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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准备战斗，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你了。早知道我就直接让你来了。”
“并不是长弓大人您调兵不及时。而是磐石领的攻击快的超乎了我们想象。”
白胡子诺威指向地图：
“您的军队直接从港口到港口，然后我们当即出发，来到邻近的山雀领。这肯定是抢占了先机。毕竟磐石领要先南下再西进穿过两三个伯爵领才能到达这里，而且他们全程陆路，部队规模也更大。怎么想也不可能这时候就发起攻击。”
“这些可能并不是磐石领的部队？”勉强也跻身会议的詹姆斯·山雀分析道，“他们看上去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是不是趁火打劫的匪帮？”
“是，也不是。”
诺威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
“根据我看到的，那一大群人里，至少有四五个匪帮，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雇佣兵团，甚至有些看上去像是领主的下层士兵。这些家伙可不会轻易聚在一起冲锋。”
“看来是磐石将他们统一起来了。”
张逵眉头紧锁：
“看来磐石领一路上比想象的更顺利。叛变的领主卫队、雇佣兵、山贼还有那些自不量力或走投无路的暴民，全都加入了莫妮卡，甘愿作为她的前驱。”
“为什么？磐石不是个穷地方吗？能够给他们多大的好处了？”詹姆斯困惑。
“莫妮卡小姐给他们的好处，可不一定是实物。”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妮可开口解释了：
“只要那位姬骑士允许让这些家伙打出磐石领的旗帜，并且允许他们随意烧杀掳掠。这些人自己就会冲过来。”
“为……为什么？他们自己抢不也是抢吗？”詹姆斯依然不懂。
“因为他们如果单干，就做不成这么大规模。”
诺威摇摇头解释道：
“他们都很清楚，聚集起来可以做一票更大的。但是这群败类之间是不会互相信任的，见了面不火拼就不错了。但是，现在有一个足够厉害的家伙出现，以她的名义，这些人就可以聚在一起了。”
“这就是所谓的拉大旗作虎皮——只要旗子够大，一只狗也能伪装成猛兽。”
张逵说了句前世家乡的俗话，然后感慨道：
“所以，莫妮卡不需要花费一分钱，就有了一群附庸部队给她打头阵。而随着局势越发混乱，这些匪兵队只会更多。就连我们身后那些难民，原本也都是其中的预备队。”
难民、匪徒和佣兵加入劫掠，倒是张逵之前就有料到的事情。
但是，领主的正规军也有叛变为贼的……这还是有点超乎他的预计。
怪不得山雀领凋敝至此……
他进入山雀领市镇后，本以为这里会有一些本地真正的豪强还在据守那些要塞、大宅——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产，或者借机扩大势力，也总应该有些人留下吧？
但实际上并没有。
市镇之中也不过是个难民营，霸占这里的也不过是几个矬子里拔将军的壮汉罢了。
原来，城中所有有能力自保的贵族、富豪全部已经带着精锐护卫携带细软跑路了。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地区如此迅速且彻底失去了指挥和秩序。
也就是说，山雀领现在除开张逵带来的军队，再无其他守备力量。
仔细想想，倒也理所应当。
这些乡下伯爵领的领主，都早已经离开领地跑去大城市享福了。
留下来的当地富户，又岂会不上行下效？
越是有钱有势，越是不会把这里当做家园，越是会对瞒上欺下、搜刮盘剥，竭泽而渔地压榨这里的民脂民膏。
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不会长久。
所以将这些民脂民膏统统转化为金币与宝石，以便他们在此地彻底没了油水，或激起民变时即刻跑路。
由此，那些待遇比较好的亲兵自然会跟着老爷们一起跑。
而那些原本待遇就一般的大头兵，就会被抛下，然后自然而然就成了贼寇。
不，仔细想想，如果莫妮卡那套理论宣扬得多了，或许那些保着老爷逃跑的亲兵也会突然脑子灵活，来个手起刀落，全部归自己。
何等可笑——原本为了保护民众而存在的贵族，在千年之后居然比谁都弱，遇到事情跑的比谁都快。
磐石领的确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彼得三世和莫妮卡在这一点上说的没错：帝国现在的腐化，就是因为贵族们天生就具有权威，所以反而放弃努力，越来越弱，变成了毫无价值只能消耗资源的蛆虫。
而他们恰恰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蓝须伯爵会想尽办法挑拨民众内斗，陶土伯爵会想尽办法让民众性命堪忧。
贵族们会尽可能的愚民，然后将民众之中有才能的人挑出，放在自己身边，让他从民众的一员变成贵族的走狗。
就如伊籍皇帝对德生和凡派尔那样……
同时，贵族自己则在费力寻找不用很麻烦很累就会变强的办法。
所以他们会越发去进行邪恶的行为，以求获得罪恶技能。
又或者参与到邪祀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冷石的生意能做的那么大。
为什么晶瞳领成了邪祀的领地……
张逵定了定神——大概是因为疲惫吧，他现在总是思维跑题。
现在的问题不是分析帝国的社会状况，而是更加迫在眉睫的……
“山雀领的防御计划，我至少需要10天时间完成。一直被这些匪兵队袭扰的话，时间还会更久。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拖延一下磐石领的攻势。大家有什么主意吗？”
张逵提问，但没有回答。
想也是。
阻碍敌军无非是用各种方法牵制、拦截。
但现在别说兵力严重不足，就算是足够，也不可能阻拦得了四处流窜的匪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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