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爸。”清雅整理一下身上大衣，里面穿着方兰昨晚刚做好的那件薄袄。

    薄袄尺寸分毫不差，面料是靛蓝色的卡其布，领口缀着一颗暗扣，衣摆上还绣了几朵小红花，样式十分精致好看。

    火车哐当哐当地一路向南行驶，车厢里的暖气烘得人脸颊微微发热。

    王副市长给清雅买的是卧铺票，还是下铺的位置。

    清雅上车之后就躺到了铺位上，闭着眼睛不和旁人搭话。

    临走前，方兰塞给她的两百块钱和一些票据，还有她装好的那些点心。

    这些东西她只留出了一小部分随身带着，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此刻她身边只留了一个便携背包，包里没有任何贵重物品，根本不用担心丢东西。

    更何况还有小精灵时刻提醒，她压根不可能弄丢东西。

    到了晚上，清雅没有去餐车买晚饭，而是喝着麦乳精，吃了几块核桃酥和两个鸡蛋。

    他们这个卧铺车厢是软卧，一个车厢里有四个铺位，现在只有她和旁边的上铺有人，还有两个铺位是空的没人。

    吃过东西后，清雅又躺下了，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像催眠的节拍。

    对面上铺的旅客翻了个身，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从上车起就一直在翻看材料。

    八点钟，列车员拎着暖瓶来添水，看见清雅只是个小姑娘，顺口提醒了她一句：

    “小姑娘，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的贵重物品放好，防止被偷。”

    “谢谢阿姨，我没带什么贵重东西！”清雅应了一声。

    对面上铺的中年男人放下资料，摘下眼镜搁进镜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车厢里的小灯熄灭后，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车与铁轨的摩擦声。

    清雅睡得正香，突然，小精灵提醒她有人进来了。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眯着眼观察来人的身份。

    正常来说，没有卧铺票是进不了这个车厢的，能进来的人都是持有卧铺票的。

    只见走进车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那女人身上的外套打着好几块补丁，怀里的孩子似乎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肩膀上。

    女人蹑手蹑脚地往空着的下铺走，动作轻得生怕弄出半点声响，看样子像是偷偷进来的。

    她刚把孩子放到对面的下铺上，车厢门又被推开了，刚才来添热水的女列车员板着脸走了进来。

    她伸手就拽住那个女人的胳膊：“同志，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卧铺票不能进软卧车厢，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你就偷偷溜进来了，赶紧跟我回硬座车厢去。”

    那女人瞬间红了眼眶，连连点头道歉，怀里的孩子被动静惊得嘤咛了一声。

    她赶紧低头拍着孩子的背哄着，声音压得发颤：“同志我错了，硬座车厢挤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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