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30-35(第1/15页)
第31章 娘亲我了
若黎忠与青竹的孩子是个女孩, 也就是说……
齐子衡不是他们的孩子。
那齐子衡是谁?
他真的是齐渊与先皇后的孩子吗?
既如此,齐渊又为何要将他狠心地丢弃在西桂苑自生自灭?
赵听嫣深吸了一口气,凑近去探黎忠的鼻息, 然后沉默地冲身后的赵母摇了摇头。
赵母面露悲色:“黎忠是你父亲和萧国公的挚友。”
“七年前与雍国一战,威远军被雍国细作设奸计围剿, 陛下派萧国公北上支援时, 黎忠便是他的副将。”
“那
场战役极其惨烈,你父亲险些丧于雍军箭下,是黎忠跃马为他挡了一箭, 那箭就在左胸,几乎让黎忠命丧黄泉。”
“所幸后来被救了回来, 黎忠自此便成了我们赵家全族的恩人。”
“我们本以为如萧国公所言,黎忠后来已埋骨南疆,谁知半年前萧国公突然给你父亲送信, 说黎忠还活着,只是……陛下想要杀他。”
“只因他身上藏着一桩关乎陛下声名的大秘密。”
“那秘密萧国公与黎忠都守口如瓶, 你父亲便应承下来,要保他一条生路,是以便让他以家丁的身份藏匿于赵府。”
齐子衡并非青竹与黎忠的孩子。
一切看似已经理清的线索再次杂糅成一团, 让赵听嫣心乱如麻。
青竹的孩子既不是齐子衡,那她的孩子呢,也……死了吗?
先皇后又为什么会死,难道真如传言中那样, 是青竹意图谋害,母女二人都被齐渊处死?
不对,即便萧国公说的都不是真的,这种流传于坊间的版本也绝不可信。
青竹与先皇后情同姐妹应当是事实, 青竹不可能谋害皇后,否则齐子燕也不会对先皇后和青竹的死这么执着。
那既不是青竹害死先皇后,先皇后又是如何逝世的?
显然对先皇后之死存疑的相关之人,齐子燕、萧国公甚至齐渊,大抵都对萧国公所述的版本深信不疑,以为齐子衡是青竹之子。
正因如此,齐渊才会对齐子衡不闻不问。
也就是说,黎忠和青竹的孩子其实并非齐子衡之事,应当只有黎忠这一个活人知晓。
不……眼下是只有赵听嫣和赵母知晓了。
等等……萧国公!
赵听嫣突然反应过来,以萧国公与黎忠的关系,黎忠不可能将这个秘密瞒得密不透风,萧国公大抵是知情的。
所以萧国公是故意放出齐子衡身世的烟雾弹蒙骗赵听嫣,目的就是为了让赵听嫣彻底被卷入先皇后之死的迷案中。
否则若是赵听嫣得知齐子衡本就是齐渊血脉,她绝不会参与此事。
先皇后与青竹都是已死之人,被掌握把柄的人是皇帝齐渊,她想要扶持齐子衡成为储君,又何必掺和到曾经的恩怨里成为齐渊的敌人?
这萧国公……果然老谋深算!
从头到尾竟都是为了骗她入局的圈套!
赵听嫣气归气,但仔细想想,即便齐子衡的身世并未存疑,只要齐渊认定齐子衡不是他的子嗣,这皇储之位就不可能名正言顺的落在齐子衡头上。
若是想要证明齐子衡的身世,左右赵听嫣都得掺和到当年之事中去。
更何况若是先皇后的确是齐子衡的生母,她又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从她选择齐子衡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卷入其中,无法逃脱了。
她赵听嫣不是那种遇事就想逃的人。
十年后总归要抹了齐渊的脖子,多掌握一些他的秘密和把柄,拔剑的时候也能少一些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赵听嫣将那一叠染血的书信收起,对赵母道:“母亲,今日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兄长和二姐也不可!”
“这里麻烦您处理,我还得尽快去一趟萧家。”
赵家遇袭黎忠已死,定是因为那细作听懂了萧国公的暗示。
那么……萧国公大抵也不安全了。
赵听嫣匆匆来到外庭,齐晔动作很快,已让人将尸体全部运走,这会儿正在打水清理庭院。
“肃亲王,我还有一事相求。”
赵听嫣沉声道:“尽快,带人和我一起去一趟萧家。”
齐晔眉心锁起,悚然道:“你是说,萧国公他……”
赵听嫣沉默着点了点头。
萧家与赵家一东一西,横亘了大半个京城。
赵听嫣一行人快马加鞭,迎着暮霜重新回到萧家。
与赵家血色尽染的狼狈不同,萧家大门紧闭,门口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急促的马蹄声撞破了夜幕下的宁静,烛火明灭闪烁。
听到车马声,萧家的门房很快开门迎接。
见到是赵听嫣和齐晔,萧家管家也急匆匆跑出来:“小人叩见皇后娘娘、肃亲王,二位去而复返,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赵听嫣没有与他多废话,径直道:“萧国公呢?”
管家答:“国公应当在书房,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齐晔拧眉:“多久没出来过了?”
管家思索了片刻:“约莫有一个多时辰了……”
赵听嫣与齐晔对视一眼,连忙让管家带着他们去萧国公书房。
房门紧闭,一切静匿如常。
明亮的烛火因为二人突然闯入闪烁了一下,将萧国公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形影影绰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口鼻流血,双目圆睁,脑袋歪斜在椅背上,涣散的瞳孔怔然地注视着天花板。
没有意外,也不见痛苦,那张失去生气的脸上竟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解脱与满足。
萧国公已死。
……
半个时辰前。
萧国公坐在书房中,并未像往日一样处理军务,而是从尘封的箱柜中取出一沓泛着霉味的废纸。
纸上写满了稚气未脱的大字,有些十分规整,能看出习字之人的用心,有些更旧一些的纸张上字迹则歪歪斜斜,明显是被逼着完成的。
萧国公手指轻轻在纸张上摩挲,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些是萧瑜和萧瑾幼时习字的纸张,两个孩子幼时都喜欢将自己努力学习的成果拿给他看,只是他那时凉薄寡情,并不在意孩子的孺慕,随手便将他们的习字作业扔进废纸篓里。
在这些纸张下面,是一些残缺的书信。
都是他在南疆时夫人寄给他的。
他鲜少回信,甚至连夫人的去信也都丢的差不多了,只剩这几封,还是随行的副官帮他收起来的。
萧国公沉默的望着桌上的文字,像是在与他从未珍惜过的人生过往诀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30-35(第2/15页)
很快,窗外传来一阵悉索声。
一名身着黑衣劲装的年轻女子从窗户跳了进来。
萧国公抬头望向她的脸,似乎并不意外:“果然是你。”
那女子轻笑:“多谢萧国公提示,黎忠现在应当已经人头落地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精巧药瓶:“既如此,国公不如也上路吧?”
萧国公深深地闭了闭眼睛,漠然地望着她:“她与你情同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你如此背叛,难道不怕她寒心吗?”
女子眸色变冷:“轮不到你操心!”
她扫了眼桌上泛黄的纸张,不禁嘲讽:“没想到如国公这般冷心冷情之人,竟也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缅怀妻儿,怎的,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吗?”
“我就算再龌-龊,也做不出亲手害死妻儿之事。”萧国公冷笑着看她,“你真正的主子可比我要狠多了,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卸磨杀驴吗?”
“少废话!”
女子将药瓶递到萧国公面前:“萧国公既仍惦念妻儿,那用你妻儿的性命威胁,应当也是有用的吧?”
“快点将这毒-药吃下去,否则……今夜血-洗萧家,也未尝不可。”
萧国公眸色沉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了那只瓷白小瓶。
绿豆大小的黑色丸粒,即将了却他一生为国的杀伐。
他深吸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不要为难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便将药丸一口吞下。
……
京兆府今夜可算是忙的不可开交。
一边是威远侯府赵家遇刺客袭击,一边是萧国公府国公大人留下遗书服毒自尽。
两桩案件发生的太过凑巧,却又都有着让人无法提出质疑的证据。
赵家的刺客经过验身后,发现身上留有雍国暗探才有的刺青,基本可以断定乃是北雍憎恨威远侯,特地前来寻仇。
至于萧国公,独自一人在书房服毒,案发时并未发现有外人潜入的踪迹,而他面前的遗书上也正是萧国公本人的字迹,恳切地阐述了他这些年来愧对妻儿的懊悔,积年伤病让他难以忍受,眼看着年幼的孩子替父出征实在是颜面无光,遂不再苟活于世。
京兆府当天晚上就迅速侦破两案,速度快的出奇,就像是提前预知了答案一般。
不论是赵家还是萧家,似乎都无话可说。
“王爷。”
吴奇悄然来到齐晔身边,压低声音道:“咱们的人检查过了。”
“那些尸体上的刺青都是新刺的,最多不过半日,而且……属下还在那些刺客尸体中见到了几个
熟脸。”
齐晔心底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仍然有些不愿置信,盼望着不是他猜测的那个答案。
他按捺住心底的喧嚣,尽可能稳住心神,开口问道:“……是什么人?”
吴奇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低声答道:“是……禁军的人。”
“您还记得前些年陛下要去的风影队吗?那是禁军中最善突袭的高手队伍,有几个刺客尸体……便是风影队的兄弟。”
风影队是皇兄的。
那些都是齐晔一手训练出来的能兵强将,风影队兵如其名,来如风去如影,它的作用本就不是上阵杀敌,而是齐晔为了保护皇兄安危,特地筹备的影卫。
三年前齐晔亲手将风影队交给皇兄,便再也没有过问过。
所以……风影队只会听命于皇兄,成为他的刀。
如今是他亲手递给皇兄的刀被伪装上了北雍国的痕迹,血-洗赵府。
齐晔心虚到不敢去看赵听嫣的表情。
她仍在认真的听京兆府尹陈述案情,试图从其中寻得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齐晔心乱如麻,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闪赵听嫣屡次提醒他的画面——
“他明知道桃花酥有恙,却对你的行为不阻止,他真的像你想象中那样在乎你吗……”
“你只是害怕自己和齐子燕一样,被那个人随手丢弃……”
“于你而言再重要的亲情,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不。
是皇兄将他拉扯长大,皇兄放心地让他做摄政王,皇兄身体如此羸弱,又怎会有这等恶毒心计?
那是与他血脉相连的皇兄!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他真的没有瞒着他吗?
他为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齐子衡不闻不问?为何要对萧家赶尽杀绝?
他明明对子燕宠爱有加,又为何一定要她嫁给萧家纨绔?
先皇嫂……又到底是怎么亡故的?
齐晔痛苦极了。
他如今才发现,自以为圆满的人生根本就是早就搭好的戏台,那个他曾以为最亲近的人一直带着难辨真伪的面具,一颦一笑……都是在演给他看。
一个早就被设定好的兄友弟恭的世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也是整个南齐……最可笑的小丑。
齐晔失魂落魄的走出京兆府大门,翻身上马。
吴奇追在他身后担忧道:“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更深霜重,银河浅淡。
浓云吞噬了最后一抹月华,只留下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齐晔的身影隐入浓重的夜色中,黑亮的高马在原地盘旋了半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朝灯火通明的京兆府内望了一眼,沉声嘱咐:
“留一组人马护送皇后娘娘回宫。”
而后便彻底消失在浓夜之中。
赵听嫣将京兆府尹调查的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也未曾找到半分异常。
那些刺客的尸体此时也不必查探了,在赵府时赵母就曾向她透露过,刺客使剑的功法绝不是来源于雍国,倒是更像大内的人。
可即便拿到线索又有何用?
那人是当今天子,他要谁死不过都是一句话的事,他愿意如此粉饰太平,也是在给赵家和萧家留一线生机。
他们根本没有筹码与齐渊对峙。
不过此番倒是让赵听嫣想明白了一件事。
或许齐渊从头至尾的一切行径都是幌子,什么逼迫萧国公南下,什么强行让大公主齐子燕嫁给萧世子,他根本不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要萧国公死,大可以像如今一样直截了当的动手,随意将黑锅栽给敌国或江湖刺客身上便罢了。
他的所有筹谋不过都是为了看着他们与萧国公试探联合,从而得到黎忠的下落而已。
黎忠一死,便彻底死无对证。
他只像看热闹一般看着他们上蹿下跳,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整场戏只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30-35(第3/15页)
他这一个赢家。
对手强大到让赵听嫣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挫败感。
她不会认怂,可也不得不承认,皇帝手中的权力的确凌驾在所有之上,他们根本就不对等。
此时硬碰只能是鸡蛋撞石头,死无全尸。
好在她还有十年的时间。
她可以慢慢等齐子衡长大,可以慢慢布局,曾经以为弑父杀君是一场大逆不道的悖行,可眼下看来,一切不过都是齐渊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报应。
她有的是机会。
回到坤宁宫时已经子时了。
彩环在宫门口焦急的迎她,见她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倒豆子一般问:“娘娘怎的突然回了赵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如何了?老夫人、大少爷和二小姐都怎么样了?”
彩环从小与小赵听嫣一同长大,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亲密的姐妹。
是以她对赵听嫣也向来是没大没小的模样,哪怕如今成了皇后,两人的关系也一如往日般亲密。
赵听嫣知道彩环担忧赵家,便将今夜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衡儿如何了?”赵听嫣只喝了口茶,连更衣都来不及,就急匆匆想要去看看齐子衡。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与齐子衡的身世息息相关,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将其中细节不小心透露给他,以这孩子的敏-感程度,保不齐又得来一场伤神伤心的患得患失。
赵听嫣不由得回想起今日在赵府时,听黎忠说出自己的孩子其实是个女孩时的心情。
当时除了意外,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欣喜。
她并不是在乎齐子衡的血脉,而是觉得若他真的是齐渊的孩子,那在这十年里……她便不必承受担忧之苦,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了。
就像是已经养了多年养出感情的小狗,突然有原主人来认领时,在巨大的落寞之下,被告知原主人其实认错了。
那只小狗还是属于她的,永远属于她。
赵听嫣知道自己不该出现这种理智之外的情绪,可眼下她就想好好的抱一抱齐子衡,以解失而复得的喜悦。
见她急匆匆往齐子衡的寝殿去,彩环笑着拉住她的袖子:“娘娘,还是先回去更衣吧。”
“四殿下……在您的寝殿睡着呢。”
赵听嫣有些错愕:“怎么回事?”
彩环道:“四殿下忧虑了一-夜,好几次急着想要出宫去寻您,后来不肯睡觉,硬是要到您的寝殿等您,最后便在您榻上睡着了。”
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赵听嫣轻手轻脚地推开寝殿房门,几案上还燃着如豆般晦暗的烛火,暖绒的光晕洒在床榻上,映出一团小小的人影来。
小家伙弓着身子,是在娘胎中的蜷缩姿势,极其没有安全感地窝在赵听嫣的被衾里,怀中还紧紧抱着赵听嫣的被角,像是细细寻觅她味道的小狗,要被她的气息包裹在能安心。
赵听嫣悄悄凑近,帮他掖了掖被角,便让彩环帮自己更衣,又迅速去洗漱了一番,赶忙回到床榻边。
彩环指了指床上的齐子衡,用口型问她:“要不要将四殿下抱回他自己的寝殿?”
赵听嫣摇摇头。
这床榻大得很,分给他一角也无妨。
招呼彩环离开,赵听嫣这才蹑手蹑脚地爬上榻,往齐子衡的里侧去,生怕吵醒他。
许是一直担忧,齐子衡睡得不实,哪怕赵听嫣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埋在被子里的小人儿还是有些不安地睁开眼睛。
葡萄般的黑眼珠迷蒙地转,齐子衡揉了揉眼睫,这才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竟是娘亲的脸。
满心的欢喜再也藏不住,齐子衡下意识地钻入赵听嫣怀中,声音带着还未完全清醒的梦呓感:“娘亲!”
“娘你终于回来了……”
赵听嫣抱着他轻抚片刻,怀里的小家伙这才彻底醒过来,耳尖红红地退出那
个让他眷恋的怀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小心在娘床榻上睡着了,弄乱了娘的被子,我这就走……”
赵听嫣好笑地一把捞回他:“走哪去?就在娘这里睡吧。”
“外面那么冷,你半睡半醒的,若是染了风寒怎么办?”
齐子衡欣喜地瞪大眼睛:“真的……真的可以吗?”
小家伙圆圆的小脸实在是玉雪可爱,赵听嫣没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笑道:“这又何妨。”
齐子衡则是完全懵了。
小脸蛋迅速涨红,呆呆地望着赵听嫣,满脑子只剩一句话——
娘亲我了娘亲我了娘亲我了……
赵听嫣见他像个小呆瓜似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怎么啦?害羞?”
齐子衡终于回神,只是脸蛋仍红的像个柿子,又羞又喜地埋在赵听嫣颈间,过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娘亲,外祖母如何了?”
“赵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舅舅和姨母呢,他们怎么样?”
这事儿也瞒不住他,赵听嫣索性就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与他讲了,只是省略了与黎忠相关的部分,只说赵家遇袭,萧国公也自尽了。
本以为小家伙会因为这些杀伐而害怕,毕竟是下午才见过的人,当夜就自尽离世,哪怕是成年人也会有毛骨悚然之感。
谁料齐子衡却蹙起小眉毛,认真地与赵听嫣分析起来:“娘亲,我觉得萧国公应当不是会自尽的人,事情会不会另有隐情?”
“为何这么说?”
齐子衡头头是道的分析:“萧国公一生戎马,若是真的想死,大可以战死南疆,还可留下个忠良名声,何必要自尽呢?”
“况且……我总觉得萧家怪怪的,萧国公为何不想出征呢,明明他在南疆镇守了二十年,那里应当是比京城更让他觉得亲近的地方。”
“会不会是他觉得那里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还是说……他要保守什么秘密?”
赵听嫣心中不由一惊。
五岁的孩子,竟然能有如此心计,单凭一次见面就能猜测到这种地步,她的衡儿不愧是顶顶聪慧的孩子。
可慧极必伤,这其中种种又都与他相关,赵听嫣不想他小小年纪就被这些诡计侵扰,只能岔开话题,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啦,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听彩环说你今日闹着不睡,晚上回来吃酒酿丸子和炸鱼柳了吗?”
齐子衡摇摇头:“担心娘亲,吃不下。”
“是是是,担心的睡着了……”赵听嫣故意打趣他,“我看你其实是害怕了吧?娘没回来,就不敢一个人睡?”
其实是有点。
但齐子衡不想承认,便又将脑袋拱进赵听嫣怀里。
赵听嫣又笑:“不是有彩环陪着你呢,点着烛火,有什么害怕的?”
齐子衡摇摇头:“彩环姐姐和我一起回宫之后就有事出去了,好像说是去寻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30-35(第4/15页)
找她?
彩环根本没提这件事,她也并未在宫外-遇见彩环。
赵听嫣蹙了蹙眉:“她出去了多久?”
第32章 低级PUA
寿安宫。
齐子燕夜里眠浅, 从萧国公府回宫之后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直到暗探叩响房门,将密信从门缝里塞进来。
齐子燕点燃烛火, 纸上的蝇头小楷带着令人胆寒的惧意——
威远侯府遇袭,萧国公自尽。
所以……黎忠竟藏在赵家。
如墨的夜色沉沉地压-在雕花窗棂上, 窗纸被风吹得不时轻响, 如同哭诉。
孤灯如豆,烛火不安的跳动着,将齐子燕的身影拉的忽长忽短。
她又掏出一直贴身放在怀中的那枚羊脂螺纹玉佩。
清冷的月辉透过窗洒在玉佩的纹理上, 映出一点寒光,仿佛凝结了无法滴落的泪。
齐子燕捧起玉佩, 沁凉的玉料贴在她的面庞上,就像是迷失在归途中的可悲旅人,再也寻不到方向。
她终究没能寻到与母后之死相关的线索。
一切都断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重重锤着自己的脑袋,今日-她为何不再执着一点?干脆就宿在萧家, 死缠烂打也要从萧国公口中套出话来。
胸口闷的恍若溺水,齐子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迷蒙了双眼。
所以……所以黎忠藏在赵家, 赵听嫣知情吗?
不,她应当不知情,若是知情,赵家便不会遇袭……
定是父皇的细作猜到了黎忠的位置!
齐子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仔细回想着今日在萧府的种种,萧国公到底是什么时候透露黎忠藏在赵家的?
是在她没来之前,他与赵听嫣的单独叙话中吗?
可若是赵听嫣那时便得知,应当早会派人保护赵家, 将黎忠转移。
不,赵听嫣怕是也没猜到。
那细作又是如何猜到的?
难道是直接威胁?
……不会。
萧国公其人冷心寡情,家中不睦,早就表现出一副不在乎妻儿的安危的模样,父皇知道威胁不可能从他口中套出黎忠的下落。
齐子燕喉头干渴,来到案几旁倒茶,茶壶早就空空如也。
“云香——”
她哑着嗓子呼唤,可推门进来的却不是云香,而是另一个常在外殿侍奉的宫女。
齐子燕蹙起眉:“云香呢?”
那宫女答道:“安神香用尽了,云香送公主回来后便去府库领香了,这会儿应当快回来了。”
“领香需要她去?怎的不与我知会一声?”
齐子燕不耐地揉着眉心,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罢了,去给我添些茶水来,要冷的。”
焦躁地候了片刻,直到凉茶顺着喉管冷静了心脾,齐子燕才勉强静下心来。
越是遭遇绝境,越不能慌了神。
既然事情发生在赵家,那赵听嫣绝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得到。
不论如何……她如今已与赵听嫣站在一条船上了。
哪怕线索少的可怜,她也绝不会放手。
……
哄着齐子衡睡着,夜已快到丑时。
赵听嫣撩起低垂的绣帐,悄悄下了榻。
案几上的烛台被拨的幽暗,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赵听嫣拾起烛台,回头望了眼齐子衡影影绰绰的睡颜,轻手轻脚的往耳室去。
就着昏黄的烛光,她这才将藏在里衣深处的一沓染血信纸取了出来。
泛黄的纸张上血迹已经干涸,有些字迹已经被血浸染,但大部分文字仍能辨别。
赵听嫣细细翻阅着。
信中内容多是青竹与黎忠恩爱的问候寒暄,但几乎每一封信都提到了先皇后宋玉。
在青竹口中,宋玉是个温和可亲、正直善良的女子,她从不端皇后架子,对待下人也和煦温柔,对待青竹更是似姐妹般。
得知青竹有孕,她不但送了宅子,她吃什么补品都会给青竹留一份,担心她一人在宫外得不到照顾,便让她留在坤宁宫一起养胎,更是一点活计都不让她做了。
信中的青竹十分感恩,甚至直言“皇后娘娘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赵听嫣又仔细将青竹信中与先皇后宋玉相关的内容摘出来——
“皇后娘娘身子竟比我还轻便些,太医说她体质好,这一胎应当不会遭太大的罪……”
“陛下近日又去栖云山清修了,说是为皇后娘娘腹中胎儿祈福,本不该妄议帝后私事,但我觉得皇后娘娘更希望陛下陪在身边,我亦如此,若是能见阿黎一面,定是比十碗安胎药还要顶用……”
青竹每隔几日便向黎忠去信,跳过十多封琐碎日常,终于到了她临产的月份——
“陛下终于从栖云山回来了,还让人在坤宁宫为皇后娘娘砌了一座祈福的神台,娘娘最近日日上香叩拜。”
“皇后娘娘将那两枚羊脂螺纹玉佩取了出来,娘娘母族势弱,这是她亡母遗物,她说要将这玉佩给大公主和她腹中孩儿各一个,算是传承信物……”
“阿黎,我昨夜生了,是个女孩,她很漂亮,眼睛长得像
你。皇后娘娘也快临盆了,却日日陪着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感激……”
“刚生产完我没怎么出房门,坤宁宫的下人撤了不少,都换上了陛下的人,应是陛下不放心皇后娘娘……娘娘却忧思重重,莫不是萧家与娘娘走的近,陛下担心这个孩子诞下后会助长萧家之势……”
最后一封信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先皇后宋玉生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写信的那个鲜活女子,连同她口中仁善可亲的皇后,都永远被留在了那一天。
信的内容虽然琐碎,可赵听嫣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与萧国公说的一样,比如先皇后宋玉从怀胎时便被太医评价身子轻便,所以齐渊昭告天下的那个“难产而亡”的理由几乎不可能成立。
青竹与黎忠的孩子是个女孩,应当与宋玉青竹二人同样殁于那一日。
原因不得而知。
至于一些奇怪的疑点——
栖云山是何处?赵听嫣穿过来的时间短,齐渊倒是没去过栖云山,但是从青竹的信中可知,这狗皇帝应当经常撇下家国政事,去那里清修,难怪要给齐晔摄政王之权。
另外宋玉应当是发现了齐渊的一些秘密,因此在产前就有些忧心。
这个秘密是什么?与她的死相关吗?难道真如青竹所言,齐渊忌惮她与萧家交往过密,担心她生下孩子后会威慑皇权?
而赵听嫣觉得最重要的信息,应是青竹信中提到的“羊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30-35(第5/15页)
螺纹玉佩”。
作为信物,宋玉给了齐子燕一块,另一块留给她腹中的孩子。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直觉在告诉赵听嫣,这块玉佩是重要线索。
按理来说这块玉佩应当出现在齐子衡身上,可眼下来看,似是没人见过。
要么玉佩在先皇后的遗物中,并未来得及送出;要么就是有人从齐子衡身上拿走了那块玉佩。
那么……当初拿走玉佩的人,会不会知道一些细节?
若是第二种可能性,其实嫌疑人倒是不多。
齐子衡出生后交给乳娘养了两年,之后便去了西桂苑。
近距离接触他的也就乳娘与那两个杂碎太监三人而已。
赵听嫣决定明日就让人先去太府寺查一查先皇后遗物,看看其中是否有这玉佩。
若不得其解,再去找来乳娘和那俩太监。
当然,在此之前她须得先见齐子燕一面。
玉佩有两块,齐子燕那里也有一块,说不定她也知道一些关于玉佩之事。
将染血的信笺藏好,天已蒙蒙亮了。
一-夜未睡,赵听嫣竟感觉不到丝毫困意,她脚下的这处坤宁宫,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似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正牵引着她一步步向前走。
赵家遇袭,萧国公自尽,昨夜发生了那么多大事,那位始作俑者……定不会真的作壁上观。
果不其然,没等赵听嫣用完早膳,齐渊就风-尘仆仆的来了。
皇帝病弱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倒是一脸心疼关切的模样,将冲他俯身作礼的赵听嫣扶起来:“皇后莫要多礼了,昨夜之事……朕也很心痛。”
“幸而岳母与你兄姐都安然无恙,朕已派了禁军保护威远侯府,想来那些雍国探子应当不敢再犯了。”
赵听嫣知道齐渊惯是这副白莲花的做派。
从前他喜欢演,赵听嫣也懒得拆穿,兴致上来了陪他演一演便是,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看到他这副装腔作势的嘴脸,就不由得想到昨夜看到赵母浑身染血站在她面前的模样。
赵母只是嘴上说的轻巧,赵听嫣怎会猜不到昨夜到底有多凶险?
赵父留下的高手护卫都身负重伤,若不是已经逃跑的黎忠折返救护赵母,那她……昨天见到的会不会就是她冰冷的尸体?
大抵是原主的身体与赵家血脉相连,思及此处赵听嫣就觉得心中一股莫名的钝痛,所有理智和耐性都消失殆尽,只剩汹涌的愤怒。
她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了,只冷冷地瞧他:“陛下派禁军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
齐渊当真不愧是好演技。
他竟无半分愧色还带着半分委屈:“皇后何出此言?若是你不喜朕的擅作主张,朕撤走禁军就是……”
赵听嫣冷嗤一声。
真能装。
她倒是不信了,她非得把这张虚伪的面具给他扯下来不可:“臣妾多谢陛下好意。”
“若是禁军昨夜就在,我母亲大抵也就躲不过那场袭击了。”
赵听嫣视线凉凉地扫过他的脸,冷笑道:“若是我母真的有什么闪失,陛下猜猜我父会不会扔下北疆跑回来?”
齐渊温和道:“威远侯乃国之栋梁,军令在身,他定会明白孰轻孰重。”
“那陛下猜猜……”赵听嫣眯着眼睛看他,“臣妾会不会与那凶手……玉石俱焚?”
齐渊眸色终于冷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