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寿司，兜兜转转的，晚上八点十分，两人上了飞机。
八点半，飞机按照申请的行程，准时起飞。
约莫十一点，飞机落地奥门。
顾曼之前联系过的威尼斯人读场的女公关，早已等候多时。
...
宁安回到香海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沉得差不多了，夕阳余晖像融化的蜜糖，黏在玻璃幕墙边缘，缓缓淌进客厅。他没开灯，把车钥匙随手搁在玄关柜上，鞋也没换，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海面泛起的碎金。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咸涩微凉的气息，拂过他额前几缕被汗浸湿的碎发。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是顾曼发来的消息：“刚下课，买了你爱吃的芒果千层，在冰箱第二层。别吃太多，留一半给我。”
宁安嘴角一扬，低头回了个“遵命”，又补了句：“老师今天讲得怎么样？”
三秒后，对方回：“讲得挺好……就是学生太吵，我罚他们抄《滕王阁序》全文两遍。”
宁安差点笑出声，指尖飞快敲字：“他们抄完，你顺手也抄一遍？——我记得你大学时最讨厌背古文。”
那边停顿了足足二十秒，才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叼着纸条，尾巴高高翘起，配字：“不许提黑历史。”
他笑着收起手机，转身去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扑面，那盒芒果千层静静躺在那儿，透明盒盖下，奶油堆叠得柔软绵密，芒果片鲜亮如琥珀。他掀开盖子，用叉子挑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甜、润、微酸，层次分明，像某种无声的温柔确认。
正吃得投入，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曼推门进来，肩上挎着帆布包，发梢还沾着学校花园里带出来的细小水珠，显然是刚淋过一场小雨。她一眼看见宁安举着叉子站在冰箱前，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顿时失笑：“我就说怎么少了一块……你这人，偷吃还偷得理直气壮。”
“谁偷吃了？”宁安转过身，叉子还悬在半空，故意舔了舔嘴角，“这是我在验收质量。”
顾曼把包挂好，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验收完了？合格吗？”
“勉强及格。”他走过去，伸手替她拨开额前湿发，“不过老师要是再这么罚学生，我建议你顺便开个书法班，专教《滕王阁序》笔法，收费按字算，一个字十块。”
顾曼拍开他手，佯怒：“你再贫，今晚沙发归你。”
“啧，威胁无效。”宁安顺势揽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你昨天答应过我，只要我监督冯梅戒烟限酒，你就陪我看完《人生切割术》第二季。”
“那是交换条件，不是永久性协议。”她仰头，眼睛弯成月牙，“而且，我只说‘陪看’，没说‘不打瞌睡’。”
“那我给你掐人中。”
“你敢？”
两人闹着往沙发挪，顾曼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了蜷，忽然轻声说：“今天有个男生，交作业的时候，偷偷塞了张纸条在我教案本里。”
宁安动作一顿：“哦？”
“上面写着‘顾老师，您讲课的样子，让我想起我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宁安愣了下，随即低笑：“这孩子……还挺文艺。”
“不是文艺，”顾曼靠在他肩上，声音放得很轻，“是寂寞。他妈妈去年走了，肺癌晚期，走之前还在给他改作文。”
客厅一时静下来，只有窗外海风拂过棕榈叶的沙沙声。
宁安没接话，只是抬手，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绕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她耳垂。
顾曼闭着眼，忽然问：“你说，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但每一次，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水面，涟漪一圈圈扩大，最终漫过两人之间所有日常的喧闹与轻松。
宁安想了会儿，说：“为了记住一些东西。”
“比如？”
“比如今天这个学生写的纸条。比如你做的芒果千层。比如白玲玲签合同那天，她手指在签名栏抖了一下——她以为没人看见，但我看见了。”
顾曼睁开眼，侧头看他：“她紧张？”
“不是紧张，是郑重。”宁安声音很稳，“她把‘微今娱乐’四个字，第一次真正当成自己的东西来写。以前是替别人做事，现在是为自己垒砖。那抖的半秒，比她三年前拿下第一个广告代言时，还要重。”
顾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这么细了？”
“从你第一次在我煮糊的泡面里加蛋开始。”他顿了顿，“人不是突然长大的，是被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慢慢托起来的。”
顾曼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
晚饭是宁安做的。简单，却认真：清炒芦笋、虾仁豆腐羹、一小碗紫菜蛋花汤。顾曼坐在岛台边剥蒜，蒜皮落了一小堆，像散落的白色蝴蝶翅膀。她剥得慢，却极专注，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修长，动作间有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
宁安切菜时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我今天去见了网飞亚太区的法务总监。”
顾曼手没停：“谈得怎样？”
“很好。他们愿意把《趁早》和《我怀念的》放进新季纪录片原声带，作为亚洲区独家推广曲目。版权费一次性结清，税后一百二十万。”
“哇。”她终于抬眼，“这么多？”
“不止钱。”宁安把切好的芦笋倒进锅里，油星轻爆，“他们还答应，未来三年，每季至少预留一首中文原创歌曲的位置，优先考虑我们推荐的创作者。”
顾曼眨眨眼：“‘我们’？”
“对。”他翻炒着锅里的青翠，“我和白玲玲、冯梅、许燕一起列了个名单，第一批先推五个新人。有北漂十年写歌写到出租屋漏水还在哼旋律的，也有在中学当音乐老师的，白天教五线谱，晚上写de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