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微今娱乐。

    订婚宴结束了，更重要的是，中州村那边的AI创业园即将开工了，顾俊华基本每天都得过去，亲力亲为的处理各种事情，所以，没多少时间陪杜薇。

    于是，【创业奇才】杜薇，今天也在...

    宁安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枕头里，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顾曼坐在床沿，刚吹干的头发还泛着微光，指尖绕着一缕发尾打转，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压都压不住：“你这表情，跟偷了整座故宫似的。”

    “那不是比偷故宫还刺激？”宁安翻了个身，胳膊枕在脑后，脚丫子翘得老高，“‘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这话我真没学，是刻在基因里的。上辈子当社畜那会儿，天天被甲方按在地上摩擦，连拒绝的力气都没，只好把‘不主动’当盾牌，把‘不负责’当免死金牌……结果这辈子一睁眼，直接躺赢成资本家，连盾牌都懒得换了。”

    顾曼嗤地一笑，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额头：“哦？所以你是靠摆烂起家的？”

    “错。”宁安抬手勾住她后颈，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我是靠清醒地摆烂——别人拼命往上爬的时候，我先确认梯子结不结实；别人抢着签卖身契，我摸清对方账本第几页藏了小金库……这才叫摆烂的最高境界：懒，但不傻；闲，但不瞎。”

    顾曼没躲，任他指尖滑过自己颈侧，只眨了眨眼：“那你现在，算不算已经爬到梯子顶了？”

    “顶？”宁安轻笑一声，松开手，仰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仿古铜灯，“顶上还有风，还有云，还有卫星拍下来的红外线图谱。字节跳动那十一亿投下去，只是给它装了第一块太阳能板；【必安】明天上线，也不过是按下开机键——真正的活儿，从明天四点开始才算正式开工。”

    顾曼坐直身子，随手抓过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档——那是丹尼尔今早刚发来的【必安】安全架构拓扑图，密密麻麻的节点像一张悬在暗网之上的蛛网。“你说得对。今晚十二点前，全球七百三十二个IP段会同步发起压力测试，其中一百零八组来自东欧黑产联盟，他们专攻金融类平台；还有四十六组伪装成东南亚跨境支付接口，实则携带零日漏洞探针……”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上一处红色高亮标记，“最麻烦的是这里——‘幽灵桥接层’。海妖AI目前能识别97.3%的异常流量模式，但剩下2.7%，它会当成合法冗余请求放行。”

    宁安没看平板，闭着眼问：“那2.7%里，有多少是真正想黑进来的？”

    “不到0.4%。”顾曼语速极快，“其余都是灰色地带：暗网交易所的风控机器人、地下数据清洗厂的校验脚本、甚至还有几个国家的网络情报处测试账号……他们不为盗，只为测。就像一群拿着放大镜的外科医生，一边切开你的皮肤，一边记笔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后海方向隐约传来的、酒吧街未散尽的萨克斯风。

    宁安忽然睁开眼，瞳孔很亮：“所以，我们明早发布的新闻稿里，得加一句——‘欢迎所有善意的技术验证者，【必安】源代码将在上线三十天后，向ISO认证的安全审计机构开放白盒审查’。”

    顾曼怔了下，随即笑出声：“你疯了？开源核心模块？”

    “不开。”宁安坐起身，顺手扯过笔记本电脑，啪嗒敲了几下，调出一份英文草案，“只开审计接口和日志协议层。相当于把手术室的监控摄像头和麻醉剂量表全透明，但主刀医生的手，永远戴着手套。”

    顾曼凑过去看屏幕，眉梢一扬：“这招够毒……既堵了黑产拿‘你们不敢公开’当借口搞舆论战，又让各国监管机构没法说我们藏私。毕竟——”她拖长音，“谁好意思对着一个主动掀开眼皮让人查虹膜的病人，硬说他瞳孔里藏着枪？”

    “对喽。”宁安合上电脑，伸手揉了揉她耳垂，“所以啊，摆烂不是躺平，是把力气花在刀刃上——别人卷十八层防火墙的时候，我们直接焊死门轴；别人防黑客像防贼，我们请黑客来当保安队长。”

    顾曼斜睨着他：“那保安队长的工资，是不是该涨了？”

    “涨。”宁安点头，“明天上线庆功宴，丹尼尔的香槟换成十年陈酿茅台，他要是敢皱一下眉，我就把他那台限量版机械键盘泡进豆汁里。”

    “噗——”顾曼笑得呛住，咳了两声才缓过来，抬手捏他脸颊，“你可真是……损得理直气壮。”

    两人笑作一团，闹腾够了，顾曼忽然安静下来，靠在他肩上，声音轻了些：“其实……我有点怕。”

    宁安没接话，只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不是怕失败。”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像浸了月光的绸缎，“是怕太顺。顺到像一场梦。字节跳动的合同签得太容易，【必安】的测试完美得不像真人做的，连丹尼尔这种老油条都对你服气……顺得让我心跳都慢半拍。”

    宁安下巴抵着她发顶，许久才开口：“上辈子我做过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珠峰大本营，氧气瓶里只剩最后一口，抬头却看见顶峰插着一面红旗——不是中国的，是某家上市公司的LOGO。我拼了命往上爬，爬到海拔八千米，突然发现脚下踩的根本不是雪，是A股K线图……全是红的，一根比一根高，高得能把人扎透。”

    顾曼听得愣住：“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宁安笑了一声，很轻，“醒来第一件事，是打开交易软件，把所有股票全清仓。第二天，大盘暴跌7%。”

    顾曼猛地抬头：“真事？”

    “假的。”宁安眨眨眼，“但我信了。所以这辈子，再高的山，我也得先找块石头垫脚；再大的饼，我得掰开闻闻有没有馊味。”

    顾曼凝视着他，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眼睑：“这儿有条细纹。”

    “熬夜写的。”宁安坦然。

    “不是。”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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