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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5 顾曼后悔了(第1页/共2页)

    深空小说网,曹天那边需要跟几个投资人开会商议,得要时间。

    顾清然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顾清然走了,已经上了飞机,正在返回魔都的路上。

    说来有趣…....

    “养狗?”宁安正把最后一勺红烧牛肉送进嘴里,筷子悬在半空,抬眼看向顾曼,眉梢微扬,“你不是连芦琳那盆绿萝都差点养死的人,现在想养狗?”

    顾曼没接话,只低头用筷子尖戳了戳盘子里的龙虾壳,壳脆脆一响,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我查了,三个月大的柯基,性格稳定、掉毛少、不吵人,每天遛二十分钟就行。而且……”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昨天路过校门口宠物店,看见一只小母狗,耳朵还没立稳,尾巴卷得像问号——它冲我眨了三次眼。”

    宁安一怔,随即笑出声:“它眨眼是反射弧慢,不是跟你打招呼。”

    “那它为什么偏偏冲我眨?”顾曼斜睨着他,唇角压着一点狡黠的弧度,“你信不信,它认得出我。”

    宁安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却认真起来:“信。它要是真认得出你,说明它比绝大多数人都懂‘一眼万年’这四个字。”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像那天在机场出口,你拎着行李箱站在接机口,穿米白风衣,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缕,我就知道——这辈子不用再找别人了。”

    顾曼耳根倏地泛红,伸手抄起桌上半块龙虾壳作势要砸,宁安早有防备,一仰身躲开,壳子“啪”地贴着沙发靠背飞过去,撞出清脆一声。

    她没真生气,反倒抿嘴笑了,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湿意。窗外秋阳正斜斜切过阳台栏杆,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暖金的光带,浮尘在光里缓缓游动,像被按了慢放键的星屑。

    “那你答不答应?”她问得轻,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力道。

    宁安没立刻答,而是起身走到开放式吧台边,从酒柜最下层取出一只未拆封的深蓝色陶瓷罐——那是顾曼上个月亲手做的釉下彩陶罐,表面绘着青竹与飞鸟,釉色温润,落款处小小一行字:赠宁安,余生共养。

    他拧开盖子,里面没有酒,也没有茶,只静静躺着一叠纸——是宠物医院体检预约单、犬舍资质证明、疫苗接种计划表,还有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隽:

    【已预付三个月寄养费。若你不同意,我就把它寄给杜薇姐,让她在订婚宴上当众宣读。】

    宁安捏着那张纸,指尖摩挲过墨痕,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却像松开了什么紧绷已久的弦。

    “行。”他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但有三个条件。”

    顾曼眼睛一亮:“说。”

    “第一,名字得我起。”宁安竖起一根手指,“不能叫‘旺财’‘豆豆’‘球球’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代号。”

    “成交。”

    “第二,洗澡、剪指甲、驱虫,必须我来。”他指了指自己,“你上次给芦琳换盆,剪断三根主根须,它蔫了半个月。狗不是绿萝,剪错一刀,它可能直接拒绝配合你人生所有重大决策。”

    顾曼翻了个白眼,但点头点了两次:“我保证全程录像学习。”

    “第三……”宁安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里空着,没有戒指,却有淡淡一圈浅痕,是之前戴试婚戒留下的印记。他喉结微动,声音沉了几分,“它得和我们领证那天,一起办户口。”

    顾曼愣住,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她没看宁安,只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浅痕,像在确认它的形状是否还和从前一样清晰。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梧桐叶沙沙的响动吞没。

    饭后,宁安开车载她去城西那家口碑最好的犬舍。

    路上经过天海大学南门,一群穿着院系文化衫的大二学生正围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拍照。那人手里捧着本《区块链原理与实践》,书页边角卷得厉害,脸上却神采飞扬,正对着镜头讲:“……所以比特币不是货币,是共识协议!是信任的数学表达!”

    顾曼侧头看了眼,忽道:“那人我认得,物理系的,去年选修过我的量子力学导论,期末考前还来找我问过薛定谔方程的边界条件。”

    宁安瞥了眼后视镜:“哦?他后来转行搞区块链了?”

    “没转,”顾曼摇头,“但他建了个校内区块链兴趣小组,上周还发邮件问我能不能借学院实验室的服务器做模拟挖矿——我批了。”

    宁安笑了:“你倒挺支持。”

    “支持归支持,”她指尖点着车窗,“但我问他,如果明天央行发行数字人民币,他的小组还有没有存在必要?他想了五分钟,说:‘老师,数字货币和区块链不是一回事。’”

    “答得不错。”

    “可我没问他,”顾曼转过脸,直视宁安,“如果有一天,你做的交易平台能承载十亿人的交易,它会不会成为新的基础设施?到那时,监管者会怕它,还是需要它?”

    车流在前方缓缓停下,红灯亮起。宁安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望向她。秋日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金斑,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

    “怕和需要,从来就不是对立的。”他声音很平,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就像你教量子力学时,既要讲测不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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