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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只反派
“总感觉这段时间总部的气氛怪怪的……”
四处救火的行动伴随着诡器又到了一月一度的检查时间而暂停了， 第一支队被重新召回了特调局总部，等待研究部的检测。
在研究部门口等候的时候， 喻丹四下张望，若有所思地开口。
“嗯？有吗？”严明睿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太好看——
大概连日来的奔波，对他一个之前诡能被吞噬了一部分，还尚未补回来的诡能者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听说最近有不少外勤诡能者都因为承受不了任务的压力而选择了退队。”
喻丹因为自己母亲曾经的牺牲，倒是颇能理解别人的恐惧，并不觉得当逃兵很可耻——说白了，跟着特调局的步伐一起四处收容消灭诡异又不是诡能者的义务， 只是一种选择。
但是，愿意成为特调局外勤成员的诡能者本身就是经历了重重筛选的，人员流动基本上已经趋于稳定了。
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有好几支队伍都选择了隐退， 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惊讶。
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方博一直不太关注局里的暗流涌动， 闻言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露出了不太高兴的神色。
“所以这就是我们最近一直在外面到处救火的原因吗？简直疯了！明明关于伪人的情报是我们……你们报上来的， 可是后续的调查却完全不让我们插手， 而是把我们派去连轴出任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能够执行任务的外勤本来就数量有限， 现在又退了一大批， 自然就得让我们多做点补上了。”
喻丹叹了口气， 余光突然瞥见了她旭姐紧皱着眉抿着唇的面容，看上去就像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她没多想，立刻上前拍了拍谭安旭的肩膀。
“旭姐，你怎么一直没有说话？你是知道一些局里的内幕吗？还是有别的想法？”
毕竟谭安旭的母亲是曾经的第一支队副队，还是寥寥无几的S级诡能者之一， 就算现在退下来了也影响力犹在，有不同于她们的情报门路也很正常。
“……我也觉得那帮高层的态度很奇怪。”谭安旭慢慢开口。
“在我们汇报了关于伪人的事情之后，明明头几天还说要我们配合进行实验，但后面就急着把我们往外面赶，简直就好像不太希望我们待在总不一样……”
“应该只是因为人手不够，需要我们去外面救火吧？”喻丹和方博一样不太擅长思考这些东西，苦恼地挠了挠头。
“如果不希望我们回来的话，那这次完全可以让我们继续在外面出任务，而不是把我们叫回来做诡器检查吧？”
“一个月一次的检查本来就是硬性规定，如果连这都不让我们回来的话，那简直就是明着说总部有鬼了。”
谭安旭的声音很冷，一听就让人知道她绝对没有放弃怀疑。
“而且，我从我妈那里得知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关于特调局空降的新任局长，你们了解多少？”
三名队友面面相觑，都显得有点疑惑。
很显然，他们都是标准的外勤成员，对于组织上头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只要别把政客那套往他们身上使就行了。
谭安旭因为母亲的缘故，倒是对特调局上头的事情要更为了解一些——
最起码她可以非常肯定，在这位“优秀的叶局长”空降之前，她没有听过任何关于她的传闻。
如果对方真的是优秀到足以破格取代原先的陈局长的人选……那她怎么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而且，原先的陈局长几乎等于是下落不明了吧？”虽然权力更迭之后，下台方受到的重视确实没那么多，但现在的情况也未免太……
谭安旭相比起跟队友们同步情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梳理自
己知道的情况。
但是她一抬头，却看到了两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谭安旭：“……？”
“那个，旭姐。”方博和自家严哥面面相觑，最后清了清嗓子，还是自己先说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累了？”
“……什么意思？”
谭安旭将原本脱了一半的战术手套又默默拉上去了。
她心中突然涌现了一阵强烈的不安，但一时间又很难说清楚这种预感究竟源自哪里。
……也或许本来就不用分辨清楚，因为风暴早就已经在无知无觉间降临她的身侧。
“虽然我不怎么关注关于特调局高层的事情，但是这个我也略有耳闻。”
严明睿也在这时开口，看着谭安旭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
“你忘了吗？陈局长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伪人’，现在已经被特调局秘密收容了——新来的叶局长也正是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才上位的。”
恍若被一击重锤狠狠敲击脑门，谭安旭瞳孔猛缩，僵在了原地。
耳边，方博和严明睿讨论的声音就像糊上了一层薄膜，听不真切。
“……真是可怕，居然让一个诡异成为了特调局的局长。”
“幸好发现得早……”
“旭姐！”
喻丹急切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总算唤回了她的神智。
谭安旭微微偏头，看到喻丹正用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焦急神情注视着她，时不时瞥几眼那两个明显有问题的队友。
“严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刚才……”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关于伪人现在不知去向，局里有没有什么调查行动的事情，可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两个却突然推翻了自己之前说话的逻辑，口口声声只认陈局长就是伪人呢？
明明他们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听说任何伪人被成功收容的事情，而且陈局长怎么可能会是伪人？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
相比起焦急而又惶恐的喻丹，谭安旭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她的抗压能力一向不错，而且还有一项非常适合当队长的特质，那就是——
当自己的队友感到惶恐不安的时候，她就会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挑起大梁。
所以，正当喻丹要说出一些会引起两名不对劲的队友的注意的话时，谭安旭捂住了她的嘴。
“嘘。”冷静如幽深潭水般的黑瞳和慌乱的黑瞳对视，带来无声的安抚之意。
谭安旭非常理解喻丹的心情，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两名队友全都关进隔离室，再吩咐研究员多准备几个检查大套餐。
但问题是眼下情况不明，她们最好还是不要提前刺激多半又中了洗脑术的队友。
而且，这一次跟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出问题的明显远不止她们的队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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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安旭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人来人往的走廊上，目光微沉。
她不太确定问题的源头到底是出在哪里，也不太清楚整个特调局上下到底还有谁没有受到影响。
如果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许清醒的人就只剩下她和喻丹了，所以她们接下来的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
但她们也要尽快行动，否则的话天知道特调局都出问题了，那么接下来这艘大船会驶向什么危险地带。
尽管她现在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位新上任的叶局长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对，没错，我就是突破口，快点来找我啊！”
只有叶刑一人的办公室里，连窗帘都被拉上了，光线十分昏暗，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喃声。
这道声音自然来自办公室内唯一的活人叶刑。
要知道，她这段时间就没停止过见人，见见见见到厌倦，虽然本身性格比较偏e，但依旧感觉自己的社交能量快耗尽了。
虽然她只需要端坐于办公室里，等候那一个个诡能者前来“觐见”局长，然后跟他们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等候buff发力把他们削成普通人就行了，但是——
她这么多天来几乎一直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始终端着姿态。
在隶属于特调局的外勤面前，她要端着一副局长的做派，在名义上贴身伺候侍奉她但实际上也起到了监视作用的天泽会卧底面前，还得端着一副邪神做派……
她真的感觉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现在暂时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里。
她终于不用沐浴在旁人的目光之下伪装自己，也终于有时间静静看最新更新的《至黑降临》了！
不过刚开始看最新更新的章节的时候，她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小说中的主视角毕竟是在主角团那边，当然不可能花太多篇幅描写反派的视角。
也就是说，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又是跟原文中的灭世反派达成合作，又是收服了天择会，然后还费尽心思混进特调局顶替局长——
这些她这个反派boss的高光时刻通通都没有描写出来！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好几次都在翻车的边缘大鹏展翅，结果最后在小说正文里就只用一句“伪人似乎一直在暗处蛰伏”概括了，叶刑多少有点心塞。
但是好在她的努力还是有意义的。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小说中的主角团总算发现了异常，感受到了特调局最近的暗流涌动，甚至还被狠狠吓了一跳，最后帮助她将反派进度条又推进了10%——
一想到能给主角团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背后的自己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叶刑就有一种苦尽甘来的错觉。
考虑到这个任务本来就是远超新手任务难度，越级发放给她的，她觉得事成之后自己要求穿书局给她把这个任务折算成10个，甚至原地解除劳动契约复活应该不过分吧？
又欣赏了一下小说中两位女主角强压着惊恐的模样，叶刑几乎快要忍不住哼一段小曲了。
她就像以前那样翻了翻评论区，本来没有指望看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被其中一条评论吸引了注意——
【我的天，反派居然把整个特调局都控制住了，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有挂，我女怎么打啊？！】
叶刑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位读者还真没说错，她确实有挂。
不过，最后不被主角团打败的反派不是好boss，她可是已经给自己策划了一个足够劲爆的退场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眸，看了一眼个人面板上显示等待装备的第3个技能。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主角团找上她了！
第72章 第72只反派
当主角团那边正在玩谁是卧底的时候， 对于在幕后策划了一切的反派大boss叶刑来说，局势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
她就坐在局长办公室， 坐等主角团杀上门来，找她开启最终大决战。
而等她顺理成章被打败之后，人类世界的诡能者也被她净化得差不多了，整个世界的诡能浓度急剧下降，按照苏伐的说法，诡界和人类世界就会自动剥离开来。
击败她的主角就能够顺理成章成为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至黑降临》完结， Hppy ending！
不过这个计划总体还是比较粗糙的， 比如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她并不能够控制主角团杀上门来的时间。
万一主角杀上来的速度太快，那么她就来不及净化足够多的诡能者，这个世界的诡能浓度没有降太多，那么诡界就会继续趴在这个世界上， 无法被骤然变化的压强推开。
但是就像那个天择会的警卫何炳锐说的那样， 要是主角团迟迟没有发现她的手脚， 在短时间内失去大量的高阶诡能者， 会导致特调局失去重要的外勤战力。
在诡界彻底脱离此界之前， 那些没有及时受到诡能者阻止的诡域， 恐怕会杀死大量的普通人……
因为这快了慢了都不行的情况， 叶刑感觉自己好像被架起来了， 非常头疼。
不过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这个世界的后续情况，是她一个反派大boss该关注的吗？
不管最后有没有
成功将诡界与人类世界分隔开来，亦或者无限扩张的诡域会带来什么影响，都不是她一个很快就要下线的反派该操心的好吗？
反派操心怎么拯救世界，那主角操心什么？
于是叶刑每天悠哉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待接见诡能者， 时不时给天择会那边施施压，让他们不要瞒着自己私底下乱搞，最后再算一下主角把自己送下线的日子——
这日子过的，别提多有盼头了。
所以当苏伐突然找上门来的时候，叶刑总有点不情不愿。
舒坦的日子过久了，她实在是不太想回到之前绞尽脑汁跟各路反派和主角勾心斗角的日子。
但苏伐在名义上可是她重要的合作伙伴，在她上位特调局局长的过程中也出了不小的力，现在还没到她下线的时候呢，过河拆桥总归不好。
于是她只好专门空出了半天的时间，出了一趟门，在约定的老地方——甜品店——见面。
虽然苏伐提到过他可以来特调局，但是叶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过来的，万一提前被主角团察觉到异常，提前开启boss战该怎么办？
都说了多少遍了，她才是关底终极大boss，绝不允许另一个反派跟她一起打双人场！
……而且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可是要在最后一战中动动手脚的，要是有队友在不方便动手脚，真把自己或者主角搞死了怎么办？
脑子里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叶刑脸上已经练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见到许久不见的苏伐，她也只是礼节性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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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并且敏锐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也不知道是想找她谈什么要事。
不过，反正她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不管他来谈什么，她都无所谓，直接敷衍过这段时间，等自己下线就好了。
这样想着，叶刑淡定地吸了一口桌上摆着用来招待她的奶茶……然后在苏伐说出第1句话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噎到了。
“你真正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扳倒特调局，而是让诡界和人类世界彻底分开吧？”
叶刑：“……”
但凡不是这么长时间扮演反派已经演出肌肉惯性了，她这会儿恐怕会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跳起来。
苏伐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啊！
他的内心在咆哮，但好在她表面稳住了。
“有趣的说法。”大佬风范算是被她拿捏住了。
而且这也不算撒谎，严格意义上来说，苏伐说的那些话也并非她的真实目的——
将诡界和人类世界彻底分开，从根源上解决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是她为主角准备的剧本。
而她本人，则是那个阻碍主角拯救世界的，站在关底的最终boss。
大概是被她过于镇定自若的表现唬住了，苏伐沉默了一小会儿。
叶刑在心里默默祈祷他别在这里闲的没事干了，得到答案之后就赶紧走吧。
谁知很快，他又慢吞吞开口：“我问了我之前的那帮属下……”
叶刑想起自己在计划开始之前，特意嘱咐无形之雾替她去通知那群原本隶属于苏伐，后来倒戈向自己的诡异，顿时僵住了。
苏伐没有错过她在那一瞬间波动的神色，但却没有选择咄咄逼人，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提前嘱咐他们，在收到你的通知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诡域向诡界撤离——这也是在为诡界和人类世界的分离做准备，没错吧？”
叶刑在听苏伐说完世界毁灭的真相之后，就隐约产生了一个念头。
既然尚未完全被感染的诡能者也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诡能浓度，那么诡异的存在对诡能浓度的影响肯定就更大了吧？
愿意听从她的指示，在她和主角决战之前龟缩回诡界的那批诡异将会助力人类世界的诡能浓度下降，然后随着两个世界的分离而一起离开。
至于不愿离开，继续待在人类世界的……自然会在她这个大反派离场之后遭到主角的清算。
这些计划都是她自从听苏伐说过一切的真相，并且慢慢解锁更多能力之后，开始逐步完善出来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打着不方便让诡异进入特调局的旗号，将无形之雾外放了，实则私底下偷偷叮嘱她去通知其他诡异这件事。
但是除此之外，她也没有跟无形之雾说过更多关于自己的计划的事了。
至于天择会，更是从头到尾被她吃得死死的，完全是蒙在鼓里的工具人。
不过她倒是有关注到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何炳锐，这两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不再像之前一样积极跟着自己了，经常神出鬼没。
她大概能猜到，何炳锐应该是对缺少大批诡能者之后可能出现的动荡局面感到不满，甚至更大胆点想，她应该希望能够终止叶刑现在的行为。
不过天择会高层已经被她上下打点过了，是绝对不会放任她破坏自己的计划的，所以何炳瑞唯一剩下的选择就只有——
找主角合作。
一切都被她计划得很好，每个人都行走在即将通向反派最终幕轨道上。
叶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聪明到任何人都摆脱不了她的算计的绝顶棋手，但至少现在她非常肯定，在绝对的信息差和堪称维度碾压的技能之下，计划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苏伐居然会私底下调查她的举动，甚至仅仅通过这么一点点线索，就直接推断出她隐藏在这些行为背后给主角铺的路。
……其实她现在有点慌，还有一种明明运行得不错的计划突然惨遭打断的烦躁。
毕竟，苏伐是一个强大到能被其他诡异和人类认定为邪神的存在，一旦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她实际上根本阻止不了，纸老虎一戳就破。
如果是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可能对此无所谓。
但是现在，明明离完成任务就差那么一小段距离了，她实在是很难甘心。
想到这里，叶刑的心情越来越差，一股无形的波动随着她的心情向外发散，并逐渐覆盖在苏伐身上。
到了苏伐这个层次，哪怕是最擅长隐匿的诡异，在他眼中，诡能波动都清晰可见。
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攻击了。
直到感觉自己的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晕眩感，一股想要臣服的冲动，在眼神接触到叶刑的那一刻就油然而生，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视为敌人了。
“……阁下，能不能请您先暂时收起攻击，我并没有要与您为敌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您的想法而已。”
见苏伐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叶刑顿时哽了一下。
她攻击诡异大boss？真的假的？这年头连诡异都学会讹人了吗？
然而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个人面板不知何时已经自动蹦出来了，技能栏散发着微微的蓝光，似乎昭示着什么。
叶刑：“……？”
她的技能……怎么还有在她感觉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主动触发的功能？
叶刑直觉有哪里不对，但是眼下的情况也不由她继续想下去，还是先应付苏伐比较重要。
不管她的技能出现了什么异变，至少目前都是利好她的。
她让的心情平静下来，仿佛感觉到了主人暂时脱险或者不打算针对面前的诡异了，发光的技能栏才慢慢恢复正常，随
后整个面板都乖巧自觉地收了起来。
苏伐紧皱的眉终于松开了，感受到那股袭击自己的奇异力量已经暂时撤离了。
他缓缓抬头，看着叶刑的目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怒火，反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好久都没有这种被……的感觉了，真不愧是您。如果是您的话……”
他喃喃自语了几秒，随后恢复正常。
“就如同我此前说的那样，我并不打算追究您想要做的任何事情，我只是希望能确认一下——
“您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就算最后两个世界真的被分开了，也不会有人感激她的吧？
不过她看上去似乎也不太需要别人的感激，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与特调局合作，就连看起来无比信任她的天择会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计划。
她只是一意孤行地，强硬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曾经还作为人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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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实是不太像的。
因为作为人类的苏伐，直到生命的尽头都没能完成曾经想要将诡异赶出自己的世界的心愿，而叶刑显然与他不同。
胸口涌动着自己难以理解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叶刑能力的影响，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起曾经还是人类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直勾勾地盯着叶刑的眼睛，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于是他听到了掷地有声的回答。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看不惯现在混乱的情况而已。”
她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诡异就像是癌细胞一样，从诡界往这里扩散，本不应该共存的人类和诡异混杂在一起……简直是又脏又乱。”
所以她想要把二者分开，让世界重新变得泾渭分明，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你最好不要对我有多余的滤镜。”叶刑生怕苏伐将自己这个反派误以为是好人，连忙打补丁。
“我不在乎人类的性命——当然也不在乎诡异的。我只是想要铲除掉这些肮脏的癌细胞而已。”
所以她抹除那些诡能者的时候，丝毫没有顾虑到可能会由此产生的动荡。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和那些愿意相信我的诡异一起回到诡界，离开人类的世界。”
这话倒不是假的，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毕竟她得从主角眼皮子底下死遁呢——
万一任务完成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传送走，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进度没推到100%，也只能先去诡界避一避了。
叶刑没有将后面这些算盘说出口，但是苏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居然睁大了眼睛。
“……你居然打算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净化诡异吗？”
叶刑：“……？”
哦，差点忘了，她好像也能够消除诡异身上的诡能。如果她跟诡异一起龟缩回诡界，听起来确实好像她还打算把魔爪伸向诡异一样。
她顿时紧张起来，其实按照最好的结果来看，就是她在主角面前死遁之后，立刻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来着……
等等，她如果能早点离开应该是好事吧，怎么可能会有诡异心甘情愿让她消除诡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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