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 50-60(第1/17页)
第51章 第51章 第九根刺 我后悔和离了。(……
夜幕低垂, 四野沉寂。天际星辰寂寥,孤悬于苍穹,黯淡无光。山影幢幢, 偶有夜风拂过, 带来一丝凉意与远处官兵的追捕声。
沈曦云站在隐山禅径的阶梯上,仿佛沉入另一个世界,唯有阶梯上对视的二人。
她静静的,听谢成烨说了许多话。
他说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名字,说他来江州就是为了清扫逆党, 还说他喜欢她。
“窈窈, 上回在官衙,我问你喜欢过我么, 那时我执着于这个答案,因为我想把我的喜欢藏在心底, 等回燕京后我才能靠着曾经的回忆过活。我想过放手, 想过就让我们缘尽于此。”
他的声音沙哑, 却清晰明了传入沈曦云的耳中, “但我发现我错了,窈窈。”
“我没法放弃这份喜欢, 没法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掌控所有,没法就这样看着你和我再没有关系。”
谢成烨盯着她,比今晚的夜更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点亮光。
“窈窈, 虽然你现在应是不喜欢我的,”他勾唇苦笑, “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一个再喜欢他的可能。
没人知道在得到沈曦云从正宝楼失踪消息的五个时辰里,谢成烨度过了怎样的煎熬和恐惧。
他的理智已经在流逝的刻漏中侵蚀殆尽,空缺的部位被她的身影填满。
语无伦次的诉说下是一个无助的魂灵。
燕京高高在上的淮王殿下, 被太傅宰傅称道过的端方君子,此时此刻,把身份地位、道德纲常抛之脑后,真真正正像一个将及冠的少年郎,仓皇地对他喜欢的姑娘剥开自己的心,给她看。
任她审视,求她恩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成烨的眼眸中怀揣的希望一点点消失。
显出一点落魄的影子,配上他杂乱不整的衣冠、憔悴的面容,是沈曦云从未见过的新鲜模样。
她不说话,只是因为太惊讶了。
惊讶于谢成烨说的所有话,尤其是说喜欢她。
沈曦云曾经见过的淮王殿下谢成烨,会把她从宴会上带走,呵斥她为何来燕京,会站在高台上贬低她的身份,会把她关在别院三月不见一面。
而不是现在这般,他坐在阶梯上仰视她,像是信徒在祈求凝视神明。
这样的场景,她就算是做梦都不曾有过。
“谢成烨。”她今生第一次直接唤他的名字。
他柔和眉眼,轻轻应着,“嗯。”
“你认真的么?”
“真的不能再真了,窈窈,这里,”他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它因为你而猛烈跳动。”
“我后悔了,我后悔和离了。”
他坦坦荡荡说出自己的心意,喜欢和不舍、彷徨和坚定。
如果是在前世谢成烨在高台上宣布送她进西郊别院前,他同她说这些,她大概会嗔怪一句,就别别扭扭抱紧他,让他不许放手,轻易原谅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三月囚困、一杯毒酒的沈曦云站在这儿,听闻这些情爱诉求,已是无足轻重。
更何况,上辈子她和谢成烨做了快三个月的夫妻,他恢复记忆后都能如此绝情,这辈子,两人的相处才多少时日,这份喜欢又有多少份量呢?
更像是高傲的王爷无法接受有人不迎合他而生出的占有欲错觉。
“殿下,”她换了个更匹配他身份的称呼,“承蒙您喜欢,民女受宠若惊。只是,覆水难收,既然已经和离,何必勉强。”
“我曾经喜欢你,同你是王爷还是村夫没有关系。”
如果谢成烨需要这个答案,她可以给他,不管是满足王爷的骄傲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现在不喜欢了,同您到底是谢成烨还是林烨也没有关系。我在江州时便听闻过淮王殿下的美名,说您为民请命、翩翩君子,今日知晓民女竟和殿下这般清风霁月的人物有一段婚事,已是妄求来的大幸。”
“其他的,不敢指望,相信殿下也不会强求。”
娘在世时,常夸赞她是个果断的姑娘,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绝不拖泥带水、犹豫踌躇。
这个性子至今未改。
沈曦云面上浮现一点清浅的笑,淡淡的,但让谢成烨入迷。
“燕京贵女无数,殿下一定会遇见真正合适你的姑娘。至于江州这一场婚事,殿下不若当成一个错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就是她此前心目中最好的结局了,谢成烨回燕京,迎娶他的心上人,做他的淮王。她留在江州,做沈氏商女。
那些喜欢呀、爱呀,都当不得真。
等他回燕京回归正身,什么样的女子见不到呢?光是她上辈子在宴会上见到了贵女千金便足够令人眼花缭乱,更别提那位国公府和他一起长大的孟大小姐。
说完这些,她看见谢成烨原本昂着头低垂下来,兀自看着石板上拓印的树木黑影。
过去?错误?
谢成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但冷静理智早就烧没了,这回儿他静不下心细想,不死心问了句:
“给我一个喜欢你、照顾你、保护你的机会都不成么?”
“殿下,”她回话的语气是惯来的温暖,“何必勉强。”
谢成烨抬起头,疑惑涌现,他想问为什么这么决绝,但从这姑娘的眼睛里,她似乎在说:谢成烨,你不会明白的。
不会明白她为什么这样。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自己最初面热心冷被她察觉,被他的不喜欢浇灭了满腔热情,所以他想着只要自己大大方方说出心悦,她多少能给他一个机会。
但,事与愿违。
阶梯上这一方小小的静谧天地被贺知州的到来打破,他提着袍角踏上阶梯,朝谢成烨拱手行礼,面带犹豫看了眼沈曦云。
“不必避讳,贺大人有事便说罢。”谢成烨垂眸道。
“那下官就从命了,手下兵甲已经把沈小姐口中的吴娘子救出,贼人部分从后山逃走,没逃走的要么战死要么服毒自尽了。只是,不知王爷可否听见刚才贼人的话语?”
为了尽可能调用最大的兵力搜寻沈曦云的下落,谢成烨直接向贺知州摊牌表明了身份,贺知州才会如此配合。
但贼人的话……
谢成烨目光落在贺知州身上,“你说圣女?”
方才那伙人最后的话语响亮,不知他听见了,一同前来的厢军相比许多也听见了。
他们这些混迹大燕官场的人均知道,太阴被打为邪教,实际只为复国。
能被太阴教称为圣女的,除了前朝皇室遗留的血脉,不做他想。
“贺大人有忧虑正常,但焉知不是贼人设下的活水东引的把戏?谁家找圣女会如此大动干戈,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在谢成烨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 50-60(第2/17页)
来,这不过是逆党给他使绊子的另一个手段。
就算是和离撇清干系,他们也不愿意放过窈窈。
“王爷说的是,但毕竟这么人听着了,咱们还是去官衙按照章程问一问,如何?”贺知州选择对着沈曦云说这话,显然是看明白了真正能拿主意的人是谁。
淮王殿下暴露身份都要找的人,其份量他是清楚的,不过毕竟是他治下江州发生的事,他作为父母官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沈曦云对着笑得和煦的贺知州屈膝福身,“配合官府调查,是民女应该做的。”
吴玥伤势较重,被先送去了医馆治疗,沈曦云坐着谢成烨的马车去官衙。
车内铺了软垫和毛毯,窗扉紧闭,不让夜间凉风吹进来。沈曦云不愿同谢成烨说话,索性靠在车壁上,装作闭目养神。
随着车厢晃悠,她竟真睡着了。
醒来时,发觉身边有人撑着肩膀给她依靠脑袋,手虚揽着后背,防止她撞到车厢。
“若是累了,待会儿到官衙我那处歇会再回话罢。”谢成烨仿佛她刚才的拒绝不存在似的,疼惜地说。
沈曦云坐直身体,道:“多谢殿□□谅,只是不向官府把事情交代清楚,我睡不安生。”
端的是礼貌疏离。
说完,先下了马车。
夜色已深,贺知州也不想再开正堂劳累衙役,找了个平日商讨公事的侧屋,把沈曦云请过来,对着先一步从吴玥那得来的供词,问沈曦云事情经过。
一番问询,她和吴玥之间的证词互相照应,加之逆党最后的话,真像是为了找人验血。
贺知州偷瞄了眼始终坐在沈曦云身侧旁听的淮王殿下,为这个莫名冒出的身份犯了难。
“王爷觉得沈小姐是否有可能真是前朝遗孤呢?”他选择请教谢成烨的看法。
“不觉得。”
谢成烨不是信自己,是信沈曦云,这姑娘显然认为此为无稽之谈。她若真是什么前朝遗孤,她爹娘会从未走漏过风声么?
贺知州被谢成烨斩钉截铁的话语噎住,但既然王爷下了定论,这等涉及逆党的秘辛,听从上意即可。
“那不知此事可需要下官连同上表?”
谢成烨就是去岁朝廷失踪的淮王,贺知州今日得知此事,无论如何都要把情况上报皇帝,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这也是谢成烨此前不愿暴露身份的原因,但为了调兵寻人,他管不了这么多。
但贺知州也不能说得过于直白,比如在折子里说是淮王自己不愿回京,两人对过说辞,便说是之前失忆,恢复记忆了才联系知州。
发现淮王上表为事一,逆党的行踪为事二,其中要不要把沈曦云的事情提一提,就要看淮王殿下的态度了。
不出贺知州所料,谢成烨道:“此事孤自有决断,会亲自写折子给皇祖父,贺大人就不必管了。”
话出口的刹那,谢成烨突然觉出一股熟悉感。
好像在什么时候,他也曾对贺知州说过这样一句话,他混沌一夜的脑子浮现出短暂的清明,联想到侧殿训斥那个梦中皇帝奇怪的话语。
他之所以认为那个梦只是个夸大的警示,在于皇帝不是会因商女的身份大动肝火的人,他也不会真因此事为难。
至多是些许争执,犯不上闹那么大的火气。
但若是前朝遗孤就不同了。
他猛然从座椅起身,若是皇祖父觉得窈窈是前朝遗孤,同逆党有牵扯,而他又故意隐而不报,发那么大火,质问窈窈的身份、要他解决才是合理的。
这一瞬间,谢成烨对梦境的来由产生怀疑。
如果是逆党设下的毒药或迷药,怎么能预知构设的那么好?
那真的是人为的梦么?还是,这世间存在的另一种可能?
谢成烨的动作惊到了贺知州,忙问何事,但没得到答案。
谢成烨待知州问完,护送沈曦云先去值房暂时休息,明早再回沈府。
他望着落了锁的屋门,脑子里全是疑惑。
如果真是神明,如果那真是会发生的未来,抑或是,另一个世界的过去?
谢成烨蓦然想到那个古怪的和尚,匆匆转身回去,推开侧屋的门。
“贺大人,官兵在隐山寺内可有找到一个叫妙空的和尚?”
第52章 第52章 谁在发疯 最后一根弦绷断。……
长安记不清主子匆匆赶往隐山寺后, 到底在隐山寺侧殿待了多久,只知道等主子出来时,已天光熹微、鸡鸣拂晓。
谢成烨迈步而出, 玄色锦袍上的金线云纹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面容依旧俊美如铸,但眼角眉梢间因一夜未眠不可遏制的流露出几分憔悴和疲惫。
他沉默着上了马车,嘱咐道:“回官衙。”
说完,便靠在车壁上阖目小憩。
意识浮浮沉沉间,他入了一个新的梦境。
梦中他坐在军帐内, 对面的将军在恭维他, “殿下昨日才行了冠礼今日便来军中检验布防、关心国事,实在令末将佩服。”
听见这话, 他有些疑惑,冠礼?他的生辰在七月初七, 此时不过二月下旬, 离冠礼少说也要四个月才是, 这又是未来么?
梦里的谢成烨勾唇应和将军的话, 但他能感觉到此刻他实际是不耐烦的。
他急着要离开军帐。
画面再一转,他的身影已经挑开帐帘, 走到个僻静处,似乎在等些什么。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下意识想抚摸腰间的玉蝉, 但空荡荡的,是昨夜皇帝举办的冠礼庆贺宴上丢了。
踱步良久, 脑海中无端灌进来一个念头,他在等永宁的回信。
永宁原本应该每日午时前后来信,但今日已经过了三刻钟, 该来的信还未到。
他环视一周,下意识想叫长安备马车离开,发觉长安不在,想起昨日他把长安派去京郊放了一场烟花。
此刻长安也未归来。
一阵心慌袭来。
谢成烨来不及多想为何自己会把长安、永宁都派离自己身边,意识就被困在躯壳里,跟随身体纵马疾驰。
他不愿再等,不如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这是回燕京的路,但往郊外去。
一路狂奔,马蹄踏地,风声在耳边炸响,尘土被抛于身后。
谢成烨终于到了目的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是那处宅院。
那处在曾经的梦中出现过数次的宅院,院墙比寻常的高出约三尺,露出高大的桃树树顶的边缘。
大约是午后下了一场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以及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腥味,藏在芳香的草木味之间,像一头伺机而起等着伤人的凶兽。
他的心鼓跳如雷,仓皇着脚步向朱红的院门走去。
往常在梦里紧锁的门扉竟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 50-60(第3/17页)
半掩着,露出门后小块青石板的缝隙,周围静悄悄的,可分明往常这周围有兵甲把守,这次没人拦他,他直直走到院门前。
透过缝隙,谢成烨瞧见点桃红,像是绣着金线的衣裙一角。
脑海中莫名的念头告诉他,他是来找人的,他要得找人就在此处。
只是,他到底要找谁呢?
是谁,被关进了京郊的别院中?
恐惧、不安捶打着他的心脏,那头凶兽迫近,鼻息喷洒的热气让他浑身颤栗。
“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声音穿透进梦境,在呼唤他醒来。
谢成烨握紧拳头,抵抗意识的苏醒,不对,不能在此刻醒来,他要先进去看一眼。
“砰——”
拼尽全力一推,有光射进他的眼睛。
再一眨眼,是马车内壁和长安焦急的面容。
“主子,你可算醒了,方才可吓死属下了。”
长安本来好好在马车内守着主子,谁知没一会儿,主子四肢开始颤抖,眉头紧锁,偶尔还有几声低吟从齿缝间逸出,看得他心惊胆颤。
匆匆到跟前护着主子,怕他磕碰,但许久没见好转,还有愈发严重之势,长安实在没办法,只能出口呼唤,试图把主子喊醒。
谢成烨醒后曲着肘大口喘气,每次呼吸起伏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跳动,直至缓慢平息后,他看了眼面前紧张的长安,眼神复杂。
他想到未做完的梦。
长安和永宁都不是玩忽职守的人,若得了他的命令却没有按时传信送回,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出事了。
联想到空气中的血腥气和半掩的门,一个极坏的猜想跃入谢成烨脑海。
又被他迅速擦除。
最后一根弦绷断。
愣神的功夫,马车已到了官衙门口。
谢成烨下马车时拒绝了长安搀扶的手,大踏步进了官衙,往值房走去。
刚至辰时,窈窈昨夜劳累到半夜,此刻大抵还未醒。他本是不放心想着再看一眼,等她醒后亲自把人送回沈府。
偏生沈曦云因着夜里的奔波,加之骤然被指认的身份心神难安,早早就醒了。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开门查看。
没成想,是谢成烨。
沈曦云不知该说什么,但被这人兀自盯着浑身不自在,只得主动问:“殿下昨夜操劳了,此刻不如休息会儿?”
她瞧见了他眼底的红血丝。
她占了他的值房,这人总不至于一夜没睡吧?瞧知州的言行,应是已经知道谢成烨的身份才是,堂堂淮王,怎会无处歇息?
沈曦云抿了抿唇,打消了自己的荒诞念头。
谢成烨嘴角勾出一抹笑,不想叫此刻的神色显得过于落寞,“不必,我不累。”
长安在身后听见这话,内心的琐碎话都要打成结了。
他和永宁轮班熬着,都要累了,主子一宿没睡,竟还在沈小姐面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长安扶额,碍于主子的威严不敢说话,只得偷偷望着院子的林木叹息。
谢成烨不知长安的吐槽,沉声问:“你今日起这么早,是睡不安稳?可要我把安神香寻来点上,你再睡一会儿?”
沈曦云道:“不用麻烦殿下,我想着也该回去了,府里的人定等得着急了。”
她不见了快一日,不知春和、景明会急着什么模样。
昨夜是夜深,不好再在城中行走,如今天已微亮,她回去再睡便是。
谢成烨被她话语点醒,意识到自己糊涂了。
安神香也好,再睡也罢,都不必继续留在值房内,她该回沈府的。
他顺着她话语应和,“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尹参军迈着步子款款走进院落,见谢成烨在此处,先是面露惊讶,随后见了一礼。
是对皇族贵胄的礼。
“我来,是因着沈府有人上门了,似乎是沈姑娘的婢女?”尹参军解释道,“她们在衙门外候着,我上值碰见把人带进来了。”
沈曦云眼前一亮,估摸着是春和、景明得到她的消息,一早过来官衙接她了。
这下也不必再麻烦谢成烨送她了。
“多谢尹大人。”
她对着尹参军福身道谢,视线在参军和谢成烨间移动,最后落在谢成烨身上,“不知官府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的?”
若没有,她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回到沈府,回到栖梧院,回到熟悉的环境安一安自己的心。
谢成烨垂下眼眸,叮嘱道:“无事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沈曦云得他首肯,没有一丝犹豫,连忙转身离开,去寻春和景明。
春日融融,她一走,却仿佛把院落内的生机都带走了。
谢成烨没看她离去的背影,而是低头喃喃自语,“窈窈,我会明白。”
我会明白,你为何如此。
“尹大人。”谢成烨道。
尹参军拱手听令,“殿下这称呼折煞下官了,有事您直接吩咐便是。”
谢成烨的身份不好张扬,在他同贺知州道明后,仅官府中几个职位高些的官员知晓,尹参军便是其中之一。
他昨夜里想了一晚上之前和王爷的相处,生怕哪里言行无状得罪了淮王。
如今知州派他听候王爷调遣,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昨夜逃掉的匪徒行踪,务必要继续查,包括正宝楼的暗道,向前溯源,查可能经手过的建造者。”
尹参军应是。
“还有,孤希望官府能调派些人手去清查一遍翠雀山,不能让无关的可疑人等靠近。”
尹参军虽不明白用意,但继续应是。
“最后,后续几日,孤大概无法主事,有何事,官府几位大人定夺便是。”
尹参军讶然抬首,“殿下莫非是要出城?”
除了离开江州,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事能使得淮王如此。
“不,只是要查明白一些事。”
谢成烨仰头,见麻雀在檐下跳跃,叽叽喳喳吵闹,远处的天际残存柔和的橙光,瑰丽莫名。
尽管尹参军满腹的疑惑,谢成烨不想在此刻解释,而是移动脚尖向外,示意长安跟上。
坐上马车,长安问:“主子,咱们是要回秋水街宅子?”
奔波一日,怎么也该回去休息了罢。
谢成烨摆手,“不,先去找章典。”
他是要找答案,不是送性命。
以防万一,自然要找医者看护。
**
“小姐,咱们何必还去济善堂呢?你瞧,你都瘦了,憔悴了。”
景明眼里含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 50-60(第4/17页)
泪,在马车内一边抽泣,一边劝沈曦云。
春和在一旁附和,语气哽咽,“是呀,小姐,不急于一时,咱们先回去,先好好歇一歇,压压惊。”
春和昨天夜里根本睡不着,想到小姐是因她去取东西的疏忽失踪,懊悔就涌上来。
深夜得了官府通报,小姐找到了。
她和景明当即就要过来,但衙役说小姐已经睡下,舟车劳顿辛苦,才勉强忍到早晨,早早换了新衣裳,过来接小姐。
“府里热水、新衣、火盆都备好了,小姐听句劝,先回去。”
沈曦云无奈,只得听从。
她本想去济善堂看望吴玥的伤势,但惊魂一夜后,吴玥大抵也没那么想看见她。
毕竟,她抛下了她。
沈曦云被春和、景明拉回沈府,洗漱后扑进了架子床的床褥中。
温暖的床榻间,她又梦见了爹娘。
之所以是“又”,因着昨夜在值房睡着时,已经梦见了一回。
不像是成婚第二日,她诓骗谢成烨说爹娘入梦,这次是真梦见了。
她梦见那时她尚小,不到十岁的年纪,爹忙于生意,她不愿自己待在家中,央求娘带着她出诊,从春到冬,娘牵着她或是抱着她,穿梭在不同的病患家中、野外或医馆。
娘的手上有常年持针留下的老茧,身躯因着常年活动不似旁的妇人那么柔软。
但在沈曦云的记忆里,却全都刚刚好。
美好得刚刚好。
女儿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娘亲呢?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所以她觉得昨日莫名其妙冒出的人荒谬。
她确信自己是沈继和曹柔的女儿。
或许官府有怀疑,她从未生出过一丝怀疑。
梦境在她睡着在娘里药庐中戛然而止,等她醒来时,发现眼角竟有泪痕,打湿了枕巾。
她想她娘了。
沈曦云眼神空落落的,虚空盯着帷帐,这料子还是娘生前选的。
她从床上坐起,沙哑着声音呼唤春和、景明。
“我们去趟翠雀山罢,去看看爹和娘。”
窈窈想他们了。
第53章 第53章 谁记前尘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去翠雀山祭拜爹娘的念头一起, 就跟江河决堤、野火燎原一般,怎么也摁不下去。总是春和、景明轮番劝了,她至多让步到午膳后再去。
“我总觉得梦里爹娘在催我过去, ”沈曦云陷在被褥里, 闷声道:“你们也莫在劝了,我们轻车简从悄悄去一趟说几句话就回来,不会有危险的。”
两丫头知道拧不过小姐的意思,只得默默备好防身的器具,心道定要把小姐放在眼睛跟前盯紧了, 断不能再出岔子。
沈曦云心里装着事, 连带午膳也无甚胃口,只把小厨房特意做的腌笃鲜喝了一小盅, 被春和强逼着吃了几口饭和一小碟春笋炒肉,就撂下筷子。
景明只得匆匆往马车上备好点心茶饮, 防止小姐饿了想用些。
因着昨日才出了事, 沈曦云不想声张行踪, 特意从沈府后门上了马车, 就让春和、景明两丫鬟陪着,行至翠雀山山脚下。
才到山脚下, 她觉出些不一般的气氛,太安静了。
翠雀山在周围几座山中不大显眼,爹娘会选此处也是喜欢僻静, 但再如何,这山算得上是座野山, 荒野杂草树丛遍布,今日看上去像是被人仔细清扫过一遍。
她蹙眉揪下片草丛的叶片,看痕迹, 是才清扫不久。
有什么人过来打扫郊外野山了?
沈曦云狐疑,但都走到此处,又不愿为这点异样回去,想了想,道:“春和、景明,你们小心些,今儿我们不走东侧的大路,从后头南面的路上去。”
想从山脚到爹娘埋骨地,东西并南面三个方向都有路可以上去,平日他们祭扫走东侧大路,路宽,仆役抬祭品也方便。西边的小路绕,走到头还要穿过一片柏树林,也就去岁她昏了头走了一遭,遇见了谢成烨。
南面的路也是条小路,是经人踩踏开辟出的野路,知晓的人不多,今日这异样,从这里上去正合适。
两丫鬟应声,一前一后护着小姐上山,让车夫等在山脚处。
虽然有格外不寻常的寂静,三人却是畅通无阻到了沈继曹柔二人的埋骨地。
沈曦云凝视着眼前的坟茔,轻轻跪下,点燃香烛磕头,诉说哀思。
“爹娘,窈窈还没到陵前跟你们说我和离了。”
她觉得没必要,跟谢成烨间的事上回来祭扫时她心底就许过愿望,爹娘肯定是清楚,知道她和离顶多嘴上说两句就接受了。
“因为我知道,爹娘最疼窈窈了。”她用手轻轻抚摸冰冷的石碑,“往后,我会在江州好好活。”
淮王谢成烨会成为百姓口中尊贵的殿下,会回燕京做权势在握的王爷,这些,都不会同她有关系了。
没有入燕京受辱,没有囚别院三月。
她和夫君林烨早已和离。
沈曦云又从如今的事说回过去,说爹从前经营的坊市地产生意,说娘创办的济善堂越来越好,说着说着,总算把因旁人对她身世的怀疑而产生的郁气纾解。
“爹,娘,我知道的,我一定是你们的女儿。”
她缓缓站起身,准备招呼春和、景明离开,不期然抬头,看见远处柏树林边一只三色狸花猫。
路上一番折腾加上她在陵前的念叨,此时正是日暮时分,天际晚霞如火焰般燃烧,像是抱着把世界燃烧殆尽的决心。
柏树林矗立在夕阳下,高大挺拔、枝叶交错,黑、白、橘三色混杂的狸花猫蹲坐在西边小径的入口,翠绿的眼睛闪烁。
沈曦云愣在原地,她记性算不上好,但对这只猫,她印象深刻。
那是去岁冬日她救下谢成烨那天见到的猫。
这只猫受伤的惨叫吸引她走了西边小路,却不想没抓住猫,反遇见她一生的劫。
“小姐,咱们还走么?”景明等不及问。
猫叫声中,沈曦云静默良久,“等等,咱们去试着逮住那猫。”
她不知怎的,生起一股执拗,想把这只遇见两次的猫抓住瞧瞧,养着也成。
沈曦云轻手轻脚靠近柏树林,离狸花猫还有三步距离时,原本一直安静蹲坐的狸花猫突然弹身,窜进小道。
她连忙去追,所幸这次,狸花猫并没有不见踪影,而是沿着小道向下,沈曦云提起裙摆、紧紧跟随。
追着跑了一小段距离,她猛一个前扑,总算是揪住猫的后脖颈,把它提起,“可算是抓住你个小家伙了。”
她抱起猫准备往回走,一阵风吹过,拂过她的脸庞,带着些许快要入夜的寒意和泥土的气息,以及,血腥味。
沈曦云抬起的脚步又放下,立在原地,无法动弹,目光无法从前方的小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王妃她只想和离(双重生)》 50-60(第5/17页)
上移开。
风声在山野间回荡,如同天神发出的低沉叹息,小道上躺着个男人,衣衫整齐,唯有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玄色的衣袍看不分明血迹,但看周遭一片土地的颜色,显然是鲜血已经浸湿了土地。
她心跳陡然加快,顾不得其他,狂奔上前,蹲下身子。
把这人面容瞧仔细了,她骇然,是谢成烨。
谢成烨怎会在此处伤成这样?他不是已经表明了王爷身份,没人护卫他么?
她想到今日山上不一般的宁静,不由怀疑是不是他中了太阴教的圈套。
人命关天,沈曦云不会坐视不理,想着先赶快把谢成烨送到医馆救治要紧,就要起身找春和、景明过来一起搬人,手腕被躺在地上的男人握住。
他抓住她的手,气息从嗓子微弱发出:
“窈窈。”
谢成烨桉和尚说的时辰到了翠雀山西侧小道躺好,顶着章典斥责不解看疯子的目光,吩咐长安和永宁带着章典退到远处。
章典不乐意说要在近处盯着,谢成烨道:“我自己下手有分寸,相信章老对时辰的估计也有分寸。”
他不想被他们盯着,万一无事发生,不是显得自个像个笑话。
除了在沈曦云跟前,谢成烨不愿被人明白窥见自己的脆弱。
章典无奈,一步三回头推远,嘴里止不住地叹气。
他只觉得谢家这一家子一个赛一个的疯,跟他们认识,真是倒大霉了。害他一个古稀之年本该颐养天年的老头掺和进这些破事。
但等真站远了,又连忙把带来的药丸用具清点摆出,蓄势以待。
谢成烨整理好衣物,平躺在小道上,看着天边晚霞,毫不犹豫动手,扎向胸膛。
血液一点点流出,他的意识也一点点模糊,陷入混沌。
某个刹那,时间开始飞速倒流,退回到去岁冬日他伤重遇袭那天,定格,又逐渐向前走,从医馆疗伤到客居沈府,从成婚那夜挑起的红盖头到日日夜夜的相伴,再到他被迫公布身份回到燕京。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
他垂眸看着眼前低头娇羞的少女,问:“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不知沈姑娘有什么需要的。”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眸,“不如以身相许。”
他轻微皱了皱眉,为她大胆的念头。
可偏生,面对这个荒诞不经的要求,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或者说,他私心不愿看见这姑娘落寞的眼神。
谢成烨用救命之恩说服自己,用留在江州需要身份掩护找来借口,轻轻说:
“好。”
这姑娘惊喜地笑了,他也不经勾起嘴唇。
……
新婚夜,洞房花烛。
他挑起盖头,看见那姑娘一张芙蓉面,双颊泛着红晕,羞涩地看着他。
他面上温柔和煦地笑,心中始终清晰明白:他迟早要走的,这是一场幻梦,造给这姑娘的幻梦。
既是梦,自有梦醒离别的时刻。
红烛摇曳,对饮合卺。
……
但再冷硬的心面对这姑娘的一腔赤热真情都会变暖,更何况,他对她,其实早就动心了。
不然,最开始,他便不可能答应成婚的请求。
陪着她祭拜爹娘,在她为他挡刀后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