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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楼顶的风有时很诡异，像是引人……
周明僖勉强睁开眼, 却只一眼瞬间清醒，他原本乱了的呼吸，此时直接停滞。
苏忆感觉他忽然被抽了力气一样。
他目光扫视周围，下巴搁在苏忆肩头, 苏忆看不见他神色, 却听见他连声音都仓皇起来, “我不泡澡, 我不在这儿，我要下去。”
苏忆其实不是完全没预料到，但周明僖的反应还是太超过了。
苏忆搂着他从浴室门口走过，半身镜刚好映出他血色尽失的脸，这下惊喜变惊吓了。
苏忆心里一窒，她不动声色, “你说你, 刚那个样子现在又还想去走楼梯。”
周明僖好像冷静下来, 他说：“我自己走。”
苏忆把他放下来, 他脚尖刚落地, 就滑出来还带着“啵”一声水响, 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明显。
苏忆原本揪着的心跳了一跳。
周明僖却顾不得，他脚下踉跄手去扶墙, 苏忆一把拉过他又搂了起来，“别逞能了, 腿都打软。”
她贴着他生了一层薄汗的脸颊，“周明僖, 我之前是说过很多混账话，但我们和好了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抗拒这个地方呢？你忘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明僖轻声, “没有怪你，我要下去。”
苏忆叹一声，抱着他飞快下了楼，然后又给他换成之前的姿势，偏头亲吻他腺体，在偌大的二楼来回踱步。
或许是他情绪波动太大，一点碾破青嫩茶尖的味道散了出来，水蜜桃的味道一下扑了上去。
苏忆忽然替周明僖生气起来，当初是闹得难看，但都结婚了，他竟然还对这个地方接受不了成这样，那小时候又是该多想逃离。
苏忆没好气，“你爸简直脑子有坑。”
让那么小一个孩子住在一次次看见妈妈寻死，最后真死在他眼前的地方。
他该多少遍回想。
周明僖沉浸在几欲灭顶的快感中说不出话来，又被苏忆信息素冲得脑子混沌，弄得狠了忍不住发出一点声音。
“我想起来，他还让我不要打你，笑话。”她怎么会打他？
苏忆又颠了周明僖一下，却说，“我就打。”她一巴掌拍上去，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室内几乎有了回响。
周明僖脑子里嗡了一声，瞬间浑身紧绷，苏忆吸气，声音低哑，“别夹了。”
一时信息素交缠，她也忍不住了用力搂着周明僖动作起来，周明僖竟然软着声音哼哼起来。
苏忆感觉耳朵发烫，像受到了鼓舞一般很忙活了一时，她缓了口气舒服喟叹，“让你夹嘛，这下成结了，我看这姿势你今晚怎么睡。”
像沸水舒展茶叶，周明僖瑟缩着，腿却软趴趴挂她身上，苏忆叹了口气，这逆来顺受样子，“好啦，不闹你了，但我们得睡大房间了。”
苏忆牙尖发痒，抱着晕乎乎的周明僖走进卧室，房间空旷，但他此时闭着眼倒也看不见。
苏忆微一犹豫，平躺了下去，让周明僖趴她身上，就这样抱着睡算了。
苏忆也精神紧绷一下午，周明僖又散发信息素乖乖趴她身上，苏忆极为安心，搂紧了周明僖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很快又让周明僖的动静闹醒，他整个人在颤抖，呼吸凌乱，胡乱哼吟着什么，好像想动动不了，要说话又说不出来。
像陷入流沙的哑巴旅人，呼救不出，挣扎不得。
床头暖色的灯光映衬，也看得出他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汗，看着可怜得要命。
苏忆心跳加速，一下下拍他后背，“周明僖你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你快醒过来啊？我在，我抱着你呢，周明僖！”
周明僖眼皮一直颤动，但好像睁不开，苏忆一声声叫着，又去贴他生了薄汗的脸颊。
周明僖终于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安静下来，眼里一片清明看着苏忆，“对不起，吓到你了。”
苏忆翻身把他压下去，“笨，你梦魇给我道什么歉？”
她捧着他潮湿的脸颊，都汗湿了却是冰凉，苏忆心疼，“是梦到了什么？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周明僖缓慢眨了下眼睛，“没有做梦，你叫我的时候我就清醒了，但我睁不开眼，感觉窒息。”
“好像要淹死了。”
像每当好像真的要死过去的时候，又被拎起头来，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就这样反复。
他应该是想抬头看着天花板，但满面担忧中夹杂着心疼的女lph，把他视线挡了个严实。
周明僖目光只好聚焦在苏忆脸上，定定看着。
苏忆心里发沉，她重重咬了一下嘴，伸手极尽温柔从他额头抚摸到下巴，“我昨晚把你脑袋按到水里，还是吓到了吗？对不起啊周明僖，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害怕。”
周明僖觉得似冷似热，他蹭了蹭苏忆手心，“我没怕，我知道你是逗我，没事。”
苏忆看他这样子更难受了，“是我不好，我思虑不周，我们回上林睡吧。”
周明僖笑，他抬手捏苏忆脸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就住这吧，住上林委屈你了。”
除了一张床便仅剩过道的卧室还是太逼仄，太委屈她。
周明僖又补一句，“我小时候鬼压床就是这样，跟你没有关系，你别担心，我醒了就好了。”
苏忆摸他汗湿的温软皮肉，她也确实不敢让他出被
窝。
周明僖完全像一片泡软了的茶叶，苏忆叹息般叫他，“周明僖啊。”
周明僖眼皮打架，他几乎是确定自己合眼立马就会被魇住，他撑着翻身，把腺体递给苏忆，“你咬我一口吧。”
苏忆犹豫，标记咬脖子是lph本能，苏忆想得不行，但……
周明僖贴贴苏忆脸颊，又亲她嘴角，声音也带了止不住的睡意，听起来甚至像撒娇了，“苏忆，我想要你咬我，我不疼，你咬一口好不好……”
苏忆咬了，犬牙刺破腺体的瞬间信息素就注入了进去，苏忆连忙松口，她去看周明僖脸色。
周明僖低头，把脸埋在她怀里搂着她，声音清晰起来哄她，“睡吧，明天给你做锅包肉。”
……
苏忆说室外没有监控死角，苏忆没有说的是，其实室内也是，她一旦离开就打开监控。
她给周明僖说她去公司，还要回家忙一些婚礼的事情，其实她把车开出去停在树林看监控。
苏忆都有点无奈了，她跟踪他，监控他，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过，完全是默许了。
她确实不放心他，想清楚他独处的状态。
连着几天，周明僖每当她走了，精气神就像一下被抽走了，睡觉，慢吞吞起来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树林发呆。
他总是很安静，也没什么表情，别墅冷清，更显得他身影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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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提不起劲。
可他以前几乎是个工作狂，少有闲着的时候，有本事和她做到昏睡过去了，半夜她醒来，他竟然在忙工作。
现在这样的状态在他身上完全不对劲。
佣人送来了饭他就吃，一口一口往嘴里喂，像执行任务，苏忆忽然发觉周明僖对食物完全没有欲望。
他吃了垂着眼站一会儿，又走到阳台边站着。
苏忆在阳台书架放满了各种书籍，小说类，传记类，心理学类，周明僖确实有抽出来看。
那天还有点太阳，他坐在沙发上摊开本书，但就只是摊开看着，他一页看一时，甚至会翻页，但高清摄像头下，苏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看进去。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看不进文字。
苏忆觉得他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有心理创伤，她和他分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草，他就是病了，撑不住了。
但还是喜欢她，她在就好像好了。
她当然喜欢和他时刻在一起。
奶奶生日宴那天晚上，他在露台上和她擦肩过去的瞬间，她是真的想把他关起来，把他困在方寸之间，让只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哪里也去不了。
但她细想，她更想他好起来，可以做想做的事情，可以去任何地方。
她觉得他经历那些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坚强了，但是她怕她一错眼，他就出意外。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可能性。
他机械盯了一时，合上书放在一边，手搁在小腹上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苏忆开了一点车窗，树林里清新却凛冽的风吹了进来，苏忆忽而想他总摸肚子，难不成真是假孕，想给她生小孩？
苏忆开始搜索lph怀孕的可能，网页弹出来的答案是lph自然怀孕并非完全不可能。
苏忆想那就可以怀，毕竟虽然干瘪退化了，也是有孕腔的存在。
周明僖窝在沙发里，苏忆把乱七八糟的词条全点了一遍，什么omeg孕期，bet孕反什么时候开始，先兆流产的症状，怀孕多久算是胎稳了，人流后抑郁了……
苏忆嗤了一声，莫名其妙，说好的大数据呢，总不可能周明僖怀孕然后流产了吧。
苏忆早出晚归，一连几天就这样窝在树林里，一边看周明僖，一边忙公司和婚礼的事情。
搬到新家，他甚至都不好奇，都没有到处走走，他根本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苏忆心里正这样想呢，周明僖动了，苏忆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周明僖走到了楼顶露台，他还站在边上往下看。
森林里的风吹过露台，吹动他头发。
苏忆自从知道他妈妈露台上跳下去，就害怕周明僖上露台，她看屏幕甚至感觉眼睛发花，恍惚中他好像有再往前的趋势。
苏忆心里发紧，连忙开车回去。
楼顶的风有时很诡异，像是引人跳下去。
他万一站边上忽然想到妈妈，想到跳下去什么感觉，他站在边上，忽然一个念头就一跃而下了，那她该如何是好。
苏忆一口气跑上露台，周明僖安静靠坐在长椅上，她慌张上来正好和他对视上，周明僖讶异，苏忆也愣了一下。
周明僖率先开口，“你回来了？”他说着站起身来。
苏忆跑过去张开手把他抱在怀里，她呼吸急促，声音也犹带着紧张，“怎么又到露台来了？”
周明僖面露思索，苏忆还要说话，周明僖已经亲上她颤动的嘴巴。
苏忆一愣，周明僖又退开了。
他灰黑的眸子映着她，声音温和说：“你别乱想，我只是习惯性来露台看看。”他微微摇头，“我没要做不好的事，你别担心。”
苏忆往边上站了点，她看楼下，三层别墅的露台也就几米高，但还是会有那种感觉，“人有时候某个瞬间会不受控制，鬼使神差，你不要上露台，更不要往边上站。”
苏忆直直看着周明僖，刚平复的呼吸好像又急促起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s级女lph，一再露出慌张的神色。
她有点胆颤说：“我害怕。”
周明僖顿了一时，他拿他宽松的长款羽绒服将她包裹进去，两人相贴，周明僖声音愈发温和，“别怕，苏忆，我从未想过跳下去。”——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有点事情[躺平][躺平]
第72章 那点桃子味，风一吹就散了
证都领了, 婚礼也将近，苏忆没打算办订婚宴，苏茴替她操办了个小型家宴。
苏茴兄弟姐妹众多，都是至亲, 秦家长辈们也来了, 肖家, 周家更是少不了。
苏茴一些至交好友, 比如赵锦宜家，还有苏忆一帮发小，说是家宴，宾客却是不少。
着装统一的佣人穿梭在鲜花美酒当中，苏忆挽着周明僖，一旦有人和她搭话, 她就掏结婚证, 心情好到不得了。
尤其周明僖也露出笑。
苏忆向来不怕人, 难得害羞, 哪怕人来人往成宴会焦点, 她看周明僖笑, 也要去亲他，又和他咬耳朵喊老婆。
苏忆和周明僖在宴会厅门口相对站着, 她略喝了点酒，白净脸颊和高挺鼻梁生出一点淡粉, 拉着周明僖两手整个人都在摇晃。
像春风吹树生出桃花，她眉梢眼角透出笑, 幸福到冒泡。
苏忆和周明僖眼睛对上，“你现在有没有实感了？”她贴近他，热气撩拨他耳朵, “老婆。”
周明僖无框眼镜后的眼睫微垂，唇角却是翘了一下。
苏忆高兴，又
去蹭他脸颊，最后干脆搂着周明僖摇，一起当东风吹动的春草。
结婚证都领了，又都是至亲好友，可能会说难听话的肖瑾程也被打怕了，七嘴八舌，说出来的话却都是祝福。
苏忆耳朵灵，一下听见大姑说：“看那俩小情侣多腻歪啊。”
一下听见周庭玉笑，“他俩一个静一个动，倒是挺配的。”
“个子都一样高呢。”
“出双入对，简直一刻都分不得，一看就感情好的不得了。”
“……”
苏忆听得高兴，事情处理起来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艰难，也没遇到什么阻碍，苏忆亲周明僖，“你看到了没，我俩在一起，你家完全乐见其成，我家这边也更没话说。”
苏忆笑叹一口气，“真是怪我鬼迷心窍了，但我并不后悔和你弟订婚。”
周明僖注视着苏忆，静待下言。
苏忆眼睛亮亮，“其实我还挺感谢他的，没有这个订婚，没有分手，我们哪里会这么快结婚呢。”
周明僖点头，他从未想过会和苏忆结婚，他以为是太不现实的事，他最多只是想一直那样就好了，他期望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哪里想到苏忆会直接拉着他就领证，这实在太神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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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了，像梦一样。
苏忆看周明僖笑，“我知道你当然想和我在一起，但不止我，你也没有想去了解我，你心里也觉得这段的关系不会长远，我们彼此默契保持着。”
周明僖抬手，拇指按住她柔软的唇瓣，苏忆嘴巴微张，上唇含住他微凉的拇指就咬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是我们生命的长度。”苏忆抓着周明僖的手，她目光灼灼，直像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宴会厅一片欢声笑语，乐声轻缓悦耳，周明僖心里却忽然震了一下，一时心跳缓不下来了。
他凑过来亲苏忆唇瓣，一下下轻触，苏忆拿脑袋抵住他，两人四目直直看着彼此，苏忆说：“所以你真的要好好的，周明僖。”
周明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每次都真的有认真答应苏忆。
周明僖低声，“我很想……”
“明僖，你在这呢。”突兀的声音没一点眼色，刻意打断相贴的两人。
苏忆一眼瞪了过去，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应激了，一听见赵锦宜的声音喊“明僖”，她就不舒服，她甚至想扇她两耳光。
赵锦宜挽了一个男伴姗姗来迟，苏忆没细看，她冷眼睨着赵锦宜没好气道，“你叫他干嘛？”
赵锦宜也不看苏忆，只是看着周明僖，带着一抹微妙的笑意叫他，“明僖这是Lim，也许你知道他。”
赵锦宜偏头对被他挽着胳膊的男lph笑，“你不是要见她吗？我带你来了。”
这个男lph和周明僖一样戴了一副眼镜，气质清淡，姣好的面庞有些许苍白，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苏忆。
苏忆这下才把视线分给他，她忍不住蹙眉，又感叹自己还真是没给周明僖说假话，苏忆对这张挺惹眼的脸，当真是毫无印象。
赵锦宜松开Lim，“不是求着我要来吗？现在又不说话了？认不出来了吗？”
Lim原本眉眼微垂，此时看着苏忆露出一点笑，他声音清润，“苏忆妹妹，好久不见。”
苏忆无语且懵逼。
她拉住周明僖的手扣了扣，她不紧张也不担心，因为她解释过了，周明僖一定会信她，根本就不可能被这三言两语挑拨到。
但苏忆心情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这种大好日子，赵锦宜非要这样发神经膈应她。
她正想骂人，脸颊却被周明僖亲了一下。
苏忆特别惊讶，被周明僖这宣示主权一样的行为大大取悦到，她一乐，把赵锦宜啊Lim什么的通通忘光，一把抱住周明僖就亲了回去。
这两人根本不受别人影响，赵锦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闵姜姜一把勾住，bet男性还端了杯酒，“苏忆订婚宴呢你来这么晚，这是？”
他微醺的目光扫过Lim，“你的lph对象吗？你也要娶lph啊？”
赵锦宜笑了一声，她又挽上Lim，“你这么好奇干嘛？你自己呢你和蔡文惜就那么厮混，也不结个婚？”
“就那么混着呗，我一个bet我和她结婚干嘛？你来这么晚，你得罚酒。”闵姜姜试图勾走赵锦宜，还抽空对苏忆笑了一下。
他和蔡文惜注意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况，两人又都忏悔乱说，飞快完成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
闵姜姜明显输了，被打发过来充当夹心饼干。
“你们都在门口站着干嘛呢？”李夏泱一身狐裘披肩加旗袍，她大概率是跟着周明僖姥姥一起来的，此时笑语盈盈从宴会厅走过来。
苏忆看李夏泱神色古怪，她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往周明僖身前挪了挪，挡住她的视线。
李夏泱扯出一抹笑，仰着脸看苏忆，“来你家也不招待我，你那个抱着猫的lph妹妹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苏忆不知道这个顶级omeg想干嘛，李夏泱话落就看到赵锦宜，“锦宜姐姐也在这呢。”她唇角一扯扫过旁边的男lph，似笑非笑，“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赵锦宜重新挂起微笑，旁边的男lph却脸色越发苍白，他一下挽上赵锦宜的胳膊，沉默着试图往宴会厅去。
这正顺了闵姜姜的意，他连忙开口，“走走走，去和苏茴姐打个招呼再说。”
他们刚错过身，也就才一步的距离，李夏泱就仰脸带笑看周明僖，声音灵动悦耳，“明僖哥哥今晚格外好看哦，”
苏忆刚要变脸，李夏泱就凑近一点，她低声，“和苏忆你格外般配。”女omeg说着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苏忆和周明僖对视一眼，她忍笑问李夏泱，“你做什么呢？演给谁看啊。”
李夏泱还对周明僖笑得花痴样，话音里却有些无语，“赵锦宜挽着的那个lph叫温白，看着是不是有点成熟韵味？其实才二十，他缺钱我买了他几天，然后和他睡了。”
她就这样直白说出来，而且什么温白，什么二十。
姓名年龄和脸没有一样对得上，苏忆一下明白了，这完全是赵锦宜故意恶心她，整个冒牌货过来，偏偏李夏泱还认识点破，也真是有意思。
但李夏泱这话，苏忆又忍不住惊讶，“那他这挽着赵锦宜？”苏忆有点想笑，又忍不住看周明僖。
李夏泱一直盯着周明僖笑，周明僖完全视若无睹一般，冷淡着脸面无表情。
苏忆给周明僖完全挡住，李夏泱笑意中透露出一点无奈，“他躲着我呗，躲到赵锦宜那儿去了。”
温白自然标记不了一个顶级omeg，反而让李夏泱惹得一直易感期。
苏忆再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刚好和温白回头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苏忆抬手掩唇，“他在看你。”
李夏泱兴奋地蹦了一下，侧了侧身，完全星星眼看周明僖。
苏忆扶额，“够了，人早转过头去了。”
李夏泱这下不装了，她讥笑一声，“这赵锦宜也是真好笑，一天到处当电灯泡。”
苏忆趁李夏泱不备，飞快敲了一下她脑袋笑了起来。
李夏泱无语地摸头，“刚不好意思了啊周明僖，等你们结婚那天，我肯定送份大礼，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苏忆笑得倚在周明僖身上，“这个赵锦宜自己疑神疑鬼，就觉得我们也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苏忆扣周明僖手心，拉着他往宴会厅里去，“我就知道你肯定相信我，我说不记得就真的不记得了。”
周明僖偏头和苏忆视线对上，一没人，他就不复刚才的冷淡，看着苏忆神色温软下来，还带着笑意，“但是你对夏泱妹妹，态度很与众不同。”
苏忆挑眉跺脚，又拿鞋尖去踢周明僖鞋边，“你个周明僖！我还没吃醋你就先吃上了，还夏泱妹妹，呵！”
苏忆其实又好笑又高兴，周明僖莞尔一笑，“苏忆妹妹？”他说这话的时候尾音格外好听，分明刚温白这样叫，苏忆感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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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无语。
温白也不是不好看，甚至还有两分像周明僖，可她就是嫌烦，甚至厌恶。
可同样的话，从周明僖嘴里吐出来，却像一盏温茶沁润肺腑，苏忆高兴到信息素都忍不住冒头。
两人边走边说，苏忆她凑到周明僖耳边，“我看着好笑嘛，我给你保证，”女lph有点眉飞色舞了，“你夏泱妹妹绝对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周明僖哑然失笑，苏忆却记忆回笼，两人穿着高定情侣款西服，苏忆完全挂在周明僖身上去，“老婆，你开始说你很想什么来着？”
周明僖也还记得，他在衣香鬓影中嗅了一口清甜的水蜜桃味，一时感觉腺体都隐隐发热。
周明僖郑重说：“我是说我很想和你到老。”
苏
忆诶呦一声，勾着周明僖脖颈，和他贴脸，“你可是周明僖，你当然说到做到！”
苏忆拉周明僖，她眼神闪闪，“不在这里了，我们去玩！”她其实惦记周明僖内搭衬衣上腰间系着的数根绑带，掐出他极细、极性感的腰身。
苏忆想笑周明僖这么有悟性的人，肯定意会了，苏忆拉着周明僖蹦蹦跳跳离开宴会厅。
赵锦宜端着杯酒，是她专门要来度数超高的伏特加，她抿了一口独自走过宴会厅门口。
鼻尖嗅到了一点清甜，但那点桃子味风一吹就散了。
夜风吹得赵锦宜遍体生寒，她一口闷掉杯中烈酒，呛得咳嗽。
可她脚步没有停留 ，面上还带着习惯性微笑，走过去和人交谈自如。
第73章 你把我当小狗养吧
苏忆喝了点酒微醺, 她可能多少有点人来疯，也可能是被亲友祝福兴奋。
周明僖刚把车停进院子，苏忆立马就下车跑到另一边车门，她要抱周明僖下车, “我们去看兔崽崽在干嘛呀～”
她脑袋钻进车里先胡乱蹭了蹭周明僖, 才抱起他出来, 她动作太快了, 周明僖也动作慌忙，“小心碰头”刚出口，苏忆直起脑袋就一下撞到周明僖手上。
周明僖预料到了，但他在说话，就没忍住吸了口气，苏忆把周明僖抱出来了又想放回去看他手。
她哼哼起来, “周明僖你手没事吧？”女lph声音软软, 又透出心疼, “我狗脑子嘛, 喝晕了没有注意。”
周明僖手圈过苏忆脖子, 把手心给她看, “没事，但有个人还真像扑人的小狗。”
苏忆叼过周明僖的手指咬了一下, 她松口抱着他跑起来，又扯着嗓子喊, “有个人是谁啊？”
实在像叼着肉骨头在树林里撒欢的小狗，周明僖还在乱想, 苏忆已经抱他跑到玻璃花房外面，把他放了下来。
周明僖扶了下眼镜找周大芯，苏忆却拉起他手捧着细看, 是撞得有点狠了，中指掌指关节明显紫红一块。
苏忆不高兴地哼气，“你笨死了，脑袋多硬啊撞一下有什么关系，你看你手都这样了，肯定又要淤青好久。”
周明僖轻轻吻她额头，“怎么能看着你撞头啊，脑震荡算轻的，”周明僖轻笑，“万一给你撞失忆忘记我了怎么办？又或者给你撞到记忆回到要和我分手的时候，那又怎么办？”
“什么嘛，怎么可能啊！”苏忆听他说这话，脚步都轻快起来在花树里穿梭，“你看什么玄幻小说了吗？我还阶段性失忆呢。”
她从眉梢眼角到脚尖都透露出高兴，嘴里还胡乱哼哼着听不出原调的歌曲。
清甜水润的桃子味信息素，略微散了出来，周明僖跟在她身后，看她欢快样子不自觉露出笑来。
苏忆忽然在花树下弯腰，又转过身来，她摊开的手心朝上，赫然一朵极尽鲜艳的红山茶，正是开到最艳的时候，断头而下。
周明僖眼睫微闪，手指轻轻托起那朵花，微凉的指尖擦过她温热的手心，苏忆看着周明僖微低着头，嗅了一下花。
凋落的山茶也红的醒目，衬得他冷白的手指像一梢新雪，他低眉垂目，冷淡的眉眼像被春风沁润，化作春深处的烟雨。
苏忆几乎看痴了，她回过神来晃了晃脑，“有味道吗？网上说山茶无香。”苏忆说着凑过来就着周明僖的手闻了闻，“还真不香。”
周明僖轻笑了声，他视线巡视，苏忆找起来，“周大芯今天怎么还不出来？难道睡着了？”
周明僖蹲下身看，“我早上来看，它还舔我手了。”
苏忆惊讶，她乐起来，“我过来的时候它也舔我了，跟被猫舔完全不一样。”
苏忆摩挲了一下指尖，“周大芯最近真的好乖啊，我就说比起阳台它肯定喜欢这种花房吧。”
周明僖嗯了一声，“它还在这刨这么大个土坑。”
苏忆应一声，“兔子刨土是天性嘛，等它玩吧。”她偏身侧过一树白山茶，“哎呦在那呢！还真睡着了。”
周明僖看一眼淡笑起来，兔子睡着和死了一样，起先他狠被吓了两次，屡屡不放心，把周大芯叫醒，又觉得打扰了它睡觉愧疚，然后拿草饼补偿它。
“兔子睡觉姿势真的是难评，周大芯吓唬我几回了，今天怎么睡这么实呢。”苏忆蹲在一树金弹子下，手伸过去摸它。
周明僖也跟着蹲下来。
周大芯侧躺着一动不动，苏忆摸到的瞬间下意识晃动，想闹醒周大芯，但她察觉到手指下的兔子变得僵硬，微凉。
苏忆微醺的状态一下没了，她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看了眼周明僖，继而动作重了一点晃动周大芯身体。
苏忆感觉脑子发晕，又清醒得要命，她声音发直叫起来，“周大芯你别吓我！周大芯！”
周明僖伸手摸了一下，触手竟然还是温的，但兔子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没了生息。
周明僖说：“死了。”
他说出这两字的语气实在太平淡了，就好像被人询问“吃饭没？”回答“吃了”一样。
苏忆知道周大芯对周明僖来说很重要，周明僖刚好一点，她刚带周大芯住大地方，周大芯就没了。
苏忆慌乱看向周明僖，她声音缓慢下来，犹疑不定，“周明僖，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接二连三滚了出来，“早上周大芯特别温柔舔我手指，我还摸了一下他舌头，我还想着，周大芯最近真乖，不仅不咬我，还这么喜欢我了。”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苏忆大为不解。
周明僖用袖口给苏忆拭去眼泪，他站起身，声音冷静，听不出语气。
他说：“埋了吧。”
苏忆有一点不敢看周明僖了，她怕他眼里流露出伤心的神色，苏忆低着头，仔细摸了两遍周大芯，她声音哽咽着，“好像是噎死了，我在养兔指南上也看到过这种例子。”
周明僖点头，“上次说带你看蜡梅花，就今天吧，这两天应该开得正好，把周大芯埋在蜡梅树下。”
苏忆沉默着脱掉外衣把周大芯包了起来，周明僖拿了一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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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
周明僖开车，两人很快去了周明僖妈妈留下的别墅，上去露台，夜风吹着，四处都是腊梅清香。
周明僖冷静，平淡，拿着花锄挖了个大坑，就把周大芯埋了进去。
他自问自答：“这个深度够了吗？”
“再挖深一点吧。”
苏忆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还在细细看监控，她想不通周大芯怎么就没了，不止她养出了感情，她怀疑周明僖更是当作精神寄托了。
苏忆在害怕，但她又说不出再养一只的话，她知道那根本不一样。
苏忆拉住周明僖，“对不起，我……”
周明僖没等她再说就亲上他唇瓣，他亲一下退开，微微摇头，却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依旧周明僖开车，路过小吃街的时候苏忆说停一下，周明僖停好车。
苏忆开车门下去往周明僖那边走，她眼睛却盯着风味烤兔的店门口，三五个笼子里关了十几只红眼大白兔，完全是周大芯的模样。
但苏忆实在说不出口，只是看着，忽而亮光刺眼，周明僖一把揽过苏忆到怀里，一辆打着远光灯的摩托疾驰过去。
周明僖看苏忆，“小心，没事吧？”
苏忆摇头，她早收回视线，连现杀兔子都不想让周明僖看见。
“要吃点什么吗？”周明僖问她。
苏忆抬眼一看，先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周明僖去买了。
苏忆当真不知如何是好，她一边注视着周明僖，一边又开始翻监控，她知道翻出死因也没有用，周大芯已经死了，都已经埋进深坑里了。
就这么突然。
可她实在担心周明僖的状态，苏忆确信周明僖把周大芯看得十足重要。
而且他现在完全没有这回事儿的样子，更让苏忆不安。
苏忆本身
又觉得他易感期像是要来了，似来非来，若有若无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散出来。
易感期各种感知都被扩大，让他思绪愈发敏感也是情理之中，苏忆甚至紧张起来，吃着周明僖买回来的地边摊也食不知味。
苏忆找到周大芯出意外的片段，周大芯吃兔粮总像饿虎扑食，这回竟然吃兔粮堵到气管噎死了，哑巴畜生，挣扎、扑腾也没发出一点叫声。
前几分钟还活蹦乱跳，忽然就噎到抽搐，没了生息。
苏忆看着又想哭，周明僖好端端养只兔子竟然能被噎死，太离谱太意外，又太不可预测了。
两人再回到家已经是半夜，洗漱过后，苏忆还在发愣，周明僖过来，她道歉，“对不起，周明僖。”
她向来不后悔，但周大芯的事她很难不想，很难不怪自己。
周明僖养在自己阳台几个月都好好的，一被她带来别墅花房，没几天就没了。
而且她把周大芯带过来，没有和周明僖商量。
周明僖拥抱着她，摸她头发，“不要这样，跟你没有关系。”
他亲了一下她鬓发，“睡吧。”
苏忆睡不着，周明僖倒是睡着了，可他刚合上眼就开始梦魇，腰腹颤动得厉害，却连呼吸都屏住。
像是小孩拼命压抑住哭泣，身体却不受控制抽搐。
苏忆伸手摸他脸颊，没有落泪，但搂在他腰腹上的手却分明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点点正常老死，她好长一段时间都接受无能，何况周大芯突然就没了。
周明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心里指不定多难受，苏忆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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