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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92(第1页/共2页)

    提供的《每个恶役马甲都成白月光》90-92

    第 91 章

    她正从楼上走下, 看到庭筠时也是同样的震惊,刚欲说什么,庭筠却已抬脚迈上了最后一级木梯, 先一步开口?道:

    “何鸢。”

    白鹭未道出的话便瞬时堵在了喉间, 她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般,徒然地睁着?眼呆愣在地, 最后颤声问道:

    “你叫我……什么?”

    庭筠露了一个浅淡的笑,但却实在算不上好看,“那天,箭入心?口?的时候, 疼不疼啊…何鸢。”

    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楼梯相接处的窗上, 白鹭的眸便像是溅起水圈的窗面, 她不自觉地迈了一步,却踌躇着?不敢再向前?。

    庭筠朝她虚虚张开双臂,直视着?她的眼睛, 给予她迈出那一步的底气:

    “是我, 我回来了。”

    下一刻,那道身影便一头?扎了进来, 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不论作为何鸢还是白鹭, 她的情绪一向内敛, 也不会?说漂亮话,急促的呼吸中, 也只哑声嗫嚅出那个熟悉的称呼:

    “殿下。”

    她低低不断唤“殿下”, 哽咽说着?“对不起”、庭筠感?到了脖颈处落下的潮湿,浸透了薄薄的纱衣领。

    “殿下……那时候, 你疼不疼呢?”

    章华台那样?高,襄城的冬日?那样?冷,

    “一定、一定很疼……”

    她的悲伤与欣喜都是静默的,从不想让她担忧一分,在庭筠分开拥抱要来看她的脸时,她匆匆忙忙胡乱抹掉泪水,有些局促地垂下了头?。

    可湿哒哒的泪痕和水渍未消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她。

    庭筠并未拆穿,也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自然地拍掉她黑衣上沾染的灰尘:“没?关系,都过去了。”

    “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白鹭不停眨动?双眼以按下泪意,忙点头?,缓缓抬起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实感?后,才?扬起一个略显涩然的笑:

    “我明白,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庭筠反握住她的手,牵起她到了往二楼走去:“好啦,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你肯定也有很多想问,我们边走边说。”

    她一开始便直奔残存古籍区而去,并率先问道:“你怎么会?来沧溟?”

    “我原本是想来求沧溟主关于魂魄转生之法,但没?想到来的途中碰上了听雪楼率领的妖族与沧溟的战斗,便过去帮了一把,之后就?见到了‘沧溟主’,却没?想到竟然是谢……介嗔痴。”白鹭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战役结束后,他?便带我入了沧溟之境,告诉我某个方位,让我巳时之后去那里见一个人。”白鹭这时显然已然明白,他?这是让她去见谁了。

    “我还问为何不能早些去,他?说——‘她那时应该还在睡’。”白鹭看了庭筠一眼,倒是难得有些忍俊不禁。

    庭筠翻动?书页的动?作未停,面上倒是笑了,“你那时是不是还在心?里腹诽我呢?——这哪来的懒鬼,好大的架子。”

    她故意语气夸张,把不快的情绪氛围扫了个干净,白鹭忙道:“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狡辩。”庭筠戏谑地摇了摇头?。

    见白鹭真的急了,才?收起逗她的心?思,也算是把她从那股哀伤里拽了出来。她笑了笑,接着?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嘛,因为这张脸,阴差阳错地被涂山祈送到这里来当卧底,然后就?顺道恢复了大半记忆。”她轻嗤一声,“这么说起来,还得感?谢他?才?对。”

    提到这里,便不由得又想到涂山祈故意选择的时间,他?知道介嗔痴就?算明白利弊也还是会?去,因为如果放任法阵再次启动?,对沧溟必将又是一次大规模堪称屠戮的灵爆。

    双方互相给对方设套,对方还不得不跳。

    庭筠放回手中一无所获的典籍,抽出下一本的同时准备让白鹭也帮忙一起找找,谁知白鹭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啊”了一声,随后从胸口?衣襟里拿了什么出来。

    一团淡淡光晕散去后,她伸过来的掌心?中,那颗熟悉的骰子出现在眼前?,白鹭解释道:

    “这是筑灵骰,为上等仙器,只需将精血放入其中,以灵力灌养,它便可缓慢重筑魂灵。”

    “涂山祈作为温屿安时,取过你的血,所以这里面重塑的便是你的魂灵,只不是终究微弱,百年?只结了一缕……”

    庭筠接过它,倒是有些惊奇。再次握上去的时候,它还是如从前?一般,毫无变化。

    白鹭却倒是紧紧皱了眉:“怎么会??”

    庭筠并不意外,当时涂山祈用这个来检测她,筑灵骰没?有反应,也就?是说明其中的魂灵和她没?有共鸣,他?便以此认定了她是冒牌货。

    “别担心?,是我现在的情况特殊,你可以理解为,有层屏障,隔绝了我的魂体,所以没?办法被感?应到。”

    她大约猜测到了原因,赤珠一直保护着?她,相当于一个信号屏蔽仪,所以纵然介嗔痴百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引灵招魂,也始终寻不到她。

    白鹭并不有疑,听了她的话后松了口?气,“那这个……你准备怎么处理?”

    看着?那中心?的一抹青色,庭筠指尖转动?着?,它便旋成流光溢彩般的星芒,她的眼瞳便随之陡然一亮。

    ——破局之法,不就?尽在掌中?

    啪地一声将书合上,庭筠转回头?:

    “白鹭,你愿意相信我吗?”

    白鹭迎面与那双眼对视,一时恍惚。那其中藏着?广袤的天地与自由,

    一如往昔,从未改变。

    ——

    昨夜惊雷春雨,潮湿而闷重的天气让那位脾气不好的主子又发了疯,仆从顶着?额头?上一个大鼓包,哆哆嗦嗦地快步走了出来。

    临出了殿,还不忘轻手轻脚把门给关上,才?长舒了一口?气。

    门口?另一位仆从给她递了手巾,低声问道:“又是怎么惹到那位爷了?”

    “嗐,这天气不好,少主头?疼的紧,你也先别进去了,不然有的好受。”他?拿手巾擦了擦额头?的血迹。

    “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啊?”仆从惊讶。

    “你刚调来不晓得情况,这才?哪跟哪儿啊,你是不知道到了冬日?,这少主就?更……”仆从瘪了瘪嘴,眼神示意,“那阵仗,夫人来了都没?辙。”

    两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正欲各做各的事,抬头?间却见一道身影瞬时出现在殿前?,正抱臂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言、言少主!”

    仆从顿时冷汗直冒,立刻行礼,他?们刚才?嚼舌根若是被听了去……饭碗还好说,这小?命恐怕难保啊!

    但面前?的纯狐言却伸手不甚在意地撩了撩自己吹乱的头?发,

    “青丘白渊呢,在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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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在在,在的。”仆从忙不迭应答,见纯狐言抬脚就?要过去,便又支吾地拦了拦:

    “言少主,我们家少主今个儿不太舒服,要不您……改日?再来?”

    “放心?吧,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纯狐言颇为嚣张地踹开门,闪身便入了内殿。

    仆从咬牙心?痛:自然是不会?怎么您,但万一搞得不愉快,遭殃的可是我们啊。

    边叹息着?边拉着?一旁的同伴赶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殿中奢华异常,连穹顶上都镶嵌了一片天极海的夜明珠,这东西有价无市,到了这儿都不要钱似的,足见青丘对这个小?儿子有多宠爱。

    顺着?光源往里走,纯狐言很快便看见了白渊,他?一手撑在桌缘,一手压在额上,背对着?这边站着?,地面碎了很多瓷器书笔。

    感?受到来人,他?声音满是不耐地警告:“滚。”

    纯狐言冷笑,“你在这儿跟我耍什么威风?”

    白渊深呼吸了两下,不断按揉着?额角:“我没?功夫和你掰扯,出门左拐不送。”

    “我是来带个人见你的……”

    “不见!敢过来我就?杀了!”纯狐言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渊暴躁打断。

    “你有病吧青丘白渊?反正我人是带……”

    “我说了不见!你是聋子吗!不管是谁,都给我滚出……”他?一拳锤塌桌面,满面怒火嘶吼着?转身,狰狞的眉目却在见到另一个人时瞬时呆滞,话语戛然而止。

    纯狐言身旁,一双手摘下隐身衣的兜帽,露出了面容。

    ……

    春雨仍旧淅淅沥沥,纯狐言守在门外,时不时不放心?地探听一会?儿,里头?却始终没?什么动?静,等到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时,门从里头?应声打开。

    庭筠没?任何异常地走了出来,神色和来时一样?依旧淡淡的,她对纯狐言点头?致意,便是要告辞了。

    反而是她身后的白渊,和做错了事不敢说话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眼眶泛红。

    庭筠的后衣摆擦过他?便要离开,他?惊慌万分地要抓住她一般,却刚伸出手就?猛地撤回,只用尽所有勇气般颤声开口?:

    “雨、雨停了再走吧。”

    庭筠礼貌疏离:“我有传送符。”

    “那……快中午了,吃个饭再走吧…”

    “不用麻烦,我自己那边准备了饭菜。”

    大概是借口?都已用光,他?颓然地抓着?最后一点希望:“那之后……我该去哪里找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庭筠默了一瞬,侧身回头?,燃了传送符。

    “没?必要,白渊少主。”

    雨丝微冷,她的话语也浸了凉,檐角的水滴吧嗒落下的同时,她便也如水消散。

    青丘白渊望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成了一尊雕像。纯狐言看着?他?这从未见过的模样?,心?底的荒谬猜测落了实锤:

    “你喜欢她。”

    白渊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眸光浮沉,身侧的手蜷缩握紧,自嘲般笑了一声,最后苦涩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

    他?反反复复,自疑又怯弱,从不愿敢正视自己的心?,事到如今,他?才?终于肯承认。

    “……你们从前?认识?”纯狐言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不解,只觉更多觉得奇怪。

    “你不是从前?也认识他?吗?”白渊看了她一眼,又转回目光。

    纯狐言这下内心?是真的有些惊涛骇浪了,种种情绪都过了个遍,最后释然哼了口?气:“臭丫头?,还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不过,你别和我说,你看不出来……”纯狐言挑挑眉。

    “利用又怎么样?。只要她还活着?,还愿意和我说上一两句话,就?够了……”

    “……是我欠她的。”白渊伸手去接飘洒的细雨。

    “所以你是为了得到原谅?”

    “原谅?”那双从前?张扬闪耀眸子,显出灰败来,他?喃喃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第 92 章

    沧溟之境, 南溪谷。

    前两日的雨水一过,谷地便显得愈发湿凉,阵后的灵舟内, 炭火温煮的水沸到恰到好处, 被提起冲出?顶好?的雨前茶,清香与雾气瞬时便弥漫开来。

    离火安静站在一旁, 看着身前之人略带倦意地摩挲着的手中茶杯,却也不饮,只是坐在靠椅中望着窗外出?神。

    不论作为听雪楼的楼主?,还是涂山氏的少主?, 离火从来都看不懂他。白鹭在时还能同涂山祈有些无需直言的默契, 但自她叛逃之后, 离火面对主子的心思总显得吃力,他一惯来是只需要接受命令与完成命令即可,如今只能一步步开始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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