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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博人懒得理会柱间。
他敏锐地觉察到这家伙和他老爹一样有着外人看来光鲜亮丽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发现的一言难尽。
而且他发现这个老家伙和他爹一样看不清楚局势。
如果宇智波带土没有准备好想要听到那些实话,他就不会放任那些言论在网络上满天飞,以至于博人只用拿到那边网络的开关就能把所有一切事全部都了解清楚。
他从柱间的手中挣脱出来,还要继续上论坛看帖。
他现在知道带土已经原谅水门夫妇了,但是关于日向宁次的那部分他还了解得很不完全。
他的舅舅是个神秘的家伙。
日向宁次活在他爸爸妈妈的婚礼上,活在他爸爸妈妈婚姻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在那些压抑的气氛当中,爸爸总是会说起舅舅,妈妈也总是会说起舅舅。
如果宁次还在的话就好了……
但日向宁次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博人无从了解,他只能从许多人支离破碎的记忆当中拼凑出他的存在。
他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对爸爸来说,舅舅是非常重要的家伙,鹿代的爸爸奈良鹿丸是父亲最好的朋友,而对爸爸来说,宁次比鹿丸叔叔还要更加重要得多。
日向宁次就像是爷爷奶奶一样,也是被那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杀死的。
但是带土已经像他原谅水门夫妇那样,原谅宁次舅舅了。
博人:“……”
博人好像懂得为什么大人们全都对四战时候的旧历史语焉不详了。
这里面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能对外面说得出口的。
太荒谬了。
爸爸到底和宇智波带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那家伙从爸爸出生开始一直为难他到第四次忍界大战才和解!爸爸如今有这样的下场,全赖他多加照顾,还有他爷爷波风水门,到底谁才是他亲生儿子。
真是岂有此理。
就算博人根本不认识漩涡鸣人,仅仅只是出于路人视角,他都要为鸣人的遭遇而感到义愤填膺。
更何况漩涡鸣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就算那家伙整天在博人面前一脸痴呆相,当火影火影当的不怎么样,当父亲父亲当的也不怎么样,还给博人带来了川木这个讨人厌的大麻烦,但是那毕竟也是博人的亲生父亲!血缘的羁绊没有那么容易割舍,博人没有办法不为鸣人所遭遇的一切而感到难过。
邪恶的宇智波带土。
我一定要亲手——
正在博人怒火滔天的时候,桃式在博人心中开口。
“oi,小鬼。”
桃式说:“我们……”
博人说:“我不会和你联手的,我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博人严重怀疑。
他爸爸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大部分时候博人的爸爸都是个随和的好脾气,甚至会有点窝囊,经常被人牵着鼻子走,任人指挥。但那只是一种错觉,在他不在乎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确实如此,但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做一件事,或者说真的很想做一件事的话,谁都奈何不了他。
看样子和宇智波带土有关的那些事情,就是他会真正认真的起来的事。
——木叶村当时参战的人很多,知道宇智波带土存在的人绝对不少。
但如今整个村子里面无人提起宇智波带土,这种对木叶村的掌控力度,不是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那家伙也没有动机做这个。
曾经压得他在道德上喘不过气的高洁之人堕落了,为了让他自己不再被衬托得很卑劣,他一定是要到处都去向所有人委婉地提起这件事的,就像是鹿丸叔叔一定会到处很委婉地提醒大家佐助师父是个很危险不可信任的家伙一样。
爸爸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个男人的呢……
博人又该怎么看待他?
桃式说:“谁要和你联手了,我看那家伙好似和另一个世界的我相处得蛮不错,你身体暂时借我三五分钟,我和他谈谈,如果说能把我营救出去,那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被我夺走,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消散,你开心,我也开心,我们两个人都开心,岂不美哉?”
博人:“……”
这个大筒木真是个混蛋。
他曾经对博人很热切的。
现在桃式偷窥到那个男人有能力营救他而且也愿意营救他,立刻就把博人甩到一边去,试图为了他自己的自由而努力奋斗——
博人没好气地说:“美,太美了。”
这家伙虽然恶劣,但是博人偏偏还得照他的意思去办。
他想摆脱博人,博人也正有此意。
妈妈对楔的存在毫无忧虑,她相信博人确然是命运之子,桃式只能做他忠心的奴仆,绝对无法伤害到他。
爸爸对楔的存在是有些开心的,他大概认为这是博人的九喇嘛,未来经过重重磨难,博人会和桃式成为像他和九喇嘛那样的好朋友。
只有师父警告他,要他小心,大筒木不是他能贪图的力量。
博人相信师父的判断。
爸爸妈妈说的话全部都是谎言,完全不值得一听,在木叶村如今所有人里面,只有师父偶尔会和博人说几句实话。
师父是可靠的,爸爸妈妈不可靠。
博人伸开手心,看看柱间,又看看矢仓。
他选择了矢仓。
他对矢仓说:“川木的楔解决掉了,我的话……”
矢仓看了一眼,说:“放心,会解决的。”
神乐还在网上如痴如醉地四处探索,博人看他一眼,见到他的光屏上是照美冥和那个名为辉夜姬的大筒木女人的合影——被旗木卡卡西击败的大筒木辉夜。
博人现在还搞不明白的就是这件事。
一个能被六代目火影旗木卡西击败的女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什么很有分量的关键角色,但她似乎确实是个关键角色。
或许她其实是像妈妈那样,战力低微但父亲、丈夫和儿子都比较厉害的人吧。
真正的关键应该是在黑绝身上。
那家伙长的不似寻常人类。
看起来就很能打。
他应该是辉夜姬的打手,然后卡卡西趁黑绝不在,击败了他孱弱的母亲。
这样就说得通了。
博人这样想着,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跪坐在地上,将上半身挨到矢仓那里,神乐的爷爷看起来真的很好脾气,他坐在那里翻找着他的聊天列表,然后打开了那个群消息999+被他开了免打扰的名为天才俱乐部的聊天群。
*
【天才俱乐部】
枸橘矢仓:你们有大筒木桃式和金式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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枸橘矢仓:我刚发现我没加他好友。
枸橘矢仓:这边博人有他的楔,附带一个苟延残喘的桃。
枸橘矢仓:急需他本人来处理。
PAIN向你推送了一张名片。
波风水门:那我根据现在汇总来的情报看的话,那边情况好像不是很美妙啊……鼬,我需要你帮我。
宇智波鼬:我正好也需要你帮我。
波风水门:[狐狸戴着黑框眼镜坐在办公桌旁边晕倒过去]
波风水门:我才24岁就已经有孙子了吗?而且鸣人他怎么会把自己糟蹋到那种程度的啊。
宇智波鼬:[鼬鸦扶额]
宇智波鼬:我弟弟倒依然还是我弟弟……
宇智波鼬:真拿佐助没办法啊。
PAIN:这边的桃式吞噬了金式,而且他袭击木叶,未曾造成人员伤亡,但绑架了鸣人和九喇嘛。
PAIN:这些都不是问题。
PAIN:矢仓,你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与我合作,清理壳组织的余党,重建晓组织的统治,我会为他寻找合适的躯壳。
枸橘矢仓:我知道了。
*
枸橘矢仓添加了大筒木桃式作为好友。
大筒木桃式:你们是瞒着我去外星旅游了?神神秘秘的,大家到底还是不是好伙伴了。
枸橘矢仓:……你没在大群吗?
大筒木桃式:?
大筒木桃式:什么大群。
大筒木桃式:你们孤立我?
枸橘矢仓:不是。
枸橘矢仓:这边太乱了,暂时没顾上,我拉你进去。
大筒木桃式:这还差不多。
大筒木桃式:你们到底在神神秘秘做什么,辉夜在那边,我没敢过去,但是我看到你们脸上惊慌失措懊丧苦恼的神情——死人了吗?
枸橘矢仓:扉间的计划成功了。
大筒木桃式:?!!!!
大筒木桃式:那个穿越未来的时空门?!天呐!千手扉间这个男人……
大筒木桃式:我觉得我们得把他大脑切成片片然后好好研究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在地球毁灭之前,我们得把他的大脑挖出来放到飞船里面,让他的大脑能在宇宙中永垂不朽。
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你在那边变成楔了。
大筒木桃式:????
大筒木桃式:没关系,金式会来救我的。
枸橘矢仓:你把金式吃了。
大筒木桃式:……
大筒木桃式:怎么这样。
大筒木桃式:那岂不是就没人来救我了吗?我一定沦落到了很糟糕的境地……如果不是快要死了,我绝对不会吃掉金式的。
大筒木桃式:一定是辉夜姬那个女人干的,她害死了金式!
大筒木桃式:不对,她不会让我有机会留下楔的……到底谁干的!给我一个名字,我现在就在这边时空间的上流源头去把那个谋杀犯抓起来!
枸橘矢仓:博人干的。
大筒木桃式:博人?谁?
枸橘矢仓:他是鸣人和雏田的孩子,得明年才出生——目前来看,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出生了。
大筒木桃式:……
大筒木桃式: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矢仓大人。
枸橘矢仓:放心,我不会把你被十二岁小孩儿打败的事情到处乱说的。
大筒木桃式:你让宇智波带土那家伙也不许到处乱说,他很听你的话!他对你心中有愧,你请求他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的。
大筒木桃式:天呐,现在这边已经有很多人在诋毁我是个胆小鬼了!
大筒木桃式:如果说我的名声再进一步糟糕下去的话,我就要毁灭地球——!!!
枸橘矢仓:……
枸橘矢仓: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桃,博人率领五影和鸣人佐助一起打败了你,就像是卡卡西率领鸣人佐助和小樱一起打败了辉夜姬一样。
大筒木桃式:哦,那没事了。
大筒木桃式:所以这小子是个像旗木卡卡西那样的家伙吗?
枸橘矢仓:……不,我觉得他有点像水门。
大筒木桃式:[q版辉夜姬困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并且摸了摸自己的角]
大筒木桃式:是说恋爱脑的意思吗?那他老婆是谁。
枸橘矢仓:唉。
枸橘矢仓:我不是来找你谈八卦的,桃式大人。
枸橘矢仓:那边的你还以楔的形态困在博人的身体里面,急需营救呢!
大筒木桃式:噢,这很简单,你把他带来见我,然后我把那边的桃式吃掉就好了。
枸橘矢仓:?
*
博人也和矢仓一样发出了一个问号。
博人说:“这不对吧。”
他和脑海里面的桃式说:“他把你吃了,那你不是就死了吗?”
当然他不是说很不想桃式死的意思……
但如果桃式知道他要死的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这样老老实实从博人的身体里面出去的。
桃式不好过他就也要让博人不好过。
——当时现场有那么多人,桃式唯独选择了博人作为楔的容器,博人知道他是看中自己软弱无力但又身份贵重,因此选择了自己作为人质。
师父和爸爸不对桃式动手,桃式就也不对博人动手,师父和爸爸保证桃式的安全,桃式保证博人的安全,三方势力就这样相安无事。
现在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如果可以,博人希望桃式能在不危害木叶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安全的情况下得到满足,只有桃式得到了满足,他才会老老实实放过博人。
因为宇智波带土已经决定要饶恕这个家伙的缘故,他比大筒木一式要棘手得多,活人总是要比死人棘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博人和桃式之间的关系,桃式会带给博人很多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的痛苦。
桃式说:“笨蛋,我自己和我自己,那不是吞噬,是融合。”
博人一语不发。
桃式没意见就好。
他不仅没意见,看上去还跃跃欲试。
*
枸橘矢仓:我不会时空间忍术,你过来见我,博人和另一个你都在我这里。
大筒木桃式:你在哪儿?
枸橘矢仓:大群有定位。
大筒木桃式:你在神威空间?我过不去。
大筒木桃式:别试探我了矢仓大人我真进不去那个地方。
枸橘矢仓: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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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说带土的神威空间和辉夜姬的始球空间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链接,你可以从始球空间跳转过来。
大筒木桃式:……我倒是可以进去始球空间,始球空间很好进,但是辉夜姬还活着,她可怕得很,我进去她的地盘她把我吃了怎么办。
枸橘矢仓:你为什么这么怕死。
大筒木桃式:我有我的使命。
枸橘矢仓:什么?
大筒木桃式:我要振兴大筒木一族!
枸橘矢仓:emmmm。
枸橘矢仓:所以大筒木一族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听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大筒木桃式:你休想打探我的虚实!
大筒木桃式:你自己出来不行吗?
枸橘矢仓:也行。
*
枸橘矢仓:带土,接我一下。
宇智波带土:来了。
*
宇智波带土把神乐从神威空间里面抓出来递给了神威。
然后他把川木抓了进去,又去抓佐助,佐助警惕地看他一眼,一闪身已经在两米之外,然而带土只是虚晃一招。
他把莎拉娜抓进了神威空间。
佐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做什么。”
带土说:“你不如你哥哥的地方就在这里,你哥从来不会问我要做什么。”
带土对佐助招手,说:“过来。”
佐助:“……”
这是什么绑匪。
大筒木桃式都只是绑架了鸣人的儿子,宇智波带土这家伙一出手,一口气全绑了。
这家伙比大筒木桃式要邪恶多了。
佐助乖乖地被他抓到了神威空间,然后他一落地就看到虾蟆丸和脚下妙木山柔软的土地。
佐助懵逼地说:“这是哪儿?神威空间长这样?怎么还有虾蟆。”
博人:“……”
师父你从前没有这样呆的。
川木也茫然地问:“这是哪儿啊?”
博人深吸一口气,扶额说:“宇智波带土的私人监狱。”
你们宇智波的写轮眼这么牛逼的吗?
忽然好羡慕莎拉娜怎么办。
虾蟆丸说:“你不要这样说,博人,这里不是监狱,我们妙木山和宇智波带土是很不错的朋友,他有一个新世界,我们来帮他开拓荒界,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囚犯和监狱长的关系。”
博人:“……”
莎拉娜困惑地推了推眼镜,说:“呃,你是?”
虾蟆丸昂首挺胸,笑眯眯地说:“我是虾蟆丸,你们认识鸣人吧,你们知道鸣人有掌握到仙人模式吗?他的仙人模式师从妙木山,而我便是这座妙木山的主人。我们虾蟆一族是鸣人的好朋友。”
博人:“……”
博人说:“我父亲最好的朋友是鹿丸叔叔,其次是佐井叔叔,至于其他朋友,他没有其他朋友。”
虾蟆丸:“呃。”
那只奇怪的老虾蟆不说话了。
柱间和佐助面面相觑,柱间说:“佐助,你不想说什么吗?”
佐助说:“不想。”
佐助说:“莎拉娜,下次不要这样随随便便就被宇智波带土捉走了,妈妈会很担心你的。”
莎拉娜说:“哎,可是我对宇智波的事情很好奇嘛,宇智波带土他是爸爸的亲人吗?还有哥哥——爸爸你不是独生子吗?我还有个伯伯?他也在外面和带土他们住在一起吗?他为什么不回来见你?爸爸!我想知道!”
佐助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他左右环顾,然后把博人的戒指和他正打开着的光屏全都一并收走了。
“现在还不到你该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佐助说:“日后再说吧。”
博人眼睁睁看着他动作,心中对自己的戒指依依不舍,但却不敢阻止师父做事。
脑海里面的桃式嗤笑一声,说:“这家伙图谋不轨。”
博人不耐烦地说:“你今天话好多。”
桃式说:“马上就要分别了,小鬼,给你一点忠告,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永远是颠覆者,因为如果他不能颠覆自己,他就不能开启万花筒,而这类将自我倒转的人……永远是不可以信任的。”
博人本来就在今天一连串的变故当中感到心烦意乱,这家伙还在博人的脑袋里面像蚊子一样罗里吧嗦。
博人烦死了。
博人说:“我爸没开万花筒只是因为他没有宇智波的血脉,不是因为他开不了。只警惕万花筒却不警惕那些看起来没有危害的普通人,所以你明明是大筒木,但最后却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啊。”
桃式:“……小鬼,你从前嘴巴也没有这么毒。”
博人说:“马上就要分别了,嘴巴毒一点也没什么吧。”
就像桃式觉得他今天可以话多一样。
博人也觉得他今天可以嘴巴毒一点。
川木忽然默不作声地坐在了博人身边,博人看他一眼,又去看莎拉娜,莎拉娜跟在她父亲身边。
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的包围当中,人们总是会本能地向那些熟悉的温暖角色靠拢。
巳月从半空中掉下来。
然后宇智波带土带着辉夜姬和药师兜回到神威空间。
“走吧,叙旧的事情之后再说,先把桃式的事情解决掉。”
*
回到岛上。
带土看到大蛇丸蹲守在门前,带土把巳月掏出来给他。
“呐,大蛇丸大人,这是你的小儿子。”
大蛇丸:“?”
大蛇丸看着巳月,心想怎么地,这次宇智波带土穿越未来是准备给每人都弄回来一个幼崽让他们人人都有娃带吗?扉间开门是为了科技发展,结果怎么最后变成幼崽批发了。
而且什么叫小儿子。
大儿子药师兜?
大蛇丸看着巳月,巳月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对带土说:“那边没有1号议题,人造人不违法吧。”
巳月对大蛇丸说:“大蛇丸,你怎么是男的。”
大蛇丸:“……”
那不然他还能是女的吗?
巳月说:“你看起来有点装了,你怎么这样精心打扮。”
大蛇丸如今穿一身白色打底金色点缀的方便款式长袍,手里拿着翡翠的权杖,瘦削的脸庞上挂着两个用来修饰他狭长眼角的异域风情耳环。
这是一身能百分百拉满大蛇丸威慑度的服饰,任谁见到他第一眼都知道他如今位高权重,而且很有钱。
大蛇丸淡淡说:“服饰是一种控制别人大脑的幻术,在操控他人认知上有奇妙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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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月说:“哦。”
巳月说:“那看起来你在这边混的比那边混得好。”
大蛇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背着手踱步的扉间开口说:“这家伙在那边已经混到变性的程度了吗?”
按扉间的理解,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在于男人没有逃避战斗的自由,而女人可以。
像小纲小南和小樱那样愿意勇敢地投身于战斗的女性当然是值得尊敬的,但如果一个女性不愿意战斗,想要离开战场,她们也随时都可以退出战场。
从男人变成女人,就是要示弱的意思。
大蛇丸不是那种会做无目的无意义之事的人,他有此举动,大概率是为了主动举起白旗退出战场。
毕竟没人能强行征召一个母亲服兵役——
大蛇丸:“……”
扉间怎么对他有如此恶意的揣测。
偏偏大蛇丸也觉得扉间的推测是对的。
怎么扉间对人的善意感知基本为零,但每次感知人类黑暗面的时候都如此精准。
巳月慢悠悠地说:“大蛇丸一直跟我讲他是亦男亦女雌雄莫辨的仙人之体——他还跟我说我也可以选择自己的性别……喜欢男的就变成女的,喜欢女的就当个男的……原来他是骗我的?”
莎拉娜从佐助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一脸懵逼地说:“哎?????竟然有这种事???巳月你成年之后还会变性吗?那你岂不是能变成女的嫁给博人。”
博人:“……”
川木:“……?”
博人说:“这不可以。”
巳月说:“我也觉得这不可以,虽然很喜欢博人,但目前我并没有想要和博人结婚的打算。”
佐助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对大蛇丸点点头,说:“大蛇丸,好久不见。”
大蛇丸打量了一下三十岁的佐助,重点看了一下他空荡荡的袖子,对佐助颔首说:“你哥在路上,一会儿就过来。”
佐助:“……”
佐助喊了一声。
“莎拉娜,看着我。”
莎拉娜没有丝毫戒心,抬起脸就透过她的黑框眼镜看向佐助。
佐助摘下莎拉娜的眼镜,黑红色的万花筒轻轻旋转开瑰丽的色彩,莎拉娜软绵绵地晕倒过去。
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佐助拎起她的脖领子,把她扛在了肩上了。
一时间全场皆惊。
博人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父——!”
师父这是被大筒木夺舍了吗?
川木冷汗直流,握紧拳头就想冲上去,但又想起来他如今已经没有了楔……没有了楔之后,川木确实不用再担心被当做慈弦的容器,但是他的实力却大大降低了。
就连扉间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佐助说:“你这个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你到底要对这个可怜的宇智波小女孩儿做什么!”
佐助:“……”
佐助淡淡看了一眼扉间,没有理他。
那些真正的成年人要相对冷静一些。
大蛇丸说:“写轮眼?”
药师兜说:“你为了让她开启写轮眼,所以专门把她送到木叶去的吗?”
带土说:“所以——”
佐助说:“所以你们不能一口气把什么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告诉她,一个人只能知道一次真相,过早地接触真相会让莎拉娜丧失掉开启万花筒的能力。”
辉夜姬说:“你认为,万花筒是……”
佐助说:“鼬说万花筒需要杀死自己重要的人,但那不是真的,开启万花筒真正的条件是醒悟真相。”
万花筒是幻术的眼睛,要开启幻术的眼睛,就要先破解幻术。
佐助认为这是合理的。
当佐助醒悟他的一生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幻术当中,当他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一直在欺骗他,当佐助知晓一切黑暗真相的那个瞬间,佐助得到了他的万花筒。
——但鼬也没有错。
当鼬杀死他的同伴,他也同样领悟了这个世界黑暗的真相。
你的同伴并不善良,你也并不善良,团结友爱是童话般的故事,现实并不会那么简单的发展。
你们注定自相残杀。
人们会互相杀戮,互相吞噬。
这就是人们从不愿意明言的世界的黑暗真相。
为了欺骗自己,人类用很多种语言来虚伪地矫饰这样黑暗而冷冰冰的真相,他们满口谎言,创造了一个虚假的世界。如果你相信他们,你就会在一无所知中死去。
鼬在杀死同伴的时候,醒悟了这样的真相,而后开启了他的万花筒。
鼬以为他是因为杀死同伴是开启万花筒的唯一条件。
他将这个守则转告给佐助。
那是鼬以为的真相。
但佐助是击败了宇智波鼬的人,他比鼬要聪明得多。
佐助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这件事,说道:“我将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为莎拉娜开启万花筒,你们不要胡乱行动,破坏我的计划。”
辉夜姬诚恳地说:“这很难。”
带土说:“除非断网。”
博人脸上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
断网这种事怎么可以呢……
斑溜达过来,说:“这下有点难办了。”
斑一一看过川木、巳月和博人,三个人都是觉得脊骨上忽然爬上一点凉意。
斑说:“我们这边已经人人都离不开网络了,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莎拉娜开启万花筒就关闭掉整个网络。”
药师兜插话说:“所以那边的木叶是你专门为莎拉娜挑选的苗床?”
佐助说:“人在木叶,开启万花筒会比较容易,如果让她在外面顺风顺水地生活,她这辈子都没法开启万花筒了。”
博人眸光一暗。
果然。
师父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木叶是个充满了谎言和欺骗的封闭小村子……
博人轻声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师父。”
这边由宇智波带土亲手创建的,似乎是一个没有虚假的世界,所有真相都公开可查,任人挑拣。
如果师父很想要莎拉娜开启万花筒的话,那如今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等到博人的楔解决了,再把那扇门关掉,把所有人都带回去,隔绝两个世界的沟通和交流,让莎拉娜回到木叶继续她本来天真无知的生活。
对师父来说。
莎拉娜确实有重要到这种程度。
博人目光黯淡地站在那里,将双手插在口袋中,扭头往四周张望,假装他对此全不在乎。
他看到川木,川木说:“随你想要对莎拉娜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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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和她一起回去木叶。”
川木内心深处依然还是喜欢木叶和木叶的七代目火影的。
但他如今对这个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和他背后这一整个世界都感到好奇,那家伙说长门对不起他——长门是谁?他都做了什么?川木和这个世界的关联一点都不多,原本只有七代目火影主动向他伸出手,现在却似乎又多了一个和他有密切联系的家伙。
长门到底是谁?
他到底欠了川木什么东西?
如果说不能把这个问题探究清楚的话,川木感觉到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值得他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巳月说:“emmm,万花筒很重要吗?药师兜没有万花筒——他也很厉害呀。”
扉间抱着胸口不快地说:“你这小子好像是瞧不起那些没有万花筒的人类。”
佐助说:“万花筒是宇智波的成人仪式,你这个千手不会明白的。”
扉间勃然大怒:“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宇智波了。”
佐助淡淡地说:“你对宇智波一无所知。”
斑打圆场说:“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幼稚——”
这时,大筒木桃式姗姗来迟。
他说:“那个叫博人的小子在哪儿?”
博人从人群当中钻出去,把乱糟糟围绕着莎拉娜而发生的争吵抛之脑后,迫不及待地向那个还没有吞噬金式的大筒木桃式伸出手。
那个桃式浑身上下只有白色,不像博人的桃式一样身上有着黑色的纹路。
博人发现,这边的人普遍比他们那边的人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
晓组织难道有很严格的审美标准吗?他们卡颜还是怎么回事?晓组织的人似乎比壳组织的人注意形象得多。
和晓组织比起来,壳组织的人简直是不修边幅。
白色的桃式伸出一只手握住博人的手,在一阵查克拉的涌动之后,黑色的纹路逐渐蔓延到桃式的身上。
桃式接收了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大喝一声,愤怒地说:“宇智波带土你和宇智波佐助两个人全部都是混蛋!”
带土:“?”
佐助在和扉间的争执中抽空问带土说:“这家伙在叫什么?他和你很熟吗?”
大筒木桃式说:“你把旗木卡卡西当做诱饵,让天下所有人都相信大筒木辉夜就只有卡卡西的实力!然后就这样诱骗天下英雄轻敌擅进——再接着就是瓮中捉鳖!”
带土大叫一声,说:“我天呐!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明白我和卡卡西完全是两个人,我管不了他一点好吗!凡是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他自己想做的,没有一件事情是我想让他做的,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跟我对着干!我好不容易死了他反倒开始悼念我,然后打着我的名义到处做得罪人的事情。”
桃式说:“你纯粹就是混蛋。”
带土说:“你不许这样说我,卡卡西确实率领七班击败了辉夜姬,这是事实。”
一旁的辉夜姬迟疑地看了看桃式,然后在一群人龇牙咧嘴的表情当中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这确实是事实。”
佐助说:“够了,桃式的楔和一式的楔全部都解决了,但壳组织的覆灭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
小南挥舞着翅膀急匆匆地飞了回来。
带土唰地举起川木,说:“呐!小南,这是雨之国的小孩儿!他以后就归你和长门了。”
小南:“?”
小南看着川木,川木看着小南。
川木使劲儿看着小南的翅膀,然后了然说:“你是神使——你为什么这么小!我爸爸说神使是人类那么大。”
当他看到那个在人们口口相传当中将会庇护雨之国的虚假传说竟然在他面前现身的时候,川木心中模模糊糊涌现出一种十分复杂的感情。
那个至关重要的长门。
那个享受着人们的供奉,但从来没有真正现身过的神明佩恩……
那个欠川木很多东西的男人。
难道说……
小南说:“抱歉,因为我现在是个死人。”
川木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神明是不会死的。”
小南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挥舞着她纸做的翅膀,如同天使一样飞到了川木眼前。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天使。
她说:“抱歉,学艺不精,到最后还是就这样轻率地死掉了。”
川木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他看着这个传说中的生物,咬紧牙关,竭力忍住眼泪,不让他们从他的腮边滑落。
——如果说,雨之国不是一个被神明抛弃的国度,妈妈会不会留在家里,不因贫困而出走,爸爸会不会有他体面正直的工作,不再整天无所事事地酗酒。
如果他们家里有一些多余的钱财,哪怕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但只要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
会不会爸爸就那样一直把他留在家里。
并不会因为慈弦给了他一些小钱就把川木卖掉。
那些富裕的、正常的,家中的成年人有一份工作,能够有力气付账单的家庭,他们从来不会卖掉自己的小孩儿。
川木平静地说:“我爸爸曾经是一名信差,在曾经生活部还在的时候,这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要通过严格的考试和体能筛选才能得到那样稳定的编制,他送信,并且记录那里每一户家庭的生活情况,向上回报。”
川木将两只手放在口袋里面,这样就不会有人能看到他紧紧地攥着他的拳头。
他说:“然后佩恩抛弃了他,生活部解散了,他失业了,他没有再去找新的工作,这个家庭就这样完蛋了。”
经济恶化之后,川木的母亲抛下他们离开了这个家。
然后他的父亲沉醉于酒精,很快就也抛弃了川木。
就好像川木是什么很讨人嫌的东西一样。
“这个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国家。”
川木胡乱擦掉他的眼泪,他眼角下的罗马数字忽然幻痛起来,让他想起他被烙印下那个东西的时候。
那个本不该死掉但却就那样轻率地死掉的神使,就那样舒展着她圣洁美丽的白色天使翅膀,在半空中哀伤地看着他。
多么圣洁。
川木吸了吸鼻子,冷静地说:“这个国家沦落到现在的境况,它已经不再需要你们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川木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
他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他转身胡乱地往外走去。
这里到处都是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或许他应该穿过那扇门,回到让他安心的残酷又冰冷的现实世界当中,不要再在这里停留。
但是他看了一眼那扇门,深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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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往反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灼人眼球的死掉的神使——那逝去的希望,那永远无法再挽回的悲剧。
只要能暂时离开这里。
去哪里都很好。
第527章
宇智波佐助即将年满十八岁。
他在做一个很冷酷的任务。
他身具时空间忍术,能打又忠诚,是长门手中天然的打手。
长门告诉他一个地址,一个人名,他穿着晓袍,确定坐标,找上门去,告诉他们,佩恩召见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去,佐助就把他们带去见长门,如果他们不愿意去,那就杀死他们——基本所有人都愿意和佐助一起去见长门。
尽管这里大部分人都和这个国家一同堕落下去,但佩恩的名字在他们这里依然有特别的效用。
鸣人紧急赶回去那边的世界抓捕了孤僧之后,又车轮一般赶了回来,被长门打发去做和佐助同样的事情。
小樱被他留在身边。
小樱的时空间忍术修炼得不算出色,长门说他自己没有轮回眼,实力不足,恐怕有被反杀的风险,让小樱留在这里做他的保镖。
以佐助来看,他认为长门只是担心小樱无法接受一个村子最深处的黑暗,所以找个合理的借口将她扣下,控制她对雨隐村的印象,以免让那些肮脏而黑暗的东西影响到小樱的心灵。
长门的实力很难讲,他大半力量都在轮回眼上,失去了轮回眼之后他需要重新调整他的战术体系,但是他不再骨瘦如柴,变得健康而查克拉充沛,佐助认为他如今不会比小樱要弱小。
佐助对长门的决策没有意见。
他依然还是认为小樱不该步入深水区。
而鸣人看起来似乎是和小樱一样应该在浅水区游弋的脆弱生物,却在他倍感忧郁的工作过程中,展现出了和佐助如出一辙的冷酷。
政宗他们这样第一批见到长门的人一一告诉长门如今这个雨隐村内控制经济、政治、交通、土地、农业等各个方面的重要角色都有谁。
毫不意外这些角色里面有许多外来人员,他们背后或许有着大国的力量。
如今手中握有比尾兽更强大力量的晓组织完全不在乎他们背后到底有哪个大国的力量。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鸣人和佐助都一一将他们请到神之塔和长门会谈。
如果他们在和家人聚餐,那就把他们从温馨团圆的聚餐里面带走。
如果他们在和情人睡觉,那就把他们从情人的被子里面拽出来带走。
如果他们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室里面盘点财物,那就闯入他们的密室,把他们从密室里面带走。
时空间忍术配合六道级别的力量。
鸣人和佐助很快就圆满完成了任务。
雨隐村如今最重要的三十个已经全部都在神之塔了。
鸣人已经不再慌张,他只是镇定。
他和佐助一左一右站在长门身边,专注地注视着长门的工作,试图从他这样快刀斩乱麻的极限操作里面学到一些他们应该掌握却还不曾掌握的权术。
让人倍感失望的一件事是,统治世界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琐碎的,你可能起先需要通过强大的独一无二的力量来夺得王位,然而当你坐上这个位置,你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大部分都只是一场谈话和另一场谈话。
长门快速地和每个人谈话,了解情况,一个个分辨他们的忠诚,然后决定宽恕谁,收拢谁,裁决谁,惩罚谁。
这个过程当中有着许许多多的谈话。
一轮轮的快速交谈。
直白简单没有推诿余地的交谈。
鸣人和佐助站在长门身边,沉默得像是两柄铡刀。
当残余的人们向长门宣誓效忠之后,长门开始发表他的演说。
他解释了他之前为什么消失。
这是这里所有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自从佩恩消失之后,没有任何人曾向他们解释过这其中的真相。
木叶没有,小南没有,晓组织的宇智波斑,也没有。
一切真相都随着那些死去的人一起掩埋在历史最深处的黑暗当中。
没有人告诉他们真相。
因为没有人在意他们。
长门在意他们。
长门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他必须让他们相信佩恩从来没有主动抛弃这个国家。
他只是死了。
出于某种崇高的原因,他将未来寄托在新的,比他更好的预言之子身上,为了赎清他杀戮平民的罪孽,使用了轮回天生,献出了他自己的性命。
长门平静地承认,他罪有应得。
他罪有应得,但这整件事里面长门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不足为外人道的。
或许确实有人需要遮掩真相,否则就要暴露他们的丑陋,也暴露他们的虚弱。
但这个人不是长门。
鸣人站在那里,双目中浮现出哀伤的泪光。
长门不为他自己遮掩,不为带土遮掩,不为小南遮掩,不为自来也遮掩,也不为鸣人遮掩。
他讲述一切的真相。
这让所有听到这件事的人都开始用十分异样的眼光看向一旁的鸣人。
鸣人只是垂着他的狐狸耳朵,就像是他小时候那样可怜巴巴,孤独又无助地站在那里,站在所有人异样的眼神当中。
长门说,他不希望他们憎恨鸣人。
他讲述这些不是为了煽动憎恨。
憎恨是与和平背道而驰的一条道路。
他讲述这些,只是为了让他们理解,让他们理解此前所发生的一切事,让他们理解此后他将要做的一切事。
继而,长门开始谈论之后他们该怎么做。
事情从这里进入了彻底的深水区。
如今的雨之国支离破碎,重铸这个国家将会是非常非常非常麻烦的一件事,长门需要所有人摒弃恩怨,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地为他工作。
展示武力,重新凝聚这个国家的精神,筹款,召回已经失散的政府人员,重建各个权力部门,规划国家的道路,发展经济,种地,修建水库,恢复义务教育,让孩子们去上学,让成年人们去工作,消灭街头的罪犯和资本的有组织的罪犯,消灭混乱,消灭色情行业,消灭毒品,消灭那些在街头无所事事流浪着对治安造成重大威胁的无业游民。
重新开始构建一切的秩序。
让一切都重新回归到和平的道路中来。
长门说。
他知道大家都很痛苦,他也为这一切的痛苦而感到痛苦,但是事到如今,除了忍耐也别无他法。
体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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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痛苦。
忍耐痛苦。
在这所有的痛苦当中艰苦地工作。
唯有这一条路好走,没有其他任何的捷径可言。
*
川木漫无边际地往前走,情绪上头的时候,他不觉得有什么,慢慢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他或许不该这么做。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岛。
到处都修饰得很精美,有着天空、森林、海洋、群鸟和鱼。
但没有人。
这里似乎是什么私人小岛,没有公共的道路和公共的人群。
在这里到处乱走可能会触动这里的防御机关。
川木停住脚步,握紧拳头,看向他空荡荡的手心里面——没有了楔,不再是一式的容器,那他还能是谁?他还能去哪儿?这个宽广的世界当中,到底何处是他的容身之地?
他不能再回家。
川木还没有下贱到那种程度,像哈巴狗一样回去那个随随便便就把他卖掉的男人身边。
他也不能再回壳组织。
壳组织是完全以慈弦亦或是一式为中心构建起来的组织,一式死后,就算壳组织还有一些残党,也不足以翻起什么风浪。
可能还有考德、艾达,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那些人什么都不是。
如果一式是阴沟里翻船被一些小贼杀死,他们或许还能掀起一些风浪,但一式不仅是被晓组织正面击败的,他的记忆还全部都落到了别人手里,拥有一式的全部记忆,晓组织想要怎么炮制壳组织都可以。
壳组织已经彻底完蛋了。
他们融化的会像是川木手心里的楔那么容易。
晓组织很强。
他们越强。
川木越憎恨他们。
这样强大的组织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那样轻而易举地死去,以至于让一切都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川木身前有一片草坪,他精疲力竭地在草坪上坐下来,回头往他的来处看去,那边有人往他的方向张望,似乎还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但却没什么人来阻止他。
川木躺倒在草坪上,看着天空。
在他无所察觉之中,一个人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哈喽——”
川木被吓了一跳。
他坐起身,反身往声音的来处看去,见到一个奇特的有着芦荟头的黑白拼色人形,从地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继而他伸出一只手,手心里有一个戒指。
“雨之国的小孩儿哦,如果说你觉得无聊的话——那就来上网玩游戏吧。”
川木警惕地看着他,闷声说:“我不是雨之国的小孩儿,我不再属于这个堕落的国家。”
他没在这个国家之中感受到任何温暖。
在川木短暂的一生当中,只有七代目大人曾经给过他些许的帮助,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楔,他还能继续住在七代目火影的家中吗?
或许,他不应该放弃楔。
但是如果在有办法解除楔的情况下,川木选择主动不解除楔,他依然无法长久地呆在七代目火影的家中。
他毕竟不是博人。
他不是七代目火影真正的儿子。
七代目火影对他的爱护是有条件的。
黑白人形用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道:“小鬼,快点来拿这个,你在这边还没出生,没有身份证明,除非你想花整整七天时间跑一趟繁冗的线下流程,不然你非得用这个戒指注册之后才能在生活部领到你的孤儿津贴和教育补贴。”
川木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炸了开来,本来已经逐渐平息的情绪再一次奔涌到大脑之中,他狂乱地恨不得把这个看起来不太像人的家伙给活生生掐死。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孤儿!”
他不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芦荟头的两个声音吵起架来。
一个声音说:“黑,你不要说话,你说话不好听,你一说话别人就生气。”
另一个声音说:“哼。”
精神分裂的芦荟头清了清嗓子,又爬到他的脚边,伸出手捧着那个戒指给他。
川木心中是想要那个戒指的。
博人就有一个,后来宇智波佐助为了控制莎拉娜的天真无知,收走了那个东西。
但川木这会儿还在生气,他觉得如果说这时候拿了芦荟头的东西,他的气势就要落到下风,他将会陷入一种很难堪的境地当中,就好像他是什么不值钱的,随便什么人招招手都会跑过去献媚的小狗儿。
川木生着闷气,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扭过脸,往一旁的空地上看去。
芦荟头推了推他的小腿,说:“来嘛,小孩儿,你有工作没有?”
川木不想理会他。
芦荟头又去推他的小腿。
这家伙只是太可笑了。
到底什么东西会在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说话啊。
川木嗡声说:“我没有工作。”
他只有12岁,他什么工作都做不了,如果说不是有七代目火影收留他的话,就算是他未来没有成为慈弦的容器,他的命运大抵也只有在街头如同野狗一般死去而已。
芦荟头里面刚刚被勒令闭嘴的黑说:“噢,那你不想领孤儿津贴,还能领最低生活津贴——还有教育补贴。”
芦荟头说:“不是让你不要说话吗?如果说你把这个小孩儿气到自杀的话,小南就会很尴尬地自杀,小南自杀了长门就也要很痛苦地自杀,然后带土也要自杀,斑觉得没意思,斑也要自杀。”
川木:“……”
这是什么款式的自杀锁链。
芦荟头说:“你忘记了吗?你之前就是把带土给骂到自杀了。”
黑说:“那你知道雨之国的福利政策吗?”
芦荟头说:“不知道。”
黑说:“那你亲眼看到我把带土骂自杀了吗?”
芦荟头说:“没看见。”
黑说:“哼,那你凭什么说我把带土骂到自杀的?漩涡鸣人把他说死的,关我什么事。”
川木:“……”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芦荟头又很有耐心地推了推川木的小腿。
川木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他,闪电般把那个戒指拿了起来。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他已经掌握了这个戒指的用法——这大概是一种科学忍具,但存储在里面的不是忍术,而是电脑和手机。
见他拿起了戒指,芦荟头心满意足地默默潜回到地下。
黑说:“雨之国的身份现在可是很值钱的,小鬼,很多人想要都还没有呢,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到手的好处都不要,先把好处拿了,之后再趾高气扬大吵大闹翻脸不认人也没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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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木不知道芦荟头到底消失没有。
他只是看不到他们了,但或许他们还潜伏在地下,窥探着川木。
川木躺在草坪上,往戒指里面输入查克拉——他输入得太多了,砰一声,里面弹跳出来一个巨大的光屏,顶天立地,就好像太阳一样,在夜色里面发出耀目的白光。
川木紧张地往门那里看了一眼,看到所有人都只有后脑勺,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把屏幕给调小了。
一个笔记本电脑那么大的光屏。
刚刚好。
一个戴着橙色护目镜,穿着蓝色上衣,有着苹果脸蛋的小男孩儿从他的屏幕上跳了出来。
“你好,朋友,我是阿班,你的新手教程——”
*
博人慢慢往川木的方向走去。
川木敏锐又警觉,当博人接近到他的安全范围之后,他立刻就抬起眼睛和博人四目相对。
两个人一站一坐,脸色全都很难看。
博人有些时候觉得他遇到川木真的很倒霉。
他所拥有的父爱本来就不多,川木来到他的家中之后,这个暴躁的家伙又得到了父亲全部的偏爱,鸣人表现得就好像川木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博人才是那个捡来的家伙一样。
他爸爸就是一直都对外面的人比对家里的人还要更好。
博人讨厌川木。
他更讨厌川木的是,这家伙冷漠、孤僻、危险——但他竟然还有着纯粹的勇敢和任何时候都会很愿意保护弱小的奉献和牺牲。
如果他只是纯粹的冷漠和危险,博人很轻易就能对付他。
但是当向日葵遭受危险的时候,川木为了救下这个和他不相干的小女孩儿身受重伤,断臂残疾,他没有为此有任何怨言。
这甚至让博人觉得父亲喜欢川木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他们彼此对视着。
博人感觉到浑身紧张极了。
下一瞬。
川木一跃而起,他凶猛地扑过来,然后博人就看到了天空。
川木的一条腿压在博人的胸口,两只手扼住博人的脖颈,博人感觉到眼前发黑,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川木活生生掐死了。
川木用冷冰冰的口吻问他说:“什么叫佩恩为了拯救木叶,对木叶实施了轮回天生,濒死时刻,他将这个世界的和平和这个国家一起托付给了七代目火影???”
博人:“……”
他就知道。
父债子偿。
他爹做的事,最后的报应包要落到他头上的。
*
一只乌鸦从夜色中划过天空,缓缓落在了三十岁的佐助身前。
一个有着鸦色长发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晓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佐助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
他已经好久没有再见过鼬,没有再见过鼬的乌鸦,也没有再见到过鼬的晓袍。
这是曾经困扰佐助许久的梦魇,但是在多年以后,梦魇离开他之后的那些时光里面,他开始怀念这样的梦魇。
“哥哥……”佐助叹息说:“好久不见。”
他的哥哥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眸,零帧起手。
佐助坠入了幻境之中。
他被鼬徒手扼住脖子掼在了墙上。
鼬温柔地说:“好久不见,佐助,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器量吧。”
佐助:“……”
他就知道。
混蛋啊!!!宇智波鼬!你就这样对待你好久不见的亲弟弟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吗?这就是你爱我?
佐助觉得他如果再不反抗的话,他马上就要被宇智波鼬爱死了。
第528章
鼬和佐助打起来了。
辉夜姬左右看看,在手捧小南低声安慰的带土,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的斑,还有附身在白绝身上,潜伏在川木身边看戏的黑绝里面,选择了一旁进化为完全体的黑色桃式。
这个吞噬过金式的桃式不再是从前那样纤薄瘦小的模样。
他身材匀称,高挑健美,甚至有些邪魅——如果说白桃只是个绝望的未成年细狗的话,完全体的桃式俊美到简直可以混入到晓组织里面鱼目混珠。
辉夜姬问桃式说:“他们在做什么?”
桃式满身威严地双脚离地飘在天上,然后看了一眼辉夜姬。
他现在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合二为一,自觉不再是从前那个孱弱无力的大筒木桃式。
他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作为补充。
来自另一个世界更强大一些的大筒木桃式吞噬了金式的力量,然后差点被五影单杀。
他变强了。
但依然还是很弱小。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命运为何如此戏弄他。
轻小说里面不是这样写的哎,升级之后应该是能立刻打爆全场才对吧,升完级继续还是被BOSS碾压,这样的情节是要被所有读者唾弃的。
桃式谨慎地对辉夜姬说:“我们就看着呗,或者等一会儿去帮帮忙。”
辉夜姬:“?”
辉夜姬说:“帮谁。”
桃式说:“谁快被打死就帮谁。”
辉夜姬说:“懂了。”
*
博人本来没准备还手——
毕竟他爹理亏。
但是他再不还手就要被川木打死了。
抛开楔的力量不谈,川木这家伙比博人能打。
他全身上下都被改造成科学忍具,可以任由他随心所欲地控制,地狱般的训练在带给他极致痛苦的同时,也带给他极致的力量。
哪怕如今没有了楔,也只是说他不能再像一式那样强,并不是说他就真的会变成废人。
他绝对比一个寻常的精英上忍要强。
照博人来看,就算是无楔状态的川木,打死他鹿丸叔叔也毫无问题。
而博人……
在拥有仙人之力的巳月、开启了写轮眼的莎拉娜、自幼经历魔鬼训练的川木、血脉暴动(?)自带战力buff的神乐这所有的小伙伴里面。
博人是最菜的那个。
他绝对打不赢鹿丸。
他甚至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鹿丸影子束缚术的偷袭……有了桃式之后,他鹿丸叔叔平时不再对他用影子束缚术了,但是现在桃式没有了,他的实力悲惨地又变回原来的水平。
日后博人还想要去找他爹的话,依然还是得面临影子束缚术的问题。
或许他其实不该去除楔的。
但这件事的主动权从来不在博人手里。
没有任何事的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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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在博人手里。
博人难道很想在这里挨打吗?
他不想。
博人奋力地挣扎着,一脚踹到川木的腰上,试图踹开他。
川木不痛不痒,只是松了一些力气,给他一些空间说话。
博人说:“不许打脸。”
川木一拳揍到了博人的脸上。
博人:“……”
博人也恼了,他屈肘砸向川木的脖子。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就这样在夜色海风之中狠狠殴斗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人的鲜血就顺着鼻子和下巴滑落下来,滴落在身下柔软的草坪之中。
白绝偷偷探出来一点眼睛看着他们,然后伸出触手一样的根系把那些鲜血吃掉了。
*
“哥,我——”
佐助起初是想要和鼬好好谈谈的。
他已经不再是12岁时候孱弱无力的小孩子,虽然失去一根手臂,对他的体术有极大的削弱,但他依然游刃有余地提膝撞去,将鼬逼退。
逼退鼬之后,佐助并没有着急进攻。
他有很多话想和鼬说,有些事情他思考了很久,没有人能给他答案,还很多真相,很多疑问,很多推断……他本来预备等到死去之后在净土见到鼬再和他一一叙说,但事到如今,鼬就站在他面前,似乎也是恰当的谈话时机。
然而鼬并没有要和他谈话的意图。
只刚说了两个字,身前橙红色的须佐能乎就拔地而起。
佐助深吸一口气,瞳力运转,改天换地。
佐助不喜欢用幻术。
但如果你想和宇智波鼬交战,你就一定要精通幻术。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他前半生中最强大的敌人,佐助训练出一整套围绕宇智波鼬运转的战术体系。
他比任何人都更擅长破解幻术。
鼬所构建出来的幻术是熟悉的宇智波旧宅,在幻术之中,佐助就如同当年一样,只是个身穿蓝衣的小孩儿。
佐助的幻术覆盖了鼬的幻术。
那个本该是象征着温暖,最终却沦为破旧且血腥的斗兽场的地方,变成一片日落下温暖的海滩。
佐助缓缓行走在海面上,一步一长,从身穿蓝衣的小孩子慢慢长成一个脊背挺直的成年人。
鼬的全身须佐扎根在浅海,水面只到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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