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大议会,戴伦看到一些反对他的人,也看到中立态度的人。
这仅仅是换储之事,引来的问题。
三境合并,对七国局势改变巨大,必然有更多层出不穷的麻烦。
以奥莲娜夫人最初的态度不难看出,贵族阶层对王室壮大,有多么反感和警惕。
即使戴伦代表王室抛出补偿,可不见得所有人都会欣然接受。
从加入宪兵骑士团的贵族子弟数量,就能看出端倪。
大概率上,会有人公然反对。
就看是搞串联,还是造反,亦或者两者皆有。
戴伦要第一时间知道情报,以雷霆之势将阴谋摧毁在萌芽,借此杀鸡儆猴。
还是那句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能学习曾祖父伊耿五世,一生都在疲于平定叛乱。
瓦里斯思考一会,问道:“王子,若真有私下议论者,您又当如何处置?”
是怀柔政策,还是驭龙威慑?
戴伦平静地看着他,淡淡说道:“大人,那是我的问题,您现在该考虑的,是我问您的问题。”
瓦里斯面色一囧。
戴伦目光炯炯,真搞不懂为什么老有人喜欢自作聪明,拿别人的问题去反问回去,以此去探口风,给后续回答找补。
为君者,是要驱使臣下。
我问你的,你就回答你的。
不需要那么参杂个人情绪的思考。
你当我是父亲伊里斯吗,那么好糊弄?
瓦里斯立马收敛,低声道:“我的小小鸟告诉我,确实有几家实力不错的领主,私下多有联络,对您很不满。”
“谁?”戴伦凑近距离。
瓦里斯吐出几个贵族姓氏:“卡斯威、培克、佛索威、佛罗伦……”
……
河湾地,苦桥。
领主书房内。
几家河湾地领主齐聚一堂,私下议论三境合并。
奥格特·卡斯威男爵是苦桥领主,也是他提供居所,进行这场私下会议。
环顾会议一圈,皆是河湾地有头有脸的贵族。
马图斯·罗宛伯爵、图提斯·培克伯爵、艾利斯特·佛罗伦伯爵、戴利克·佛索威伯爵、阿里克·梅斗伯爵,一共五位一线、二线贵族。
马图斯伯爵端着茶杯,轻品绿茶的芬芳。
他观察着几位领主,同时思考换储和三境合并是好是坏。
“三境合并,七国还能叫七国吗?”
培克伯爵阴阳怪气。
戴利克·佛索威伯爵讥讽道:“少了河间地和风暴地,多出王领和多恩边疆地,这不还是七国吗?”
“狗屁的多恩边疆地!”
不提还好,一提多恩边疆地培克伯爵直接炸了,发怒道:
“蓝道·塔利就是个疯子,说要整合边疆地,论出身和历史悠久,培克家族不输塔利家族,论兵力和财富,培克家族曾有三座城堡,无数良田、庄园和牧场。”
“蓝道·塔利凭什么骑在培克家族头上拉屎?”
绿谷城的梅斗伯爵认可点头。
绿谷城没划分在多恩边疆地内,却和丰收厅、岑树滩挨着边,在蓝道·塔利收服边疆地贵族的期间,也不太安生。
而且,首相泰温兵败腾石镇时,匹马逃亡到绿谷城下,梅斗伯爵没给他开门,一直遭到对方的嫉恨。
在蓝道·塔利需要配合时,没少故意折腾绿谷城。
几家领主越说越生气,越说情绪越激动,话锋逐渐转到不对头的地方。
卡斯威伯爵突然说道:“腾石镇遭受侵害,戴伦王子却处死了博德利伯爵,放任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实在有失公允。”
“要是雷加王子审理,博德利伯爵绝不会枉死。”
果酒厅的佛索威伯爵年轻气盛,跟着话题,大放厥词:“坦格利安就是一群乱*的白发怪物,咱们跟着提利尔家族帮铁王座打仗,河湾地的领地反而少了。”
“要我说,坦格利安一直都是外来人,仗着有龙肆意焚烧咱们的土地,奴役咱们的农奴,让咱们当牛做马。”
“还有那个‘龙王子’戴伦,一个14岁的小屁孩儿,连毛都没长齐,就已经上了他**的床,更是一个怪胎。”
“只希望他能喷在奈子上,不要搞出新的怪胎,就是对七国最大的贡献。”
他一口气说完,末了啃了一口绿苹果。
“……”
在场氛围为之一静,没有哪位领主贸然接话。
马图斯伯爵直接汗流浃背,额头冒出虚汗,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哆嗦。
心里头暗骂:“该死的红苹果,什么话都敢说,不要命了!”
坦格利安的特殊传统虽然有违常理,可到底是有七神教会背书的,而且持续了近三百年,七国贵族、平民都见怪不怪。
很少有人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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