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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 很顺利(第1页/共2页)

    半山庄园。

    一点毛病都没有的,顾清然扮演了司机的角色,载着顾伟雄和林淑芬前往餐厅。

    餐厅是顾伟雄选的,是一家隐世风格的餐厅,颇为平静,只接待会员…..通俗点来说,就是天海一些很有钱的有...

    天海的清晨,海风带着咸涩又清冽的气息,拂过香海墅二期B区十七栋的露台。宁安还坐在那张藤编躺椅上,没挪窝,手里捏着半杯已经凉透的美式,目光懒散地落在远处海平线微微起伏的弧度上。浪声不高,却持续不断,像一种低频的白噪音,把人心里那些细碎的、翻腾的念头,一寸寸熨平。

    顾曼裹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赤脚踩在微凉的柚木地板上,端着两碟刚煎好的溏心蛋和牛油果吐司走过来,发尾还沾着点洗完澡没擦干的水汽。“发什么呆呢?魂儿都飘到公海上去了。”

    宁安侧头看她,晨光正落在她鼻梁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淡影。“没发呆,就是在想……我爸挂电话前最后那句,‘你们自己买票,这点大事,我们还是能办好的’。”

    顾曼把盘子放下,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他指尖沾上的咖啡渍,“怎么,觉得他们太较真?”

    “不是较真。”宁安接过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是太用力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他们怕弄错一个字,怕少带一样东西,怕说话声音大了,怕衣服袖口有点皱,怕我脸上有倦容,怕我在你爸妈面前不够体面……连‘自己买票’这种事,都要强调一遍‘能办好’,好像不这么说,就配不上这趟远门。”

    顾曼没立刻接话。她低头切了一小块牛油果,叉起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竖纹上——那是他小时候摔跤磕的旧疤,只有角度刚好、光线恰好时才显形。她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蹭过那处。

    “你是不是……”她声音很软,“也怕?”

    宁安一顿,抬眼。

    “不是怕他们出错。”顾曼迎着他视线,眼神清亮,“是怕他们太怕。怕得连喘气都小心翼翼,怕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生怕多占了你一点光。”

    宁安喉结动了动,没否认。

    顾曼弯起嘴角,把叉子递到他嘴边,“所以啊,得有人替他们把那口气,先松下来。”

    宁安咬住叉尖,舌尖尝到牛油果的绵密和一点点海盐的鲜。他含糊应了声:“嗯。”

    “那今天,就别网络面试了。”顾曼收回叉子,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我订了两张下午三点的高铁票,回老家。”

    宁安挑眉:“回哪儿?”

    “你家。”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去楼下买包盐’,“见见叔叔阿姨。提前打个照面,聊聊天,吃顿家常饭。不用摆桌,不用换新碗筷,就你妈蒸的南瓜馒头,你爸腌的脆萝卜,咱俩坐小板凳上,狗蹲脚边,谁也不端着——这样,等他们真来天海那天,心里那根弦,才不会绷成一根快断的琴弦。”

    宁安怔住。片刻后,他忽然笑出声,肩膀微微抖,是那种从肺腑里滚出来的、毫无负担的笑。“顾老师,”他摇头,“您这临场发挥的‘婚前心理干预’,收费吗?”

    “免单。”顾曼扬起下巴,眼睛弯成月牙,“但附赠一条铁律:从现在起,你家里任何事,都不许瞒我。包括你妈藏在米缸底下那罐舍不得吃的桂花蜜,包括你爸偷偷攒着准备给我爸的三盒十八年陈的普洱茶砖,包括……你小学三年级因为偷摘邻居家李子被罚抄《弟子规》三百遍的黑历史。”

    宁安一口咖啡差点呛出来:“你连这个都知道?!”

    “方晴说的。”顾曼耸肩,“她说你抄到第二百遍的时候,在纸角画了只歪脖子鸡,还给鸡题了首打油诗,落款‘宁氏小仙人’。”

    “……方晴该禁言了。”宁安扶额,耳根微热。

    顾曼笑得更欢,起身拉他手腕:“走,现在出发。再磨蹭,赶不上中午那顿饭了。你妈蒸的馒头,冷了可就塌了。”

    车开出香海墅大门时,阳光正斜斜切过梧桐枝桠,在沥青路上投下晃动的金斑。宁安开车,顾曼坐副驾,两只狗被暂时托付给物业新来的实习生小张——那孩子养过三年流浪猫,对毛孩子有种天然的亲和力,临走前还被顾曼塞了两包进口羊奶饼干当“封口费”,确保不向任何人透露“宁哥家那位神秘女友今早突然造访”的消息。

    三个半小时后,车停在宁家老屋院外。青砖墙有些褪色,院门上贴的春联已泛黄卷边,但门楣擦得干净,门槛被无数双脚磨得温润发亮。宁安刚熄火,院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一只土黄混种的中华田园犬从柴垛后窜出,尾巴摇成螺旋桨,直往车窗扑。

    “阿黄!”宁安降下车窗,阿黄立刻把湿漉漉的鼻子挤进来,呼哧呼哧嗅他。

    顾曼探头,笑着摸它脑袋:“这就是你说的‘全村最讲道理的狗’?”

    “讲道理?它昨天叼走了隔壁王婶晒的腊肠,王婶追它半里地,它边跑边回头汪汪,活像在辩论‘食物主权归属问题’。”宁安笑着推门下车,顺手从后备箱拎出两瓶五粮液和一盒包装素雅的燕窝,“我妈说你爱吃甜的,我顺路买了她最爱的玫瑰酱,还有……”他拉开另一只袋子,“你上次说喜欢的那款手工山核桃酥,全城只有一家店做,排了四十五分钟队。”

    顾曼没接东西,忽然踮脚,在他颊边飞快亲了一下。

    宁安愣住,耳根瞬间烧起来。

    “谢谢。”顾曼眨眨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不是谢礼物。是谢你记得。”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宁妈系着蓝布围裙,手里还攥着把没择净的韭菜,看见宁安身后站着的姑娘,手一抖,韭菜叶簌簌掉了一地。她下意识想拢拢鬓角,又想起自己刚从灶台下来,头发肯定乱,干脆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嘴唇微张,却一个字没说出来。

    宁安赶紧上前一步:“妈,顾曼。”

    顾曼立刻上前,没等宁妈反应,已自然地挽住她胳膊,把手里那盒玫瑰酱塞过去:“阿姨,我跟宁安说好了,以后您做的馒头,我包圆儿了。这酱,是我自己熬的,放了野山蜂蜜,不齁甜,您拌馒头吃试试?”

    宁妈的手有点抖,盒子接得不太稳,却死死攥着,指节发白。她目光在顾曼脸上逡巡,从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到挺直的鼻梁,再落到唇边温和的笑意上——没有一丝骄矜,没有半分疏离,只有坦荡的亲近,像春水漫过石岸,无声无息,却彻底填满了所有缝隙。

    “好……好,阿姨记下了。”宁妈终于找回声音,沙哑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快进屋,快进屋!锅里馒头刚揭盖,还烫着呢!”

    屋里灶膛余烬未冷,蒸汽氤氲。宁爸正蹲在灶边添柴,听见动静抬头,烟熏得眯起眼,看清顾曼那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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