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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是为了这种技术,咱们也得和清廷缓和缓和关系。”

    “你说的对,教义的争论可以先放下,有了更好的鸟铳,主的使者才能将主的光辉撒遍欧罗巴。”

    第84章

    “使臣大人,您看到了,清国如今的这位皇帝和上一位皇帝大不相同,不止政治态度和手段,对待火器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上一位皇帝在任时,重用南怀仁等人研制火器,而如今,戴进贤和雷孝思他们连靠近火器营都不能,只能在钦天监或学校任职。就现在展示的这个改良火.枪,他们还是从鄂罗斯人那儿得到的消息,而没过多久,清国就靠着这改良火.枪在四个月内平了准噶尔。”在一众洋人中,张安多亦小声和一个明显地位比较高的洋人说话,“我打听到,清国的火器营常备兵力八千人,听说他们每日都要进行新式火器训练,消耗的弹药数量不小。”

    张安多,葡萄牙传教士,现任澳门天主教神父。需要说明一下的是,澳门此时已经是租借给葡萄牙人的状态,但这并不是顺治或康熙租借出去的,而是明朝的历史遗留。

    明朝嘉靖年间,葡萄牙人帮助明朝廷围剿海盗,获得澳门的居住、贸易权,这个时候人还比较少。但随着后续葡萄牙人帮明朝廷围剿海盗的次数变多,明朝廷对他们的管理限制放宽,越来越多的葡萄牙人在澳门定居、经商,形成规模,后来,甚至设立了自己的官吏机构;于是在万历年间,明朝廷和葡萄牙签订租借协约,万历四十四年,葡萄牙任命第一位澳门总督卡拉斯科。

    为什么清朝没有把这块地收回来?因为这时候的租借和后来的租借不是一个概念。首先,无论是明朝还是清朝,澳门的主权和治权都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葡萄牙人的自治机构需要接受澳门香山县知县的管理,清朝甚至特设了香山县丞一职,专门负责管辖对葡事务。

    其次,葡萄牙人心态转变的极快极好,清朝立国后他们主动向朝廷称臣示好,表示愿意接受清朝统治,成为清朝子民。

    第三,葡人租借澳门是要向朝廷缴纳租金的,一年租金两万两。并且葡萄牙人进入澳门经商要收取关税,葡人的货物官府要抽取分成十分之二。

    有这三条在,大清自然不会说收回什么的,因为这块地始终都没有失去过。

    弘书知道这些,所以并没有对澳门之事发表什么意见。

    张安多继续说着,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使臣大人,以现在清国皇帝的态度和他们对外扩张的野心,我建议您稍微退让一步,这也是为了主的光辉和王国的利益。清国皇帝本就不喜我教,几次三番禁止我等在清国传教,若惹恼了他,再收回澳门的租借,您回国后也无法和国王陛下交代不是。”

    他虽是葡萄牙人,但久不回国的情况下,他的利益自然更偏向天主教以及澳门当地。这几年雍正禁止天主教传播,将大量传教士驱逐,这些人除了京城就只能去澳门。但即使是在澳门,由于胤禛的态度,葡萄牙人的处境也并不好。而这时候,他劝说的对象——葡萄牙国王派来的使臣麦德乐抵达了,张安多等人便将希望寄托在在这位使臣身上,希望这位使臣能通过两国交涉,改变葡萄牙人在澳门的处境,能令清国皇帝同意天主教继续在清国传播。

    但令张安多没想到的是,麦德乐来到京城后,不但没能和清国皇帝完成友好和谐的交流,反倒因为种种礼仪问题僵持着,甚至清国都灭了准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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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还没能面见清国皇帝。在这种情况下,张安多已经不奢求这位使臣能改变清国皇帝禁止传教的旨意了,只希望这位使臣大人不要再犟下去,最后惹恼清国收回他们在澳门的租借权。

    要知道,他们在华的政治、经济和宗教利益,可全都立足于澳门的租借权之上。

    麦德乐皱眉道:“我当然不想惹恼清国皇帝,但我是代表国王陛下来进贺的使节,他们却要我以贡使的礼仪拜见清国皇帝,三跪九叩,这分明是将我当做了他们帝国的臣服者。这不可能,如果我这样做了,王国和陛下的荣誉与威严都会受到侮辱!”

    张安多悄悄叹气,没法子,这件事在他们来到京城的半年间已经讨论了无数次,也和清国的官员争论了无数次,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看,清国人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搬的那是什么,怎么瞧着像人?”

    “好像是泥人?跟真人差不多大,他们放那么多泥人干什么?”

    “还围矮墙,这是要做什么?”

    “你觉不觉得,他们布置的这,像一个阵地啊?”

    在立的洋人几乎都算是清国通,所以很快看出来,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守军阵地。

    张安多被其他人交谈的内容吸引,便暂时放弃劝说麦德乐,道:“使臣大人,你觉得清国人这是要做什么?”

    麦德乐眉头没有松开,他还在烦恼面见清国皇帝递交陛下信件之事,他于1725年(雍正三年)从葡萄牙出发,历时两年才来到京城,本以为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国,却没想到耽搁半年还没有丝毫进展。若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国,等他回去,国内很可能都没有他的位置了,甚至国王换了一位都有说不准。

    心不在焉之下,他只是瞥了两眼,就不以为然的地道:“火.枪已经展示,接下来除了火.炮还能有什么,他们这是想用大炮打人?不过清国人未免也太托大了,火.炮可不是火.枪,弹道计算没那么简单,他们将那些泥人守军摆的太开了,一会儿炮弹发射出来命中不了目标,可要丢脸了。”

    对于这个推测张安多没有反驳,前面就说过了,目前的大炮以实心铁弹为主,主打的就是射程,主要目标是大体积城门或舰船之类。至于石霰弹和榴弹炮,射程短、装量小,威力不大不是主流,所以他们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又收回注意力开始交谈。

    张安多自然还是竭力劝说,在他的锲而不舍之下,麦德乐终于有些动摇。

    “你说,我若让步不要求亲手将陛下的信交给清国皇帝,他们的官员能不能取消三跪九叩的礼节?”麦德乐问道,若是能免了三跪九叩,其他的礼节他也不是不能妥协妥协。

    张安多犹豫道:“这……恐怕希望不大,您对清国可能还不太了解,负责觐见礼仪的是清国的礼部,这个部门的官吏都格外的……用清国人的话来说,迂腐,他们对礼仪方面的问题十分坚持,甚至连清国皇帝,在礼仪方面也要听从他们的意见,所以,我认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激昂的号令声:“开—炮!”

    然后,一道仿佛毁天灭地般的声音在耳边炸裂。

    “轰!”

    张安多的嘴巴还在惯性地继续张合,离他极近的麦德乐却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发生什么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晴天霹雳吗?

    麦德乐茫然四顾,却发现周围同样肤色的同胞们个个嘴巴大张、瞳孔紧缩,仿佛见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一样。

    就在他想找个人问问时。

    “开—炮!”

    “轰!”

    麦德乐的瞳孔像受惊的猫一样紧缩,嘴巴也变得跟他的同胞们一样大张着。他刚刚亲眼看到,一颗黑色的炮弹落到泥人阵地中,没有像实心铁弹那样弹跳起来,而是触地后轰然炸裂,阵地尘土飞扬,被炸飞的地块跃起四五米高才快速坠落,落点周围的泥人则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掀飞,在空中四分五裂,脑袋和胳膊各自飞向不同的地方。

    等尘埃渐渐散去,落点完全不见炮弹的身影,只有一个大坑彰显这里被狠狠光顾过。

    这是什么?麦德乐的脑子已经凝固住,只有这四个大字牢牢戳着。

    “开—炮!”

    “轰!”

    这不是火.炮!这绝对不是火.炮!麦德乐毫无意识地摇着头,不知道在否定谁。

    “开—炮!”

    “轰!”

    神迹!这难道是神迹吗?主啊,您的神迹为什么会降临在遥远的东方帝国?麦德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喃喃道:“主啊,难道您是在提醒您的羔羊,该对清国皇帝尊敬一些吗。”

    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也没人对他的行为侧目,因为现场跪下的人不在少数,洋人和藩国使臣更是大部分都跪下了。

    为了效果,这次演习的落点离检阅台并不算远,声效和视效得到了最大的展示,造成的结果也十分惊人。唯一不令人满意的,就是吓到了外邦人的同时,自己人竟然也有被吓到跪的。

    弘书站在胤禛身边,他们的位置在最高处,所以对下方的情景一览无余,从第一炮开始,弘书就在观察所有人,所以很清楚看到己方有几个第一炮下去就瘫坐在地的。

    此时趁着间隙,翘起嘴角低声道:“皇阿玛,您看到那几个第一炮就被吓跪下的大臣了吗?就这胆子,您是怎么选上来的,回头赶紧送去练练吧,今儿是那些洋人和藩国使臣一起吓傻了,否则可太丢脸了。”

    胤禛不着痕迹地瞪了儿子一眼,这个臭小子,才刚立一点功劳尾巴就翘起来了,还敢打趣他。不过,他微微皱眉,扫视了那几个被吓破胆的官员一眼,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面对这点惊吓都撑不住,以后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做成大事?说不定被人吓一吓就同流合污了。

    在胤禛思考着回去找什么借口把这几个人调离重要岗位的时间里,火.炮演示结束了。

    现在造这样一枚炮弹可贵了,弘书可舍不得浪费,完成既定目标就成。

    “好!”胤禛站起身,上前两步,“岳钟琪、弘书。”

    “臣在。”

    “儿臣在。”

    “今日检阅,朕甚满意,你二人有功,赏!”

    没说具体赏什么,就是要交给内阁讨论,而一般能让内阁讨论的赏赐都不会差。

    “臣谢主隆恩。”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张廷玉是个机灵的,立刻出列道:“臣恭喜皇上拥将才、得神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下拜:“恭喜皇上拥将才、得神兵,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势浩大的叩拜之后,胤禛心情愉悦的离开,其他人则留下收拾现场。

    礼部侍郎三泰正指挥人将龙椅等御用之物小心抬走,忽然被两个人挤到身边,定睛一看:“麦德乐使臣,张神父,两位有什么事吗?”

    麦德乐张嘴就是一大串葡萄牙语叽里咕噜出去。

    张安多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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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疑惑的目光下尴尬地笑笑,翻译道:“使臣大人说,他想尽快觐见贵国皇帝陛下,请问侍郎大人什么时候可以安排礼仪演习?”

    第85章

    虽然麦德乐十分想要立刻觐见清国皇帝陛下,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一边焦急地等待礼部的通知,一边带着葡萄牙使团的人在京城疯狂作秀。

    “当街撒银币?”弘书看完允禧拿来的稿子,失笑摇头,这些洋鬼子,倒是很会把握人性。

    不过,他可不吃这一套:“不予报道。之前忘了交代了,以后只要是关于外国人的稿子,必须要由我审阅同意后才行,而涉及两国邦交和宗教的,等我吩咐,我没吩咐的情况下报社无须关注。”

    允禧有些不解:“为何,之前你不是还说要多报道一些外国的事情,要给百姓们开开眼界吗?”

    “注意我说的主体,外国人,外国的事,这两个可不一样。”弘书道,“关于外国的一些风俗习惯、文化传统、神话野史之类的可以报道,但关于具体的人、尤其是正在大清国土上的人,就不要去关注他们。”

    允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懂了。”

    “李盛山割肝救母?”弘书看到几个字就皱眉,“这种愚孝的家伙有什么好报道的。”

    允禧讶异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是地方才上报给皇上请加旌表的。”

    弘书不屑地把文章扔到桌上:“皇阿玛肯定不会答应的,他看到这种折子只会生气,回去重写。以后这种愚孝的例子,还有那什么贞节牌坊通通都不许报道,除非是批判性的。”

    允禧微微皱眉,有些为难:“这可不好弄,你不知道,我之前根据你说的,向一些人开放投稿通道,他们写的稿子,十有八九都是一些孝子事迹;而与女子有关的,不是通奸的香艳之事就是贞洁烈妇得牌坊,排除这些,基本就没有可用的。而且退稿理由也不好写,要用你的说法,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没有可用的那就不用。”弘书毫不犹豫,他现在虽然没有能力去破除这些陈规陋习,但也不会去吹捧,“天下这么大,没了他们的投稿,你们难道还找不出能报道的事情了?你也不要本末倒置,给他们投稿机会本来是要培养报社需要的人才的,是要他们适应报社的行为处事,而不是报社反过来适应他们,至于退稿理由,让他们多关注关注民生,地主压迫、恶官欺民、纨绔霸市,这些事情哪天不发生?有胆子揭露这些的才是咱们需要的人。”

    “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投稿,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投稿人的身份。”

    允禧点点头,表示记住。

    等弘书将新一期稿子看完,不再发表意见,允禧才舒了口气,放松姿态,从上下属模式切换到叔侄模式:“过几天你堂弟的满月宴,你能来不?”

    允禧的妾室吴氏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也是他的长子。除此之外,他还有两个女儿,如今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工作更加卖力。

    弘书点点头:“那天没什么安排,应该能去。”

    允禧开心了些,换个姿势,调侃道:“那明日的春猎,我便让让你,让你尝尝做榜首的滋味。”

    弘书鄙视道:“你?让我?先把你那三个力的弓换成五个力的吧。”他这半年,虽然骑射课常常请假,但有赖于身体发育的金手指,武力方面还是不错的,不敢说能比天生武将苗子的伴读阿桂,吊打艺术生允禧还是没问题的。

    时间跳到春猎当日,弘书依然一身量身定制的甲胄,正在安抚福慧:“好了,别闹,你才病过,如今这天气还没回暖,皇阿玛不让你下场也是为你好。”二月一场倒春寒,福慧咳嗽了好几日才好。

    福慧真的很委屈:“每次都说是为了我好,但是夏天的围猎也不见让我下场啊。”

    夏天也怕你中暑,现在这时候,一场中暑真的能要人命的。不过孩子也确实被拘的太狠,弘书只能拍拍他,道:“这样,你从现在开始,如果能半年不生病,那六哥就答应你,在秋猎的时候帮忙求皇阿玛让你下场,怎么样?”

    “好!”福慧立刻高兴起来,他知道,六哥一向说话算话,而有六哥替他背书,皇阿玛肯定会答应的。

    “去陪着皇阿玛吧。”弘书看时间差不多了,打发他去找阿玛。

    没过多久,胤禛简短的说了两句之后,一声令下,今日参加围猎的人便直奔猎场而去。

    弘书带着四个伴读和四个侍卫一马当先,冲入密林中才放缓速度。

    “六阿哥,咱们往哪边走?”到了主场,阿桂显得格外活跃。

    弘书道:“当然是往猎物多的地方走,布三。”

    野外生存专家布三立刻出列:“是。”四处做了一番不明觉厉地查探之后,往西南方一指,“那边有湖泊,猎物会饮水聚集。”

    “……”阿桂委婉道,“布三大人,那边有湖泊大家应该都知道吧。”南苑是皇家苑囿,又不是荒郊野岭,里面的地形分布自然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这时候恐怕一半的人都在冲着那儿去。

    “哈哈哈。”郎图和苏尔玛很不给同僚面子的笑了起来,另一个侍卫俞亮与他们三个都不熟,只抿嘴微笑。

    弘书和徐以烜他们也是轻笑出声。

    布三挠挠头,嘿嘿笑道:“我就是想耍个机灵,你别拆穿呀。”说完指向西北,“去那边吧,那边野猪应该不少。”

    布三还真是有点东西,他们骑马走了不过一刻钟,就发现了一小队野猪,个个膘肥体壮——别奇怪才渡过冬天的野猪怎么会膘肥体壮,朝廷每年都会有固定的春猎秋猎,为了有足够的的猎物,负责管理猎场的人自然不会真的任凭猎物自生自灭。

    “小猪崽子别动,另外注意分辨怀孕的母猪。”弘书提醒一句后下令,“自由狩猎。”

    说完搭弓引箭,瞄准最大的一头公猪。

    ‘咻!’箭枝高速飞行,精准地插入公猪脖颈两寸有余。

    “嗷嗷嗷!”公猪吃痛地嚎叫起来,原地蹦跶一圈,发现了这群打他的仇人,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就呲着獠牙冲了过来。

    弘书啧道:“力道还是不够。”

    郎图恭维道:“在您这个年纪,能开六力弓已经是佼佼者了。”军营兵士的实战要求也才六力弓而已。

    弘书摇摇头,没有接受马屁:“好了,别愣着了,散开,自由行动,不用顾忌我。阿桂,今日瞧你的了,争取拿个前五回来。”

    他从没想过榜首,阿桂虽然天生武将苗子,但到底年纪小,才十一岁而已,今日参加围猎的选手囊括了八旗、宗室、大臣家的二代们,有不少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壮年,阿桂不可能力压全场。

    “好嘞。”阿桂咧嘴一笑,拉开他的八力弓,一箭射中正狂奔而来的公猪眼睛,深深扎进猪脑子里。

    公猪保持惯性又冲了一段距离,才悲鸣着倒下。

    阿桂、徐以烜、鄂容安和张若霭四个人散开,各自去追刚刚被惊得散开的野猪,弘书也带着四个侍卫追上一头——郎图他们只负责保护弘书和拿猎物,并不参与围猎。

    一个时辰后,弘书小队已经收获满满,每个人的马上都挂着成串的猎物,这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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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有一些已经令人提前送出去了。这其中以阿桂的猎物最多,弘书次之,鄂容安再次之,张若霭这个文艺生最少。

    “可惜没有大家伙。”阿桂遗憾道,目前为止,他们打的体形最大的还是野猪,其他虎、熊、鹿是一头没看见。

    阿桂有些不甘心:“布三大人,你能不能找到熊瞎子?”

    布三看向弘书:“我……”

    “吼!”一声咆哮传来。

    阿桂眼睛一亮,调转马头就跑:“熊瞎子!”

    弘书无奈的摇摇头,阿桂这是上头了:“走,跟上。”

    跑的近了,除了熊吼还能听见高亢的人声:“救命啊!救命!”

    有人遭遇危险,弘书几人的速度更快了些,等他们赶到近处的时候,阿桂已经在引弓射箭了。

    还没等弘书看清熊瞎子的状态,就听见对面传来隐隐的喝声:“对面是何人?这熊瞎子是咱们四阿哥先发现的猎物!”自从被从贝勒降为贝子后,弘历就不让别人以爵位称呼他为四贝子,只让称呼四阿哥。

    与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支箭,狠狠扎在熊瞎子的背上。

    “……”真是冤家路窄!弘书黑线地靠近阿桂,问道,“是他们先到的?”

    阿桂不太高兴地道:“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没发现他们,那熊瞎子身上倒是插着两支箭,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

    弘书环视一圈:“刚才叫救命的人呢?”

    阿桂伸长脖子向左边望去,没找到人呢,皱眉道:“奇怪,刚才看到他是往那边跑的啊,怎么不见了。”

    弘历的人见这边的人不回答,还在喊:“来者何人?四阿哥请过来一叙。”

    我叙你个鬼!弘书眉头一皱,但也不能不理,正要示意郎图回话。突然左边的灌木悉悉索索,一个人从中间狼狈地钻了出来,喘着粗气道:“多、多谢搭救。”

    弘书打量他,不认识,但是一等云骑尉的补子表明他家世应该还不错:“你是谁?”

    “我是钮祜禄常保。”来人边说边抬头,看到弘书很惊讶,随后是狂喜,“六阿哥!奴才叩见六阿哥!多谢六阿哥救命之恩!”

    弘书挑眉,也不意外他认识自己,虽然激动的过分了点,直奔主题问道:“你是四哥的人?这熊瞎子是你们发现的?”

    哪知常保听了这话却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奴才不是四阿哥的人!奴才是您的人啊六阿哥!”

    这话就叫很人误会,弘书无语道:“什么叫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常保十分委屈:“奴才就是您的人啊,奴才是正红旗满洲第二参领第九佐领旗下的,才被皇上赏给您。”

    ……还真是自己的人,这段时间事情多,弘书虽接了赏赐,却还没抽出空来召见自己的属人。

    “知道了……”

    “对面是哪位大驾?”弘历的人再次远远喊道,“还请报上名来。”

    弘书嘁了一声,正要示意郎图回话。

    却见常保跳了起来,用超大肺活量喊道:“我乃一等云骑尉钮祜禄常保,刚刚被熊瞎子追的人就是我!四阿哥,这是我为我主子六阿哥引来的猎物,奴才在主子面前有个立功的机会不容易,还请四阿哥请高抬贵手!”

    第86章

    阿桂几个围猎熊瞎子,弘书带着常保和侍卫绕了个圈和弘历碰面。

    “四哥。”弘书笑眯眯地拱手见礼。

    弘历身边也是标配的四伴读四侍卫,此时脸皮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像是快要冒出火星子似的盯着常保:“老六,你这是在哪里捡了个好‘奴才’。”

    常保一脸自豪地道:“回四阿哥话,奴才不是六阿哥捡的,是皇上赏给六阿哥的。”

    弘书保证,他听到了弘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愉悦的微笑道:“四哥见笑,常保性子跳脱,才归我旗下,还没来得及教规矩。”说完假意训斥道,“四哥和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常保立刻低眉顺目道:“奴才知错,奴才见四阿哥盯着我,以为是询问奴才,还请四阿哥见谅。”

    弘历眉目间都笼着寒霜,他很想一脚踹过去,但常保可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奴才,一等云骑尉的身份至少表明他家长辈是立过战功的。

    “老六,身边人总是这么不懂规矩可不行。”弘历寒着脸道,“不好好教教就放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弘书笑容分毫没变:“正人先正己,我倒是觉得四哥你可以宽容一些,莫要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弘历脸上寒霜更重。

    常保眼珠子转了转,假意看了阿桂那边一眼,急道:“主子,徐公子他们人手不够,要不您先去帮忙吧,奴才在这里陪四阿哥说话,这熊瞎子费了奴才半条命才引过来的,可不能让它跑了、被‘别人’渔翁得利。”

    弘历双眼冒火,盯着常保,咬牙道:“钮祜禄常保?好,你很好。”他此时真有当场杀了常保的心。

    弘书扯着缰绳让马向前走了两步,挡住弘历的视线,笑道:“那四哥,我就先去忙,不奉陪了。常保,走。”

    弘历站在原地,看着弘书几人的背影,脸色阴沉地吩咐道:“去给爷查,这个常保是谁家的。”

    “是。”

    弘书驾马靠近阿桂,这里的战况并没有常保说的那样紧急,熊瞎子已经被围住,如今就是消磨它的血条,他便在外围有一搭没一搭的射箭帮忙,顺便跟常保说话:“你是哪家的。”

    常保自己的装备都丢光了,此时借了郎图的马在骑:“回主子,奴才阿玛是三等轻车都尉钮祜禄尔善,奴才叔叔是阿哈顿色,随圣祖爷征准噶尔时阵亡,奴才的爵位就是承继叔叔的。”

    没印象,像这种虚爵在八旗里太多了,弘书根本不可能记得过来:“多大了,在做什么。”

    “奴才比四阿哥大一岁,今年十九,如今,嘿嘿。”常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如今没有差事在身,就在家随父亲习武。”

    弘书挑眉瞥了他一眼,这长得可不像是十九岁:“你今日胆子倒是大,得罪了四哥,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常保瞪大眼,好一副清澈无辜的样子:“啊,奴才得罪四阿哥了?什么时候?奴才什么都没做啊!”

    小样,还挺会装,弘书斜睨他,我就看你演。

    “难道是奴才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对?”常保特别顺滑地继续表演,一副直肠子的样子,“四阿哥贵为皇子,肯定不会因为一句话跟奴才计较的。再说,这不是还有主子您吗,奴才可是您的人,四阿哥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会找奴才麻烦的。”

    “呵。”弘书道,“你倒是不认生。”这一口一个主子的,比跟了他几年的郎图几个表现的都亲近。

    “不过,想当我的人,可不是只凭嘴皮子就行。”

    弘书说完这句话就一夹马腹,上前帮忙围猎已经陷入穷途末路的猎物。

    常保跟在后面喊道:“主子,等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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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奴才除了嘴皮子,身子也很行的!”

    弘书差点被这句骚话撞下马。

    顺利收下熊瞎子,常保便死皮赖脸跟着弘书,一直到围猎结束。

    阿桂顺利挤进前五,拿下第四名的好成绩,得了胤禛的赏,还夸他有巴图鲁之姿,喜得阿桂搂着常保哥俩好:“好兄弟,今日多亏你,走,我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常保自是求之不得,这可是挤入六阿哥身边圈子的好机会。

    弘书没去,只嘱咐他们别喝多了闹事,就和允禧一起离开。

    常保很失望,阿桂拍拍他:“别丧气,六阿哥一向不喜饮酒,你想留在六阿哥身边,最重要的还是要能办事。”

    不提常保如何缠着阿桂求教,只说弘书允禧一起回到圆明园,先去见了弘暾。

    弘书见面先关心道:“腿如何?好些了么?太医怎么说。”

    今日弘暾本来也要参加围猎的,一早就随着怡亲王一起来到圆明园随驾,谁知临出发时,他的腿却突然开始钻心的疼,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留下。

    弘暾道:“没什么事,你们走后不久就不疼了。太医说,应该是今年冬天比较冷,保暖没做好,被冻得。”

    允禧挑眉,笑的贼兮兮的:“你一个大小伙子,正是火力壮的时候,居然还能被冻得腿疼,弘暾,你不行啊~”弘书无语:“禧叔,你脑子里一天都装的什么。堂哥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是缺营养了。”他觉得弘暾应该是长个子太快缺钙了,“堂哥,你回头多晒晒太阳,多喝牛乳,还有多吃豆腐这类的豆制食物。”

    又嘱咐了弘暾几句多休息,允祥就过来了,带着弘暾离开。

    没过两日,弘书便随胤禛回了皇宫,三人再次碰面就是在允禧长子的满月宴上。

    “怎么样,我说的那些都做了没,最近没再疼过了吧?”弘书问道。

    弘暾无奈道:“做了做了,没疼过了。”他岔开话题,说起正事,“书局开了有三个多月了,京城和周边的县城市场已经饱和,如今来买的,都是大批大批的拿,说是给外地的友人家人带,我瞧着,不少倒是像其他书局的人来咱们这里进货的。”

    “不过我一直叫人观察其他书局,倒是没见哪家在卖。”

    弘书并不意外:“他们也不傻,凭咱俩的身份,他们哪敢在眼皮子底下卖,肯定是送到外地去了。”

    弘暾道:“我猜也是。不过这样不行,你当初说不能叫这些书局没了活路,咱们定的书目便都是市面上没有的,但这样的书也注定了它的购买群体小,如今市场饱和,日流水下降,每一天亏得都越来越多,咱们是不是该往外拓展了?”

    弘书沉吟了一下,摇头道:“还不是时候。”他皱眉道,“没有人私下来接触你,用咱们的印刷机印刷的吗?”

    弘暾摇头:“没有。”

    “为什么?他们难道算不清账?去书店以零售价买不比找你拿货更贵?”弘书皱眉道,他一开始怕把京城的书铺都挤得没活路,所以并没有让惠民书局上架平常书铺常卖的那些书目,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反应时间。

    毕竟弘书虽然豪言说要让惠民书局开遍大清,但那不知道要多人力财力,时间战线也会拉的很长,阿玛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更好的方法是,惠民书局只做标杆,制定价格标准,其他书局从惠民书局这里以低价拿货,然后按照惠民书局定的零售价售卖,变相将书籍价格打下来。

    他本来以为,这样的机灵人应该不少的,毕竟瞧瞧广告的推广速度就知道,这些生意人没一个傻的。

    结果,三个月了,没一个人去找弘暾,这群书局老板是和其他商铺的老板不在一个维度吗?

    弘暾知道他的想法,犹豫了下,道:“或许,他们是想低价拿货,但不想低价往出卖。咱们这个书局,明眼人都能看出目的是什么,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对咱们下手,但不配合还是很容易。顺便在咱们这偷偷买,再偷偷拿到外地卖,一边加大咱们的亏空,一边也能赚不少,毕竟送到外地去,卖多少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咱们这些都是宫里珍藏的精品,他们拿到外地去卖十两一本都不愁卖。”

    弘书叹了口气,他其实能猜到这一点,但有些不想承认,因为这表示如今的既得利益团体们,没有一个愿意为大局着想的。

    “既然他们不识相,那我也就不必给他们留活路了。”弘书眼神冻人,“接下来,让印刷机全力运作,印基础书和常用书。”

    弘暾微微蹙眉:“你想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到时候他们再沆瀣一气、掀起大势……要不,你先跟皇上商量商量?”

    “不用。”弘书扯着嘴角,“他们有大势,我就没有了?比人多,我可不怕谁。你不必担心,只管先印够存货,等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们就跟他们正式掰掰腕子。”

    弘暾颇有些忧心的离开了。

    弘书回到宫里,摊开纸张,提笔写字。

    《五年科举,三年模拟》。

    第87章

    弘书看着这八个字,突然升起一丝怀念,曾几何时,他也收到过这样一套从远方寄来的《五三》。可惜,寄书的那个人固然是爱他的,距离和时间却让他并不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五三》对他来说,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不过,为了全那个人的一腔拳拳父爱,他还是一页一页地翻看了一遍,将里面难度还算看得过去的题做了一遍。后来,随着那个人的突然离去,这套《五三》也被他放在书架的最高处,再也没有动过。

    摇摇头,将那丝突然冒出来的怀念甩掉。他已重生十年,那个人估计也早已投胎,有了新的家人,缘分已断,上辈子的事就让它尘封在上辈子吧。这辈子,既然已经有了认可的家人,那就好好珍惜眼前人。

    弘书舒了口气,让自己注意力集中,提笔开始打框架,和现代《五三》繁杂的内容不同,清朝版《五三》的框架和内容注定要简单许多,毕竟这时候的会试和殿试没有那么多科目,只有策论,很是单一。

    首先当然是真题,阿玛登基以来,总共举办过三次春闱,刚好五年时间,会试和殿试的试题都收录进来,然后是一甲前三名的文章,这些都简单,御书处都有存档,找出来就是。

    不过只有真题和示例范文还不行,还得有点评,有评判标准……弘书一项项列下去,列完后返回,在点评上画个圈,沉思,他自己的点评是必然要有的,毕竟这本书出版后,除了能为广大学子谋福利,也是给他自己增加名望的利器。

    他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再请几个人和他一起写点评,比如张廷玉、朱轼、田从典这些有声望且身居高位的仕林大佬,一来能增加这本书的权威性,二来还能给自己抬咖——抬咖不是因为他身份学识不够,而是年龄和在仕林中的名声还不足以服众。

    不过请这些大佬一起也不是没有坏处,比如肯定会分薄他的光环、掩盖他的光芒,甚至有些人可能会将这本书的功劳算在张廷玉他们头上,至于他,只会被认为是蹭功劳的。

    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举棋不定,那就先待定吧,先把自己能完成的部分完成了再说。

    弘书开始列第二部 分,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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