是让目标失去理智。
布莱克最近因为竞选压力焦头烂额,首先派一个人以投资人的身份接近他,谈一谈对他的投资计划。
在酒过三巡时,不经意提到他最近在媒体上给人留下的不良印象。布莱克一向自负,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政见。一旦情绪上来,这个人就会本能地想用酒精来镇定。而钟塔侍从会带去的几瓶“特制”美酒,让这个过程加速。
第二步是调开他的助手,让他的司机和助理都陷入一些“临时状况”。没有人能阻止一个喝醉的、愤怒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政客做蠢事。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5/19页)
随后安排好媒体,借机制造一起“意外”,再宣扬他深夜酒驾的丑闻。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甚至不是一次暗杀行动,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社会戏剧。布莱克将在他最擅长的舆论场上自取其辱。
宴会、贵族、投资、资本、上流社会、权钱交易……这些词在茧一眠脑海里闪烁。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脑补画面:自己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燕尾服,手持水晶香槟杯,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厅里,用流利的英语和各国使节谈笑风生……
在审讯部的阴沟里干活久了,能出席大场合的茧一眠有些期待,“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礼服?面具?假发?男士高跟鞋……不对不对,这是似乎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装扮。
艾米莉放下文件,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
“如果非要准备的话……找个隐蔽的草垛子吧。”
第26章
茧一眠藏身于一堆枯草之中,鼻子因为草屑的刺激而发痒。
这不是他想象的暗杀任务啊啊。
他想穿着熨得笔挺的燕尾服,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举着香槟,和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谈笑风生
现实是,他趴在一堆冰冷潮湿的草里,像极了童话中的卖火柴小女孩,透过短暂燃起的火柴,短暂窥见他人的欢乐与幸福。
从这个位置远远望去,宴会大厅像一座金色的孤岛,漂浮在一片深蓝中。那里的一切都泛着奢靡的光泽。人影在玻璃窗后晃动,化作模糊的色块,如同一场失焦的默片。
可恶啊,地球上为什么不能多一个叫茧一眠的成功人士呢。
他调整瞄准镜,世界在镜片下瞬间清晰。
镜头里,香槟塔层叠而上,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茧一眠在人群中找到了乔装后的王尔德,此刻他正和几位女士攀谈。
茧一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尔德本身就是个贵族,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其实,他的异能者身份是保密的,完全可以以真面目出席。但他却坚持要乔装改扮,因为他认为这种政治宴会“蠢得令人发指”,不愿意将自己的名字与之相连。
王尔德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你看什么呢?专心盯着目标。”
茧一眠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耳机里传来王尔德带着笑意的气音:“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的茧一眠:“……王尔德先生,请认真工作。”
“这话应该送给你才对,偷看人还不肯承认的狙击手先生。”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主门打开,阿拉伯大使团入场。布莱克议员正在这群人中心,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几乎扭曲。他正试图从阿拉伯方面拉拢投资,这也是他今晚出席的主要目的。
茧一眠立刻回到专业状态,“目标出现,西北角,蓝条纹领带,正在和那个戴白色头巾的高个子说话。”
王尔德:“收到。”
王尔德向一名阿拉伯人举杯致意,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圈。当话题转向某个投资风险时,王尔德刻意提及布莱克的名字,暗讽了几句他的政治立场。布莱克几乎是跳着过来辩解,而王尔德则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又一杯烈酒,如同给猎物喂毒的蜘蛛。
茧一眠暗自赞叹,这社交手段简直如顺水推舟般自然。他完全做不来,还是老老实实打狙吧。
按照情报,这位酒鬼大臣每次参加宴会都会喝到不省人事,今晚也不例外。而王尔德早已安排让布莱克的司机“临时有事”离开。
事情的发展正如预期。两小时后,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布莱克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家,无视其他人的劝阻,一个权力膨胀的男人,又被酒精麻痹了理智,谁还能阻止他呢?
确认王尔德安全撤离后,茧一眠收起装备,移动到预定的伏击点。
布莱克回家的路线固定,必经一段僻静的乡间公路。那里有个急转弯,便是他的最佳的伏击点。
几分钟后,茧一眠在新位置架好了枪。他看着远处的弯道,将普通的子弹赋予了延迟性分解的特性。布莱克的车一旦中弹,轮胎会在分子层面上崩溃。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两束车灯划破夜色。茧一眠瞄准了急转弯处。
扣动扳机的刹那,子弹旋转着离开枪管。
他的异能随着子弹一同前行,精确地锁定了轮胎外侧一个指甲盖大的区域。子弹穿透橡胶表面的瞬间,无形的分解力场向四周扩散。
轮胎并非爆裂,而是那一小块区域仿佛从未存在过橡胶、钢丝网、甚至子弹本身,全都被彻底分解。破损处边缘光滑如同被精密仪器切割,却又不具备任何人工制造的特征。
布莱克的车失去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冲出弯道,狠狠撞上路边一辆印有[危险化学品]标志的货车那是钟塔侍从精心布置的道具,里面装的液体看似危险,实则无害。
布莱克的安全气囊弹开,救了这个醉鬼一命。他摇摇晃晃地从车里爬出来,满脸茫然和恐惧。液体从撞坏的货车中流出,在地上形成一片刺眼的荧光色泽。
就在这时,早已埋伏在附近的记者们一拥而上,闪光灯亮起,照亮了整个事故现场,而布莱克议员则是今晚最狼狈的主角。
“目标如预期发生事故,媒体已到场,警车大约十分钟后到来。”茧一眠通过通讯器向艾米莉汇报。
艾米莉的声音传来,“可以,你先撤离吧。”
茧一眠收拾好装备,悄然融入黑暗。布莱克的声明,警方的调查,媒体的猜测,一切都将在明天的晨光中展开,但这些已与他无关。
茧一眠来到和王尔德约好的地点。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他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虽然假发和美瞳已经被摘下,王尔德的面容上的伪装却依然在,仿佛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戴着王尔德的眼睛在看他。
“过来,你坐这儿开车。”
他像猫一样灵活地横跨过中控台,滑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茧一眠坐进驾驶座后,王尔德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化妆包,取出一包卸妆湿巾,“开稳一点,我要卸妆。”
“好。”茧一眠特意找了条平整的路,控制着车速保持在一个恒定值上。
透过后视镜,茧一眠不时瞥见副驾驶上的景象。
王尔德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一层层剥离脸上的伪装。先是额头和眉骨附近的凸起物被揭下,接着是贴在颧骨上的硅胶填充物。
湿巾一张接一张变脏,而王尔德本来的面容则像是从泥塑中慢慢浮现的雕像,逐渐清晰。
茧一眠内心惊叹,这化妆技术堪称邪术。
王尔德注意到茧一眠的视线,侧身避了避,“看路,不许看我。”
茧一眠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道路。
但好奇心还是让他开口:“化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6/19页)
妆真的太神奇了,像是某种异能一样唉,一个人能变成完全不同的样子。”
王尔德正在处理一块特别顽固的假体,卡在鼻梁上不肯下来,听到茧一眠的话,他哼了一声:“确实很方便,特别是对经常需要伪装身份的人来说。钟塔侍从里有专门的化妆课程。”
“钟塔侍从还教这个?”
“当然,伪装术是一门技巧,技巧需要有人传授方法。”
“教练,我想学化妆。”
“……你要我教你?”
……
两人回到庄园时,王尔德已经完全变回了光彩照人的模样。
“明天还有工作要做。早点休息吧。”
茧一眠点点头,肾上腺素退去后,疲劳感确实如潮水般涌来。
他对王尔德说了句晚安,随后转身上楼。
次日,茧一眠一踏进钟塔大楼就感觉到了异常。
平日里沉闷安静的大厅此刻人声鼎沸,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茧一眠从自助咖啡机接了一杯黑咖啡,来到暗杀组办公室。艾米莉正坐在桌前,面色阴沉如水。
“怎么了?任务有问题吗?”茧一眠小心翼翼地问。
艾米莉叹了口气,把一份今日的泰晤士报推到他面前。头版是一张特写照片,标题醒目地写着:《深夜酒驾:布莱克议员的丑闻与谎言》。
看着没什么问题啊,茧一眠松了口气:“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吗?”
“往下看。”艾米莉说道。
茧一眠翻开第二版,差点把刚喝的咖啡喷出来《法国政坛解放门:伏尔泰痛斥卢梭双重标准引发连环爆料》。
版面中央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伏尔泰和卢梭几乎面贴面地对峙。照片像是在混乱中抓拍的,画面略显倾斜,背景中隐约可见其他宾客惊愕的表情和几位试图上前劝阻的侍者,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扭打在一起。
文章详细报道了伏尔泰如何打断卢梭关于“自然人”的演讲,当众怒斥其为“伪君子”和“道德败坏的骗子”。
随后更是不顾在场多位女士,详细列举了卢梭与众多前情人的不堪往事,用词之粗鄙,本报不便转载……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卢梭并未当场反驳。而是在次日凌晨,通过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长达18页的自白书,标题为《关于我的忏悔这件事》。
卢梭在帖子中肯定了伏尔泰的所有控诉,并承认了更多不堪的过往,包括他年少时的某些荒唐行为……还自暴出自己的一些特殊X癖好嘶,这后面似乎放不出来。
茧一眠想到一个不算恰当的比喻,有人说你穿了红内裤,你直接脱下裤子,把内裤甩在他脸上说,“没错,怎么了!我穿得是红内裤,更是红色丁字内裤!”
艾米莉面带寒意:“前两版本该都是布莱克的丑闻,但现在他只占了一个版面,而且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卢梭和伏尔泰这出法国闹剧抢走了。”
茧一眠:“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后续处理吗?”
艾米莉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不用。警方已经以酒驾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逮捕了布莱克。本来想着直接摧毁他的政治生涯,现在看来还需要给他封个爵位。”
茧一眠困惑不已,“他在监狱里还能升职啊?”
艾米莉解释:“是被判刑,但不会执行。而且这不是升职,封爵意味着他将失去竞选下议院的资格,永远与内阁和首相之位无缘。”
他将成为无权无势的吉祥物,眼睁睁看着昔日同僚飞黄腾达对一个有野心的政客来说,这足够可怕的惩罚,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受到舆论谴责和报应远远不够。
但这已经是钟塔侍从能做到极限了。
茧一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时机不够完美,但他的入部考核已经顺利完成。
发的一部分评论一直显示审核放不出来QAQ
悲伤,悲伤,悲伤……
无奈之下,暂时用点赞替代QAQ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到
第27章
首次任务的考核通过后,茧一眠的档案正式从审讯部调到了暗杀部。
在最初的几周里,他主要负责一些低难度的跟踪任务。蹲守在目标住宅对面的咖啡厅,记录对方的一举一动;或者跟着某个政客,确认他是否与可疑人物接触。
大约一个月后,茧一眠开始参与更复杂的任务。他还出了好几次外勤,其中一次狙击行动是在苏格兰高地,目标是一个武器走私商。他在山坡上趴了将近16个小时,目标才出现。任务结束后的当晚他被冻得发烧了,然而即使发烧第二天还是要写报告。
近期,欧洲局势风云变幻。钟塔怀疑伦敦已经渗透了大量外国间谍,尤其是法国和德国的。任务的性质开始变化,越来越多针对可疑外国人的监视和跟踪。
原本安静的办公室开始频繁有人进出,档案室的灯彻夜不灭。
情报处的人开始频繁造访暗杀部,而且每次都带着厚厚的文件。王尔德也变得忙碌起来,隔三岔五被伍尔夫叫去画像。值班表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所有人都在超负荷工作。
艾米莉的会议越来越多,有时连续几天都见不到她。王尔德最近也时不时被拉去参加圆桌会议。
虽然王尔德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抱怨那些是“无聊透顶的废话会”,羡慕茧一眠不用去。
但是!
被邀请了不想去,和没有被邀请是两码事!
每次看着两人离开,自己却只能留下整理文件或执行例行任务,茧一眠都感觉自己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夫。
终于某一天,他终于在不断完成任务、一步步晋升后,终于获得了参会资格。
在他把好消息分享给王尔德后,却发现这个会议是只面向他这个级别的人员召开的,王尔德和艾米莉反而不需要出席。
悲伤啊悲伤。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孤立。
话是这么说的,但去还是要去的。茧一眠早早地到了会议室,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里的布局和英国议会下院相似,呈半圆形向中心倾斜,座椅一排排整齐排列。中央高台处是一张讲台,那是只有最高指挥官才有资格站立的位置。
很快,房间里挤满了人。这里的大部分人,茧一眠都很眼熟,他也陆续跟几个人打了招呼。
一阵低语声中,威廉莎士比亚步入会场。
他有着一头鲜艳的红铜色卷发,身着一件带有夸张披风的衣服,胸前挂着代表钟塔最高权力的金质徽章,宽阔的肩膀上装饰着金色流苏的军装饰带,但那种设计并非严格的军方规制,而更像是剧院演出时的华丽装扮。
这身打扮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显得做作,但在莎士比亚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
毕竟,他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7/19页)
站在那里,就是英吉利精神的化身坚韧、睿智、不可动摇。
莎士比亚走上中央高台,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环视会场。当他的视线扫过时,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如雷贯耳。
“诸位钟塔侍从的守护者们!我们聚集于此,不仅代表着女王陛下的至高意志,更承载着守护这片神圣土地的不可推卸之使命。今日,我不得不向各位宣告一个不容回避的严峻事实。”
“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欧洲大陆,正在经历一场无声而凶猛的风暴!秩序的平衡已然被打破,更深的里世界正在突破阻隔,浮出水面!”
莎士比亚的声音在高耸的议事厅中回荡激荡,仿佛从莎剧中走出一般,茧一眠听得感觉自己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会议室中央的投影仪亮起,墙上显示出一张法国地图,上面标记着数十个红点。
莎士比亚指向地图,“这些是过去半年法国境内发生的爆炸地点。表面上看是一系列恐怖袭击,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地下反政府基地被摧毁的地点。”
投影切换到一组现场照片。地下掩体、实验室设备、武器仓库……规模惊人,远超普通恐怖组织的能力。
“根据我们的谍报员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情报,”莎士比亚的声音中透着沉痛,却不失力量,“这些基地建立时间至少有十年以上,投入的资金保守估计超过八百亿法郎。最令人担忧的是,它们在生产异能武器。”
投影显示出一排排金属容器,每个容器上都标有奇怪的符号。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茧一眠伸长了脖子,半眯着眼看去,那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实验设施,里面的器材与钟塔侍从机密的研究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狰狞的气息。
“巴黎公社负责了清剿行动,公社的精锐部队突袭了这些基地,缴获了大量武器和文件。但随后事态开始失控。”
画面切换到一段新闻视频。伏尔泰站在记者面前,神情严肃:[我们在基地中发现了大量德国制造的设备和技术文件,这清楚地表明德国参与了对法国的颠覆活动。我们非常悲痛但必须要告诉大家的是,有证据显示法国政府某些高层可能知情甚至协助了这一行动……]
画面一转,是法国总理的反驳:[巴黎公社的指控毫无根据。作为法国的唯一合法政府,我们要求公社立即移交所有缴获的武器和文件,这些本就属于国家财产……]
莎士比亚:“事情形成了僵局,政府和巴黎公社互相指责对方勾结外敌,谁也不肯退让。”
茧一眠看过原版的电视报道。新闻出来的那天,安妮勃朗特抱着一摞报纸风风火火地闯进暗杀部办公室,特意来找她姐姐分享这则[法国抓马事件]。因为在外交部工作的关系,安妮总是能比其他人更早获得八卦消息。
那天下午,艾米莉破天荒地允许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型茶话会,安妮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法国异能界的权力斗争,茧一眠和其他几名暗杀组成员围坐一圈,边喝茶边听得津津有味。
但亲耳听到莎士比亚确认这个消息,感觉完全不同。巴黎公社和法国政府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更紧张,而这种紧张局势正在迅速蔓延到整个欧洲。
莎士比亚呼出一口气:“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态已经糟糕到不会继续恶化时,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投影显示出一份声明文件:[今日起,我们伏尔泰与卢梭正式辞去巴黎公社最高领导人职务。新任领导人将由波德莱尔一人担任。愿巴黎公社在新的领导下继续为法兰西的光荣而战。]
这是法国媒体尚未公布,但英国谍报员已经确认了真实性、板上钉钉的消息。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伏尔泰和卢梭是巴黎公社的共同领导者,他们采用双首领制已有近五十年。现在突然退位,还只选了一个继任者,并且最有望继任的维克多雨果被完全排除在外,这简直是地震级的变动。
“肃静。”
莎士比亚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投影切换到一份实验报告,图片中是一个悬浮在培养槽中的人形。茧一眠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但标题足够醒目:《人工合成异能体实验成功报告》。
莎士比亚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法国疑似已经掌握了人工制造异能者的技术,如果属实,这将彻底改变异能世界的力量平衡。”
“现在有确切证据表明法国和德国之间存在某种秘密协议。反政府基地里的德国设备,巴黎公社领导层的突然变动,人工异能体的出现……太多巧合了。”
“我们不得不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法德两国已经秘密联盟,而他们的合作方或许是法国政府,或许是巴黎公社,或者两方皆有。如果德国也获得了人工异能体技术,并与其同盟国共享,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茧一眠内心琢磨,这个所谓的法国人工异能体不会是魏尔伦吧……?
投影上的画面开始快速切换:法国各地的动乱场景,秘密会面的照片,神秘运输车的行踪……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但也不必太过惊慌,目前的一切都是猜测,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为了应对局势,钟塔侍从已经大幅增加了派往法国的间谍数量。情报处和调查部的工作量是平时的五倍,而其他部门也要随时准备行动。”
怪不得呢,茧一眠最近的任务也增加了不少。
莎士比亚再一次环视会场,声音提高,语调激昂,“最后要提醒大家,欧洲已经不太平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应对一切可能的情况。当激流冲击而来,唯有坚守岗位,方能安然渡过。英格兰期待着,每一个人都能尽职尽责!”
“我们曾经守护过这片土地,今日依然如此,明日亦将继续最伟大的荣耀永远诞生于最黑暗的时刻,最坚定的信念总是锻造于最炙热的烈火之中。”
会议结束后,走廊上的人们步伐匆忙,都陆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茧一眠进入电梯,在地下三层停下,打算去找一趟王尔德。
电梯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响。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没有敲门。王尔德画画时最讨厌噪音干扰,画像作为异能的载体,需要他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
王尔德坐在画架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最近工作太忙,甚至有些疏于打扮。
伍尔夫身着黑色长裙,坐在画架侧方的高背椅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作为这片区域的管理人,她需要监督每一个画像过程。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是一个被束缚的囚犯,王尔德正为他作画。
王尔德忽然转头看向茧一眠,但手上的笔没有停顿,“怎么样,你心心念念的会议?”
茧一眠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好,很鼓舞人心。感觉加班都有动力了。”
王尔德闷哼一声:“那种假大空的演讲就是给你们这种傻乎乎的人听的。”
茧一眠没有辩解。
最近王尔德因为连续加班,心情烦躁得很。作为同样被压榨的加班人士,茧一眠非常理解这种感受。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8/19页)
而且,他早就摸清了王尔德的脾气当他表现出暴躁和嘴毒的一面时,顺毛撸一撸就好了。
“坐得腰疼。”王尔德抱怨道,眉头微蹙。
茧一眠立刻从附近的沙发上拿来一个靠垫,塞在王尔德的腰后。
“也渴了。”王尔德继续说。
茧一眠看了眼角落里的茶具,会意地去准备茶水。他熟练地量取茶叶,注入热水,等待片刻后倒出第一泡。这是王尔德喜欢的锡兰红茶,三分糖,不加奶,恰到好处的三分钟浸泡。
伍尔夫始终保持着沉默,但茧一眠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偶尔在自己身上停留。
“给伍尔夫女士也来一杯?”茧一眠小声问。
王尔德点点头。
茧一眠又准备了一杯茶,恭敬地放在伍尔夫身边的小桌上。
“谢谢。”伍尔夫简短地说,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区。
画室里暂时只剩下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摩擦的声音。茧一眠靠在墙边,观察着王尔德的作品。笔触锋利中带着一丝粗暴,即便如此,技巧依然无可挑剔。
王尔德:“给你们开的会议上说了什么?”
茧一眠回忆道,“主要是关于法国的情况,莎士比亚先生着重讲了下德法的秘密合作,和人工异能体的事情。”
“还说各部门处要全面提高警戒,加强对伦敦周边的监控。每个异能者都要随时待命,准备可能的冲突之类的……”
“冲突啊,”王尔德轻声重复这个词,“真是委婉又微妙的说法。”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等待他们的可能不只是间谍游戏,而是更直接的交战。
茧一眠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艾米莉发来的消息。
“看来我得走了,艾米莉有新任务。”
王尔德挥了挥手,意思是他可以离开。伍尔夫则依旧保持着沉默。
走到室外,茧一眠才仔细查看消息内容。最近他的工作模式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直接去抓捕可疑的外国间谍,然后根据重要程度分别送往哈代的审讯室或王尔德这里进行画像控制;
另一种则是护卫王尔德外出作画,因为[画像]的作画过程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生效,而这个过程中王尔德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无暇顾及周围安全。
艾米莉的消息很简洁:[东区码头边的废弃大楼发现可疑的非法入境者,需要立即调查并活捉。]
茧一眠迅速回到暗杀组办公室,艾米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她递来一张地图,“目标区域在这里,情报处的人发现有一批货物不在海关记录中,却被运到了这个地方。跟踪显示有几个说法语的人频繁出入。”
茧一眠点点头,开始在脑中规划行动路线:“几个人?武装情况?”
“至少五人,据观察都携带轻武器。”艾米莉拿出一份详细的建筑平面图,“建筑有前后两个出口,屋顶有天窗,墙壁是砖结构,没有明显的防御设施。”
茧一眠快速浏览着资料:“了解。就我自己一个出任务吗?”
艾米莉说,“不,我会和你一起去。”
茧一眠:“唉?”
艾米莉作为组长,她的工作主要是情报分析和任务分配,实战行动通常交给下属。
“你要亲自去啊?”茧一眠问。
艾米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为确保任务顺利完成,我需要亲自出马。有问题吗?”
茧一眠连忙说,“没有,当然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有大佬撑腰自然是极好的。
“这不是普通的间谍抓捕。我们已经监视这个据点一段时间了。情报显示,里面藏着几个疑似法国政府内部的高级异能者。这些人手上的信息应该不少,而且他们是近期才突然转移到这里的,行动非常匆忙,像是在谋划什么。”
茧一眠哦了一声,“计划是什么?”
“你负责外围警戒和狙击支援,我直接突入。主要目标是获取情报和活捉。”
“好的,收到。”
茧一眠检查完装备,一套改良版的狙击步枪,消音器,还有几种特制子弹。
他抬头看了看艾米莉。平日里她总是一身正式的办公装,但现在已经换上了全黑的作战服,头发紧紧扎在脑后。
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夜晚。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伦敦东区的这座废弃大楼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茧一眠趴在对面楼顶的通风管道后,架好了狙击枪。枪托抵在肩膀上的感觉已经变得熟悉,就像一个老朋友的问候。
耳机里传来艾米莉声音:“确认位置了吗?”
“三点钟方向,顶层左侧第二个窗户。”茧一眠通过夜视瞄准镜观察着目标建筑,“里面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窗户上是强化钢化玻璃,目测厚度至少五厘米。”
“那就靠你的子弹,就位了。”艾米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茧一眠通过瞄准镜看到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工厂侧面的外墙,夜色中的她像一只敏捷的黑豹。
“等我倒数。三、二、一行动。”
茧一眠凝神注视,手指扣动扳机。
枪管震动。
子弹精准地击中窗户中央。整块玻璃突然变成了细小的粉末。
与此同时,艾米莉从高处一跃而下,在下坠的瞬间发动了异能[呼啸山庄]。一圈灰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窗口。
通过瞄准镜,茧一眠看到房间里突然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色漩涡。五个目标的热成像轮廓在混乱中移动,有人试图向门口逃去。
艾米莉在战斗的间隙对茧一眠传递消息,“有两个从北侧楼梯逃跑,二分钟内会出现在一楼东侧出口。抓活的。我这边还有三个。”
“收到。”
他从狙击枪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两发特制麻醉弹,装入弹膛。这种子弹的效果比普通麻醉剂更强,只是使用不当会造成一些永久性伤害。
如艾米莉所预测的,两个慌张的身影从工厂东侧的铁门冲了出来。茧一眠的手指连扣两下,两个人应声倒地。甚至没来得及喊叫,就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工厂内部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艾米莉的身影隐匿在灰雾中。一名持枪男子对着雾气盲目射击,子弹全部偏离了目标。
下一秒,艾米莉的手已经握住了枪口。她一个利落的扭转,枪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男子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另一名敌人试图从侧面偷袭,艾米莉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向后一探,准确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借力打力,她将来人的惯性导向地面,同时右腿横扫,将对方整个人掀翻在地。
通过耳机,茧一眠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碰撞声。
钟塔侍从的暗杀组组长可不是好惹的。
当茧一眠赶到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9/19页)
工厂一楼时,艾米莉已经从楼上下来。她的黑色风衣上沾了些灰尘,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战斗的痕迹。三个昏迷的目标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手脚都用特制的束缚带绑好。
哇,姐你好帅好利落。
为姐打cll!
茧一眠走近了些观察那些目标,正想说什么,艾米莉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
茧一眠停下动作。艾米莉歪头趴在地上,仿佛在听什么。茧一眠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在寂静中,他听到了一种微弱的、节奏性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发出模糊不成句子的呼喊。
艾米莉迅速判断,“地下室,跟我来。”
工厂地下室的门被铁链锁住,锈迹斑斑的锁头在茧一眠的异能下化为细小的粉末,铁链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茧一眠压低声音,“要进去吗?”
艾米莉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她示意茧一眠站在门的另一侧,然后用力踹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地下室里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空气。墙角的一盏应急灯提供了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这个十多平方米的空间。
房间正中站着一把金属椅子,上面绑着一个人形。那人被厚实的麻袋从头罩到胸口,双手反绑在椅背后,双脚则被粗绳紧紧固定在椅腿上。
随着两人的进入,那个被捆绑的人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茧一眠环顾四周,检查房间各个角落。
艾米莉则慢慢靠近那个被捆绑的人。
被捆绑者听到了脚步声,挣扎更加激烈。
茧一眠注意到麻袋下方露出的衣物是只有在高级裁缝店才能定制的西装。
“我要揭开麻袋了。”艾米莉示意茧一眠做好准备。
她举起匕首,轻轻一划,麻袋从上至下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张年轻但备受折磨的脸。约莫刚二十出头,棕色卷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双眼因为长时间黑暗而敏感地眯起。他的嘴被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看到两人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开始拼命点头,像是遇到了救星。
艾米莉冷冷地叫出他的名字,“居伊德莫泊桑。”
她在情报简报中看到过这人的照片。莫泊桑是新近加入巴黎公社的异能者,其导师是居斯塔夫福楼拜。据说福楼拜非常看重这个学生,多次带他出席重要场合。
莫泊桑听到自己的名字,更加剧烈地点头,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不断地看向自己被塞住的嘴。
“要帮他取下口塞吗?”茧一眠问道。
“先不用。”
“他是巴黎公社的人,出现在伦敦就已经很可疑了。现在又在一个法国间谍的窝点被发现,绑着手脚。这事情不对劲。”
莫泊桑听到这里,猛烈地摇头,眼中流露出恳求。他开始用鼻子急促地抽泣,似乎在尝试通过某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无害。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脸上的胡茬显示他已经被关押至少两三天。袖口有撕裂的痕迹,可能是在挣扎中造成的。
茧一眠低声对艾米莉说,“如果他真是被俘虏,抓他的人是那五个我们刚刚制服的目标。但问题是,为什么法国间谍会抓巴黎公社的人?”
艾米莉向茧一眠瞥去一个眼神。
要么是内部分裂,要么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艾米莉最终决定,“把他带回钟塔,不管他是受害者还是诱饵,交给专业人员审讯会更安全。”
莫泊桑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至少他知道他们不会把他丢在这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了。
艾米莉用[呼啸山庄]的灰雾将莫泊桑包裹起来,创造了一个无形的束缚层。
不过,她仍然没有取下那块堵住他嘴的布。
莫泊桑被艾米莉和茧一眠一左一右押到钟塔大楼。
审讯部的手段太过激烈,怎么说莫泊桑也是巴黎公社的人,过度粗暴的对待可能会引发外交问题。所以艾米莉决定,先送去情报处,让奥威尔用[1984]确认他的身份和来意。
艾米莉和茧一眠到达时,奥威尔已经得到通知,在办公室等候着了。
“感谢二位,剩下的就由我来接手吧。”
奥威尔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那副假兮兮的笑容,而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情实意的严肃表情。
显然,莫泊桑的忽然出现是个不小的事件,尤其是在当前紧张的国际形势下。
茧一眠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开始撰写这次行动的报告。大约一小时后,手机震动起来王尔德发来消息,要他现在立刻去找他。
茧一眠看了一眼尚未完成的报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夹着笔记本电脑下楼。
他走进房间时,王尔德正把已经装好的画具从箱子里重新拿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茧一眠问。
王尔德几乎是从牙缝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本来都要下班了,奥威尔那个混蛋突然说要把法国佬送过来,说要我画像以防万一。”
茧一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尔德今天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工作,连续画了四个被俘获的间谍。
茧一眠:“呃,莫泊桑人呢?”
王尔德没好气地指了指单向玻璃后的房间,“在观察室,现在估计意识正模糊着呢,待会儿才会清醒。”
茧一眠走到玻璃前,看到莫泊桑被裹在一件白色约束衣中,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他的双臂被束缚带固定在胸前,腿上也被皮带紧紧捆住。
“茶壶空了,再去帮我泡杯茶吧。”
“好,交给我。”
王尔德没有回应,但肩膀的线条稍微放松了一些。茧一眠刚走到茶水间,就听到观察室里传来莫泊桑的喊叫声。
“救命!有人吗?我在哪里?”
茧一眠拿着茶回来时,发现莫泊桑正在椅子上挣扎,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
由于莫泊桑自身异能[羊脂球]的特殊性,他在经受审讯后依然保留了一丝清醒,听到了奥威尔最后那句把他送去给王尔德画像的通知。
他的目光扫过玻璃墙,尽管看不到外面的人,但似乎凭直觉知道有人在观察他。巴黎公社也有类似的设施,这让莫泊桑很快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他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你在那里,威尔德勋爵,对吧?”
“我知道你的能力。别画我,求你了。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画了我之后还得费劲解除异能!”
王尔德:不听不停,默默画画……
莫泊桑见没人回应,开始了新的尝试。他剧烈地左右摇晃头部,试图干扰作画,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一分钟后。
莫泊桑一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24-30(第10/19页)
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自己把自己晃晕了。
又一分钟后。
莫泊桑顽强地回过神来,改变了策略。
他低下头,把下巴紧紧抵在胸口,然后用力向上拱,形成了一个夸张到滑稽的地包天表情。上嘴唇几乎完全消失,下巴突出。
在场二人:“…………”
茧一眠憋着笑,忍着不敢出声。因为隔壁的“威尔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莫泊桑的滑稽表情完全打乱了他的画像的节奏。
王尔德的声音越发低沉,越发危险,“该死的,我已经加班五个半小时了,现在还要对付这种白痴。”
茧一眠收起笑容,走到王尔德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咳,别生气……那个,他还挺有意思的。”
王尔德转头瞪了茧一眠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莫泊桑和茧一眠现在都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去,”王尔德目光示意观察室的方向,“把他摆正。我要在一小时内完成这幅画,然后回家泡澡。”
王尔德大王的指令优于一切。
茧一眠点头应下,他戴上帽子隐藏好容貌,走向观察室的暗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暗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然后向内滑开。茧一眠走进观察室,莫泊桑依旧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地包天表情。
“终于来人了!”莫泊桑的表情在看到茧一眠的那一刻转为希望,他兴奋地扭动身体,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快帮我解开这些,我是友方!友方!我是来建交的,不是钟塔侍从的敌人!”
茧一眠走到莫泊桑身后,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内心的小人正深深鞠躬对不住了,莫泊桑先生!不要怪我,职责在身啊!
茧一眠伸手抓住莫泊桑的头发,动作迅速,用恰好能抬起莫的头部,又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的力道。同时,茧一眠另一只手掏出手枪,枪口对准莫泊桑的脑袋。
“保持静止,让我们的画家能顺利完成工作。”
黑洞洞的枪口让莫泊桑瞬间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后缩,但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巴不自觉地堆叠起来,形成了几层滑稽的褶皱。
茧一眠内心愧疚,完蛋,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