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穿越小说 > 作者是历史系之狼的小说 > 正文 第464章 燕赵多义士

正文 第464章 燕赵多义士(第1页/共2页)

    墙壁上的舆图越发的清晰了。

    在胡人还不曾作乱的那会,有个唤作裴秀的名士,改进了制图技术,对军事地理也起到了极大的影响,可惜这人不听劝,服散而早逝。

    让当前这些舆图变得清清楚楚的,不只是...

    太宁三年,元月未尽,江左寒气犹重,但余姚县衙的暖意却已悄然弥漫开来。陈式坐在堂上,案头摊着三份新到的邸报:一份是廷尉司对王含等人流徙交州的正式勘验文书,字迹工整,墨色沉稳;一份是尚书台转颁的《重长吏诏》补注细则,以朱砂圈出“凡刑狱租调之权,悉归令长专断,郡府唯备案不干预”一句,旁批小楷“圣意凛然,毋得擅易”;第三份,则是建康梧桐堂遣使亲送的一封素笺——羊慎之手书,纸角压着一枚半枚青玉螭纹印,印痕浅而力透纸背,似有千钧之重。

    他指尖摩挲着那枚印痕,久久未动。窗外风掠竹梢,簌簌如雨。主簿轻步进来,垂首道:“明府,永丰陂渠口已疏浚过半,下游八村农人自发集资三十斛米、二十匹布,今晨抬至县衙门外,言说‘不敢献于官,愿奉陈公为父’。”

    陈式霍然起身,袖袍带翻案上铜镇纸,“哐当”一声脆响。他大步出门,未披外氅,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裾,踏过门槛时足下草履碾碎几片枯叶。县衙外石阶之下,果然跪着二十余老农,皆赤足,裤管挽至膝上,小腿沾泥,双手捧着粗陶碗、麻布包、竹编筐,碗里是新舂的粳米,布中裹着晒干的笋干与腊肉,筐底压着几枚还带着水汽的青柑——那是永丰陂上游山坳里头一茬春柑,往年虞氏庄客早便掐尖摘净,独留树梢几颗供清客赏玩,今年竟破天荒地任其熟透坠地,被农人拾来,奉作谢礼。

    陈式未受,亦未言谢。他蹲下身,从最前一位佝偻老者手中接过一只陶碗,揭盖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碗沿一点米粒放入口中,细细嚼了三下,方才抬头:“此米,是去岁秋收的新谷?”

    老者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是……是赖梁家田里的。赖家把三百亩水田退了,分给逃回来的十七户,我们……我们轮着种,轮着收。”

    陈式默然片刻,忽将陶碗递还,转身对主簿道:“即刻拟文,申奏郡府:永丰陂上下游六村,自正月起,试行‘共耕轮赋制’。田归公籍,民分耕之;收成三七开,三成入仓备荒,七成各家自取;租调依丁口折算,每丁减五升,妇孺再减半。另请郡中核验,若无异议,三月朔日,县衙设坛,立碑为契。”

    主簿一怔:“明府,此制前所未有,恐……”

    “恐郡府驳回?”陈式冷笑,“王徽若敢驳,便让他自赴廷尉辩解——他若真通政理,何须我等代奏?他若不通,便闭门清谈去罢!”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人群,忽见一个瘦小少年蹲在阶角,衣衫褴褛,却将一枚磨得锃亮的铜钱紧紧攥在掌心,钱面“太宁元年”四字清晰可辨。陈式心头一动,招手唤他近前:“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怯怯抬头,眼中映着天光:“阿棘……棘木的棘。”

    “为何攥着这枚钱?”

    “娘说……这是去年冬至,官家发的‘安民钱’。她病重前,让我一定攥紧,说只要钱还在,官家就还在。”

    陈式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他缓缓解下腰间鱼袋——那枚悬了二十年的铜鱼符,早已磨得温润泛光,边缘微卷。他将鱼符按进阿棘汗津津的掌心:“拿着。若有人夺,便说陈式所赐。若有人问,便说——余姚县令陈式,认得你这双眼睛。”

    少年呆住,铜鱼符沉甸甸压着他的命脉。身后老农们齐齐伏地,额头触阶,呜咽声如春溪破冰。

    三日后,建康梧桐堂。

    羊慎之正与柳纯、郭诵、苏峻并坐论兵,案上铺开一幅绢本《荆扬巴蜀山川形胜图》,朱砂点染处,巴东、南阳、广陵三地如三柄出鞘之刃,寒光凛冽。忽有快马自南驰入,驿卒滚鞍下马,泥浆溅满堂前青砖,呈上余姚急奏。杨达拆封读罢,神色微动,将奏章递向羊慎之。

    羊慎之展卷,目光掠过“共耕轮赋制”数语,唇角微扬,却未言语。待众人散去,唯留杨达侍侧,他才将奏章覆于案上,指尖叩了三下:“陈式此人,倒比我想的更狠三分。”

    杨达低声道:“他未提虞氏一字,却将三百顷田、百四十户隐户、永丰陂水利,全数钉死在‘律令’二字之上。王徽若驳,便是抗诏;若准,便是自打耳光——他上任以来,可曾批过一道实政文书?”

    “正是。”羊慎之起身,踱至窗前。窗外梧桐枝干虬劲,新芽初绽,嫩绿如滴。“王导宽仁,是宽纵;我等革新,非苛刻。所谓中兴,不在庙堂辞藻,而在余姚一隅,阿棘掌中那枚铜钱的温度。”

    他忽问:“周抚那边,可有消息?”

    “昨夜飞鸽传书,已抵巴东。”杨达取出另一封密函,“周抚未驻节郡城,径直入白帝城旧垒,整饬营房,检阅舟师。更令人称奇的是——他遣散了随行的梁州旧部亲兵,反将本地渔户、船工、盐贩五百余人编为‘水哨营’,授以短戟、钩镰、火油筒,日日操演逆流攀崖、夜渡断索之术。”

    羊慎之眼中精光一闪:“他竟懂这个?”

    “非他所创。”杨达声音沉了几分,“是李矩遗下的《巴峡水战札记》残本。周抚在武昌时,曾于李矩旧宅废墟中掘得此册,纸页焦黄,字迹漫漶,唯‘水哨营’三字反复出现,旁注小字:‘山民畏官,渔户厌法,唯利可驱,唯信可固。’周抚依此法,许以复籍、免役、分盐滩之利,旬月之间,白帝城下已聚悍勇三千。”

    羊慎之静立良久,忽然击掌:“好!李矩不死,周抚不孤!李雄若以为巴东仍是昔日散沙之地,怕是要撞上铁壁。”他转身取过一支狼毫,饱蘸浓墨,在余姚奏章末尾空白处挥毫疾书八字——“循法而行,守正出奇”。

    墨迹未干,外吏来报:“监军柳纯求见,言有要事。”

    柳纯入内,未及行礼,先将一封火漆密信置于案上:“刚自益州送来。李雄麾下大将李寿,半月前突袭汉中,焚我屯粮三万斛,杀戍卒二百,却未占城池,旋即退回剑阁。更怪的是——他撤军途中,遍撒告示,言‘羊慎之治下,余姚陈令分田予民,吾蜀亦当效之’,并附抄录《重长吏诏》全文。”

    堂中一时寂静。烛火噼啪一爆。

    杨达失笑:“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