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中情蛊失忆后》 19、第 19 章(第1/5页)
第19章
自下午那个吻后,除了在厨房的短暂交谈,明漱雪再也没和晏归说过话,连视线也不敢与他对上。
就算是夫妻,但他们失了忆,相当于重新认识一遍。哪有人才认识十来日,就跟两棵纠缠至极的树似的抱在一起亲得缠绵悱恻的?
事后明漱雪根本不敢回忆,实在是太羞耻、太尴尬了。
可此时此刻听见晏归的声音,她又如嗅到花蜜的蜜蜂,控制不住地想贴上去与他亲密无间地相拥,想用他身上的凉气,消解她体内的火。
怎能如此……不知羞。
明漱雪羞恼闭眼。
她想拒绝的,就算是要与夫君亲密,那也该循序渐进才对,哪有一上来就这么为难人的?
但唇瓣轻启,吐出的字音却是,“要。”
明漱雪绝望了。
懊恼的情绪尚未完全生出,精壮的身体已经覆盖上来。
柔软与坚硬相贴,密密匝匝,不留一丝缝隙。
胸腔内空气流速变缓,明漱雪难受地微微启唇,还没来得及匀上一口气,双唇已被人捉住。
比白日更猛烈,更强势的吻,深入得明漱雪几近窒息。
双手落在晏归身上,呈抗拒的姿势。
晏归将她松开,眉眼覆上令人心惊的艳色,低低在她耳边喘,“换气。”
明漱雪头昏脑涨,脸颊绯红,脑子几乎不能思考,下意识听从他的指令呼吸。
刚缓了一口气,晏归又覆了上来,又重又深入,她颤抖着闭上眼,身体险些软成了水。
帐子不知何时被放下来,帐内一片黑暗,可所有情形一览无余,潮湿与汗水无所遁形。
细碎声响从唇间溢出,明漱雪快哭了,“……不、不行,我……还是难受。”
她不说晏归也发现了,夜里的身体好似比白日更敏感,感觉也越强烈,仅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两人。
呼吸越来越沉,少女脸颊透着玫瑰般的艳红,眼神迷离,眸中清冷已融为惊人的艳。
晏归喉结滚动,汗水从额角滑落,花一般砸落在明漱雪锁骨上。
指尖探去,一点点将水渍擦干,湿润在指腹蔓延,桃花眼紧盯着明漱雪的眼,声音哑到极致。
“可要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是什么,明漱雪并不清楚。
只是迷迷糊糊意识到,若是再不缓解,她怕是会被活活热死。
别开头,咬住糜烂微肿的红唇,轻微刺痛感令明漱雪的意识有一瞬的清明。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话音甫落,明漱雪立马闭眼,越发用力咬住下唇。
得了她允许,晏归沉气,落在锁骨上的指腹调转方向,指尖一勾,拉下少女单薄领口。
衣衫脱落,雪一般白皙玲珑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白得险些晃了晏归的眼。
耳畔难耐的细碎声音不断搅动他的神经,晏归闭眼。
他们是夫妻,这是他的妻子,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不对。
做足了准备,晏归终于睁眼,掌心覆上凝脂般的雪肤时,二人皆是一颤。
凝着少女拧着眉头的绯红小脸,迷离恍惚的凤眼,晏归眸色越发暗沉,手上动作不觉加重。
夜色厚重,窗外清风袅袅,明月高悬,皎洁清辉覆上小院,却照不亮春色无边的床帐。
帐内声音忽大忽小,于某个时刻停下。
明漱雪平躺在被褥中,呆呆望着床顶平复呼吸。
她从来不知道,人的手除了做事生活,还能用来做这种事。
太……令人难以启齿了。
身体的感受尚未退却,一想到方才的事,她的呼吸仿佛停滞,面上红潮经久不散。
一只手捉住她的腕子,明漱雪一惊,急声拒绝,“我好了。”
晏归一顿。
他靠坐在床头,沉沉目光落在身侧。
方才,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对她为所欲为。
明漱雪脸上发烫,羞耻咬住被角。
头顶吐息灼热,少年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你好了,我还没好。阿雪,该你帮我了。”
猛地抬头,明漱雪看着晏归隐忍的神情,视线控制不住往下,往某处看去。
蠢蠢欲动,藏都藏不住。
震惊中,大手强势不容拒绝将她拉过去,缓缓覆上圈住。
明漱雪快傻了,挣扎着想收回手。
晏归不准她后退,强硬拉住那只小手,呼吸扑在她耳侧,低低教她。
少年的声音是极为好听的,如淙淙清泉,清澈悦耳,他说话总喜欢压着调子,显出几分慵懒随意,却别有一番意味。
正常情况下,明漱雪还挺喜欢他的声音的。
可在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聋了。
许久,明漱雪眼角溢出泪,哽声问:“……你好了没?”
“……没有。”
“能不能快点?”
她想睡了。
晏归无奈,“再快,你手不想要了?”
“……”
她羞愤,“我是说,你能不能快些?”
晏归声音散漫,拖着自矜笑意,“天赋异禀,快不了。”
明漱雪:“……”
一切结束时,明漱雪躺在床铺里,紧紧闭着眼,不愿面对事实。
“起来。”
明漱雪不动,闭眼道:“我要睡了。”
晏归此刻心情不错,对待妻子多了几分耐心。
“被褥湿透了睡不了,你先起来。”
明漱雪攥住身下被褥,果真湿淋淋的。想到它是怎么湿的,她就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
她僵硬不动,晏归只好俯身单手将人抱住,另一只手一扯,将被褥扔到床下。
拾起里衣盖在明漱雪身上,他道:“关了窗,屋里不冷,今晚将就着睡吧。”
明漱雪默不作声将衣服穿好,面朝里躺下。
晏归也躺了下来,顺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明漱雪受惊,眉间掠过惊慌,“你做什么?”
“睡觉。”
晏归闭着眼,语气随意又稀松平常,“又不是没抱在一起睡过。”
“很晚了,睡吧。”
明漱雪咬唇。
腰间的手铁臂一般紧紧箍住她,存在感和他这个人一样强烈,丝毫挣脱不了。
强行按下羞愤的情绪,她尽量放松身体,靠在晏归怀里闭上眼睛。
许是累了,明漱雪很快睡去。
察觉到她平稳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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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身后的人睁眼,盯着怀中少女眼角泪痕看了许久。
与预想中一样,她哭起来果然好看极了。
那些暴虐的念头却并未实施,这样看来,他还是个正经人。那他此前为何会有那般想法?或许与他今日身体的异常有关?
晏归记下此事,决定往后再探寻。
少女身躯柔软,抱在怀里和棉花似的。
他缓缓闭眼,第一次觉得有个妻子还不错。
……
隔日,明漱雪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了晏归的影子。
回忆一窝蜂钻进脑海,白皙脸庞瞬间染上红霞,她将头埋进搭在身上的外衣里,恨不得再失忆一次。
慢慢消化着复杂情绪,一松懈,清雅昙花香源源不断漫入鼻尖,明漱雪后知后觉这件外衣的主人是谁。
慌乱将外衣揉成一团扔到一旁,她双手捂脸,指缝里溢出的肌肤红若海棠。
隔着一道墙,外间说话声清晰明了。
“阿月,你一大早洗被褥作甚?”
少年嗓音朗润,已不复昨夜沙哑,“昨晚我不慎把茶水洒了。”
“你早说啊,大娘那儿还有被褥,你和阿雪昨晚就这么光着睡了?你们身上还有伤,这要是染了风寒,岂不是病上加病?”
晏归温和的嗓音含笑,“大娘放心,我们搭着外衣呢。”
“那就好。”郝大娘贴心道:“日头不晒,这被褥今日干不了,一会儿你去大娘屋里抱一床。”
“好。”
声音渐渐停歇,明漱雪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纠结,眼看日头渐起,阳光穿窗而过,在墙面投射几道光斑,将整间屋子照得大亮,屋外白烟袅袅,家家户户飘起饭香,她终于整理好情绪,慢吞吞从床上爬起。
腰肢酸软,但尚在忍耐范围内,如玉身体红痕零散,但衣裳一裹,正好能全遮住。
确认身上没有不妥后,明漱雪舒了口气。
开门的刹那,水珠在眼前迸射,她侧头微避,擦去脸颊上的水渍。
阳光明媚,宽肩窄腰的少年站在院内,双手捏着被褥用力一抖,霎那间水珠四溅。
有水滴在他头顶,顺着绸缎般的发丝往下滴落,在阳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他的力气可真大,那么厚的被褥竟然也能拧得动。
明漱雪暗暗想。
不过她的力气好像也不小,昨晚好几次都把他弄疼了,虽然没说,但她听出了哼声里的痛意。
莫名其妙想歪了,明漱雪恨不得给自己一下。
光天化日之下,她在想什么呢!
将被褥晾晒好,晏归回头,“醒了?”
少女站在门前微微垂着脑袋,露出来的白皙耳尖覆上一层红晕。
他微挑眉头,漫声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明漱雪猛地摇头,眼神闪烁,躲闪着不敢看他。
晏归没在意,“灶上给你留了饭和药,吃完记得喝。”
“好,谢谢。”
明漱雪颔首,转头往厨房走。
哪怕尴尬到极点,依旧不忘和他道谢,还真是个呆子。
金黄阳光照了一身,少年眉梢舒展,桃花眼神光湛湛。
喝完药,明漱雪把碗筷清洗干净放进橱柜。
摸着受伤的肩膀,她疑惑偏头。
她的体质貌似好到有些夸张,若是不碰重物,她甚至有时都会忘了自己是个伤患。
还有阿月,昨夜若非他胸前还缠着白布,她险些以为他是个身体康健的正常男子。
伤好得真快啊,简直令人惊奇。
掌住橱柜两边,尝试着用力,下一瞬,明漱雪震惊地发现,她竟然稳稳当当抱起了橱柜,一个碗都没摔,连碰撞声都没有。
急忙把橱柜放下,明漱雪恍惚间想,看来她失忆前还真是个武林高手。
有了这本事,就算离开了郝大娘家,他们夫妻应该也能养活自己吧。
发飘着走出厨房,明漱雪依旧沉浸在自己会武的惊人发现中,神情恍惚地来到鸡圈边上。
晏归瞥见了,一边眉毛轻轻上挑。
正要叫她,老张头推门走了进来。
“回来了。”
堂屋正对着院门,郝大娘抬头把老张头看个正着,笑容还没扬起,陡然一顿。
“你不是把娟儿送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老张头神色难看,咬紧牙关,脸庞愤怒到涨得通红。
今个儿一大早,他亲自把大孙女给那不孝子送回去,谁知那两个混账连门都不开,隔着门叫喊。
“她既然不想回来,那以后就别回来了。爹你钱多,给外人花多可惜啊,不如给你自个儿孙女,这丫头片子以后就你和我娘养吧。”
林美不愿,和张磊吵起来,“她走了家里的活儿谁来做?我还寻思着她长大了换彩金给小宝娶媳妇呢。”
张磊骂她,“她这么小,离嫁人还有整整十年,留在家里吃白饭你养啊?省下她一口,给小宝吃多好。”
林美还是不情愿,不知张磊后来说了什么,只和他一个话术,让老张头把人领走。
气得老张头脸色铁青,只能带着张小娟回来。
“混账东西!”
郝大娘一把扔掉怀里东西,怒不可遏,“连亲生女儿都不想养,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郝大娘怒气冲冲就往外走,还未到院门,默默跟在老张头身后的张小娟忽地拉住她衣摆,噗通一下双膝跪地,双眼不知何时哭得通红,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奶,求你收留我吧,我吃得不多,还能干活,我能干好多活儿。”
小姑娘扬着干瘦小脸,眼泪淌了一脸,眼睛因柔弱显得格外大,装满了乞求。
“我能帮你煮饭生火,喂鸡洗碗,我什么都能干,求你别把我送回去,爹娘会把我打死的。”
她砰砰给郝大娘磕了几个响头,忍着哽咽不敢哭出声,断断续续地说:“奶,我求你了,你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什么都能做,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让我留下来吧奶。”
郝大娘脸色难看将张小娟拉起,猛地掀开她衣袖。
动作太过突然,张小娟瑟缩着往回躲。
郝大娘没让,拽着小姑娘的手沉下视线。
干瘦手臂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迹,掌中小手细得她生怕把她手腕折断了。
郝大娘倒吸凉气。
身旁老张头瞬间红了眼,“怎么这么多伤。”
张小娟埋头不语,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许久,郝大娘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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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几声冷笑,“我以为他们只是不喜欢姑娘,不喜归不喜,但总归是自己的骨肉,哪能亏待?现在看来,还是我高估了那两个畜生!”
她虽不喜张磊,但对他生的两个孩子却没意见,不时给孙子孙女送些吃食去。现在想来,那些东西定然都进了那一家三口的肚子,张小娟连口剩饭都没沾上!
杀千刀挨雷劈的畜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父母!
郝大娘忍气,“娟儿,以后那个家你就别回去了,就在爷奶这儿住着。想吃什么只管说,奶给你做。”
“你奶说得对。”老张头弯腰拍拍孙女瘦弱肩头,温和道:“以后就和爷奶一家,别的不说,饭管够。”
“谢谢爷奶,谢谢爷奶。”
张小娟欣喜若狂,咧开嘴笑,眼泪流进嘴里她也顾不上,膝盖一弯就要给老两口跪下。
郝大娘一把将她薅起来,沉着嗓音道:“这家里我说了算,你既说了听我的,往后就不准随便下跪,听到了没?”
“听到了。”
张小娟重重点头,眼泪被甩到衣襟上,“奶,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和我爷。”
郝大娘嫌弃,“等你长大再说吧。”
脸上表情不显,眸里却带着笑。
明漱雪看着这一幕,既替大娘大爷感到高兴欣慰,又有些说不出的怅惘。
郝大娘喜欢热闹,家里有孩子在,往后她操心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个家也能更鲜活些。
只她这几日也看得明白,老两口没个进项,这段日子他们花的都是大娘和张大爷的棺材本,现在多一张嘴吃饭,对他们来说压力也大。
明漱雪思索着,他们该……
“我们该搬出去了。”
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沉思。
晏归不知何时走到鸡圈边,在她耳边轻声道。
少年不喜空气中弥漫的鸡屎味,拧着眉头屏气开口,声音低得仿佛贴着明漱雪耳畔轻语。
“大爷大娘要养孩子,加上我们两个,负担太重了。”
明漱雪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退了两步。
晏归眯眼,轻轻“啧”一声,不怀好意开口,“何况,往后怕是没多余的被褥让你打湿了。”
唰的一下,明漱雪的脸顷刻间爆红,她狠狠瞪了晏归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语气凶狠,配上绯红的脸和潮湿的凤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喉间溢出轻笑,晏归弯腰凑近明漱雪,在她骤缩的瞳孔中偏了下头,含着笑音道:“实话实说而已。”
明漱雪惊得往后仰,咬唇别开脑袋,生硬转移话题,“搬走不是件易事,你准备如何做?”
晏归没再玩笑,眸色微沉,表情认真,“先得有银子。我准备找个活计,先赚下我们赁房和吃喝的银钱。”
明漱雪若有所思。
正待继续追问,郝大娘招呼二人,“阿雪阿月快过来。”
“来了。”
明漱雪应声。
进了堂屋,郝大娘拿起一件衣裳往她身上比划,“这块布是我年轻时候置办的,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正好给你做一身,小姑娘家就是要穿这种鲜亮的颜色。”
那是件桃红色的对襟短衫,在衣襟和袖口处绣了几根桃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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