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这地方,可逛的景点就那么些。
两人找了个餐厅吃了顿中饭,一商量,吃完饭就直奔距离比较远的长城。
虽然那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当然得去看一下,拍拍照片什么...
香海墅的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露台木地板上,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池碎金。顾曼刚挂掉电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刹车声——不是宁安那辆略显老旧的帕萨特,而是白玲玲租来的银色大众途观,车顶还绑着一个半瘪的充气独角兽玩偶,随风歪斜晃荡,滑稽又鲜活。
门铃响得干脆利落,三声短促,节奏精准,像莫毅在KTV里敲击话筒前的试音。
顾曼趿着毛绒拖鞋去开门,方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洗完的生菜,“哎哟,这阵仗……花都拎手上啦?”
白玲玲一手抱着两束满天星配尤加利叶的浅灰系花束,另一手拎着个印着“山野果园”字样的牛皮纸袋,苹果、橙子、石榴堆得尖尖的,最上面一颗红彤彤的石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晶莹剔透的籽粒,像不经意漏出的欢喜。
小曼则站在她身侧,穿了件宽松的米白针织衫,头发随意挽成低髻,耳垂上两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朝顾曼眨眨眼,声音压得极轻:“你家这位宁老师,今早七点四十二分,刚在‘必安’内部通讯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平台核心模块压力测试通过,攻击阈值超预期23%,明日启动灰度上线。’”
顾曼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他连吃饭前都要搞个重大发布?”
“可不是嘛。”小曼把牛皮纸袋递过去,顺势往里探头,“宁安呢?躲哪抄歌去了?我可听说了,《奢香夫人》的谱子,他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就发到‘必安’共享云盘了,连曲名都没打全,就写了仨字——‘奢香’。”
方晴噗嗤一笑,转身把石榴接过来,顺手剥开,“人家那是效率,你这是八卦。”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宁安趿拉着同款毛绒拖鞋下来,头发睡得翘起一小撮,T恤下摆还卷到腰际,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他看见门口三人,毫无尴尬,抬手挠了挠后颈,懒洋洋道:“哟,都到了?玲玲姐,小曼姐,方晴姐……欢迎莅临香海墅临时指挥部。”
白玲玲忍不住笑:“指挥部?你这指挥室连空调遥控器都找不到吧。”
“遥控器在我裤兜里。”宁安弯腰从右裤兜掏出一只黑乎乎的塑料壳,“昨儿晚上找它找了二十分钟,最后发现它卡在洗衣机滚筒夹层里——我猜是上周洗裤子时掉进去的。”
众人哄笑。小曼却忽然凑近,鼻子微微翕动:“你身上……有股奶香混着墨水味儿?”
宁安一顿,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腕:“啊……早上抄《月光之下》时,边写边啃了半块奥利奥,牛奶没擦干净。”
顾曼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刚才在楼上,是写歌,是吃零食,是找遥控器,还是……在跟首尔那边视频对线?”
“三样都有。”宁安耸肩,径直走向餐桌,“不过重点是第三样——刚结束跟周浩的十五分钟语音。他说,《无间道》韩国版剪辑完成,明天送审,后天就能定档。他还托我带句话给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曼,“他说,莫毅昨天练了十七遍《落脚河下面崖对崖》,最后一遍录完,直接把麦克风架砸了,但音准,一个音没跑。”
小曼怔住,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
白玲玲立刻接上:“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得抓紧!场地看了三家,都不太满意——要么太旧,要么太吵,要么老板张口就要押金五十万,说‘你们唱得再好,也得先交钱保信誉’。”
“五十万?”宁安挑眉,“他当咱们是来买楼的?”
“可不是。”白玲玲叹气,“玲玲姐刚给他发了莫毅去年在‘星光杯’拿金奖的视频链接,结果人家回:‘哦,挺会唱,但我不信他能火过EXO。’”
宁安笑了,笑得有点冷,又有点懒:“EXO火不火,我不知道。但莫毅要是站上香江红馆,唱完《乌蒙山连着山里山》,底下观众喊安可的声音,能掀翻屋顶——这事儿,我信。”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圈漫开。
没人接话。连方晴剥石榴的手都停了一瞬。
小曼却忽然开口:“你真打算让他去红馆?”
“红馆只是个选项。”宁安拉开椅子坐下,接过顾曼推来的筷子,“真正要做的,是让整个亚洲知道,有个人,能把凤凰传奇唱出青铜器的厚度,把广场舞神曲,唱成人类共通的图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几人:“玲玲姐负责落地执行,小曼姐负责资源撬动,方晴姐管财务和法务,顾曼……你管我别饿死就行。”
顾曼叉起一块苹果塞他嘴里:“闭嘴,吃你的饭。”
饭菜很快端上桌——孜然羊排外焦里嫩,油花滋滋作响;清炒芥蓝碧绿鲜亮;还有一锅熬得浓白的鲫鱼豆腐汤,浮着细密的奶泡。白玲玲特意点了瓶冰镇梅子酒,倒进青瓷小盏里,琥珀色液体映着窗外天光,清冽微甜。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
小曼聊起上午看的那栋老洋房:“梧桐路7号,三层独栋,红砖外墙,拱形窗,阁楼带天窗——关键是,房东是个退休的音乐学院教授,一听我们要办声乐工作室,当场就说,‘租金按市价七折,但有个条件:每周六下午,免费给附近小学的孩子上一堂合唱课。’”
“这条件好。”宁安点头,“比那些签十年租约还要强制装修的品牌公寓强多了。”
“可问题是……”白玲玲压低声音,“那房子,产权有点麻烦。房东儿子在国外,委托书只给了复印件,公证处说,得本人回国面签才有效。”
宁安喝了口梅子酒,舌尖微酸:“那就等他回国。或者——”他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我们换种方式。玲玲姐,你明天约房东喝下午茶,带两盒‘一心集团’最新出的限定版护手霜。小曼姐,你联系一下首尔大学音乐系的李载勋教授,就说我们想请他做工作室艺术顾问,酬劳好说,但得附赠一场公益大师课。方晴姐,你拟份协议草案,核心条款就一条:‘若因产权瑕疵导致无法履约,甲方须双倍返还定金,并承担乙方全部前期投入损失’。”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白玲玲眼睛一亮:“这招高……既给足对方面子,又把风险全锁死了。”
“做生意不是赌运气。”宁安夹起一块羊排,“是把所有变量,提前钉进木板里。”
顾曼静静听着,忽然问:“那莫毅呢?他现在在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