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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8章大羌,赤虎旗(第1页/共2页)

    “撤,快撤!”

    “妈的,玄军这帮杂碎,追得真紧啊。”

    “跑,快跑!”

    马威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出现了,己方溃兵和鸳鸯军完全混在了一起,再加上夜色朦胧,根本分不清敌我,就这么乱跑,现场一片混乱。

    谁冲得最快?自然是吴石头那支小队。

    十五人健步如飞,手握各种兵器,就混在红巾军的溃兵群中,得空了还能顺手杀几名逃兵,城头上的守军惊呼出声:

    “那些是玄军,别让他们进来,放箭,快放箭!”

    “嗖嗖嗖!”

    几支利箭迎风射来,......

    灵州防线,鹰愁峰哨所。

    暮色如墨,沉沉压向山脊。山风卷着硝烟与草木焦糊的余味,在断崖边打了个旋儿,又悄然散去。守军换防的梆子声尚未敲完第三响,一队披甲士卒便已踏着碎石小径攀上峰顶。为首那人甲胄半旧,肩头一道斜疤未愈,渗着淡黄血水,却仍挺直如松。他正是红巾军左翼偏将赵三刀——两个月前在青阳关外伏击玄军粮队时被流矢擦破颧骨,侥幸活下来,如今成了鹰愁峰新任哨长。

    他蹲在垛口后,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凑近鼻端细嗅。土腥里裹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腐烂的甜气。他眉头骤然锁紧,猛然抬手,朝身后低喝:“点三堆狼粪火!快!”

    士卒们一怔,随即照办。狼粪燃起青白火焰,浓烟直冲天际,在晚霞残照里拉出三道诡谲黑线。赵三刀却不看烟火,只死死盯着山下那片被夕照染成金红的阔叶林。林子太静了。蝉声早歇,连飞鸟都不曾掠过枝头。可就在半个时辰前,斥候回报说此处尚有野兔奔窜、松鼠衔果——山野之息,不该断得如此 abrupt。

    “赵哨长,真要烧?”一名年轻军卒攥着火把,手心全是汗,“这火一起,底下若真是自己人……”

    “若是自己人,”赵三刀打断他,嗓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甲,“他们早该听见咱们的梆子声,也早该看见哨所悬的赤旗。可他们没停,也没应——那就不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山坳深处忽有一簇枯枝“咔嚓”断裂。极轻,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赵三刀霍然起身,左手按刀,右手已抄起墙垛上一支三棱破甲箭。他并未搭弓,只将箭尖缓缓转向东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冠浓密,枝桠虬结,本是绝佳藏身之所。可此刻,槐树最粗的主干上,正有一片叶子微微颤动——不是风拂,是人在呼吸时胸膛起伏,震得叶脉微抖。

    “射!”他喉头一滚,字字如铁钉凿地。

    三支箭几乎同时离弦,破空声撕裂寂静。其中一支精准钉入槐树树干,距那片颤叶不过寸许;另两支则如毒蛇般斜掠而下,直扑树根处两丛灌木。箭镞入土刹那,灌木丛猛地炸开!两道黑影翻滚而出,滚地、腾身、拔刀——动作迅捷得不像饿了两个月的溃兵,倒似草原上盯准猎物已久的狼。

    赵三刀却已不在原地。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矢跃下垛口,甲片撞击声未绝,人已扑至哨所西侧陡坡。坡下嶙峋怪石间,赫然伏着第三名黑衣人,正欲引燃腰间油囊。赵三刀足尖蹬石,借势凌空踹出,一脚踹中那人手腕。油囊脱手飞出,砸在岩壁上,“噗”一声闷响,泼洒出刺鼻桐油。赵三刀顺势抽刀横斩,寒光闪过,那人咽喉溅血,扑倒在地。

    “留活口!”他厉喝。

    两名同袍已将另两人死死按住。其中一人面蒙黑巾,脖颈处露出半截青灰纹身——蜷曲蛇首,七寸昂扬,正是玄军斥候营独有的“蝮蛇印”。另一人挣扎更烈,竟从靴筒抽出一柄短匕,反手便朝自己心口捅去!赵三刀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踢飞匕首,再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那人颈侧。那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山风陡然转急,卷起满地枯叶。赵三刀抹了把脸上的血,蹲下身,粗暴扯开那“蝮蛇印”斥候的面巾。一张苍白瘦削的脸露出来,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出血口,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幽火。

    “你们……挖野菜?”赵三刀盯着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斥候喉结滚动,忽然咧嘴一笑,牙龈泛着暗红血丝:“挖啊……挖得可欢了。”他咳出一口黑血,气息却愈发亢奋,“你们董阎大人,是不是还在等我们饿得抱头鼠窜?张猛将军,是不是还在帐里数着退兵日子?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赵三刀甲胄上,腥气扑鼻。赵三刀瞳孔骤缩——那血色不对!寻常人失血该是鲜红,此血却泛着铁锈般的褐紫,且凝滞如胶,落地竟微微冒起白烟。

    “蛊血……”赵三刀倒吸一口冷气,倏然抬头望向鹰愁峰后那片被暮色吞没的莽莽群山。那里,是红巾军粮道必经的“哑龙谷”。谷口狭窄,两侧峭壁如刃,唯有一条盘山小径蜿蜒而上,历来由红巾军重兵把守。可若这血中之毒……若这血能随风飘散……

    他霍然起身,一把揪住另一名昏迷斥候的衣领,手指如铁钳般掐住其下颌,强迫对方张开嘴。舌根处,一点米粒大小的暗斑赫然在目——那是南越秘传的“瘴母蛊”幼虫寄生的标记!此蛊需以活人精血饲喂,一旦入体,七日之内无药可解,唯待宿主气血耗尽而亡;但若宿主濒死时主动催发,蛊毒便会化作无形瘴气,随风弥散十里,触者立毙,尸身不腐,唯口鼻渗出褐紫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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