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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6章玉玺入手(第1页/共2页)

    张素阳手里拎着一柄三环大刀,杀气腾腾,策马挡在了洛羽身前。

    “中军主将?听起来倒是个人物。”

    洛羽目光轻挑,冷冷的问了一句:“范攸呢,把他叫出来受死。”

    “就凭你也想见范先生?”

    张素阳心头一沉,洛羽果然是冲着范攸来的,当即怒吼一声:

    “先过了本将军这柄刀再说!”

    “驾!”

    话音未落,张素阳已策马前冲,三环大刀裹胁着破空之声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背上的三环叮当作响,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洛羽......

    乌江水势湍急,浊浪翻涌,卷着断枝枯草奔腾而下,撞在嶙峋礁石上轰然炸开,白沫如雪。天色已近黄昏,云层低垂,铅灰沉沉地压着江面,风里裹着湿冷的水汽,钻进甲胄缝隙,刺得人脊背发麻。

    玄武军三千骑并未扎营,只于回龙渡以东十里处一片背风密林中短暂休整。一个时辰刚过,洛羽便已起身,亲手将一袋干粮系紧在战马鞍后,又摸了摸马颈滚烫的皮毛——那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追电”正垂首蹭他肩膀,喷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温厚而熟悉。

    “王爷,真要再渡乌江?”岳伍牵马近前,声音压得极低,“西岸是楚军大营,项天穹亲自坐镇,范攸那老狐狸又最擅伏击……咱们刚烧了南越的粮,楚国必然警觉,怕不是早把渡口围得铁桶一般。”

    洛羽没答,只抬手解下腰间青铜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直冲喉头,他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铁桶?那就砸穿它。”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楚军防我西逃,南越恨我劫粮,郢国在北线与我虚与委蛇,三军皆以为我必取东南突围——可他们忘了,乌江之险,不在水,在人。”

    许韦忽道:“王爷是说……景淮?”

    洛羽颔首,眸光如刃:“他若真想我死,不会只借刀杀人。他会来。”

    众人一怔。

    田向东皱眉:“可他远在天启城,鞭长莫及。”

    “不。”洛羽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正面铸“乾”字篆纹,背面浮雕双龙衔珠,龙睛镶嵌两粒墨玉,幽光内敛——正是大乾皇帝亲赐、可调边军三品以下将官的“承天令”。此令自洛羽离京起便随身携带,从未示人。

    “三日前,我接到密报。”他声音低沉下去,“景淮微服出京,率五百金翎卫,沿漕运暗道南下,半月前已抵东黎旧境。他未入郢都,未赴南越,亦未往楚营,而是折向西南,进了苍梧山。”

    岳伍瞳孔骤缩:“苍梧山?那不是……通往乌江西岸的唯一古道?”

    “正是。”洛羽将铜令收好,指节轻叩马鞍,“他走的不是帝王道,是亡命路。他不敢明面现身,怕朝臣生疑,怕太子不安,更怕……三十万边军知道他们的皇帝亲自来送我最后一程。”

    林间霎时静得可怕。晚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却压不住众人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陈泉喃喃:“他疯了?千里迢迢,只为看您怎么死?”

    “不。”洛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是来确认一件事——我是不是,真值得他亲手毁掉。”

    话音未落,远处密林深处忽有鹰唳破空而来,尖锐凄厉,旋即戛然而止。那是玄武军斥候独有的“断翎哨”——鹰羽截断,声短而厉,意为:敌踪迫近,方位西南!

    “来了。”洛羽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料定,“岳伍、许韦,带第一、二队,绕行上游十里,佯攻楚军浮桥营,火把多点,喊杀声要足,但不可接战,一触即退。”

    “诺!”

    “田向东、陈泉,率第三、四队,直扑下游渡口,凿沉所有渡船,砍断缆索,放火烧滩!记住,只毁船,不留人,速去速回!”

    “遵令!”

    “第五队,随我,中路突进——目标,苍梧古道入口,落霞坡。”

    众人齐声应诺,甲叶铿锵。五千余匹战马同时扬蹄,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玄武军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暮色,朝着乌江方向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乌江西岸,落霞坡。

    残阳如血,将嶙峋山石染成暗紫。坡下一条仅容两骑并行的古道蜿蜒入山,道旁松柏森森,枝干虬结。道口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确是伏击绝佳之所。

    可此刻,崖顶并无弓弩手,崖下亦无拒马桩。唯有一辆青帷油布马车静静停在道口,四匹白马皆被卸去鞍鞯,垂首嚼着道边青草。车帘低垂,纹丝不动。

    车旁立着三人。

    中间那人着素白常服,广袖宽袍,腰束青玉带,发束玉簪,面容清癯,眉目如画,唇色略显苍白,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贵气度。他一手负后,一手执一卷竹简,正低头默诵,神情恬淡,仿佛不是置身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闲庭信步于天启城太学宫的杏坛之下。

    他正是大乾皇帝,景淮。

    左侧是位年约五旬的老者,银发如霜,一身墨色锦袍,腰悬长剑,剑鞘古朴无纹,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意。此人乃金翎卫统领萧慎,曾单骑斩七名叛将于雁门关外,是景淮登基前最信任的刀。

    右侧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玄甲红缨,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尚存稚气,眼神却凌厉如鹰。他叫景珩,是景淮嫡长子,大乾储君,此番竟也随父潜行至此。

    “父皇,洛叔真会来?”景珩低声问,声音绷得极紧。

    景淮没抬头,指尖轻轻抚过竹简边缘,声音平静如古井:“若他不来,朕便白走这一趟。”

    “可……若他来了,父皇当真能下手?”少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洛叔待儿臣,比待自己儿子还亲。去年冬猎,儿臣坠马,是他抱着儿臣连夜奔三百里,硬是抢回一条命……”

    景淮终于合上竹简,抬眼望向江面。暮色渐浓,江雾已起,白茫茫一片,吞没了对岸山影。

    “珩儿。”他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你记得《周礼》有言:‘刑乱国,用重典’。”

    “儿臣记得。”

    “那你可知,何为‘乱国’?”

    少年一怔,迟疑道:“……纲纪废弛,法令不行?”

    景淮摇头:“是人心散了。当三十万将士只认一人,不认天子;当边关烽火未起,而朝堂已有异声;当朕病榻咳血,太子尚幼,而洛羽帐下诸将已为他建生祠、立长生牌……”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少年脸上:“那时,不是他在乱国,是这江山,已在乱中。”

    景珩喉头滚动,哑然无言。

    萧慎忽然低声道:“陛下,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江面雾气翻涌,一支黑色骑兵如破浪之矢,自对岸直插而来!马蹄踏碎薄冰,溅起碎玉寒星;甲胄映着残阳,竟泛出一线血光。为首一骑,玄甲黑马,银枪斜指,虽隔数里,那股扑面而来的悍烈之气,已令人呼吸一窒。

    正是洛羽。

    他身后仅五百骑,却如千军万马,蹄声如雷,震得崖上松针簌簌而落。

    “父皇!”景珩下意识按住剑柄,手心全是汗。

    景淮却笑了。那笑意极淡,极冷,又极痛。他竟缓步上前,亲手掀开车帘——帘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紫檀案,案上置一盏青铜灯,灯焰幽蓝,静静燃烧。

    “点灯。”他对萧慎道。

    萧慎一怔:“陛下?”

    “点灯。”景淮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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