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赛塔布囊王皱起了眉头,他察觉到了不对,他道:“亦不剌,你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你们带着这个和尚,究竟是来做什么!”
鄂尔多斯部的首领满都赉阿固勒呼一脸虔诚:“当然是为弘法而来。”
科赛塔布囊王骂道:“放屁,你们两个会这么虔心?”
昙光躬身一礼道:“他们是因我佛的感召,所以护法。尊贵的科赛塔布囊,你只是一时迷惘。只要你听从佛的指引,很快,你也会顿悟的。”
科赛塔布囊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和你们争辩,济农已经回来,一切是非应该由济农来判断。”
昙光等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应道:“当然,我们都要去拜见济农。”
语罢,他们乖乖去了乌鲁斯的大帐。乌鲁斯在这里见到他们三个混在一起,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可他不能贸然动作,而只能先试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嘎鲁,你不是和你的妻子隐居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儿做什么?”
昙光坦然道:“回济农,小僧正是为济农而来,济农新到这里任职,各部落都是各行其是,济农当然做出一些善举,才能收拢民心,得到部民们的拥护。否则,一旦您和科赛塔布囊王意见不合,他们又怎会听您的调遣呢?”
科赛塔布囊饶是对汗廷忠心耿耿,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不舒服。他嘴上却道:“胡说,我对济农的忠诚,是长生天所见证的。”
乌鲁斯闻言也皱眉:“这些事不需要你插手。我命令你,要么继续和你的女人去隐居,要么就回西藏去。”
昙光微笑道:“我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蒙古的发展与我密切相关,我怎么能这时退缩呢?”
亦不剌太师心下暗笑,他一脸狂热:“对,活佛降临草原,是为了指示我们,我们应该听从谕旨才对。”
满都赉阿固勒呼在一旁补刀:“正是,我们两个部落上下,都已经皈依昙光上师了。”
此言一出,满帐的人都不由变色。两个万户的人都站在了昙光身后,他们既然敢在这里闹成这样,一定是有备而来。军队说不定都埋伏在了外头了!
乌鲁斯的额角沁出汗珠,他恍然大悟:“在左翼被赶走的喇嘛,也是你的人。你究竟要做什么。我的母亲对你恩重如山,我们是骨肉至亲!”
昙光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到这里来帮助济农。大汗的国政行不通了。瓦剌还在一旁伺机来袭,大汗却频频挑衅大明。这样打下去,牧民受战祸所害,只会越来越困苦。大哈敦既然同意通过联姻和亦不剌太师议和,为何不能再做得彻底一点,与汉人和谈呢?有了汉人的支持,您和大哈敦的地位,才会更加稳固。”
“汉人?”乌鲁斯与科赛塔布囊饶面面相觑,乌鲁斯双眼喷火道,“难怪,你们和汉人勾结在一起了?!”
亦不剌太师笑道:“这怎么能叫勾结。这是为了消弭战祸、百姓福祉而合作。济农,我们蒙古人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我也就只说了。只要济农肯倡议与明和谈,明廷一定会像敕封朵颜三卫一样,也给予您王的封号,还会大规模与我们右翼通商。到那时,我们就可共享太平,不是很好吗?”
乌鲁斯骂道:“都是谎言欺骗。我算是明白了,你把我骗过来,又和他们联合起来,就是想我做你们的傀儡,别做梦了。快,把他们全部拿下!”
他话音刚落,他的侍从全部拔刀,他是想速战速决,只要拿住一个人质,就要好谈得多。可昙光这边的人也是紧随其后,帐内一时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动干戈,乌鲁斯的脖颈上却陡然一片冰凉。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四周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琴德木尼粲然一笑:“乖,都住手,都把刀放下。都是一家人,何必喊打喊杀呢?”
一群男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冷不妨琴德木尼在一旁悄悄动手。科赛塔布囊饶背后的冷汗直冒,要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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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农死在这里,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他怒喝道:“你们敢,快放开济农,这里是土默特部,容不得你们撒野!”
满都赉阿固勒呼讥诮道:“你不会以为,我们就带了这几个人吧。”
亦不剌笑道:“你不会以为,婚礼期间,我们就只是在筹备婚礼吧?”
琴德木尼挑挑眉:“你们不会以为,我把你们留在帐中这么久,真是为了不伤和气吧。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烧得香,特别的好闻。”
香?!科赛塔布囊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有人陆续倒下。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可越是屏吸,反而越感昏沉。他一横心,转身就跑:“来人!快来人!”
其他醒着的人跟着一起叫嚷。帐外的人听到动静,忙从划破帐篷冲了进来,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到,昙光一个箭步上前,出手如电,像抓小鸡似得将科赛塔布囊饶抓回去,挟持起来。亦不剌太师见状一哂,他跟着放出了烟花。白昼之中一朵烟花绽放,格外明亮。
昙光一脸诚挚对土默特部的人道:“大家不要着急动手,两部的铁骑就在外头,一旦厮杀起来,你们毫无防备,一定会大败。我们没有恶意,更不想无辜的人死伤。”
科赛塔布囊饶忍着昏沉,咬牙道:“既然不想无辜的人死伤,你就不该做这样的不忠之举。”
昙光温言道:“您误会了,我们绝没有那样的意思。我们是真心为了鞑靼的利益考虑。不能因为大汗和贵族一己的私欲,而让两方百姓遭受折磨。只要济农能劝服大汗与明议和,一切还如往常一样,黄金家族的统治会千秋万代。”
乌鲁斯怒道:“大汗怎么可能议和,他对汉人恨之入骨。你们就是想以我为旗帜,一旦大汗不肯议和,你们就有理由说动那些愚民背弃他。嘎鲁,你好狡诈!”
“济农未免也太小看大汗了,在我朝先帝在时,大汗不也和我们汉人议和了吗?”月池从随从中走了出来,她摘下帽子,露出秀丽的面容。
被绑在地上的塔宾泰听到她的声音就脸白如纸,看着月池更是像见鬼一般。她笑道:“啊呀,塔宾泰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她也拿了一粒清心丸服下,笑道:“在这儿呆久了还真有点晕。大/麻真就是厉害。”
乌鲁斯只能靠狠狠撕咬下唇来维持清醒,他恨恨地望着月池:“你也是汉人,你又是谁?”
塔宾泰颤着声音道:“济农,他是李越,他是李越啊!”
晕倒的人是人事不省,可醒着的人却都是目瞪口呆。乌鲁斯倒吸一口冷气,他惊诧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宣府之战中死了。你怎么还活着!”
月池挑挑眉:“大汗都尚在人世,李越怎么好一人独行呢?原来都知道我啊。想不到,我在蒙古都这么出名了。济农,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有劳哈敦了。”
琴德木尼略一欠身,她笑道:“李御史客气了。济农,我们走吧。”
乌鲁斯的下唇此时已是血肉模糊,他看着琴德木尼的目光中满是怨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着我,就是右翼最尊贵的女人,你为什么跟着你的父亲一起反叛,背叛我!”
琴德木尼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样,眸子上甚至还浮现出了水雾:“济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做这些,都蒙受佛主的感化,只是想让大汗议和而已呀。”
乌鲁斯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的愿望这么简单,那只要你们撤军,我现今就回去劝父汗。”
所有人都没有动作,乌鲁斯嗤笑一声:“狗披上虎皮来装模做样,就能改变下作的本质了吗,真是令人作呕。”
张彩在一旁道:“济农莫急,我们总得商量议和的条件,不是吗?都给我让开,济农是三个部落的副汗,又是太师的女婿,怎能不往永谢布部去做客呢?”
乌鲁斯气急败坏:“你们这些南蛮子,你们!”
琴德木尼抬手就是一记手刀,乌鲁斯应声而倒,接着被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往外走。时春想搭把手,都落了一个空。时春默了默,持刀护在了她的身侧。
月池忍着笑往外走。昙光带着科赛塔布囊饶走在最前方。他们步步逼近,土默特部的人碍于人质,只能步步退后,却仍呈圆弧状紧紧将他们困在中央。科赛塔布囊饶的长子已经赶到了这里,他叫道:“放开济农和我父亲,我们的兵马正往这里赶,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满都赉阿固勒呼笑道:“巧了,我们的兵马也正往这儿赶呢。”
没过一会儿,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马蹄声,隆隆如雷鸣。土默特部的武士面面相觑,面露惊惶之色。接着,骑兵就冲杀了进来。
昙光面色一变,他看向了月池:“你答应过我,不会滥杀无辜。”
月池听到四周的兵戈声,也是怫然变色:“我是答应过你,可目前不是我在食言。太师和满都赉阿固勒呼王,你们这是做什么?”
亦不剌咧开嘴,露出森森的牙齿:“重创土默特部的大好良机,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因你的几句话而放弃吧。”
月池深吸一口气,她也展颜一笑:“太师,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臣子。只要黄金家族在一天,你就永远都是臣子。蒙古的百姓不会服从你,部落也不会承认你。你连七岁的达延汗都斗不过,如今就更不是他的对手。除掉一个土默特部又怎么样,还有左翼的三万户,你都能斗得吗?!”
亦不剌厚着脸皮道:“不是还有你们的军队吗?”
月池冷笑道:“你如果再不停手,我保证南边一个鬼都不会来。你该不会想和我在乱军中央打起来吧。”
锦衣卫们闻言纷纷拔刀。土默特部的勇士见状眼前一亮,他们开始向前逼近。满都赉阿固勒呼恼怒道:“李越,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装什么仁慈。”
月池翻了个白眼:“我也想问,都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还这么鼠目寸光。你们是臣,只有君无道,你们才可攻伐。像你们这样行事,只会被群起而攻。有孛儿只斤在,你们永远都做不了汗王,也只有孛儿只斤,才能制服孛儿只斤!你是想做拥护新汗的功臣,还是做背弃旧主的叛逆?”
亦不剌太师一震,月池道:“我数三声,再不叫停,后果自负。一,二……”
秦竺和柏芳对视一眼,他们高度信任李越的判断,才会在这个时候向永谢布部的人逼近。亦不剌太师咒骂了一声,他放响了鸣镝。月池暗松一口气,她和众人一起叫道:“全部停手,停手!济农和科赛塔布囊饶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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