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丽丝的回答很显然让拜伦有些诧异。
「这不太好吧,黛丽丝女士,这……按照您的说法,这可是那位莫里斯先生的遗物,也是公司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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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丽丝似乎猜到了拜伦会这么说,她只是默默將那张黑白相间的奇诺牌摆在桌前,推向拜伦。
「莫里斯先生留下的遗嘱里写的很清楚,他提到这两张奇诺牌应该由同一人持有。
既然您不愿出售手上的那张牌,那按照公司的章程以及遵从莫里斯先生的遗愿,我也只好將这张【灵魂】赠送於您了。
这其中並不存在什么拍卖或標价的附加条件。」
拜伦觉得这种说法实在太过於儿戏。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莫里斯先生生前就知道这两张奇诺牌迟早会落入同一人的口袋里。
「我知道这话听上去很奇怪,但你要知道奇诺·莫里斯先生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人。
我也只是遵照公司的章程办事,如果被公司发现我想要通过高价出售的方式,將这张奇诺牌转交给別人,肯定会被高价罚款的。」
黛丽丝女士说著,又用手指在那张奇诺牌上轻轻点了点。
拜伦注视著那丝灵性,在两只手掌交错形成的瞳孔中不断流淌,没有再做推辞,將那张奇诺牌拾了起来,放在掌心。 见状,黛丽丝顺手將那只银灰色的金属盒也一併推过来:
「这只保险盒您也收下吧,它本就是用来盛放奇诺牌的容器。」
「黛丽丝女士,这实在……」
「没关係的,您救了我和汉斯好几次,相比之下送一只普通的盒子,实在算不上什么报答。」
黛丽丝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面包房今天多烤出了一只黄油卷。
「实际上,如果不是您今天带著这张奇诺牌来找我,公司里的人说不定早都忘了遗嘱里还留下了这张【灵魂】牌。
再把这东西搁置在角落里,我真怕哪天清理库存时,发现有公司的实习生把它当做垃圾扔掉了。
我虽然不太理解莫里斯先生的用意,但按照他遗嘱里的说法,这两张奇诺牌放在一起,似乎才能体现出更高的收藏价值。」
拜伦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端详著手里的那张奇诺牌。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您,黛丽丝女士。」
就在黛丽丝准备帮拜伦打包那只盒子的时候,大厅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桌椅被撞翻,玻璃柜台被砸出脆响。 拜伦回头看去,只见赌桌的区域里,一张深绿色的木桌似乎被人整个掀翻在地,四周的玩家也退到角落里,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10,0);
桌上的奇诺牌牌散落一地。
一个愤怒的男中音,从骚乱的中心爆发出来,带著疯狂的歇斯底里。
里面的绅士见状,连滚带爬的从那人的身边退开。
其中一个老绅士被自己的拐杖绊倒,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板的地毯上。
拜伦皱了皱眉。
因为他看到混乱的中心,也就是那名怒吼的男人,手里握著一把手枪。
那是把枪管不算长的破旧击发,枪管和握柄有明显的磨损痕跡,虽然看上去很简陋,但显然是真傢伙。
这种地方的安检……就这种水平?
「天哪,发生什么事了?」黛丽丝在一旁好奇的探出脑袋,倒吸一口凉气。
「您还是先不要离开柜台了,黛丽丝女士,我去看看情况。」
伴隨著一声爆裂的枪响,大厅里的尖叫声在同一时间彻底炸开。 那些戴著夸张的宽檐帽的贵妇蹲下身子,发出比枪声更刺耳的嘶喊,其他那些原本还在有序排队的买家也纷纷趴倒在地上,生怕射出的子弹命中了自己。
混乱之中,洛菲娜坐著的那张红木圆桌也被逃跑的人群撞翻。
她刚拆好的几十张奇诺牌,就像是漫天的雪片一样散落在地,有好几张甚至被逃窜的皮鞋踩出了摺痕。
紧接著又是一发轰鸣,水晶吊灯的灯壁被震得剧烈摇晃,摇摇欲坠,子弹最终打在了墙上的一幅镀金画框上,木屑和玻璃散落在地上。
「我要.……我要所有镀层的奇诺牌!都给我装进袋子里!!
不然我就要杀人了!」
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手里死死攥著还在冒烟的手枪,一手拽著一个差点摔倒的侍者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推向一旁的奇诺牌柜台。
拜伦嘆了口气,拄著黑檀木手杖,不紧不慢地朝著男人的身影走去,在其他慌乱臥倒的人群中表现得格外显眼。
扫视了一圈,阿丽安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种情况下她躲起来倒也是件好事。
慌张的想要抢劫奇诺牌的男人,这才猛地注意到有人靠近,转过身来。
枪口在空中颤抖著晃动,最终缓缓对准了拜伦:
「我说了別动!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你耳朵聋了吗?!」 拜伦倒並非不怕死,只是他清楚这种情况下,对面那个慌张的男人根本做不到射中自己。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离开拍卖行,回家研究一下那张有趣的奇诺牌。
「这位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10,0);
可对面那个男人却开始后退,直到背部撞在了翻倒的牌桌上,踉蹌了一下。
歹徒似乎被拜伦的气势镇住了,为了找回自信,他顺手將桌旁那个还没逃跑的女人拉了起来当做人质。
而那个女人就是洛菲娜。
男人粗壮的胳膊围在洛菲娜的脖子上,將她整个人拽过来挡在身前。
击发的枪口死死抵在她的太阳穴上,手指抽动,似乎隨时准备开枪。
拜伦停下脚步,神情平静。
那个被挟持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鸦黑色的长发甩在脑后,穿著一身精致的衣裙。
最重要的是,即使那只发烫的枪口抵在她的额角,眼前这位女士的双眼里也並没有表露出任何恐惧,甚至带著一丝轻蔑的不耐烦。
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正忙著发表演说: 「你们这些穿著燕尾服的杂种,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全都是骗子!
我每个月的工钱砸进你们的牌盒里,每一场赌局我都不错过,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一堆不值钱的废纸!」
洛菲娜微微抬手,整理著额角的发丝。
男人继续发表著慷慨陈词,在拜伦眼中尽显赌狗的丑態。
他上辈子就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把自己的失败编成继续赌博的藉口,但凡赚一点钱,都会再次清空在赌桌上。
只是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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