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松被闹钟吵醒的时候,鹿小萌已经不在了。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床单是凉的,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走出房...
“……我不是。”
吴若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她依旧跪在地板上,膝盖抵着冰凉的木质地板,指尖还陷在床单褶皱里,指节泛白。她没抬头,睫毛垂得很低,一颤一颤,像被风压弯的蝶翼。
陈松还蜷着,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粗重而滞涩,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拉扯。他没动,也没松开捂在胯间的手——那只手还在发抖,掌心全是汗,黏腻湿冷。
沉默又蔓延了十几秒。
窗外巷子里传来一声猫叫,短促、沙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吴若冰忽然吸了口气。
不是那种轻浅的、试探的吸气,而是深的、沉的、带着点破釜沉舟意味的吸气。她慢慢抬起了头。
脸还是红的,可那红底下,某种东西悄然变了。不是羞怯,不是慌乱,甚至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挑衅的灼热。而是一种近乎澄澈的、近乎坦荡的认真。
她看着他蜷缩的后脑勺,看着他因用力而绷紧的脖颈线条,看着他攥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泛出青白。
然后她伸手,不是去碰他,而是伸向自己睡裤腰侧——那里有一条细窄的松紧带,被她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勾,往下一拉。
“咔哒。”
一声极轻的塑料搭扣弹开的声响。
陈松猛地抬头。
吴若冰已经站了起来。她没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腰腹之间,手指沿着松紧带边缘缓缓滑过,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拆解一件精密仪器。
“你怕什么?”她问,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怕我坐下去?还是怕你自己……硬了?”
陈松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可嗓子眼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烫得发不出声。
吴若冰没等他回答。她抬起一条腿,脚尖点地,轻轻一旋,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面向床尾。她双手抓住睡裤两侧,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布料顺着她修长笔直的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她没穿内裤。
不是刚才那条印着小熊的浅蓝色,是空的。
纯白的皮肤在房间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腰线收束,臀线圆润,脊椎沟一路向下隐入髋骨凹陷,再往下……是两腿之间那一片柔软的、毫无遮掩的阴影。
陈松的呼吸彻底断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
吴若冰没回头。她弯下腰,一只手扶住床尾栏杆,另一只手伸到身后,指尖轻轻拨开自己腿根的软肉,露出底下微微湿润的、粉嫩的褶皱。
“你看。”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展示一朵刚摘下的花,“它在呼吸。”
陈松的脑子“轰”地炸开。
不是欲念,不是冲动,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是认知被彻底撕开一道口子时,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与战栗。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她,可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被她剖开、被她摊平、被她一点点擦掉所有伪装的壳。
她不是在撩拨他。
她在教他认出自己。
“你……”他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你疯了。”
吴若冰轻轻笑了。不是嘴角上扬那种笑,是肩膀微微耸动,胸腔里溢出的一点气音。她依旧背对着他,手指还停在腿根,没动。
“对。”她说,“我疯了。”
她顿了顿,手指终于收回,转身。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极轻,可陈松听见了——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像战鼓擂在颅骨里。
她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低头看他。
陈松仰着头,嘴唇干裂,额角全是汗,眼神涣散又灼热,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吴若冰俯下身。
不是靠近,是压下来。她的发梢垂落,扫过他汗湿的额头,带着薄荷洗发水的凉意。她的呼吸拂过他鼻梁,温热的,带着一点刚吃过晚饭的清淡米香。
“陈松。”她叫他名字,很轻,却像钉子楔进他骨头缝里,“你摸摸看。”
她抓起他一直死死捂在胯间的手,不是掰开,是直接裹住自己的手掌,带着他的五指,按向自己小腹下方。
皮肤相触的瞬间,陈松全身一颤。
她的皮肤比想象中更热,小腹柔软微弹,肚脐周围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微光。
她的手覆在他手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下移。
指尖擦过她耻骨上方柔软的绒毛,擦过微微隆起的阴阜,擦过两片温热湿润的唇瓣——
陈松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
“别躲。”吴若冰的声音贴着他耳朵,轻得像耳语,却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你摸。就现在。”
她的手按着他,强迫他的指尖陷进那片温热濡湿里。
不是深入,只是轻轻一按,便触到里面微微翕张的入口,软得像初春新绽的花瓣,带着惊人的热度与弹性。
陈松的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抽手,可吴若冰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它在跳。”她低声说,呼吸拂过他耳后,“你感觉到了吗?”
陈松感觉到了。
不是心跳,是另一种搏动——细微的、持续的、带着生命律动的收缩,像潮汐在月光下无声涨落。
他的指尖被那股温热包裹着,像沉入一片活的海洋。
吴若冰终于松开了手。
她直起身,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伸手,用指尖抹去他额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汗。
动作很轻,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爸今晚不回来。”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他约了沈女士看电影。”
陈松的瞳孔骤然一缩。
沈女士。沈砚秋。那个开着保时捷卡宴、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每次来接吴若冰都让整条巷子安静三秒的女人。那个他爸陈建国最近三个月里,提前三天预约、精心熨烫衬衫、反复练习微笑弧度才敢赴约的富婆。
“所以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吴若冰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唇角上扬,整张脸亮得惊人。
“所以——”她弯腰,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今晚,你不用当‘儿子’了。”
陈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
是因为她话语落下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他校裤松垮的裤腰,指尖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捏住了他早已坚硬如铁的阴茎根部。
不是抚摸,不是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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