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练习刻印时掌握的方式与技巧。
他缓缓將体內的灵性匯聚於指尖,伸出手轻轻触碰在这张半透明的奇诺牌表面。
灵性入体流转的感觉,就如同清水缓缓匯入溪流一般。
看上去不留半点痕跡,可在指尖与卡牌接触的那一瞬间,牌面之上依旧浮现出层层淡淡的灵性涟漪。
此刻拜伦还没有正式开始刻印的步骤。
可隨著源源不断的灵性持续注入卡牌內部,这张全新的奇诺牌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层又一层交错闪烁的灵性纹路,形態如同一张不断明暗变幻的蛛网。 (10,0);
眼下天色尚早,还有充足的时间,拜伦自然是打算趁著这段空档,率先尝试一番刻印。
当拜伦將灵性牢牢凝聚在指尖,在奇诺牌平整的牌面上做出绘画勾勒的动作时,奇妙的变化隨之发生。
沉睡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伴隨著体內灵性的不断漫涌,开始在眼前呈现出接连不断
的画面。
拜伦仿佛再次置身其中,清晰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樺树林。
耳畔也同步传来了那些长著鹿角的恶魔们发出的声响。
温迪戈悽厉的哀嚎在耳边不断回荡,许久未曾响起的坎普斯的鸣咽声,也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脑海中的画面伴隨著各类声响持续不断地播放流转,奇诺牌表面渐渐浮现出线条,这些由灵性勾勒出的轨跡也变得越发清晰分明。
此刻的拜伦,就像是一位潜心创作的版画艺术家。
过往经歷化作的记忆自行回溯,早已在卡牌材料之上留下了预先的轮廓轨跡,而拜伦需要完成的工作,便是以自身灵性当作刻刀,一点点细致地完成最终的刻印工序。
相较於原本计划中想要刻印的文字內容,率先完整出现在牌面之上的,是一幕幕具象化的画面轨跡。
莹亮的灵性流光游走在奇诺牌的表面,一笔一画勾勒出密不透风的树林模样,將这片阴森林地化作整幅图案的背景。
在整片画面的正中央位置,赫然浮现出一对庞大粗壮的鹿角轮廓。
温迪戈標誌性的兽骨面具稳稳呈现在牌面中心,隨著灵性在卡牌內部零星涌动,面具
表面不断闪烁出层层晦暗污秽的色泽。
这便是属於拜伦的第一个刻印魔术,最初成型时的完整模样。
只是单单浮现出画面轮廓,並不代表刻印工序已经彻底完成。
拜伦继续催动体內灵性,反覆尝试著进行刻印操作,过程中他渐渐发现,自己指尖留下的痕跡始终只是很浅淡的一抹虚影。
这些痕跡远远达不到预期效果,完全没有像之前那张【幽影环锁】奇诺牌上的画面一般,显得立体又清晰。
拜伦並没有忘记此前调动【血液】元素亲和时,身体所感受到的那股奇妙共鸣。
只是说实话,就算是对於寻常的诗匠而言,依靠血液搭配灵性一同进行刻印,这种方式也会显得格外怪异,並不符合常规做法。
转念一想,採用这种特殊方式进行尝试,也许能够稳步推进血液元素相关的链金术构筑工作。
拜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咬开了食指的指尖。 (10,0);
猩红的血液在伤口处渗出。
在灵性的激活下,那抹血红显得格外鲜艷。
拜伦趁著指腹的伤口还没有癒合,立刻开始沿著牌面上的图案轨跡,开始描摹刻印。
在这个过程里,拜伦的脑海也没有闲下来,他一直在回想之前和温迪戈的战斗。
尤其是刚才没有超凡力量的情况下,与温迪戈的智斗。
这同样也是宝贵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
拜伦染血的手指不断描摹,树林的模样愈发清晰,牌面连接著涌入的灵性,留下了刻印的痕跡。
银白的辉光也在拜伦的瞳孔里涌动著。
这是属於诗匠的时刻。
血水涌入,也渐渐消散。
隨著伤口的癒合,画面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拜伦体內的灵性也用了不少。
这看似简单不起眼的工作,既要控制灵性的走向,又要一边癒合伤口,一边让血水流出。
还要注意刻印的过程,连接著脑中的记忆。
整个过程既消耗著身心,也消耗著灵性的储备。
至少今天拜伦能做的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他也知道用不了两天,这枚刻印魔术就要完成了。
就在拜伦准备收拾收拾出发去大教堂的时候。
房屋之外传来了路人的惊呼声。
拜伦听出了那声音中的恐惧,微微皱眉,紧握著黑檀木手杖头,朝著门外走去。
门外的街道上,冷风吹拂依旧。
唯一的不同是几个路人正在朝著远处奔跑。
他们正是惊呼声的来源。
拜伦朝著另一侧望去,知晓了事情的原因。
穿著深灰色羊毛披肩的女人,正在颤抖著,一瘸一拐的朝著一旁走动。
女人伸出手,动作像是在求救,但她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了。
原因,和拜伦在圣帕里斯大教堂目睹的那个男人的下场一样。
那个女人嘴角已经溢出了源源不断的黑色血液,滴答著一路流淌。
很显然,她的病情也到了晚期。
一旁的路人看到女人那惊悚的模样,比起同情,更多的是恐惧。
唯有拜伦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他像是在看一个人迈入死神的拥抱,却什么都做不了。 (10,0);
拜伦缓缓走向女人。
女人鸣咽著发出痛苦的哀嚎,看到拜伦的身影像是看到了解药一样,加快步伐。
拜伦只能保持著距离,抬起右手,链金纹路闪烁。
银白的月轮悬掛半空,投射出洁白的辉光映照在女人身上。
女人嘴角的裂口,流脓的耳朵,以及皮肤正在脱落的手掌,伤口肉眼可见的在癒合。
然而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
女人的身体在拜伦的影响下不断癒合,吼声也小了很多,甚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为了自身安全,拜伦只能不断与女人保持距离。
这种僵持的场面,就像在玩一场荒诞的游戏。
女人颤抖著走动,始终无法触及拜伦,就像她再也回不到生命原本的美好模样。
漆黑的血液已经开始从耳朵,鼻子,眼眶缓缓流淌。
女人视线模糊,已经看不见拜伦的身影,却还是只能无助地朝那边走去。
月光暗淡下来,那抹皎洁终究没有敌过夺走生命的漆黑。
女人最终倒在地上,痛苦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她的喉咙也因此畅通了一些。
生命的最后时刻,女人发出悲惨的呜咽。
最后只是眼睁睁望著拜伦说了一句:「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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