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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牙印能不能解释一下?(第2页/共2页)

缘,指甲盖泛出青白。

    她没回头,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栏杆上,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陈松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涨。他想走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我在”,想告诉她“别怕”。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倔强,像一株在风里弯而不折的芦苇。

    直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扬起一个轻松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发什么呆?快走啊,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陈松点了点头,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最终只化作一个干涩的字:“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陈松始终落后她半步,目光落在她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马尾辫上,黑亮,柔顺,像一匹流动的绸缎。

    刚走到三楼拐角,迎面撞上匆匆上楼的赵德柱。他手里拎着两个印着校徽的塑料袋,里面隐约可见油乎乎的炸鸡和奶茶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看到陈松,立刻热情招呼:“哎哟,陈松!这么巧!我刚买了你最爱吃的鸡米花,来来来,分你一半!”说着就要把袋子往陈松手里塞。

    鹿小萌的脚步却忽然顿住。

    她没看赵德柱,视线越过他肩膀,直直落在他身后楼梯转角处——那里,吴若冰正静静站着。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肩上挎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包带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她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一小片水磨石地面上,神情平静得近乎疏离,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瓷像。

    可陈松一眼就看见了她左手紧紧攥着的右腕。那手腕纤细得惊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像一条条隐忍的细蛇。

    赵德柱顺着鹿小萌的目光转过头,也看到了吴若冰,立刻咧开嘴,熟稔地挥手:“哎哟,吴同学!你也来买吃的?正好,一起啊!鸡米花管够!”

    吴若冰这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赵德柱,扫过鹿小萌,最后,落在陈松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眼神平静得让陈松脊背发寒,像深秋结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表面却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她只是看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陈松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

    然后,她轻轻颔首,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赵学长,鹿同学。”最后,她的视线在陈松脸上停留了一瞬,嗓音清越,平静无波,“陈松。”

    说完,她侧身,从三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走了过去。脚步很轻,裙摆掠过空气,带起一丝极淡的、雪松混着墨水的冷香。她经过陈松身边时,他清晰地闻到了那股味道,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旧书页的微尘气息。

    她没再看他第二眼。

    陈松僵在原地,胃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想开口,想叫住她,可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留痕迹。

    赵德柱没察觉异样,还在热情地分发鸡米花:“来来来,趁热吃!吴同学口味清淡,我特意没买辣的!”

    鹿小萌没接,只是盯着吴若冰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尽,最后凝成一片苍白的霜。她忽然抬手,一把夺过陈松手里那个装着鸡米花的塑料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不吃。”她声音冷得像冰渣,把袋子塞回赵德柱怀里,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赵德柱举着袋子,一脸茫然:“哎?怎么了这是?谁惹她了?”

    陈松没回答。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金属纽扣。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上面刻着一朵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辨认的梅花纹。

    是他校服衬衫第三颗纽扣。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下午,鹿小萌把他按在楼道墙壁上亲吻时,指尖曾无数次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过这颗纽扣。那时她气息滚烫,眼睫颤抖,像一只扑火的蝶。

    他不知道这枚纽扣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更不知道它为何会安静地躺在自己掌心。

    他只知道,此刻,它冰冷坚硬的棱角,正深深硌进他温热的皮肉里,带来一阵阵钝痛。

    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孤寂的影子。那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拐角,像一条沉默的、无法逾越的河。

    陈松攥紧手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盯着地上那道影子,第一次觉得,原来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并非隔着千山万水,而是明明近在咫尺,呼吸可闻,彼此却已站成了,两座永不相融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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