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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你会杀了我？”
谷檀的手机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林晚霜接连打了好几个，全部都是无人接听，打到最后直接关机了。
她直觉不对，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明骄刚把外套放进卧室，出来就看见了林晚霜的表情。
“怎么了？”
林晚霜一脸严肃地盯着明骄，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担忧，“谷医生的电话通了没人接，现在直接关机了。”
谷檀在京市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医生，从来不得罪人。如果出了什么事，绝对是冲着她俩来的。
明骄也想明白了这点，上前安抚林晚霜，“别急，我现在给灵芝打电话，让她查一下谷医生的踪迹，也有可能只是手机丢失。”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手机丢失的可能性能有个20%就不错了。
明骄仔细交代了一番灵芝，让她务必派足够的人手去找人，电话很快挂断，林晚霜知道灵芝那边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懊恼地撑着头叹了口气，林晚霜颓唐地坐回沙发上，心脏不安地跳动着引得她太阳xue两边的青筋突突地紧绷着。
明骄在她身边坐下，揽着人的肩膀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谷医生不会有事的。”
“谷医生没什么仇家，如果真的被人绑架了，那那些人的目标也一定是我们俩，谷医生更不会有事了。”
林晚霜知道明骄说的是对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愧疚，“如果今天中午我没有让她出去吃饭就好了……”
“哎哟，宝宝，照你这样说我今天中午才不应该来的。”明骄偏着头，和人头抵着头，抱着林晚霜的肩膀微微晃动着，“既然那些人是铁了心针对我们，就算谷医生中午不出去吃饭，她们也能找到别的时机下手。”
“别担心了，嗯？”
“嗯……”林晚霜闷闷地往明骄身上靠了靠，低声应道。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明骄脸上柔和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没办法接受任何人对林晚霜有任何的企图。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
谷檀的失踪更像是一道无声的号角，赶在除夕之前，为明、屈两家的斗争正式拉开序幕。
一整晚林晚霜都为谷檀的下落提心吊胆，以至于明骄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小小假期，就在焦虑和愧疚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明骄和往常一样要去公司上班，但在临出门时她拉着担心得睡不着被迫早起的林晚霜，嘱咐道：“谷医生的失踪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几天我都让夏蝉来跟着你，身边的保镖也增加一倍，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嗯？”
林晚霜顶着眼下的青黑点了点头，在明骄准备出门时，她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明骄回头看她。
“你也要小心。”林晚霜皱着眉，心里总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明骄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别担心。”
等明骄离开，出租屋里又顿时只剩下了林晚霜一个人。
她退到沙发边，脚下不慎，跌坐在了沙发上。扭头往窗外看去，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阳光，阴翳又沉重。
林晚霜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不堪，明明家里开了地暖，但一股莫名的寒意还是在瞬间将她裹挟，让她没忍住扯过沙发上毛茸茸的厚毛毯将自己紧紧裹住。
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走过，林晚霜也就这么干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困倦袭来，她这才昏昏沉沉地浅眠。
“叮咚——”
林晚霜从浅眠中飞快地清醒，心脏狂跳，掀开毯子就往门口跑。
“明——”
门一拉开，林晚霜没喊完的名字卡在了喉咙里，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的夏蝉被她吓了一跳。
“师娘？”
林晚霜回过神来，抬手扶额，暗暗深吸口气，“你来啦啊，快进来。”
她听见门铃还以为是明骄回来了，这会儿才想起明骄出门前说过会让夏蝉来配着她。
夏蝉熟门熟路地往屋内走，背上还背个小书包，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啥。
“师娘，你没睡觉吗？你刚刚脸色好难看。”
林晚霜走在前面没有回头，闻言也只是摇头，“睡了，就是睡得不太安稳。”
夏蝉也认识谷医生，于是安慰她，“你别担心，老师派人去找了，肯定很快就找到了。”
林晚霜叹了口气，“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过来，给教练请假了吗？”
“请了的！”
明骄本来是想让夏蝉去学校上学的，但夏蝉自己不愿意去，说想学拳击，明骄没办法，只能找了个专业的教练来教她。
夏蝉学得很认真，从开始到现在，今天还是第一次休息。
夏蝉来了之后，陪林晚霜聊天什么的，让她情绪好了不少。
林晚霜起身去厨房给自己泡一杯咖啡醒神，让夏蝉自己在客厅玩。
不过她进去还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夏蝉的声音。
“师娘！有你的电话！”
林晚霜正在往杯子里倒热水，随口问道：“谁啊？”
“兰丽如！”
手指一滑，手里的杯子顿时往外跌去，好在林晚霜反应迅速，捏紧了杯子，但相应的也被装了热水的杯子烫到了手指。
“嘶——”
夏蝉耳力不错，“师娘？”
“我没事！”林晚霜很快放下杯子，根本不管洒落在台面上的热水，随便冲了冲手指，便急匆匆往外走去。
“手机给我！”
夏蝉连忙递给对方。
林晚霜没有忘记兰丽如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儿，和被掩盖的消息。如果她没猜错，屈怀真绝对和她是一伙的。
她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喂。”
对面很快传来兰丽如的声音，“林主任，我是兰丽如。”
“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林晚霜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听不出半点慌乱的情绪。
夏蝉将其看在眼里，心里对师娘只有佩服。
兰丽如轻笑的声音从手机传到林晚霜的耳朵里，“林主任还是这么自信。”
“你到底想干嘛？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听我挖苦你几句？”林晚霜明显有点不耐烦。
她想从兰丽如嘴里套点话，说不定能套出谷檀的下落。
“林主任，中午十一点，在之前的茶室和我见一面吧。”兰丽如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行。”林晚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是想套消息，但她也知道兰丽如很有可能是和屈怀真是一伙的。
“林主任不妨先看看我发给你的东西再拒绝。”说完，兰丽如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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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完全不在乎林晚霜的答案。
很快，兰丽如的消息发了过来。
是两张图片。
一张是辛乐安和秦雅的尸检报告，上面明晃晃地标注了秦雅信息素等级的变化，从B级变成了A级。
林晚霜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
“师娘，怎么了？”夏蝉关心道。
林晚霜摇头，“没事。”说完，她继续翻看第二张照片。
这张带给林晚霜的震撼也没比上一张好到哪儿去。
照片上的人赫然便是已经失踪了一阵的谷檀，她被绑住了手脚眼睛也被蒙着，侧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照片上海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手上捏着的，是林晚霜放在实验室里的那支新药剂。
林晚霜立马拿起大衣往门外走，夏蝉背着小书包紧随其后。
“师娘？你怎么了？要去哪儿啊？”夏蝉小跑着喊道。
林晚霜抖开大衣给自己穿上，直到进了电梯，她这才拿着手机把第二张照片发给了明骄。
【林晚霜：这是兰丽如给我发来的照片，药和谷医生都被她带走了，她背后肯定是屈怀真！她还约我十一点去茶室会面，我决定要去了。】
她大致给明骄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唯一隐瞒下来的就是她老师和师母的尸检报告。
那是她唯一瞒着所有人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包括明骄。
出租屋距离实验室非常近，跑过去只要几分钟，她三两步爬上楼，一眼就看见了大门紧锁的实验室。
她站在门口盯着锁眼看了半天，没看见任何撬锁的痕迹。
她缓了缓，准备伸手去刷卡，但却别身后的夏蝉给拦了下来。
夏蝉神色警惕，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林晚霜不要出声，然后飞快从背后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把枪。
按下保险，扣住扳机，单手抵着枪托，枪口正对着实验室的大门，能保证林晚霜在开门后有任何的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将对方击毙。
夏蝉冲林晚霜颔首，林晚霜深吸口气，卡片触及到门锁上的识别器，“滴”一声响起，实验室的大门隙开了一条缝。
实验室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所有地方在夏蝉的视线里一览无余。
她先林晚霜一步进去，直到确认里面没人了，她这才招了招手。
林晚霜一进实验室，便快步冲向自己昨天存放药剂的冷藏柜，一拉开里面空荡荡一片。
即便林晚霜有再好的脾气，也没忍住暗骂了一声，但很快她又快步走向模拟器，看见机器还在安全的运转，她这才松了口气。
模拟还没有结束，她尚且还不知道新药剂是否有用。
谷医生被绑架，实验室的门又是正常开启的，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无需再猜。
不过，不等林晚霜想点什么办法，明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霜霜！你没事吧？实验室安全了？”天知道明骄在看见林晚霜给她发的消息时被吓成啥了。
林晚霜心情非常差，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冷静，“我没事，实验室也是安全的，她们确实带走了那支新药剂，明骄……我……”
明骄听见她的语气里的失落，心里也有些酸涩，但还是开口安慰她，“没事的，药剂可以再做，只要你安全就好，你千万别去见兰丽如，你知道吗？她绝对不怀好意。”
林晚霜没有说话，明骄的心情也逐渐沉下去。
“霜霜……”明骄嗓子里像是堵上了什么东西，她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林晚霜。
半晌，明骄听见了林晚霜的声音，“明骄，我会去见兰丽如的，她们带走的不止是药剂，还有谷医生，谷医生是因为我们才被绑架的，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而且就像你说的，谷医生是她们针对我们的筹码，如果我不去赴约，谷医生很可能被她们认为没有价值而处理掉……你知道的，她们会这样做的。”
这下，换成明骄说不出话了，她当然知道林晚霜说的是对的，但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林晚霜主动奔赴险境。
她深吸口气，手指撑着额角，忍住那阵痛意，她说：“那你等我让人把茶室检查一遍，没有危险了你再去！”
“来不及了。”林晚霜看了看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二十分钟，“而且，她们见我肯定是想带我走，你的人去清场了，她们来见我也没有意义了。”
明骄不说话，也不打算松口。
林晚霜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你放心，兰丽如找我绝对不是让我去死的，我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不会让我出事的。”
明骄还是没有说话，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彰示着她不安躁动的心情。
夏蝉静静地听了半天，虽然没怎么听清她老师在另一头说了些什么，但她还是大声道：“老师！你别担心！我陪师娘去吧！我只是个Omeg，那些人不会怀疑我的！”
林晚霜一脸讶异地看向夏蝉，立刻开口拒绝，“不行，你不能去！很危险！”
夏蝉偏了偏头，黝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林晚霜担忧的神情，“可是师娘，我比你厉害可以保护你，你一个人去会更危险的。”
林晚霜不松口，这是她和明骄的事，绝不能再把夏蝉给牵扯进来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就在林晚霜想一意孤行地挂掉电话时，那头的明骄沉声道：“你可以去，但必须带上夏蝉，不然我现在就派人去茶室。”
林晚霜张了张嘴，愣愣地盯着夏蝉没说话。
最后还是夏蝉拿过了她的手机，郑重地对明骄保证，“老师，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师娘的！”
“也保护好你自己。”明骄的声音显得那么的严肃又不安，“我会在茶室外面安排了人跟踪你们，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被带走也听话拖时间，不要冲动，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林晚霜堪堪回神。最后神情复杂地闭上了眼，缓了会儿才拉着夏蝉走到办工作边。
沙哑着开口道：“就算要去，也要做一点准备。”
……
中午十一点，林晚霜开着车准时抵达了那家茶室。
她推开车门下车时，看见路边平时空荡荡的车位，此刻停了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而且还全都在车窗上贴了反光膜，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她身上穿着一件随便抓的单薄的大衣，在实验室和车里还没感受到冷意，这会儿站在路口风一吹，便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顿时将两人裹挟。
林晚霜带着夏蝉阔步朝着茶室内走去，进门后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就连平时待在前台的小妹，这会儿也没看见。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兰丽如大概把这里给包下来了。
很快，两人看见了进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影，一个双手环胸斜斜倚靠着墙壁的女人，梳着一头马尾辫，一双吊梢眼像蛇一样阴冷，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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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别着一把枪，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人前。
夏蝉的书包放在了车里，这会儿手上只拎了一个棕色的文件包。
马尾辫看见两人动作没有丝毫变化，眼神里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她抬了抬下巴，神情睥睨道：“包打开。”
林晚霜冷着脸睨了对方一眼，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
马尾辫冷笑一声，在夏蝉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直直朝对方手里的包探去。
夏蝉顿时僵住了身体，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而林晚霜则在对方伸手靠近夏蝉的那一瞬间，抬手挡住了对方，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马尾辫，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马尾辫气笑了，她能感觉出来林晚霜没什么身手，最多不过就是反应快了点，明明都是瓮中之鳖了，还敢这么大言不惭。
她抬起手，就要朝林晚霜身上攻去——
“蛇女。”屈怀真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林晚霜看都没看那个动作顿住的蛇女一眼，径直往前面走去。
夏蝉装作被吓傻了的模样匆匆回神跟了上去。插在衣兜里的另一只手骤然松开了枪柄。
林晚霜在包厢内坐下，看着里面的屈怀真淡淡道：“兰丽如呢？”
“呵呵，林主任好像对我出现在这里完全不意外啊，果然是聪明人。”
“别废话了，把谷檀放了，说你的条件吧。”
屈怀真笑了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谷檀我当然可以放了，她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林主任和我走一趟了，等你上车，谷医生就安全了。”
林晚霜冷着脸看她，几秒后移开视线，“我以为你会向我要兰丽如最想要的东西。真可惜，东西我都带来了。”
“既然你只要我跟你走，那把我助理放了吧，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Omeg。”
屈怀真微微眯起眼睛，“既然她只是个Omeg林主任为什么要带她来呢？”
林晚霜往后一靠，双手环胸，扬起下巴挑起眉头，“你管得着吗？”
屈怀真咬着牙，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既然如此，我就当林主任是怕了才带人来的，为了能让您更安心，这位小助理还是和我们一起走一趟更好。”
林晚霜站起身，自上而下地瞟了屈怀真一眼，“胆小如鼠。”
最后，林晚霜和屈怀真离开时完全没有一点儿像是被绑架的迹象，大摇大摆的，更像是被人请回去的。
屈怀真和蛇女走在后面，她看着林晚霜身旁那道唯唯诺诺的身影，偏头问蛇女，“那个Omeg试过了吗？”
蛇女伸手缠着自己的马尾辫，懒洋洋地颔首，“试过了，一个小O,差点被我给吓哭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本来夏蝉还担心自己身上的枪会被发现，结果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个Omeg的身份，就完全让这些人大意地将她放过了。
两人被一起塞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上车，就被人蒙上了眼睛。还有人想伸手去抢夏蝉手里的文件包，她死死抱住，结结巴巴地反抗道：“不、不能给你们！这是老师的东西！”
林晚霜被蒙着眼也丝毫不见狼狈，背靠着椅背上，淡淡道：“屈总手下的人这么没素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迫不及待准备抢东西了。”
“把包给林主任还回去。”屈怀真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夏蝉顿时感觉和自己争夺的力道小了许多，立马抱着包缩到了林晚霜身边。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很快，车辆启动，载着两人不知道开往何方。
不知道开了多久，林晚霜终于感觉到车辆停下，没一会儿眼罩也被人摘下。
一下车，林晚霜便看见了一个幽深黑暗的地下停车场，附近四通八达，除了水泥柱，看不见其余任意一辆车。
林晚霜不知道这是在哪儿，也就没有多看，跟着屈怀真一步步朝着一道门内走去，一进去就是一条不宽不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左拐，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她们应该是在往地下室走。
绿幽幽的灯光从墙边洒下，旁边还闪烁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红灯。
“啊，忘了和林主任介绍了，那个是大范围的信号屏蔽器，您就不用费心联系外面的人了。”
林晚霜冷笑一声没搭理她，“谷檀放了吗？”
屈怀真笑眯眯地说道：“林主任与其担心这会儿已经安稳到家休息的谷医生，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
林晚霜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样，“那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屈怀真：“……”
夏蝉憋笑真的憋得很难受。
第72章死而复生的秘密
死而复生的秘密:去让她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地下室地形不算复杂，拐过两个向下的楼梯后，便能看见实验室的门了。
双开的大门没有关严实，林晚霜甚至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一些说话声。
她仔细辨认，听出了那是兰丽如的声音。
屈怀真站在实验室门口，手往前伸，“兰主任在里面等你。”
林晚霜看她，“你不进去？”
“这种非常专业的会面，我想我不应该进去打扰二位。”
林晚霜真受不了这个装货了，翻了个白眼径直朝里面走去，她小声，但好像也没多小声地骂道：“有毛病。”
夏蝉咬着舌尖，憋笑憋得很辛苦。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被吓傻的样子，急匆匆跟着林晚霜进去了。
屈怀真站在门口，脸色臭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霜不管她留在外面想干嘛，带着夏蝉径直朝实验室里面走去。
一进去便看见了一堆专业的仪器，只不过这些仪器看起来非常陈旧，放在角落里的几台仪器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灰。
尽头有几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兰丽如这会儿便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说话。
两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几人视线在半空中交错，林晚霜也认出了那个和兰丽如说话的女孩是谁。
很意外，居然是当初在研究院食堂为难她的冯婉。
站在对面的冯婉骄傲地仰起头看了林晚霜一眼，然后拿着一份文件扭头继续工作去了。
她现在可是老师最心腹的学生，和林晚霜一个勉强坐上主任位置的人可不一样。
林晚霜不清楚这个人的想法，也没空去考虑她的想法。她径直朝着兰丽如走过去，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兰丽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和善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往前走去，“林主任跟我来吧。”
地下室环境一般，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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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还是有的，一个非常简陋的库房，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外就只有一张行军床了。
林晚霜有事要问兰丽如，所以没有让夏蝉跟着进休息室，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夏蝉虽然心里着急，但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缩了缩肩膀乖乖留在了门口。
休息室里有一股很明显的潮湿味，虽然林晚霜知道这里环境不好，但还是被这股潮味给冲击到了。
看着林晚霜不适应地皱起鼻子，兰丽如终于说了进地下室后的第一句话，“林主任你后悔没选择和我合作吗？”
“如果你当初和我好好合作，今天就不会被绑架到了这里。”
林晚霜平静地看着她，问：“那你后悔和屈怀真合作吗？待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
兰丽如仰头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环境，眼里没有绝望只有麻木，“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无可救药。”林晚霜撇开眼不再看她。
但兰丽如像是被她这句话给刺痛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讽刺，“无可救药？林晚霜，我当初求过你，你是断了我的后路，我才会来找屈怀真合作的，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无可救药的人！”
“求我？是指拿着我老师和师母的尸检报告威胁我吗？”
兰丽如面容狰狞，脸上和善的笑意也消失不见，“我没有办法！我总要捏着点什么在手里！”
说着她的情绪又平缓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事实证明，我手里捏着的这个秘密很有分量，不然今天你也不会坐在这里，并且……”说着她转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还把你那个助理放在了门外。这个秘密对你很重要吧，重要到只能由你自己一个人守着。让我猜猜，你不会连你的Alph都没告诉吧？这难道不是唯一能治愈她那个减退症的办法吗？”
兰丽如脸上带着笑，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往林晚霜身上扎。
林晚霜没搭她的话，盯着几乎快要疯魔的兰丽如嗤笑一声，“曹慧救回来了吗？她还能恢复她原来的名字吗？叫什么来着……兰书慧？”
兰丽如蹭一下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她的力道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门口很快传来夏蝉的声音，“老师？”
林晚霜死死盯着兰丽如的眼睛，声音却清朗无边，“没事，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门内门外很快安静下来，林晚霜却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兰主任好像很意外我会知道这些事。让我想想，这件事是谁帮你收的尾……嗯，不会是屈总吧？”
林晚霜促狭一笑，“你知道的，屈家靠房地产发家，唯一能帮到你的就是从众多楼盘里千辛万苦地找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下室来当做你的实验室了，扫尾工作她做得明白吗？”
“你知道多少？”兰丽如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林晚霜理了理指甲，视线没有再看兰丽如，随意道：“没多少，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为明骄做的药剂就一定能救兰书慧呢？”
兰丽如后退一步，神情阴鸷，像躲藏在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林主任太小看你自己了，不管你的药剂有没有用，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GHS的症状是不可逆的，林主任不如说说看，你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样的方法去救你那个Alph，拟态信息素真的有用吗？你真的守住了你老师和师母的秘密吗？”
兰丽如没有小看过林晚霜的能力，但她也知道，仅凭拟态信息素是绝对不可能救得了明骄的。
所以她更倾向于林晚霜的那只药剂里，融合了辛乐安有关二次分化的研究数据。
那支药她势在必得，而她女儿兰书慧就是最好的临床试验的试验对象。
林晚霜皱着眉看向兰丽如，脑子正在疯狂运转。
只靠拟态信息素确实不可能治得了明骄，所以那支新药剂里大部分是她自己信息素的提取物。
可兰丽如不知道这点，固执地认为她在那支药剂里融合了二次分化的数据。
所以兰丽如女儿的病需要二次分化来治疗？可是，有一个bet能患什么必须要二次分化才能治疗的病？
林晚霜脑子里闪过太多的画面，从她老师的葬礼开始，一直蔓延到如今。
她出神太久，久到兰丽如不再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应。
兰丽如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霜，“林主任，既然不说话，那就安静地待在这里吧。只要你听话一点，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兰丽如扭头朝着门外走去，就在她伸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林晚霜蹭一下站起身。
“兰丽如！那支药剂和二次分化没关系！它救不了你女儿！你会害死她的！”
兰丽如回头看她，“林主任，你现在说这句话不觉得迟了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乖乖等在门口的夏蝉，不管她戒备的神情，伸手将人推进了休息室里，然后咔嗒一声给休息室上了锁。
休息室的门被林晚霜拍打得砰砰作响，“兰丽如！你会害死她的！兰丽如！”
夏蝉匆匆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没发现摄像头后，才上前扶着林晚霜的胳膊，“师娘，你别喊了，她不会听的。”
林晚霜怔怔地停下了动作，眼神发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喃喃道：“如果只有二次分化才能救她……那她注定活不下来了……”
“兰书慧…会死的……”
门外，冯婉看见兰丽如出现，立马雀跃地朝对方快步走去，秀丽的脸颊上晕起一片淡淡的红，明显有些激动。
“老师！”冯婉这声老师也曾如此雀跃地献给过辛乐安，但此刻却显得更加心甘情愿。
兰丽如脸上换上常见的温和笑意，迎着眼前这个半道捡来的学生，语气温和得有些诡异，“怎么了小婉？”
摊开的数据摆到兰丽如面前，上面的折线图，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攀升。
“我刚刚取了一点药液来分析，确实可以很大程度的促进腺体发育，这种程度的发育速度，是我们目前研发的所有药剂都达不到的效果！”
冯婉眼底暗含着狂喜和激动，她压低了声音靠近兰丽如说道：“老师！这只药剂真的是促进二次分化的特效药！”
兰丽如心头一颤，刚才林晚霜那句话引起的狐疑顿时烟消云散。她去林晚霜实验室取药的时候就看过一眼那台模拟器的进度。
虽然还没完全分析完，但那时的进度就是非常好的，当时她就觉得这支药绝对可以成功！
既然如此，那她女儿就有救了，说不定，她们还能一起度过今年的除夕！
兰丽如深吸口气，看向冯婉的目光愈发的柔和，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声感慨：“小婉，这个项目，没有你可成功不了。”
冯婉脸颊红彤彤的，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挠了挠脸颊，一副乖顺谦虚的模样，“哪儿有，都是老师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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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赶在辛乐安葬礼之前站队了兰丽如，不然这种实验成果能震惊全世界的二次分化项目，怎么可能轮得到她来参与。
兰丽如像是有洞悉人心的本事，看着冯婉眼里毫不掩饰的野心，她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的深邃。
“小婉，现在需要你来完成这项实验最重要的一环了。”
“什么？”
突然，颈侧传来尖锐的刺痛，冰凉的药液注射进冯婉的身体内。
她伸手捂住被注射进药液的位置，一脸的难以置信。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中倒映着她上一秒还在夸赞的导师，直到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兰丽如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平冯婉背后衣服上的褶皱，“乖孩子，别怕，一切都会很快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朗声喊道：“佳萍。”
最尽头的那间房门被打开，穿着一身护士服装的曹佳萍走了出来，她上前接过兰丽如身上的人，扛沙袋一样扛着人进了房间。
兰丽如深吸口气，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和后悔，只有对一切即将到来的希冀。
她的女儿就要苏醒了-
偌大的监控室内，明骄死死盯着面前一台又一台的显示器，眼底发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身旁是裹着毛毯，脸色有些苍白的谷檀，正在对着面前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描述自己被绑架的情况。
“我是在一个地下室里苏醒的，地下室很潮湿，有一股严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怎么被带过去的我不知道，当时晕了。”
“但回来的时候她们没有迷晕我，只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四个红灯，绿灯不知道，听见过一阵鸽子的叫声，还听见过一阵卖橘子小贩的叫卖声。”
“后来车停之后，她们又给我注射了迷药，等我再次醒来就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
“目前我了解的就这么多信息，辛苦你们了。”
穿制服的小姐姐点点头，“谢谢您的配合，我们这边就先根据您提供的信息去摸排了。”
“谢谢。”
送走工作人员，谷檀才转头看向明骄，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从家里醒来后就马不停蹄地联系了明骄，对方当时正在盛怒之中，但接到她的电话，还是立马出现在了她家里。
现在距离林晚霜被屈怀真带走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但还没找到林晚霜的下落。
明骄当时安排在茶室附近的人本来是跟得好好的，但没多久就被甩掉了。
灵芝说那群带走林晚霜的人很明显是军人出身，有非常强的反侦察、反追踪能力，半个小时后就把她们给甩掉了。
明骄军校出身，自然知道军部那群人的能力有多强。她只恨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完全没想到屈怀真找她那个军区司令的母亲借了人。
她找不到人，自然也不会让屈家好过。
屈氏集团这几年干的丑事，在今夜一股脑地涌现在互联网上，公关部删都来不及删。
而且不止是网上，就连税务局和审议庭都亲自带人上了门。
说是有人匿名举报屈氏违反重大法规，证据链清晰，她们需要找话事人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匿名举报的自然是明骄，她从晚宴那晚开始，就在暗中收集屈氏的犯罪罪证，现在手里的东西虽然不够把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怎么样，但让屈怀真手忙脚乱一段时间足够了。
只要她一乱，明骄就能找到林晚霜的下落了。
明骄深吸口气，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蓝光莹莹的屏幕，妄图在其中能搜寻到一丝关于林晚霜的线索。
灵芝和华星也没闲着，带着人挨个摸排屈氏旗下那些未完工的楼盘和烂尾楼，屈怀真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下室并不容易，最安全最好的位置，当然还是她们自家的楼盘。
就在明骄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喜报。
“找到了！”-
不算宽大的手术室内，兰丽如和曹佳萍穿着手术服站在一旁待命，无影灯静静地悬空在半空中，围在手术台前的是屈怀真为兰丽如找来的京市做腺体摘除手术最权威的医生。
腺体作为AO身体里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不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选择摘除的。
摘除了腺体的AO，不但会影响寿命，更甚的可能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兰丽如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被麻药迷晕的冯婉，眼里居然丝毫看不见后悔的情绪。
她满脑子只有自己女儿即将痊愈的兴奋。
曹佳萍站在她侧后方一点，想起近几年兰丽如和她做的那些事，她也有些恍惚。
她们……真的就要成功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那只药剂……真的会有用吗？
但这些想法，她不敢告诉兰丽如。书慧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兰丽如已经是把这只药剂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捏住。
这次如果还不成功，那等待兰丽如的就只有女儿身死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也逐渐接近尾声，直到那颗腺体被医生完整地取出，盛放在专门浸泡的药液中，兰丽如才终于看见了女儿生的希望。
“李医生……”兰丽如轻声喊道。
主刀医生转头看向身后的这个“疯子”，淡漠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腺体成功取出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不了解手术者的任何信息，但她知道这颗被取出来的完整且健康的腺体，再也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能做到的就只有为眼前的患者做好一切后续的处理工作。
健康的腺体被兰丽如亲自送进了一帘之隔的另一间手术室内，围在手术台前待命的是黑市诊所里操刀过不下几十台腺体植入手术的医生。
甚至，兰书慧的第一次腺体植入手术就是她做的。
主刀医生目光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这颗腺体，B级Omeg腺体，她做过的那几十台手术里，也不过只有一台是这么高级的腺体，甚至还是一位中老年患者的腺体，完全没有眼前这一颗健康鲜活。
“兰女士真是好手段，这么完美的腺体说找就找到了。”
不似刚才对李医生的礼貌敬畏，兰丽如对眼前这个女人只有浓烈的恨意。
这个私自给她女儿装上腺体的女人，是最该下地狱的人！
医生看着兰丽如的包含恨意的眼睛，轻笑一声，“这么恨我干什么，当初是你女儿自己辗转找到我要我给她装腺体的，恨我不如恨你自己啊，谁让你没有给她生个腺体出来呢。呵。”
曹佳萍低声喊了一声，“兰姐，现在不是时候。”
这是唯一有植入手术经验的医生，她们还需要对方的帮忙。
“金医生，病人就交给你了。”说着，曹佳萍带着兰丽如退到了手术室的角落里。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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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嗤笑一声，专注地投入到了手术里。
而就在几墙之隔的休息室里，林晚霜还在焦躁不安地踱步，她倒是不怕药剂被用了，药剂还能再制作。
她是担心兰丽如真的用那只药剂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夏蝉抱着公文包，单手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眼珠子跟着林晚霜的脚步往左又往右。
林晚霜紧皱眉头重重地拍打在门板上，大声地喊着，“兰丽如！开门！兰丽如！”
就在林晚霜还要再继续喊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一道兴致缺缺的女声，“别喊了，你现在喊再大声我们那位兰主任也听不见的。”
这道声音一出，不管是夏蝉还是林晚霜顿时都神色一凝，林晚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上前，大声问道：“她去哪儿了？那支药剂没有用！不要让她动！”
蛇女轻笑一声，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交叠的长腿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地面，“她可不信，为了她女儿，这个疯子怎么可能还会信你的话。”
“你这会儿说这话，她女儿的移植手术都快做完了。”
林晚霜神情一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移植手术？”
门外的蛇女恶劣一笑，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低语，“当然是腺体移植手术啊，腺体的主人你不是见过了吗？”
冯婉那张骄傲的脸顿时出现在了林晚霜的脑海中，她拍门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急促，“你是说兰丽如把冯婉的腺体移植给了她女儿？！她疯了！一个Bet怎么能接受Omeg的腺体移植？！她的身体扛不住排异反应的！”
一阵寒意顿时冲到了林晚霜的脑子里，后背激起一片冷汗，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落。
她知道兰丽如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二次分化的研究数据了……
排异反应能致人死亡，兰丽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如果能让兰书慧二次分化，她身体里所产生的腺体活性因子就能吞噬掉所有的排异反应。
就像焊接，融化的铁水能将两个完全分开的器具粘合在一起。
突然，休息室的房门被猛地拉开，蛇女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高高的马尾辫晃荡在她后背，脸上扬起一个邪性的笑容。
“想明白了？”蛇女往旁边撤开一步，“去吧，去搞砸她的计划，去让她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林晚霜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但又稳稳，狐疑地抬眼看向蛇女，“为什么要帮我？”
蛇女注视她几秒，躬身凑到她眼前，那双吊梢眼直直看进林晚霜的眼眸之中，“兰丽如莘松山监狱计划的失败，让我失去了我的妹妹，她又凭什么能和女儿团圆相聚呢？”
林晚霜突兀地想起了那个在松阳追杀她和明骄的杀手蝎女。
“本来你也该死的，但你现在我更不想看见她们一家团聚的样子，所以去吧，去搞砸她的计划。”说着蛇女伸手握住了林晚霜的肩膀，那个力道几乎要将林晚霜的肩膀捏碎。
夏蝉虎视眈眈地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了衣兜里的枪柄。
“小蝉！”林晚霜的声音将她惊醒。
林晚霜回头看向夏蝉，“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轻举妄动。
夏蝉呆呆地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枪声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蛇女眯起了眼睛，“看来现在不需要你了。”
说完，她猛地将林晚霜往前一推，另一只手拔枪朝她射击。
“师娘！”夏蝉的急声道，衣兜里的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声在地下实验室炸开。
蛇女堪堪躲开身后的子弹，射向林晚霜的子弹也偏离了弹道，打在了林晚霜脚边。
“是我小瞧了你们这些Omeg。”
夏蝉的射击根本不敢停下，一边用火力逼退蛇女，一边朝林晚霜走去，掩护着她往后面躲。
但是火力压制也有子弹用尽的时候，林晚霜想要拉着夏蝉躲进房间里，但却被夏蝉一把推进了某个房间里去。
然后飞快闪身躲到了某个仪器后面，绕了一圈寻找机会侧攻蛇女，手边能利用的一切都被她利用起来。
然后一个飞踢袭身上前，刚缴下对方的枪自己用，然后就被蛇女一巴掌扇开，那把枪就这么飞了出去。
蛇女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攻击，于是，接下来的招式便纷纷朝着死xue攻去。
夏蝉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后来又是在地下拳赛打出来的，命悬一线的时候多了去了，致命的招数自然也学了不少。
一个是无畏狠戾的小狼，另一个便是阴狠冷血的毒蛇。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73章不顾一切的疯子
落马:“我也要叫你家主吗？”
百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S级Alph，重新现世。
磅礴的信息素波动在顷刻间震碎了手术室内的所有玻璃。
就连远在地面之上的人，不管是何种等级的AO都在此刻，感受到了磅礴的绝对的信息素压制。
她们没有闻到味道，但感受到了刻在基因里的臣服。
不过好在这种影响不算很大，太多人只是恍惚一瞬，唯有灵芝神色一凝，直直地看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那是什么？
灵芝不清楚，但待在车内的谷檀和兰丽如两人心头撼动。
谷檀与灵芝对视了一眼，轻声道：“明骄没事了，放心吧。”
兰丽如则目眦欲裂，一口气没提上来，彻底昏死了过去。
地下室手术室内。
满地的玻璃碎片折射出晃眼的炫光，光斑落在灰白的天花板上，像一片片飘扬坠落的洁白花瓣。
分化往往伴随着AO的易感期和发热期，二次分化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好在明骄和林晚霜是已经互相标记的伴侣，只要有伴侣信息素的安抚，再躁动也不会失去理智。
林晚霜跪坐在昏迷的明骄身旁，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明骄的反应，她的信息素还肆无忌惮地往外释放着，她要给明骄最安心的分化环境。
她心里对明骄是否会成功二次分化也没底，她唯一知道的二次分化成功了的Alph就是她的师母秦雅。
但因为事关重大，她的导师也是在她临死之前才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
林晚霜对二次分化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那份被她带走的文件。
她的老师辛乐安和师母秦雅，是两个匹配度高达90%的AO，两人感情非常好，作为Omeg辛乐安自然也标记了自己的Alph秦雅。
在完成终生标记的那天，秦雅二次分化了。
原本只有B级的Alph，分化到了A级。
辛乐安瞒下了这个秘密，只在后面的资料里记录到——
【二次分化的必要条件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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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第一，AO双方必须完成终生标记；第二，匹配度至少要达到90%。】
这两个条件何其苛刻，即便是辛乐安本人和她的伴侣秦雅，也只堪堪达到标准。
能主动完成终生标记的AO少之又少，匹配度能到90%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是林晚霜当时在得知只有二次分化能救兰书慧时，断言兰书慧必死无疑的原因。
不过，即便满足了这两条要求，二次分化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辛乐安后来用模拟器进行过无数次的模拟，成功的数据也只达到20%。
二次分化的成功率只有20%。
即便如此，辛乐安也知道这已经足够吸引那些位高权重但等级低下的大人物。这个消息一旦流传出去，满足要求的Omeg就会不可避免的被Alph强行要求终生标记。
哪怕和Alph绑定了寿命，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也有足够的手段让标记了她的Omeg成为无法思考的真正的“附属品”。
所以，一直到辛乐安临死之前，她才把这个结果告诉了林晚霜，她希望她这个Omeg学生能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一天身陷囹圄，那这个秘密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辛乐安和秦雅没有孩子，她们便把自己这个学生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孩子去疼爱。
也正是辛乐安的这个研究结果，让林晚霜救回了她的Alph。
即便如此，林晚霜也不敢松懈，她紧紧握住明骄的手，黝黑的眼眸中独独映照着双目紧闭的明骄。
她能感受到明骄的信息素越来越凝练磅礴，那确实是比A级还更汹涌的信息素，A级之上便只有S级。
明骄确实是分化成功了，但她一时不醒，林晚霜就一刻也放心不下。
林晚霜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枯坐在明骄身边，期盼着对方能快点睁眼。时间越久，她心里的不安也就越重。
等到最后，林晚霜甚至开始控制不住地喃喃自语起来。
“明骄……我已经标记你了，你要是现在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我不想死，所以你必须醒过来，听见了吗？”
……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威胁、哄骗、祈求，她用不同的语气和语言企图来刺激明骄苏醒。
可说到最后，她反而没有再继续了。
目光逐渐虚焦，林晚霜沉默地拉开明骄的手臂，蜷缩着身体窝进了对方的臂弯里。
鼻尖抵着明骄柔韧的臂膀，额头紧贴着对方的皮肤，明骄温热的体温烘烤着林晚霜微颤的身躯。
在熟悉的、温暖的巢xue里，林晚霜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珠炙烤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贝齿紧咬着嘴唇，泄露出了那一丝难以压制的哭声。
林晚霜抽噎着攥紧了明骄的衣服，带着哭腔威胁道：“明骄，我还没有和你登记过，如果你死了，就算我只有几个月能活的日子，我也会和其他人结婚的。”
“你听见没有！我会和其他人结婚的！”
泪水沾湿了明骄的衣襟，手术室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又听林晚霜轻声道：“我是骗你的……”
“明骄，我讨厌你。”
下一秒，滚烫的手掌兀地贴在了林晚霜的背心，不等林晚霜反应过来，便死死将人箍进了怀里。
明骄嘶哑的声音在林晚霜头顶响起，“宝宝……可以不讨厌我吗？”
林晚霜呆滞地瞪大了双眼，泪水在她眼眶里飞速汇聚，豆大颗泪珠簌簌而下。
“明骄——”林晚霜猛地张开手臂抱住了对方的身体，埋首在人身上失声痛哭，“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明骄呛咳一声，感受到嘴巴里反呕出的血腥味又生生忍住了，侧过身把窝在自己臂弯里的人紧紧抱住。
“不哭了不哭了。”那一声声的抽噎听得她心都快碎了。
隔了好一会儿，明骄才又听到除了哭泣以外的声音。
林晚霜说：“喜欢你，我爱你。”
薄荷味的信息素如同海浪般汹涌澎湃，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明骄被血染红的唇轻轻落在林晚霜头顶。
“我也爱你。”
缓了会儿，明骄又哑着嗓子说道：“那我死了你还要和别人结婚吗？”
林晚霜：“……”
别逼我在这种温情时刻扇你-
在明骄分化成功两小时后，等候在地面上的灵芝终于看见了那两个人的身影，伤痕累累血染衣襟，互相搀扶着缓缓朝她们走来。
灵芝猛地回神，连忙招呼候命多时的医护人员上前接人。
林晚霜倒是没怎么受伤，她主要搀扶着明骄，明骄身上的伤口大多是和蛇女打斗时留下的。
蛇女下手极其狠辣，明骄这次没比上次在莘松山时好多少，但因为二次分化成功，升到了S级，所以一些内伤倒是被治愈了个七七八八。
只有外面流过血的一些伤口看起来比较严重。
明骄和林晚霜直接被接上了救护车，明骄躺着，林晚霜坐在一旁，再旁边是灵芝。
明骄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轻咳一声后婉拒了医护人员的氧气罩，问灵芝：“屈家那边情况如何？”
灵芝立马将已经打通的电话递给了明骄，“容秘书等候您多时了。”
明骄有些诧异，但还是不由分说地接过手机，“喂，容秘书。”
电话那头的容秘书听见这声音终于输了口气，“谢天谢地，明总您没事就好。”
“汇报一下屈家的具体情况。”
容秘书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屈从昀被抓了！”
明骄神色一凛，“怎么回事？”
“屈怀真回来应付了税务局和审议庭那边派来的人。本来我们做的那些也只能搅搅浑水，但是网上有人实名举报屈氏私底下搞人体实验，证据链非常完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屈怀真那边应该是立马就联系了屈从昀，屈从昀刚在公司门口下车，就被审议庭执法部的人给带走了。”
“实名举报的人是谁？”明骄脑子转得飞快，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是个姓冯的Alph，她说她女儿冯婉是个B级Omeg，被人强制性摘掉了健康的腺体。”
明骄的记忆力想来不错，很快便想起了这个冯婉是谁，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到了旁边坐着的林晚霜身上。
林晚霜见她看过来，微微偏头，面露疑惑，“？”
明骄朝她安抚性地笑了笑，然后立马有了计划，她对容秘书说道：“把夏蝉和少夫人被绑架的案子并给审议庭那边，就说她们也是被绑架去强制做人体实验的，如果那边想要来问话，直接拒了，少夫人和夏小姐有点PTSD了，受不了二次刺激。”
“是。”
林晚霜是她的妻子，夏蝉是她的学生，就算有人有心想保屈家，那也得先掂量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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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林晚霜和夏蝉背后的明家。
明弈茴和屈从昀本就是对立竞争的关系，在这种局势里，谁都知道该如何站队了。
不过让明骄没想到的是，她母亲居然会从这里入手，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抵达医院后，明骄就住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这家病房是青禾生物独资的私人医院，不管是隐私还是服务都非常好。
本来明骄身上就是外伤居多，上了药多休息就好，没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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