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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黑茧和黑王站起身来,两人之间没有言语,空气中的微妙悄然消散。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
黑茧的目光在桌案上的食物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将那份食物推向少年茧。
他觉得对方比自己更需要这份食物。
“不用不用!”少年茧被突然的善意撞得措手不及,受宠若惊地摆手。
但黑茧的态度很坚决,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坚持。
黑王的那份食物同样没有动。他将自己的那份推给了黑茧。
“你饿吗?要不要试试?”白王转向白茧,小声问道。
白茧摆摆手:“算了吧,”
他喝了很多红茶,现在很饱,而且当众亲吻他会害羞的。
白王叹息,随后又舒展开来:“好吧,听你的。”
少年茧忐忑不安。大家都表示不吃饭,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东西。
做了任务的人把饭都给了他这个没做任务的人,他的内心真的很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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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东西的过程中,少年茧时不时地将自己的食物夹一点给身边的白茧和黑茧。
他会轻轻地碰碰白茧的手臂,然后将一小块食物呈在对方面前。白茧总是会温和地笑着,象征性地尝一小口,然后夸奖食物的美味。
对黑茧也是如此,虽然黑茧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会接受这份善意。
此番场景如同春日里动物园中小动物们的温馨场面。
对面的王尔德们静静地欣赏着,他们也不时地被投喂,只是比起吃,他们更喜欢看。
系统:[在座的各位没有要食物的了吗,真的不要了吗?都不要了吗?]
无声。
吃饭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没人想再尝试了。
白茧提出建议,系统一上来程度就太大了,他觉得就算要完成任务,也应该循序渐进一些。
白茧的话语虽然是建议性的,但没有说教的意味,更像是朋友间的抱怨。
“唔唔……好的,下次会注意的。”系统如是说。
但到了夜晚,系统又后悔了。
下一次任务的奖励是睡觉的房间,此为必需品。
为了睡觉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努力达成任务。系统想要放一些狠料,心里的黄色想法蠢蠢欲动。
白茧清澈如山泉的声音响起:“系统,你在吗?晚上的安排是什么样的?还要继续做任务吗?”
[咳,是的。]系统回答。
白茧:“这次不会很难,像之前一样,对吧?”
系统心虚:[嗯,对……哈哈哈哈。]
[大家用游戏的方式选择房间,每个人都会有房间住的。每人掷骰子,选择真心话与大冒险。]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场景开始变幻起来。墙壁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地面铺着柔软的毛毯,像是草原上的绿茵,踩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四周摆放着几个大大的坐垫,颜色深浅不一。
这是一个适合围坐游戏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氛围如儿时的游戏一般。
白茧第一个,顺时针依次开始,他盘腿而坐,背脊挺直,手轻松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然的闲适气质。
他拿起骰子,在手心里轻轻摇了摇,抛出。
骰子在毛毯上滚了几圈,最后停下,显示的是双数真心话。
在座的都是同位体,即使是隐私,也有可能是几个人共享的,所以按照常理难度系数不大。白茧等待着问题。
[会送给另一半内裤吗?]系统的问题如炸雷般响起。
白茧手轻抚着腮边,思索道:“啊……不是那种送礼物的送法,但平时有给对方买过。”
黑王眼睛不可置信地缩了一下。他和黑茧之间的关系没有到这种程度。
不过他倒是给黑茧送给很多衣物,在精神异能和画像的双重控制下,对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基本都是由王尔德来照顾。也因此,王尔德给对方买过很多贴身衣物。
白王如得胜的公鸡般骄傲地挺了一下脖子。
内裤是检验一对情侣感情的根本。
赢了。
[恭喜获得被褥×6!]系统宣布。
虽说如此,系统还是觉得太简单了。想要追加问题,如果答对可以在房间里放一个加湿器。
白茧表示可以,来问吧。
系统:[对方有给你送过贴身衣物吗?都是什么类型的?]
白茧如实回答:“有过。类型……可能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对方是想让自己穿着舒适,还是想玩花样。”
少年组大受震撼,未来的他们好像玩的很花的样子。
系统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
[加湿器+1!]
虽然系统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毕竟道具有限,还是每个人都先轮流一遍吧。
下一个是白王,他投掷骰子,依旧是真心话。
有些遗憾,白王其实挺好奇大冒险是什么样的。
[最后悔没有尝试的事是?]系统发出问题。
王尔德沉思了片刻:“嗯……好像有很多,但都是暂时的,现在想想倒也没什么后悔的……”
“之前有一阵后悔没做上面的,但是后来下面很舒服,很享受,倒也无所谓了。还有一阵想要把对方囚禁起来,关在地下室,每天只有自己看得到他,但是最后不忍心,事实证明也是正确的。”
“……啊,原来还有过这种想法啊。”白茧惊讶道。
白王倒是坦诚,眼神直视着白茧:“嗯,经常会有,即使现在也是。不过只是想想,不会做的。我喜欢鲜活明媚的你。”
白茧的笑容像是春花绽放:“嗯,那我会努力鲜活下去的。”
黑王皱眉:这样也能容忍吗……
他以为这样已经是踩线的行为了。不,对方没有像他一样做出来,所以也不算。不过……
他沉思着问道:“白色的那个,你是下面的?”
“嗯,是啊。”白王做出一副谁试了谁知道的很爽的表情。
黑王和黑茧没有做过,之前黑王有过想要尝试的想法,但是对方很抵触还有些害怕,之后还躲了他好久,所以两人的阶段一直停留在亲吻。
别的吃不到,所以把亲吻这方面都琢磨了个透。
黑茧躲开了黑王的视线。他不想做,亲吻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即使在最不清醒的时候,他也不想和男人做爱。
少年茧在心里呈呐喊状:……怎么都这么开放啊!
他受不了了,以这些同位体为反面例子,他绝对不会变成像他们这样的!
系统觉得这样模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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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可的回答根本不算好回答!王尔德表示自己已经回答了,其他的就是其他价钱了。
[不行不行,本统要追加大冒险]系统说。
“那我要双人大床。”王尔德讨价还价。
[不可以,大家都是单人床且一人一床!而且放两个人一起,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怎么办!]系统断然拒绝。
王尔德露出可惜的表情,接下来轮到了少年王尔德,任务单数,是大冒险!
系统:[抱着茧一眠深蹲十下,每个茧一眠都要10下哦。]
少年王表示没问题,轻轻松松!展现男子力的时刻到了!!
白王有些怀疑年少自己的体力,可少年直接奔着对面去了。
“不行,我很重,而且王尔……会不高兴”黑茧后退着。
“没事!不用管他,没人在意他!”少年王尔德兴奋道。
黑王:……盯。
[如果有人没有完成任务,会影响集体的睡眠质量的。]系统补充道。
少年王:“你看!系统也发话啦!”
按照距离从黑茧开始,另外两个茧等待。
少年王尔德走到黑茧面前,手有些紧张地搓了搓。他弯下腰,试图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黑茧。
少年手臂环过对方的腿弯和后背,在一口气想要把人抱起来的那个瞬间,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没抱动。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但是黑茧眼疾手快,及时调整了重心,稳住了两人。
周围一片寂静,少年王尔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周围人的目光齐齐看来。
“是我太沉……身上的东西太多了……”黑茧小声说道,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一堆东西拆卸的枪械零件、弹药、小刀、铁丝……各种各样的金属物品,堆成一座小山。
少年王尔德内心感激涕零谢谢,你真是个会给人台阶下的好人。
白王不吱声,他了解年轻时自己的体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依旧要划清界限自己是抱得动的。
黑王极尽鄙视。这都抱不动,废物中的废物,超级废物。
黑茧在任务中受伤或者体力不支时,大多情况都会被黑王背回来。他的体力自然比其他的王尔德要高一些。
卸下“装备”后,少年王尔德重新抱起黑茧做蹲起。黑茧的手有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最后便以双手合十的方式放在胸前。
十个蹲起结束,王尔德鬓角冒汗,但笑容依然如阳光穿越云层般敞亮。
白茧思考着要不要最后一个,少年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他毕竟个子比较高,体重也不轻。
但王尔德表示自己可以:“来吧!”
白茧经常抱着王尔德,尤其在对方事后懒懒表示自己不想动的时候,他会这么带着人去清洁。
他知道什么姿势更省力,贴心地用了能让对方抱得更稳的姿势手环在少年脖子后,腿弯于对方手中。
这一次,少年王尔德抱人感觉轻松了许多,起起落落之间如行云流水,十个蹲起轻松结束。
最后是几人中最轻的少年茧。少年茧有些害羞,他没被抱过也不知道怎么做,但聪明地记住了白茧的动作,学着年长者的样子跨上去。
蹲起的过程中,少年茧悄悄抬眸看向王尔德,如小鹿般的琥珀色瞳孔正好撞进王尔德的绿眸。
金发少年对着心爱之人会心一笑,少年茧害羞地低下头,睫毛轻颤,因为这个小动作身体偏了一下,导致王尔德的节奏也乱了一拍。
他赶紧调整自己,紧紧抱住王尔德的脖子,两人的身体因此贴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幕引来了两个王尔德同时的啧声。
[任务圆满结束,获得暖心抱枕一份。]系统宣布。
“为什么我的奖励这么low!”少年王尔德抗议。
[解释权归系统,不要质疑系统。]
第122章
少年茧一眠握着冰凉的骰子。
骰子滚动,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嗒,最终停在了单数大冒险。
系统:[恭喜,是大冒险呢做自己最性感妖娆的动作,选择一个人进行诱惑。]
少年茧:?
没听错吧?谁?诱惑?我吗?
他呆呆地望向几个同位体:求救!
白茧和黑茧面面相觑,他们的知识储备也很少,爱莫能助。
系统:[加油加油!一定要完成任务哦~]
少年茧深吸一口气,苦着脸思索着所谓的妖娆动作。他想起杂志上那些模特的S型曲线。于是,他僵硬地弓起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腰部呈现出一个拱起弧度。
现在的他,臀部高高翘起到可以顶一瓶汽水。
周围的金发人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系统:[…………]
系统认为,此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腿脚不好的中年人做广播体操,毫无美感可言。
少年茧于是更加尴尬。
少年王见状,连忙凑近茧一眠的耳边,帮忙出谋划策,悄悄道:“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一半,露个肩膀什么的,这样会更有效果。”
“不不不”少年茧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啊,他不要成为卖肉角色啊。
实在是没有办法,少年茧只好向系统求助:“不能稍微降低一些难度?或者给一些提示?我真的有些做不来……”
系统似乎被少年撅着嘴的表情戳到了,宠溺道:[好吧,看你可爱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准备几个小道具。穿上这些,摆几个可爱的姿势,就可以算你过关。]
“谢谢!”少年茧如释重负。
空中凭空出现一套衣服,茧一眠开心地接过,抖开查看。
然而,当他看清楚衣服的样子时,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蓬松的裙摆,精致的围裙,后背镂空,绑着许多丝带,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和一条带着小铃铛的尾巴。整套服装精美而华丽,但对于茧一眠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少年茧原本满心的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什么东西?!”
少年王尔德眼里绽出异彩,完全止不住blingbling一闪一闪的:“哇!哇!很好看啊,穿吧穿吧!一定会很妖娆的!”
“我不会穿!坚决不穿!”茧一眠摇头如拨浪鼓。
少年王晃着黑发少年的胳膊:“穿穿吧,为了任务嘛!你也不想大家晚上睡觉的环境不好吧!好茧茧,想想我们现在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多难受啊!”
听到这话,茧一眠的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他确实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大家,但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
白茧:嗯……
曾经他拥有过一件类似的衣服,不过那不是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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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而是给王尔德穿的,效果还相当不错。
这是可以说的吗?
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少年茧最终选择了屈服。但是猫耳朵和尾巴,他是绝对不会戴的!
“系统,能给我变一个更衣室吗?”少年茧请求道。
很快,房间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更衣室。茧一眠立刻钻进去。
更衣室里声音是隔离的,一片寂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少年始终没有出来。
白茧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便轻轻敲了敲门:“茧,你好了吗?”
里面传来少年的小声回应:“那个……你能进来一下吗,就你一个。”
白茧:“嗯,怎么了?”
门推开一道小缝隙,少年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茧拉进去。
少年半挂着那件女仆装,后背上本该系成蝴蝶结的丝带全部乱成一团。
裙摆堆积在地上,层层叠叠的黑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美丽混乱的圆圈,仿佛一朵绽放过度的花。
少年茧捂脸:“我真是个蠢货,能不能帮帮”
话音未落,白茧的手指抵上了少年的嘴唇,阻止了他继续话语:“不是你的问题,这件衣服确实很复杂。我来帮你就好。”
少年的脊背如上等的羊脂玉,黑色的丝带在白茧的手中缓缓展开,然后重新缠绕。
茧一眠扶着墙壁,莫名联想中世纪的束腰,那一定很不容易。
终于,白茧帮他把整套衣服穿好了。黑色和白色相间的女仆装完美地贴合着少年的身形,正式的衣领端庄,但露背的设计又透着禁欲的气息。
少年茧:……咦。真诡异。赶紧做完任务脱掉。
这么想着,他忽然灵机一动。既然要诱惑,那么诱惑自己应该也算吧!想到这里,他转身扑向白茧
外面的几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尤其是少年王尔德,此刻正苍蝇搓手ing。
忽然,系统的声音响起:[任务已完成,奖励空调一台。]
少年王:“怎么就结束了,我连人都没见到啊?”
当两人再次从更衣室出来时,少年茧已经换回了原来的正装,身边的白茧则有些不自然地挠着脸颊。
就在刚刚,更衣室内,已经穿好女仆装的少年茧直接抱住了白茧的脖子,红着脸直接对年长版自己的脸蛋亲了一大口。
白茧对自己的初始好感度就很高,再加上确实被年少的自己撩到了,于是系统判定任务成功。
少年王尔德的表情就像是咬着手帕的怨妇,叽里咕噜地向系统抱怨:“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差评!”
另外两个王尔德则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臭小子能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藏着点啊,他们用的可是一张脸,真丢人。
接下来轮到黑王投掷骰子。骰子在空中翻滚着,最终停在了大冒险的数字。
[和随机一个人对视3分钟。]系统宣布道。
少年王:“这任务对他来说是不是太轻松了?他恐怖得狠,能足足亲人三分钟。”
系统轻咳一声:[稍安勿躁,还有一项隐藏规则。你可以随机抽选一个特殊任务,如果完成,会把几人的睡觉空间扩大一倍,升级为超级豪华型别墅。如果没完成,连带着原先的奖励也没有。]
黑王在其他同位体的怂恿下,选择了有挑战性的一方。
空中展开了几张卡牌,黑王随手抽出一张。
卡片在空中慢慢翻转,最终停留在一张画着红色蜡烛的卡牌上。
[恭喜您选中任务滴蜡。]
与此同时,黑茧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支造型独特的低温蜡烛,红色的蜡体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玫瑰花瓣。
黑王拿着蜡烛,向黑茧的方向看去,黑茧不着痕迹地往白茧身后躲去。
“茧。”黑王轻唤他的名字。
黑茧的身体忽然僵硬了,仿佛听到了指令一般,原本缩着的身体一步步地走向黑王。如同赴死的囚徒般,他咬着嘴唇,修长的手指解开脖颈间的几颗扣子,每一颗扣子的解开都像是在剥离自己的防备。
少年茧眨着无辜的眼睛:“这是要做什么?蜡烛是做什么用的?”
黑茧已经在沙发上摆好了姿势,他仰躺着,如献祭的羔羊,如等待雕琢的玉石,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黑王看着黑茧这副模样,如溺水般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俯身靠近。
打火机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如同时间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两人的心房。
黑色的身影如山峰般笼罩下来,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茧一眠害怕这片阴影,又离不开这片阴影。
然而,落下的并不是滚烫的蜡油,是唇角的浅吻。
黑茧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着黑王近在咫尺的脸,与一双拧着的绿眸。
“是低温蜡烛,不烫。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张嘴说话,这个任务不做了。”
说完,黑王直接转身,决绝地离开。他怎么能觉得自己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他什么时候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黑茧的眼神慌了几分,有些想要抓住对方的衣角,但白王摁住了他想要伸出的手。
“哎呀,扣子拉开会冷的吧,快系上。别和他玩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白王试图帮黑茧把衣领整理好,但黑茧抵抗着,迅速跑开了。
黑王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当白王过去帮黑茧整理衣服,那双手碰上那片白色时,他真的想冲过去给这个同位体一枪。
但是当黑茧向他跑过来时,一切都在那个奔跑的身影面前变得微不足道。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向他奔来的身影。
“王尔德……”黑茧拉住黑王的衣角,“我不知道……”
黑王内心的不满早在对方奔向自己的瞬间消散。
他伸手摁住黑茧的脸,像揉面团一样轻柔地揉来揉去:“你觉得我会把危险的东西用在你身上?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稀薄?嗯?”
“抱歉。”黑茧的脸被揉得变形,微微摇着头。
白茧:……
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想起了某个时期的自己。他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挠了挠头。
白王来到白茧身边,语气嫌弃:“那家伙的态度可真是恶心,真的好恶心。”
白茧:“两人之间的事情,就在两人之间解决吧……不过,我倒是很理解另一个我的状态。我也很怕你生气。”
白王:“啊?我吗?”
“嗯。”白茧露出了如同黑茧一般的、有些苦涩的表情。
白王的内心瞬间慌了:他有对茧发过火吗?有吗?没有吧?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白茧探出手,白王立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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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向着自己的脸颊,又深情蹭了蹭:“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抱歉,亲爱的。”
白茧温柔地哄人:“没有指你的某个行为啦,只是单纯我有些感同身受。别担心,你很好,我爱你。”
“嗯嗯,我也爱你。”白王抱着人,直接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脸颊贴着茧一眠的衬衫,感受对方的心跳。
系统判定:[放弃任务!太可惜了!启动处罚机制]
黑王冷冷地打断:“最初的说法是成功后房间扩大两倍,但是失败的后续处理条款在哪里?”
系统:[惩罚当然是有的啊,怎么可能没有处罚呢!]
黑王:“特殊情况下,基础规则不成立。你刚才可没有提到失败的处罚机制。”
“首先,你在设立任务时没有明确说明失败的后果,这在任何正式的规则体系中都是无效的。其次,如果这是强制性任务,那就不应该有选择的余地。既然有选择,就不能事后追加处罚。”
系统试图反驳:[但是]
“没有但是。你是规则的制定者,就应该承担规则不完善的责任。不能因为参与者没有按照你的预期行动,就临时修改规则。这是最基本的公平原则。”
系统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妥协:“好吧好吧!但作为系统总要有点权威性的!这样吧,惩罚不殃及池鱼,其他人的睡觉安排都不变,但是黑王的床宽度缩小一半。”
其他人一致表示:“没问题。”
黑王:“……”
黑茧小声:“我的床可以……”
被黑王一个冷眼扫过去:“不用。”
黑茧:“……嗯。”
最后一个轮到黑茧了。骰子在他手心里握了很久才抛出。骰子在地毯上滚动着,最终停下双数,真心话。
系统的声音响起:[真心话提问:喜欢王尔德吗?]
黑王目光如炬,似乎要把那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深深印在眼中。
黑茧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他垂下眼睛:“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复杂了,复杂到让他的大脑无法处理。
系统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决定将问题拆分得更加详细:[那这样吧,本统分开问你逐一回答,喜欢和对方的接触吗?对方和异性在一起时你会吃醋吗?在对方身边会感到安心吗?]
黑茧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眼王尔德。
以往王尔德都会替他挡下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只要这么看对方一眼,接下来就可以全部交给王尔德,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是现在的王尔德抱着手臂,从他身边走到了他的对面,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黑茧只能自己回答这些问题。
“我想……我不喜欢身体接触的。”他的声音很轻,边说边小心地观察着黑王的神情,“不喜欢,但是习惯了,所以无所谓了。”
黑王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有变过,看不出情绪。
黑茧只好继续说下去:“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不会吃醋。没有什么吃醋的理由,也没有能吃醋的身份……”
“但……在身边的时候,我会很安心。”
黑茧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时候会陷入混乱。他尤其不喜欢和奥威尔接触,每次接触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丢失了很多记忆,就像被人在脑海里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王尔德是他在陌生的英国唯一稍微能依靠的存在。
王尔德在身边的时候,他能够安心地睡觉。王尔德会带他偷偷溜出去吃一些味道好的食物。一开始他会很开心,后来味觉逐渐习惯了这里的菜式,那种快乐就慢慢变淡了。
不过他还是依稀记得,曾经有过安心的感觉。
系统思考着:[那这算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黑王静静地看着他的茧,看了很久。
是他放任茧一眠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看着原本胆怯怀着警戒心的少年,那时候的茧一眠像只初来乍到的小兽,三分防备七分紧张。随后腼腆,学会了微笑,学会迎接自己回家那是一段如深秋的阳光,暖而不烈的时光,现在想来也十分温馨。
如今的少年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美丽却失去了生气。
他曾经享受过这样状态下的茧一眠。完全的依赖和顺从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对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对他的需要。
但渐渐的,对方的状态失控了。
精神系异能对他的影响已经波及到了现实生活,少年有时会陷入神志不清、一直发呆的状态,那时候的茧一眠就像个精美的人偶,王尔德需要在这种时候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给他喂食,为他穿衣,引导他的动作。
茧一眠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他是喜欢身体接触的。
这个秘密只有王尔德知道。
在无意识的时候,少年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睡觉时总会喜欢跑去找自己,有时他喜欢蜷缩在自己床边,有时会钻进自己的怀里。而清醒时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们执行了许多任务,成了闻风丧胆的搭档组合。
但不论如何,王尔德都能感觉到茧一眠变得越来越不开心了。
直到来到这个空间,王尔德才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渐渐多了起来,变得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喜不喜欢这对王尔德来说是个无所谓的问题。
喜欢最好,锦上添花。但是不喜欢也无所谓,因为有些东西比喜欢更重要,比如需要,比如依赖。
他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他。
他们这辈子都会这么纠缠下去,这就足够了。
第123章
他们来到一间房间,即未来的卧室。
这里被粗暴地塞满了上下铺,每张床都是标准的铁架结构,翻身就能听到金属的嘎吱声。
不过有一个人的床铺格外不一样黑王的床铺悬在上面,只有普通床铺的一半大小,如同一个被硬生生截断的棺材,摇摇欲坠地挂在那里。
他床下的白王望着头顶那张窄得可怜的床板,眉头紧蹙成一个“川”字。
“……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啊。”
白王用手指戳了戳上铺的床板,发出闷闷的响声……假如上面那货掉下来,第一个砸的就是他。
从微微皱起的鼻翼到紧抿的唇角,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白王的不悦。
少年茧对此环境表示极其熟悉,甚至还有些亲切
“哇哦,很标准的学校宿舍配置嘛。”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在室内扫视一圈,像是触碰老朋友一般,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床柱。
少年王站在房间中央,浑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与白王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发起抗议。
他向来住的都是高级特供宿舍,哪里见过这种的……这真的是能给人住的地方,毫无隐私权!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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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格的侮辱!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这是你们任务失败了的结果。如果任务都成功了,房间放大一倍,那就是每人一张大床了。现在空间不够,只能这样放。]
好的,说了那么多结论,黑王的错。
白王转身瞪向正坐在窗台上的黑王。
黑王并不在意,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他靠在窗台上,一只腿曲起,另一只腿自然垂下,姿态慵懒得像只晒月亮的猫。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吧,还是有些在意的。这环境实在有些破。
少年茧表示既来之则安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拉着两个哥哥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来。
少年茧真的很向往那种和室友一直说悄悄话谈心到半夜的生活!
少年茧:聊天!
黑茧:我不聊天。
白茧:可以呀,我很愿意。
黑茧:(在少年茧的星星眼攻势下)好吧,那我也……
少年茧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了。黑茧虽然说不想聊天,但还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在听。
少年茧无意中问起了两位“哥哥”的学业情况。
当他得知白茧成年后没有上大学,整个人都惊恐了。
又急忙转向黑茧询问。结果黑茧的回答更让他崩溃黑茧也没有上大学,同样是十八岁后就被抓去做危险工作了。
少年茧简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苦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考了个不错的高考成绩,最后直接白费了!!
有没有未来念书的if线啊?他要选择这个未来!
直到系统系统大家去洗澡的时间,三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聊了很久。
“为了节约时间”
白王整了整衣服,一副英勇就义的坚决模样,“我就和我的茧一起去吧。”
话音刚落,黑王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嘲讽道:“为了省时间?这话你自己信吗,可真会给脸上贴金。”
“那又怎样?”白王挺着胸膛反驳,牵起白茧的手,声音刻意放得很大地问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白茧看了看两个剑拔弩张的王尔德,又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咳……如果在系统允许范围内的话,其实也可以。”
白王立刻转头,对黑王投去一个赤裸裸的挑衅眼神。
看吧,我赢了。
黑王看着这一幕,只是翻了个白眼。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可以洗澡,不可以做其他的事。而且要尽快结束,不允许出现两个人一起洗澡还比1+1的时间多的情况,并……]
“知道了,知道了。”王尔德不耐烦地打断系统的冗长解释。
浴室是玻璃+帘子的类型,当两个人同时挤进去时,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连转身都需要小心翼翼。
王尔德一进去就开始一阵嫌弃,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太窄了!这浴室也太破了!太小了!!!
茧一眠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是单人的,两人一起当然会挤呀,快点吧,别凹表情了。”
王尔德:警觉。
立刻收回自己颜艺的表情。
花洒打开,热水倾泻而下时,狭小的空间立刻被水汽填满。水流不大,却能同时浇在两个人身上。
大少爷出身的王尔德嘴巴就没停过,抱怨声接连不断:“好小,水好凉,好麻烦,站着好累……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在这里唯一的安慰就是茧一眠了。水汽氤氲中,他慢慢将手探向身前的人,想要寻求一些慰藉。
茧一眠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回过头来,如蜂蜜般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澈,直直地看向王尔德。
“奥斯卡……我是相信你才把背后交给你的,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啊。”
水珠顺着茧一眠的发梢滴落,他的头发被水打湿,黑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好似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水滴沿着优美的颈部线条缓缓滑落,每一滴都像珍珠一样圆润饱满。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王尔德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气。王尔德本能地向往着那份温度,那份只属于茧一眠的安宁与温暖。
王尔德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不,就是想抱怨,安慰安慰我嘛。”
茧一眠:唉。
那怎么办呢,宠着吧。
他的神态是宠溺的,眼中是无奈却又甘愿的纵容。
“那我帮你擦背吧。”茧一眠的声音拂过。
王尔德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转过身去,将一头金色的长发顺到一边,露出白皙的后背:“好啊!”
热水冲刷着,男人的手指轻柔地在背上游移,水流顺着脊椎的曲线向下流淌。
原本还兴冲冲的王尔德在这么一番操作下,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让他既贪恋又不舍,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此刻,他又菜又爱玩的性格在此刻暴露无遗,连忙背对着茧一眠,用手向后挡住,声音有些慌乱:“好了好了,够了!”
室外,系统很贴心地屏蔽了浴室的声音。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久到黑王有些不耐烦了。
他干脆在黑茧的床上躺下,长长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床位。黑茧只能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抱着双腿坐着。
随后,黑王觉得黑茧的姿势不太舒服,便拍了拍黑茧的大腿,示意他把腿伸直。黑茧顺从地将腿放下,黑王便将头枕在了对方的大腿上,两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
“咱们要不要一起?”少年王尔德看向黑色一对,又希冀地看看少年茧,邀请道。
少年茧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叉:“不,我更喜欢一个人的独立空间。”
说着,他就爬上了上铺,独留少年王一个人看着黑色的一对,心里痒痒的。
很快,浴室内的两个人出来了。
他们身上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白王的脸上明显带着红晕,看起来像被蒸熟的虾子。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轻轻锤了茧一眠两下泄愤,动作像猫科动物的肉垫一样软软的,又很不满。
茧一眠轻轻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揉着,哄着对方的小脾气。
王尔德当时想要了,不停蹭着茧一眠。但是茧一眠没给他毕竟有时间限制,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们在里面并不知道是否隔音。
白王气鼓鼓的,他理解茧一眠的顾虑,但是不爽还是会不爽的!自己的魅力都没打动对方!
他开始讨厌这个封闭的空间了,好想回家自由自在的做……
出来后,白王直接拉着白茧扑向自己的床铺。茧一眠被压倒在床上,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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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德垫在身下,成了人形床垫。
此番场景好似一只炸毛的金渐层叼着一块软绵绵的抱枕趴在身下,然后一直在踩奶,爪子不停地摁啊摁,寻求着安慰和满足。王尔德的动作急切而贪婪,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温柔的怀抱中。
茧一眠也没什么脾气,任由他去撒娇。
王尔德在需求不满足的时候就会有小脾气,他觉得很可爱。
茧一眠轻柔地撩起对方的头发,将湿润的金色发丝别在耳后,然后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小声说:“忍一忍吧,辛苦了,回去一定满足你。”
白王:“哼。”
其他的王尔德:“哼~~(学着白王的语气)”
白王:?你们是不是有病。
床铺上的少年茧这时已经有些累了,眼皮开始打架。其他人看到后都劝他去洗澡,不然直接睡着就不好了。
少年只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动身。
“好吧……谢谢你们的谦让。”
他的状态看起来就像身边冒着困倦的小泡泡,进入浴室后,少年因为无聊开始和系统对话:“系统你能看到浴室内部的情况吗?”
系统的回复:[不能,这时候会开启隐私模式。只有在被呼唤的情况下,系统才会出现,但这种情况下系统不会开启视觉。]
少年茧挑眉:“哦,看不到,但还是可以听到我洗澡水流下的声音?”
系统那不存在的脸好像红了:[咳。]
少年茧忽然换了个话题:“希望能有音乐。系统,放个音乐听听?”
[本统不提供这种服务。]
少年茧软磨硬泡:“唉,可我的隐私都暴露了,即使被人听到自己洗澡的声音也很害羞啊,想要一些其他能能盖住的声音,这样的补偿还得不到吗?”
少年声音含糊,即使是发出不合理的请求,也显得格外可怜。
这是茧一眠后天习得的技能,对宿管和食堂大妈特攻。
在系统勉强答应之后,少年茧又蹬鼻子上脸,继续索要特权。在他洗了很久很久之后,浴室扩大了几分,多了一个浴缸,还有几个浴球和小鸭子玩偶。
其实这些东西少年茧都没怎么用上,不过他该要的还是要了,毕竟可以留给之后的人。
洗完之后,他就快速爬上床,闷头睡觉了。于是这些东西就继承给了少年王、黑茧和黑王使用。
白王瞥向浴室里多出来的东西,心情更加闷闷不乐:“……”
没占到便宜,比吃了亏还难受。尤其是这便宜还被另外两个自己占了,简直是双重打击。
少年茧已经睡着了,所以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王尔德在茧一眠耳边轻声哼唧了许久。黑王伴随他的哼唧声去洗澡,结果出来后对方还在哼唧。
凭什么这个自己就能这么被惯着。
他问黑茧洗澡时要不要他帮忙毕竟在对方神志不清时,他有时也会给对方洗澡。但是现在的黑茧是清醒的,在听到这话后立刻脚步顿住,随后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立刻奔向浴室把门紧锁,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双重的不爽下,黑王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他抓起一个抱枕,用力向白王丢过去。
抱枕正中王尔德的后脑勺,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战争一触即发。
枕头大战开始了。三个金发男人在房间里你来我往,枕头飞得到处都是。白茧想要帮忙,但是被王尔德们的气势逼退,最后弱弱缩了回去。
少年茧在这种混乱情况下依旧睡得很香。他现在正处于缺觉长身体的时期,和后来在异乡完全睡不好的白茧完全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能睡得很安稳。
白茧悄悄爬上梯子,替睡着的少年掖好被子,捂住耳朵。
再次向下看去,三个金发男打成一片。
一个枕头丢向黑王的脸时,黑王灵活地闪身一躲。
这时,浴室门忽然打开了。
已经洗好澡、头上裹着毛巾正擦着头发的黑茧迎面撞上了那个枕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枕头“扑通”一下掉在地上,黑茧的脸歪向一边,湿润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挡住视线,整个人呆滞住了,像是忽然被打了巴掌一样,表情空洞迷茫。
黑王立刻放弃了战斗,三两步冲到黑茧身边:“没事吧,茧?”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对方有没有受伤。
“啊……”黑茧从恍惚中慢慢回神,眨了眨眼睛。
他刚才完全处于放空状态,被枕头击中的时候压根没有意识。
“对了,我想说什么来着……你在忙吗,头发湿的,能帮我擦擦吗……”
“好,好,给我吧。”黑王立刻接过毛巾,完全把另外两个王尔德丢在了脑后。
另外两人也适时收手,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两人坐在床边,黑茧身上还带着热气和细密的水珠。他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黑王轻托着对方的下巴,让他更舒服一些:“别动,坐好。”
黑茧很自觉地享受着这份服务,但因为困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向王尔德。
“坐好,不要靠在我身上,会弄湿衣服的。”王尔德嘴上这样说着。
黑茧迷迷糊糊地说:“抱歉,我知道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变成了同样的姿势。这次王尔德没再说什么,而是任由他靠着,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
到了睡觉时间,系统用一种特殊的、能传达到人耳朵里又不会打扰睡着的人的声音说话:[各自回到各自的床铺睡觉。]
黑王通过少年茧的描述get到了一个重点在进行亲密活动时,系统会进行隐身处理,监控范围最多只能到亲吻,再往下系统就会被屏蔽。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能不能利用这个漏洞让系统屏蔽监控。
他悄悄贴近黑茧的耳朵:“别紧张,我要测试些东西。”
当他将手探进黑茧的衣服里时,黑茧一下子僵住了:“啊,等……”
“没事的,别担心。”黑王轻声安抚着。
两人做着亲密的接触,当黑王再次呼唤系统时,系统果然没有出现。黑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直接脱掉自己的上衣,以伪限制级的姿势抱着黑茧睡觉。
他们的睡姿很亲密,黑王从背后环抱着黑茧,腿插进对方双腿间,下巴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黑茧完全被困在他的怀里。
黑茧微微挣扎:“我这样睡不好……你摸着我,痒,不舒服。”
“忍着,然后习惯我。”黑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霸道,不由分说,“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黑茧咬着嘴唇,似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白王自然是听到了动静,在鄙视的同时,内心也有些跃跃欲试。他用期待的小眼神看向他的白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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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茧摇头:“快回去睡觉吧,不要搞这种歪门邪道了。”
白王才不管什么歪门邪道,他撒着娇就钻进了茧一眠的被窝里,直接贴上人。
茧一眠本能地给对方让了让位置,但随后担忧起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不担心自己,却担心王尔德。万一对方半夜又想要了,他实在没办法满足对方。”
王尔德的脸一红,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但他不想听道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被屏蔽的系统:$&%……
第124章
一大早,系统不满大叫!
昨晚居然被钻了空子!他要直接杜绝所有亲密行为,谁都不允许再做这种事了!再做亲密的肢体接触会直接遭到电击!
黑王刚给黑茧系好衬衫纽扣,打上深色的领结。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反正爽过了。
再次回到原来的大厅时,这里和昨天的布局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增加了几分学院风的气息。
墙上多了一些古典的油画,架子上摆了些厚重的典籍,连桌椅都换成了深色的橡木制品。颇有种王尔德母校的氛围。
忽然,大厅又开了一扇门。
门扉缓缓敞开,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有着与王尔德相似的容貌,却多了几分书生的儒雅。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个茧一眠。
两人穿着一套别着校徽的学院制服,走在一起像是从英伦绅士画册中走出来的标准学院风男子。
当看到大厅中的其他人时,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系统娓娓道来,解释了平行世界和同位体的概念。在知道这几个都是自己的同位体后,两人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新来的这一对简称为学院茧,学院王。
几个人重新落座后,学院茧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目光不时地在其他几个同位体之间游移。在他看到白茧和白王之间过分亲密的对话时,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昨天晚上他和学长在一起,结果他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像是传送阵一样的东西带走了。情急之下,王尔德学长抓住了他的手,于是两人就一起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茧一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让学长也陷入危险,他绝对会愧疚死。
现在看到这么多相似的人,反倒安心了一些。
学院茧的经历,是一部很经典的异乡求学记。
他独自一人来到英国伦敦学习,人生地不熟的感觉真的很难熬,最开始连基本的口语交流频出差错。
他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学长奥斯卡王尔德。
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院系,但学长对他格外照顾。帮他换宿舍,寻找更适合的导师,在他为课业烦恼时主动提供帮助,提供课后的口语补习。
几年过去了,王尔德学长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耐心和绅士般的风度,茧一眠也慢慢在感情方面开窍。
后来,学长打算在校外找一个居所。茧一眠听到这个提议后,极力推荐自己。
最终房子定下来了,各种安排也都妥当了。昨晚是他们刚入住的第一个夜晚,茧一眠喝了些酒,险些跟人告白是的,就是告白。
他喜欢王尔德,或许称得上暗恋。这是一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王尔德学长文艺,会画画,学业成绩优异,社交能力出众,外貌和气质都无可挑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茧一眠几乎在开窍后的下一秒,立刻确认自己对王尔德心动了。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继续在英国留下去的长远打算,但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次不说出去,他恐怕再也没机会表达自己的心意。
所以茧一眠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学长表白。昨晚,他稀里糊涂地喝了些酒,在说出,学长我喜这几个字后,就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希望有,又希望没有……学院茧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学长的表情。
学院王稍微侧开了一下脸,遮住自己的表情他实在很烦躁。
设计了那么久的局,通过第三者让对方开窍,邀请对方和自己同居,准备了烛光晚餐,又给人灌了酒。
就等着人跟他告白了,只要趁机再添一把火,他甚至准备好了能让人留在英国发展的文件,马上就能把人绑在身边了就这个该死的系统的出现,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长叹一口气后,王尔德再次看向茧一眠时,收敛充满戾气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个可靠的学长形象。
茧一眠们热情地迎接新人,得知对方在上大学时,几个茧一眠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少年茧尤其兴奋。
原来还有上了大学的if线!他要走这一条路!
学院茧一一和几人握手,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对面一团气势汹汹谋划着给人下马威的王尔德们那边:“那个,那边的情况……没问题吗?”
白茧摆摆手:“……没问题吧,大概。王尔德们的事情还是让王尔德们解决吧。”
唉,他实在没法在不偏心的情况下还要保持公正。
在几人交谈过后发现,这些都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而真正在一起的人只有白茧和白王。
学院茧内心波涛起伏自己的某一条世界线和王尔德学长在一起了,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有可能?但是这么多条线只有一条成功了,那么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成功呢?
少年的心事总是这样患得患失,飘飘的没有着落。
学院王在交谈时显得很温和,甚至都有些不像王尔德了。他和白茧给人的气质有些相似,都有种成熟可靠的感觉。
之后系统宣布要继续进行游戏,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黑王和黑茧异口同声:“不想玩……”
系统强硬地说:“强制参加!”
但是一开始玩游戏,就出现了吵架的情况,还出现了偏心拉帮结伙的现象,导致游戏体验极差。
系统气急败坏,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分为少年组、黑组、白组、学院组。每个组体验对方的生活!
学院茧偷偷靠近了白茧一些。如果要体验生活,他想体验这位同位体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感情事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
等轮到其他茧一眠,他们全部都想体验学院茧的大学生活。
学院茧受宠若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听听课、做作业、写报告之类的。”
第一组的抽签结果出来了白组体验黑组生活。
黑茧说了一下最近的安排,他们有挺多任务要完成的。
白王叹气:“嗨,这不是替人家上班吗?好烦啊。”
黑茧:“……抱歉,似乎是这样的。”
黑王:“这不是正好吗,省着你太闲。”
白王:无语。
白王:(对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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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啊,不是对你们的,别担心。
通过异次元出口,两人来到了英国伦敦的王尔德庄园。
两人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布置和曾经的王尔德庄园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黑王把两个房间打通了……
白王:好吧,仔细想想有点令人恶心。
属于黑王的手机响个不停,接通后传来狄更斯的声音,催促王尔德去钟塔侍从工作,有一批肖像画要画。
王尔德无力地“嗯嗯嗯嗯”敷衍应声,挂断后抱着茧一眠哭诉:“怎么又是这种生活,我真是过够了……”
茧一眠:“哈哈,还挺有曾经的感觉的。去吧,毕竟是那两个人的工作,如果现在不做,之后他们也还是要做的。”
茧一眠也跟着去了钟塔侍从大楼。为了不干扰黑色这一对未来的生活,他特意打扮得和黑茧相似,穿着深色的衣服,表现出沉默寡言的状态。
到了狄更斯的办公室后,狄更斯打量一番眼前茧一眠,朝着王尔德问道:“他的发型怎么变短了?剪过了吗?”
王尔德很自然地回答:“是啊,我更喜欢这样。”
黑色的茧一眠如往常一般沉默着,安静地站在王尔德身后。
狄更斯:“好吧,这样看起来精神些,工作起来更方便。不错。”
交代完工作事宜后,王尔德来到地下三层的画室。
奥斯汀路过时看到茧一眠似乎精神状态还不错的样子,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茧一眠回了对方一个浅浅的微笑。
奥斯汀:哇!
难得一见的景象,对方好久没主动露出笑容了,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茧一眠陪伴着爱人,在画室的角落呆着,王尔德画技依旧在线,寥寥几笔就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形象。不过,工作情绪依旧糟糕,时不时地抱怨着,撒娇要抱抱。
这一幕幕都通过监控传达给了监控室的另一方。
没过多久,奥威尔前来,说是来叙旧,实则要借茧一眠一用。
往常王尔德都会把茧一眠看得很紧,只有在他在场的情况下才会让自己的搭档和奥威尔接触。
奥威尔敲敲桌,为自己的到来制造些声音:“好久不见了两位。”
王尔德头也不抬,手中的画笔在画布上快速游走着:“奥威尔?没事就快走,我的厌班情绪很重。”
奥威尔并不在意王尔德的冷淡态度:“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借你家的小朋友用一用,有个任务需要他配合。”
起初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全部都是王尔德和奥威尔的,根本没有人问茧一眠的意愿。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里,茧一眠就能感受到黑茧在这里承受的窒息感,被当作工具、被人随意支配。
奥威尔贴心地盘算着王尔德的工作完成时间:“在你画完画之后,可以和茧一眠一起去完成任务,大概时间在下午七点左右结束。”
“那岂不是晚上还要很久才能回家?还是算了吧。”王尔德转向茧一眠,声音温柔了许多,问道:“咱们分开行动怎么样?晚上一起吃龙虾?”
与黑王黑茧不同,白王对白茧的信任是绝对的,他坚信茧一眠能完成任务,他喜欢自由的,独立的那个茧一眠。
茧一眠微笑着点点头。
奥威尔感到新奇:“真是少见了,不过这样更好。”
其实他本来就想这样安排,只不过王尔德根本不舍得放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陪在他身边。
“…………”
茧一眠眨眨眼,两人的目光相汇,不到一秒钟,两人已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奥威尔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王尔德忽然改口道:“不行,这样的话,我有点不放心……不如,奥威尔你陪他一起去吧?”
奥威尔没想到自己被点名:“嗯?我?”
茧一眠快速接上,不给人反驳时间:“好的,感谢你,奥威尔先生,我去取武器。”
奥威尔:???
与此同时,学院茧正在体验白茧的生活。
他们住在一个美丽的小山庄里,这是茧一眠和王尔德名下的共同财产。对于目前还在住宿舍和出租屋的学院茧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梦的美好生活。
山庄坐落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山坡上,周围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着。建筑本身是典型的爱尔兰式乡村风格,红砖白墙,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玫瑰、薰衣草、向日葵争相绽放。
王尔德心中暗想,如果茧一眠喜欢,他也可以买个相似的山庄。
暮色四合,建筑物的阴影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地面上,昏暗不明的光线里,忽然,阴影里睁开一双眼睛。
踏踏踏,踏踏踏,两人走着,脚步声敲击着地面。
黑色影子随着这节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如一阵风般扑向茧一眠的后背。
“啊!”
茧一眠被忽然扑上来的重物吓了一跳,那影子把他缠得越来越紧,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仔细一看,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孩子。
茧一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准备用那种大人对待小孩的温和语调来教育一下,没想到小孩子却先发制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茧一眠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这孩子和王尔德学长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缩小了些。
“那个,小朋友,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茧一眠……”
好不容易让小王尔德从自己身上下来,茧一眠小声询问王尔德:“学长,这是你弟弟吗?”
王尔德摇摇头:“不……我没有弟弟。不过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情况。”
小王尔德自然知道眼前不是那两人。
他和王尔德的异能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同时他也能感受到这两人和他认识的那对有某种相似性。
这个茧一眠眼神很清澈害羞,王尔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若非如此,敢擅闯他的山庄,他早就把两人给咔嚓了。
两人姑且把他当作王尔德的弟弟。作为这个家的原住民,小王尔德算是半个主人。
茧一眠对小王尔德的态度很客气,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你好,小朋友,我是茧一眠,目前是一名大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抱我!”小王尔德伸出胳膊,像个小皇帝一样发号施令。
“唉?啊,好。”茧一眠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小孩子被抱起来,茧一眠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幸亏他在学校里经常搬实验器材,体力还算不错,不然就丢脸了。
小王尔德抱着茧一眠的脖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家里的布局,向前行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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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米,我带你们参观。”
他带他们去看茧一眠和王尔德的温馨小屋。
装饰得很温暖,墙上挂着一些生活照片,桌子上放着一些小装饰品,到处都透着一种家的味道。
两人住在一间卧室里,最中心的是一张特别厚重的,好似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帷幔大床时,茧一眠不由得悄悄看向身边的王尔德学长,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吗?”学院王问。
小王尔德的回复得直接:“不仅睡一张床上,还天天腻歪呢!”
“因为他(指向茧一眠)害怕黑,所以你(指向王尔德)为了锻炼他,特意买了一张这样的床来训练。”
“为了防止你(指向茧一眠)害怕,所以他(指向王尔德)陪着你睡很感人的故事吧?鼓掌!”
王尔德微微皱眉,他经常晚上邀请茧一眠出去玩,原来对方怕黑吗?
茧一眠支支吾吾:“可……我不怕黑啊。”
王尔德很自觉地走向属于他的那一半床,床顶上贴着一些便签,[今天做什么菜][明天去哪里玩][记得买牛奶]之类的生活小记录。床垫特别特别软,王尔德轻摁了一下,如云朵一般的质感让他忍不住感叹。
“我正好想买张床,之前出租屋里那张床板实在太硬了,我不太习惯。”王尔德向茧一眠伸出手,“正好给你的房间也翻新一下,参考一下这里的,怎么样?”
“我们吗?睡双人床?”红色瞬间攀上茧一眠的脸颊。
小王尔德还在抱着他的脖子,看着自己抱着的人,不争气地叹了口气。
王尔德笑道:“想哪去了?我只是想参考一下他们的床板和被褥。”
茧一眠:想歪了啊啊,想钻进地缝里!
金发学长带着安抚意味,开玩笑说道:“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行,我睡觉姿势很好的,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会抢被子。”
茧一眠捂脸:“别拿我开玩笑了,学长。”
第125章
学院组在被系统带走前发生的事情
是日,晴。
前些日子,王尔德学长发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邀请茧一眠去看看环境,要不要一起合租。
说实话,房子的环境好坏不重要。
从收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起,茧一眠就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和王尔德学长住在一起了。
他比王尔德小两岁,是学弟。
学长即将毕业,两人之间那些在校园里才有的联系,都将随着分别一同消散。
他想要和学长合租,想要再多见见他,再多和他说说话。
巴士在城市的街道行驶着,茧一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静静躺在膝盖上。
原本约定的是明天上午过来,但他刚好完成了课业,导师又让他帮忙买些东西,正好要路过那片区域。鬼使神差地,他提前来了。
给学长发了消息,但对方没有回复。
也许学长在忙,也许没看见,茧一眠这样想着,黑色的屏幕映照出少年忐忑的面容。
按照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栋房子。
这是一栋安静的二层小楼,米色外墙,周围种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看起来像是校园里那些内向温柔的人。
院子上有门铃,院子门却是敞开着的。
茧一眠按了两下,没有响。
不会是坏了吧?他试探性地迈进大门。
一步,两步……这一路上简直畅通无阻,院子大门开着,内部房门也半掩着。
门在少年手下缓缓张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阳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光灿烂的路,房子内部飘散着淡淡的木质香味,混杂着清洁剂的清新气味。
“打扰了!王尔德学长,你在吗?”茧一眠呼喊道。
“嗷呜!嗷呜!”走廊深处传来狗叫声。
茧一眠循声看去,一只黄色的小狗正摇着尾巴朝他跑来。
“你是……斑比?”
“汪汪~”狗子欢快地回应。
之前聊天时,茧一眠曾经无意中提到自己比起人,更喜欢小动物。
王尔德学长当时笑着告诉他,自己在老家养了一只狗,只是宿舍不方便,就寄养在母亲那里。如果有机会,他把它带来给茧一眠看看。
没想到,这个“如果有机会”,竟然真的实现了。
茧一眠弯下身来,摸摸小狗的头。
斑比的毛有点脏,下身粘着泥土,联想到他在院子里看到的土坑,大概就是这孩子刨的吧。或许那些门也是为它留的?
“斑比,你有见到王尔德学长吗?”茧一眠问道,期待小狗能回答他。
斑比“嗷嗷”一声,摇晃着尾巴,走一步回头看一步,像是要引导茧一眠去什么地方。
茧一眠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跟着斑比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人一狗一步一响,在浴室门前,斑比停下了脚步,尾巴依然摇摆着,却不再前进。
丰富连绵的水声从门缝里渗出,其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什么声音。水汽从门缝里溢出,门内是朦胧的雾气。
是学长在洗澡吗?
想到这点,茧一眠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这太像是偷听了,良心在心里小声地谴责着他。
他刚挪开脚步,准备悄悄离开。忽然,浴室里传出模糊的声音。
“茧……茧……”
茧一眠愣住了,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好像在叫他?他幻听了吗?
他稍微走近了一些,心跳如鼓,感觉自己好像变态。
“嗯……眠……”
更加模糊的,自己的名字,伴随着细微的喘息声钻进茧一眠的耳朵。
水声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茧一眠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他犹豫了一下,担心里面出了什么事,提高音量喊着问道:“学长?你没事吧?”
浴室里传来“扑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落了。
没过多久,王尔德裹着厚厚的两层浴巾,门半掩着,恰好挡住了下半身。
金发的男人像是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两颊都被水蒸气熏红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咳,茧,你怎么在这里?”王尔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茧一眠略显局促,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正好完成校外课业路过这边,想着来看看。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学长?”
“没有,我看到消息了,你没打扰我。”王尔德捂着浴巾快速去房间拿自己的手机,大致扫过一眼后,淡定地撩了撩头发,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捏着浴袍的手微微露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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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没有去接你……那个,我换个衣服。”
“那,我去楼下吧。”茧一眠连忙退了好几步,说了好几句抱歉。
“好,茧你稍微等我一下。”王尔德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茧一眠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爬上茧一眠的脸颊。
啊啊啊,他是看到了出浴的学长吧。
茧一眠明明没有仔细看,但是无意间瞥到的那些碎片在记忆中快速重组,水珠,线条,白光。
视觉好似晚了几分钟才传达过来,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啊啊,他是蠢货吧,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还对着浴室里的学长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会不会被认为是变态啊?学长刚刚都没有直视他,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吧
楼上的房间里,王尔德匆忙地穿衣服。修长的腿迅速伸进裤子里,他的手有些抖,布料贴着还未完全干透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房门外传来斑比开心的叫声,毛茸茸的狗尾巴啪嗒啪嗒地敲击着地板,开心地围着王尔德转圈摇尾巴。
王尔德先去电脑房查看监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前半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斑比用爪子扒开门把手,跑到院子里踩泥坑。随后茧一眠到来,按了两下门铃,等待,进入院子,进入房子,在黄狗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浴室门口……
王尔德的脸色难看地看了看身边什么也不知道的大黄狗。
斑比正摇着尾巴看着主人,一脸无辜。王尔德拍了拍他的脑门,斑比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转圈转得更开心了。
“你真是要气死人了。”王尔德的身体现在还微微涨着,本来在浴室里……有些情不自禁,喊了对方的名字。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糟透了。
自己的暗恋对象来到了自己家,不仅没有迎接,还在浴室里……被人听到了,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对方反应过来了吗?
都是男人,应该会反应过来。
他会怎么想?
不,怎么想都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人跑了。
好不容易对方来和自己合租,绝不能第一天把人吓跑。
要做的事只有一个,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
茧一眠在楼下等着,再次抬头时,王尔德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站在楼梯处。
他记得这身衣服,而且印象很深刻,是他和王尔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着装。
那是大一的下半学期,所有学生都要参加为期七天的户外拓展训练。茧一眠在攀岩项目中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是王尔德把他送到了医疗室。
当时的王尔德就穿着这身白色的院服,茧一眠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得这么帅气。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微微愣神,心跳为似曾相识的一幕加快。
王尔德的手抵在嘴唇处,半掩住微微露出的浅笑:“怎么了,学弟,不会是在看着我发呆吧?”
“啊,没,不……好吧,或许是的。”茧一眠被抓包后尴尬地挠挠头,“这身是我第一次见到学长时,学长穿的衣服,微微有些晃神……哈哈,不知道学长应该不记得那时候的我。”
茧一眠自认为,那时候的他不仅不会打扮,还小小的个子很矮,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对方当时送自己去了医疗室之后便离开了,那时候的他对对方来说就是顺手搭了一把的学弟吧。
王尔德微微挑眉,果然是这身啊。
他没选错,毕竟他记得茧一眠当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见到茧一眠,是新生入学时。
很多高年级都喜欢在这个时候观察新生,一是感慨怀念青春,二是抓住机会找个漂亮的人处对象。
不过,王尔德不属于两者,他只是单纯地路过,又恰好觉得那天的风很好,于是吹了会儿风。
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从不强求什么,却总能在不经意间遇见最美的风景。
九月初的午后,阳光正好。王尔德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栏杆的铁质表面被阳光晒得温热,他的手肘轻松地搭在上面。楼下的新生报到现场人群熙熙攘攘。
一名黑发少年闯入视野,东方的清秀气质在人群之中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少年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又结实的手臂。
微风吹来时,他的发丝向上卷起,衣摆也跟着飘动着。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蓝天白云作景,少年身影如清风,所有美好的要素都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
王尔德看着这幅场景的时候,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想把这个人,连带着这幅场景画下来。
然而,他一转眼的功夫,少年就像兔子一样钻进人群。王尔德在栏杆边站了很久,也没有再看到那个身影。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王尔德撑着黑色的雨伞,准备从教学楼离开。
他刚出屋檐没几步,忽然身后传来跑步声,一个少年笑着钻进他的伞下。
“朋友,回宿舍路过,去实验楼吧?一起顺路走一段!”
王尔德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伞下的人,只觉得惊喜。少年怀里抱着资料,用外套紧紧包裹着。那双眼睛即使在雨天的灰暗中也闪闪发光。
茧一眠已经跑过一段路了,他的头发、衣服都被淋湿了,睫毛上也挂着水滴,视线模模糊糊的。而为他打伞的那位同学把伞压得很低,脸被阴影遮住,他又着急,压根没看清对方的脸。
而且他的口语极其蹩脚,就怕被对方追究,他用英文又解释不清楚。
在到达实验楼的那一刻,王尔德还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名字,少年就立刻飞奔进楼里。他回头对撑着伞的王尔德大声说:“谢了!”
斜着下的雨,淋湿的衬衫,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人。
少年身上仿佛自带着一股风,每次出现时都会吹起他的发丝,衣角,继而吹进王尔德的灵魂深处,继而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之后王尔德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周围的朋友打听这个人。少年少见的东方面孔很显眼,他很快就从学生会得到了他的各种信息。
原来他叫茧一眠。
从别人口中,他还得知了不少趣事。
茧一眠和他的室友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两人之间的矛盾从最初的小摩擦发展到后来的冷战,最终闹到了整个宿舍楼都有所耳闻的地步。他们的八卦也顺势成为了同年级学生的谈资。
然而只要是稍微深入了解一点的人就知道,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喜剧。
那位室友其实对茧一眠有好感,偏偏两人都属于脑子不灵光的类型,一个笨拙迟钝,一个傲娇脾气差。
茧一眠作为东方人,本就难以准确拿捏外国人语气里的情绪,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扭曲表达的室友。对方说的话直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20-130(第11/21页)
译过来都不算好听,以至于茧一眠一直认为对方很讨厌自己,继而也对他产生了反感。
某天午后,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个大一的同学围在角落的餐桌前,压低声音聚成一小堆八卦着。
“又开始了,昨天那个谁抱怨茧把他的牛奶喝了,其实那牛奶明明就是他专门买给人家的。”
“哈哈哈,我知道昨天晚上还看见那个东方人抱着一箱一模一样的牛奶回宿舍,估计是想赔给人家。结果晚上又背着包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宿舍,估计又吵起来了。”
“好嗑,我磕了。”
“不嗑,这是什么小学生情结啊。”
王尔德轻笑一声:“呵呵。”
“唉?学长?你怎么在我身后?”说话的学弟这才发现王尔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顿时有些紧张。
“没事,你们继续说…挺有意思的故事。”
从这个时间开始,王尔德便一步步进入茧一眠的生活。
他是精心编网的猎手,一次恰到好处的偶遇开始,给人期待的留白,在之后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一点点攻略对方。
其中自然没少挑拨离间,他会在茧一眠面前强行解读他室友的恶劣行为,在适当的时候给茧一眠提供帮助和安慰,还帮茧一眠换了宿舍,让茧一眠彻底摆脱了尴尬的室友关系,也断绝了那个可怜室友的所有机会。
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学长怎么想起穿这身衣服了?”茧一眠看着眼前走神的王尔德问道。
王尔德的眼神微微眯着:“我的衣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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