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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6章还要多久,才能长大(第1页/共2页)

    一直靠在龙椅上未曾开口的景淮终于微微坐直了身子,那股帝王之气不经意间就弥漫全场,问了一句话:

    “众爱卿,可还有问题要问洛王爷?”

    寂静,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景霸、程砚之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些许喜悦之色,他们本来还担心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质问,将场面弄僵,他们没想到洛羽能一一驳斥几位尚书的言论。

    “陛下,臣还有一言!”

    洛羽沉稳的嗓音再度回荡在大殿上,转身环视全场:

    “微臣知道,诸位心中都有顾虑。

    诚然,......

    黄沙如沸,天地失色。

    那面“凉霄”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竟压过了三千红巾军的嘶吼。黑甲骑兵尚未近前,一股沉郁如铁、冷硬似刃的肃杀之气已扑面而来,仿佛整片丘陵都随他们呼吸而起伏——不是奔袭,是碾压;不是驰援,是裁决。

    董阎的狞笑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认得这旗。

    更认得这支兵。

    凉霄铁骑,北凉镇西大都督萧砚麾下亲卫重骑,自十年前横扫河西羌部起便未曾败绩。甲胄以玄铁锻打,覆鳞叠片,日光下不反光,唯余幽暗寒芒;战马皆选陇西大宛遗种,筋骨如铁,负甲疾驰百里不喘;最骇人的是阵列——千骑奔腾,蹄声竟如一人所踏,隆隆如雷贯地,连沙丘都在震颤崩裂。

    “停!全军止步!”董阎暴喝,声音却已劈了叉,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

    可哪还来得及?

    凉霄铁骑距红巾军前锋不过三里,马速未减半分,反而在沙丘顶线齐齐扬鞭,战马长嘶破空,千骑齐吼:“犯北凉边境者——杀无赦!”

    声浪撞在丘陵沟壑间反复激荡,竟似有千军万马同吼。红巾军前排战马受惊人立,骑士坠马者数十,阵型瞬间撕开一道血口。

    “弓弩手——放箭!”董阎目眦尽裂,抽出令旗狠命挥下。

    可凉霄铁骑早有准备。前排重骑猛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高逾丈许,霎时化作一堵移动的铁墙;后排轻骑则从马腹侧翻出三尺硬木盾,盾面覆铜,斜举向上,密不透风。箭雨倾泻而下,叮当乱响,竟如冰雹砸在青铜鼎上,十之七八被尽数格挡,余者钉入甲胄也只发出沉闷钝响,难伤分毫。

    “冲阵!凿穿他们!”董阎咬碎后槽牙,长刀直指凉霄中军。

    三千红巾骑虽疲,终究是董阎亲手调教的精锐,闻令即动,如两股浊流般向中央合围,欲以人数优势将凉霄铁骑切割吞没。可刚一接阵,便知大错特错——

    凉霄铁骑不退反进,前排重骑双臂擎枪,枪尖微斜向下,借马力冲刺之势,竟将整支队伍化作一柄烧红的钢锥,狠狠扎进红巾军左翼!

    “噗嗤——咔嚓!”

    枪尖洞穿胸甲,贯体而出;战马撞上人体,骨骼碎裂声清脆如枯枝折断;后排重骑紧随其后,长枪轮转如风车,枪杆横扫,专砸马腿与膝弯。红巾军战马哀鸣倒地,骑士尚未爬起,便被后续铁蹄踏成肉泥。沙地上迅速铺开一条暗红血道,黏稠得几乎吸住马蹄。

    “左翼溃了!稳住阵脚!”董阎怒吼,亲率五百亲卫斜插补位。

    可就在此时,凉霄铁骑阵中忽有号角长鸣,低沉如龙吟地底。只见中军两侧骤然裂开两道缺口,数百轻骑如离弦之箭从中飙射而出,非攻敌阵,反朝红巾军两翼后方包抄而去!他们不披重甲,马速极快,手中并非长枪,而是丈二钩镰枪——枪头带倒钩,专削马腿;枪杆柔韧如藤,可借马力甩出,在沙地上划出死亡弧线。

    “哗啦啦——”

    红巾军右翼战马成片跪倒,骑士滚落沙地,未及起身,钩镰枪已至。倒钩勾住铠甲缝隙,猛力一扯,人便如破麻袋般被拖行数丈,脊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董阎额头青筋暴跳,终于看清了凉霄铁骑的真正杀招:他们根本不在意歼灭多少敌人,只求斩断红巾军四肢——马腿断,则机动尽失;指挥链断,则阵型瓦解;士气断,则溃不成军。

    “鸣金!收兵!撤回绝尘谷!”董阎嘶声下令,声音里首次透出绝望。

    可凉霄铁骑岂容你从容退去?

    中军大纛之下,一员银甲将领策马而出,面覆玄铁鬼面,仅露一双冷电般的眼睛。他并未持枪,左手执一面巴掌大的青铜铃,右手悬于腰间佩刀之上。铃声轻摇,三短一长。

    “叮、叮、叮——铛!”

    刹那间,凉霄铁骑阵型再变!前排重骑猛然勒缰,战马人立长嘶,如铜墙铁壁般横亘于红巾军退路之前;后排轻骑则如潮水般退至两侧,弓弩上弦,箭镞寒光森森,对准红巾军残部。

    “放下兵器,跪地免死。”银甲将领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霜覆雪,字字凿入耳膜。

    红巾军将士面面相觑,握刀的手开始发抖。他们鏖战一日一夜,人困马乏,此刻阵亡已逾八百,伤者遍地哀嚎,而对面凉霄铁骑连阵型都未散乱一分。更可怕的是——无人知晓这支援军为何来得如此精准?洛羽一行分明是仓皇突围,怎会提前知悉董阎追击路线?又怎敢笃定凉霄铁骑必在此时此地现身?

    董阎喉结滚动,缓缓抬手,按住了刀柄。

    他盯着那银甲将领,忽然冷笑:“萧砚老儿,藏得够深啊……”

    银甲将领纹丝不动,只将青铜铃又摇了三下。

    “叮、叮、叮。”

    铃声落处,黄沙丘陵西侧坡地轰然塌陷!数十道身影自沙下破土而出,人人黑衣蒙面,手持短弩,箭尖泛着幽蓝冷光——竟是早已埋伏多时的北凉斥候营!他们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连夜掘地道潜伏于此,沙丘表面覆以枯草薄土,连红巾军探马走过都未察觉分毫。

    董阎浑身血液一滞。

    原来不止是援兵来了。

    是网,早已张开。

    “将军!”亲兵扑上来,满脸是血,“西面……西面也有伏兵!”

    话音未落,东面沙丘亦有号角呜咽响起,一队黑袍骑兵踏沙而来,为首者白发如雪,手持一杆蟠龙银枪,枪尖滴血未沾,却比任何染血兵刃更令人胆寒。他身后三百骑,个个背负长弓,马鞍旁悬着特制铁匣,匣中赫然是三棱破甲箭——专为穿透红巾军重甲而铸。

    “北凉神机营?”董阎失声,脸色惨白如纸。

    白发老将勒马停驻,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董阎脸上,声音苍劲如古钟:“董平章,你率三千骑越境追击,踩碎北凉界碑十七块,踏毁边关烽燧三座,屠我牧民四十七口,劫掠牛羊两千余头……今日若放你归去,北凉颜面何存?”

    董阎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

    洛羽根本不是逃。

    是诱饵。

    绝尘谷一役,周瑾义军拼死厮杀,看似只为护送洛羽脱身,实则早已将红巾军主力钉死在东山口。而洛羽佯装向北凉边境奔逃,却故意放缓速度,留下明显踪迹,引董阎孤注一掷,倾巢追击——只为将这支蜀庭最精锐的骑兵,彻底诱入北凉腹地。

    此地,早已是砧板。

    而凉霄铁骑,是刀。

    “我乃蜀庭平章,奉王命缉拿钦犯!”董阎强提气势,声嘶力竭,“尔等若敢擅杀朝廷命官,便是与蜀国宣战!”

    白发老将冷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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