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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朱标娶亲,侧妃吕氏,最担心的还是来了(第1页/共2页)

    朝堂才刚散,胡翊还没来得及迈出殿门,便被一群人给围了上来。

    常遇春、徐达、李文忠三人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呼啦啦一大片武将。

    周德兴、顾时、陈德、张龙、仇成……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围了个...

    马车行至滁州驿站时,天色已近黄昏。秋风卷着枯叶扑打在车厢外壁上,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前路。胡翊掀开车帘一角,见驿卒正牵马入厩,檐下悬着两盏半明不灭的灯笼,在风里晃得人心浮。他收回手,指尖沾了点凉意,转头却见朱元璋正斜倚在锦垫上,一手支额,眼未睁,呼吸却沉而匀——竟是在这颠簸途中睡着了。

    胡翊没出声,只将车帘放得更低些,又悄悄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青缎斗篷,轻轻覆在老朱膝上。斗篷边缘绣着几枝淡墨梅,是马皇后去年亲手所缝,针脚细密,暗线藏得极巧。胡翊记得那日雪大,马皇后咳得厉害,仍坐在灯下穿针引线,一边绣一边道:“翊儿身子单薄,冬日易寒,这斗篷厚实些,莫要叫他冻着。”彼时她声音轻哑,却温得像一捧刚煨热的栗子。如今斗篷尚在,人却早化作了钟山南麓那一方素碑,连碑文都未刻“皇后”二字,只题“孝慈高皇后马氏之墓”七字,再无多余颂词。

    胡翊收回目光,心口微微发紧。他不是不敬马皇后,只是每每想起她临终前那句“愿陛下亲贤远佞,重农务本”,便觉肩头又沉了几分。贤与佞,岂是贴在脸上能辨的?如今满朝上下,谁不称朱元璋为圣主?可圣主若执意要剜掉一株老树的根,又岂是几句劝谏能拦得住的?

    正思量间,朱元璋忽地睁眼,眸子清亮如洗,哪有半分倦意?他抬手按了按膝上斗篷,目光落在胡翊袖口磨得发白的云纹边上,忽然道:“你这袖子,又破了。”

    胡翊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果然左袖内侧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线头微翘,是昨日替朱标校勘《西安府志》残卷时被书页边角刮开的。他忙道:“不碍事,回去让宫人补一补便是。”

    “补?”朱元璋嗤地一笑,伸手竟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铜扣来——那扣子形制古拙,正面铸着“洪武元年御制”六字楷书,背面则阴刻一只展翅鹰隼,爪下踩着团云。“拿去,换上。”

    胡翊连忙推辞:“岳丈这扣子……怕是御用之物,小婿万不敢受。”

    “御用?”老朱把铜扣往他手里一塞,力道不小,“咱用过的,就是御用?那咱昨儿吃剩的半个烧饼,你敢不敢啃?”

    胡翊哑然,只得攥紧那枚尚带体温的铜扣。入手沉甸甸的,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泛光,显然不是新物。他忽想起去年冬猎,朱元璋策马追一只白狐至山坳,马失前蹄,人滚落雪坡,右腕被枯枝划开三寸长口子,血浸透皮护腕,也是这般随手解下腰间铜扣压住伤口止血。后来太医署呈报,说那扣子内侧暗嵌银丝,原是马皇后早年命匠人特制的“止血扣”,银能敛创,铜可镇邪,专为皇帝巡边、狩猎备着。此物天下仅存三枚,一枚随马皇后殉葬,一枚在太子朱标腰间,最后一枚,此刻正躺在胡翊掌心。

    他喉头微动,终究没再推拒,只郑重收入怀中。

    车轮复又碾过一段碎石路,颠得人脊骨发麻。朱元璋却似来了兴致,忽道:“女婿,你可知咱为何偏爱用铜扣?”

    胡翊知他话里有话,垂眸答道:“铜性坚韧,历久弥新;且铜者,同也,谐音‘同德’‘同心’,岳丈取其忠贞不贰之意。”

    “错了一半。”朱元璋摇摇头,目光灼灼,“铜最要紧的,是它不欺人。”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车壁木纹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浅浅油痕:“铁易锈,锡易蚀,金太软,银太娇……唯独铜,埋进黄土三十年,挖出来擦一擦,照样亮得照见人影。它不骗人,也不哄人。你待它好,它就亮给你看;你待它差,它顶多黯些,绝不会烂给你瞧。”

    胡翊心头一震,抬眼望去。

    朱元璋已收回手,却盯着自己指腹上那点微褐油渍,声音低了下去:“可人不一样。人会装,会瞒,会哭穷喊冤,也会捧着金山跪在你面前说‘臣一贫如洗’……咱信过人,信得骨头都疼过。可疼过之后才明白,有些事,不能信人,得信铜,信铁,信写进律条里的白纸黑字。”

    车厢内一时静得只闻车轴吱呀。胡翊没接话,只将双手交叠于膝上,指甲无声掐进掌心。他知道老朱在说谁——不是旁人,正是那批正躺在凤阳城外庄子里、整日数着粮仓发愁的江南富户。他们曾跪在奉天殿前哭诉“祖宅难离”,也曾托人递上万两白银求免迁徙,更有人暗中勾结漕运总督,试图将家产分批运往四川避祸。这些事,检校司的密报早已堆满朱元璋案头。可老朱一直没动,就像猎人蹲守在草丛里,静静看着兔子自己跳进陷阱。

    胡翊忽然开口:“岳丈,若真将江南富户尽数西迁,西安城固然是活了,可江南呢?”

    “江南?”朱元璋冷笑一声,“江南是活得太好了。苏州织机日夜不歇,松江棉布铺满天下,徽州盐商富可敌国……可您知道应天府外三十里,有多少流民饿死在观音桥下?知道镇江码头上,多少纤夫拖着空船倒毙在泥滩里?”

    他猛地一拍车壁,震得帘钩叮当:“活人不能让死人绊住脚!江南富户挪走了,田地谁来种?佃户!江南缺的是银子,不是人!咱已密令工部,明年开春起,在苏松常三府大兴水利,挖深渠、建水闸、引太湖活水灌田——水到了,地肥了,一亩产三石稻,谁还稀罕那点租子?”

    胡翊默然。他当然知道丈人早有后手。可水利兴修何其艰难?需征发数十万民夫,耗银百万两,更需三年五载方见成效。而眼下,凤阳富户已在闹饥荒——朝廷虽拨了赈粮,可米运到时多掺沙砾,炊烟不起,怨声载道。若此时再一道旨意催他们西行,怕不是逼人造反?

    他正欲开口,朱元璋却先抬手制止:“别急着劝。咱晓得你在想什么。”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卷素绢,展开约三尺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却是用朱砂写的,字字如血:“这是咱让检校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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