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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3章 国本,储君?(第1页/共2页)

    几位心腹重臣目光微凝,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真以为这只是多纳几个妃子这么简单吗?

    洛羽竖起一根手指,有条不紊地说道:

    “王大人他们虽未明言,但心底自然是希望能有蜀地、燕地的女子嫁入宫中,最好再生下一两个皇子。

    这样他们在宫内也算是有了根基。”

    “其实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第五长卿平静地说道:

    “自古以来,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很正常,我大玄皇后早定,但陛下尚无侧妃,于情于理,都该多纳一些皇妃入宫,既然......

    “刑部呢?”洛羽搁下茶盏,指腹在青瓷边缘缓缓摩挲,目光扫过四人,“律令刑狱,最是刚硬。新朝初立,百废待兴,可法不可弛,纲不可乱。旧乾律繁冗苛细,有八百余条,其中半数与今时新政相悖;而我军中旧规又多倚仗军令、权宜处置,难为万民所循。刑部尚书,须得通晓律法之本、深谙人心之变,既敢破旧弊,亦能立新规。更需铁骨铮铮,不畏权贵,不徇私情——哪怕朕亲口所言,若不合律,亦当据理驳回。”

    厅内一时静了片刻。

    风从雕花窗棂间悄然潜入,拂动案头一卷尚未收起的《北凉刑讼辑要》,纸页微响。

    君墨竹垂眸,指尖轻叩膝上剑鞘,声音清冷如泉:“臣举一人。”

    三人齐齐望向他。

    君墨竹抬眼,目光沉静:“沈砚秋。”

    武如柏眉头微蹙:“沈砚秋?那个曾在云阳关狱中审过三十七名叛将、连熬七日不眠,最终以一部《刑谳十议》逼得北凉旧司寇自请致仕的沈主簿?”

    “正是。”君墨竹颔首,“此人出身寒门,幼年随父流徙至陇西,在苍岐城外义学识字,十六岁入府衙做书吏,二十三岁擢为云阳关刑房主簿。不靠门荫,不托荐引,全凭一双眼辨是非、一支笔断曲直。当年云阳之役后,降将三百余人,有人欲以‘胁从’轻纵,有人主张‘尽诛以儆效尤’,唯沈砚秋独陈十策:依罪分等、录供详实、比照前例、明示律条、听其自辩、许其陈情、择老幼病残缓刑、设监牢教化、录案存档、刊印成册颁于各州县。后来云阳狱中建‘明刑堂’,每日晨昏鸣钟三响,囚徒列队诵读《新订边地刑约》十条,三年之间,再无越狱、斗殴、聚众生事者。”

    萧少游点头:“此事我亦知。彼时军中尚无专司刑律之官,但凡军官犯禁,皆由监军或主帅亲裁。直到沈砚秋呈《刑权归一疏》,力陈‘军政分离、刑权独立’之要,我才命各营设立‘刑参’一职,专理军纪。此人不单懂律,更懂人。他知道百姓怕的不是重法,而是不公;将士敬的不是威压,而是分明。”

    第五长卿忽道:“可他资历太浅。如今不过正五品下阶,且从未在京师履任,骤升刑部尚书,恐难服众。”

    “那便让他先服众。”洛羽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记得,去年冬,凤川大雪封路,粮运迟滞,市面米价一日三涨,有豪商囤积居奇,哄抬至每石五十两,寻常百姓一月工钱不过二两银子。当时凤川府尹不敢查,怕牵出背后勋贵。是沈砚秋带两名书吏、一名老仵作,暗访三日,摸清七家米行账册往来、仓廪出入、雇工口供,更查出其中两家曾向某位已故镇军将军府上‘孝敬’厚礼。他未请旨,未报备,只将证据抄录三份,一份送至玄王府,一份交凤川府衙,一份亲赴苍岐军屯,当着三千屯田兵士之面,朗声宣读罪证。”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一日,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站在雪地里念完最后一句,三千人齐声怒喝‘斩!’,惊得檐角冰凌簌簌坠地。当日午时,七家米行尽数查封,粮仓开仓平粜,市价一夜回落至十二两。事后,朕召他问话,问他为何擅专。他说——‘法若不行于富室,即死于贫家;刑若不加于权门,终溃于庶民。臣不惧死,只怕法成虚设,民失信于朝廷。’”

    厅中寂然无声。

    窗外松枝轻摇,影落于青砖地面,如墨痕蜿蜒。

    良久,武如柏低声道:“陛下……是要他即刻入京?”

    “不。”洛羽摇头,“朕明日便下诏,授沈砚秋为刑部侍郎,署理部务。另赐‘御前特简’铜牌一枚,准其直奏不避讳、查案不拘品阶、提审不限地域。三个月内,他须拟就《大玄新订律例》初稿,涵盖民事、田土、商贾、军籍、边民、妇孺六类专章,并附《律例施行问答百则》。若成,则升尚书;若不成——”他目光一凛,“朕亲自执笔,替他写罢官诏。”

    众人皆是一震。

    这不是恩宠,是试炼。是把一把尚未开锋的刀,直接按进火里淬炼。

    君墨竹却神色如常,只淡淡补了一句:“臣愿为副手,任刑部左侍郎,辅其厘定律条,督其推行诸州。”

    洛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未立即应允,只转而道:“工部呢?”

    话音刚落,萧少游忽起身离席,自袖中取出一叠厚达寸许的图纸,纸页边角磨损泛黄,显是反复翻阅已久。他双手捧至案前,展开第一幅——赫然是凤川皇城营建总图。

    “这是江殊与臣合拟的《凤川新都营建策》,已呈御览三次。今日,臣想请陛下看最后一页。”

    洛羽伸手接过,展图细观。

    图末一页,非绘宫阙楼台,而是一幅密密麻麻的手写名录,共分三栏:左栏列人名、籍贯、专长;中栏注所承工程、工期、预算;右栏朱批“可用”“待察”“否”。

    榜首一行,墨迹浓重:

    【张怀远,陇西郡永昌县人,匠籍。精木构榫卯、石作浮雕、水道暗渠,曾督造苍岐东关箭楼、云阳关瓮城闸门、北凉榆林堡排水系统。二十年间,所领匠作未有一处塌陷、渗漏、朽蚀。】

    其下紧随:

    【柳素娘,蜀中绵竹人,织锦世家女。通水利测绘、泥塑夯土、灰浆配比,曾率三百妇工,三月筑成并州榆次驿道六十里,路基坚逾磐石,雨季无一塌陷。今携族中女匠十八人,愿效国工。】

    再往下,更有:

    【阿木尔,燕山部族人,通冶金、锻铁、铸模,曾改良边军陌刀刃钢配比,使断刃率下降七成;其弟阿勒坦,善制弩机簧片,精度误差小于黍粒。】

    ……整整九十七人,无一出自京师工部旧籍,全系边军十年征伐间自行发掘、培养、记录的实干匠人。

    洛羽指尖抚过张怀远的名字,久久未语。

    “这九十七人,”萧少游声音低沉,“是臣与江殊遍访六州,逐县核查匠籍、查验工坊、亲验成果后圈定。他们不识四书五经,却知如何让一座城百年不倾;不会吟诗作赋,却能让一道水渠三十年不淤。工部若只用那些只会背《营造法式》、却连夯土该用几寸石子都说不清的‘清流’,凤川新城修到隆武十年,也盖不出一座像样的太庙。”

    厅中静得落针可闻。

    洛羽缓缓卷起图纸,置于案角,端起冷茶一饮而尽,喉结微动。

    “那就以张怀远为工部尚书,柳素娘、阿木尔为左右侍郎。”他目光灼灼,“即日起,凤川皇城营建,不设‘总督’,不立‘钦差’,唯设‘工部营造司’,张怀远总其成,柳素娘主水陆交通与民居坊市,阿木尔掌军械作坊与城防器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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