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觉得,大家等着看后续的节目就好了。”
“目前的这个阶段,各种什么所谓的消息都太混乱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
此时正在直播的严鸿十分直接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
休息室的灯光偏冷,照在许言刚卸完妆的脸上,泛着一点哑光的倦意。他没急着走,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银灰色眼影,在手机屏幕上划得极慢——微博热搜前十,有三条和《夜的第七章》有关:#许言夜的第七章MV#、#夜的第七章歌词密度#、#许言抽象系巨星#。最后那个词条是网友自发带上的,带着点调侃,却意外地被顶到了第七位,底下评论清一色是“认证成功”“抽象即真理”“建议改名《具象系废柴》但许言不同意”。
他笑了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唐柠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这笑。她脚步一顿,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他手边,掀开盖子,一股温润的雪梨炖银耳香漫出来。“刚打完电话,企鹅那边确认了,《夜的第七章》上线四十八小时,全平台播放量破两亿,单曲日榜断层第一,连隔壁《歌手》的热度峰值都没它零头高。”
许言抬眼,“毛峻呢?”
唐柠顿了顿,眼神微沉,“还在酒店。易辰说他今早又试唱了三遍,全程没卡一个音,但录下来自己听,还是不满意。”她停了几秒,声音放轻,“他说……不想再输给‘盗版’。”
“盗版?”许言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句天气预报。
唐柠没接话,只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喝一口。”
许言没动。他盯着杯口浮起的一小片银耳,忽然问:“童导昨天凌晨两点发我一条消息,问我要不要提前录二期舞台的预热VCR。我没回。”
“为什么?”
“因为‘遗憾’这个主题,”他终于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不是用来讲错过、失去、来不及的。它是用来讲‘本可以’的。”
唐柠眉心微蹙,“本可以?”
“对。”许言垂眸,水汽氤氲里,他的眼睛显得很静,“毛峻忘词那晚,导播切了三次他张嘴又闭嘴的镜头。剪掉的是失误,留下的是表情——错愕、慌乱、瞬间空白后强行撑起的笑。那不是专业崩塌,是人站在悬崖边,自己松开了手。”
唐柠静了两秒,忽而低声说:“所以你觉得,他不是输给了你。”
“不。”许言喝了一口,甜润入喉,声音却更淡了,“他输给了‘必须赢’这件事本身。”
话音落,门又被推开。毛峻站在门口,头发半干,白T恤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手里拎着个黑色琴盒,指节用力到泛白。他没看唐柠,目光直直落在许言脸上,几秒后,忽然扯了下嘴角:“你MV里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最后摘掉手套,左手腕上戴的表,是不是我去年代言的那款?”
许言抬眼,没否认。
毛峻跨步进来,琴盒往茶几上一搁,发出闷响。盒盖弹开一道缝,露出里面一把拆了弦的旧吉他。“我找人查了,你MV里所有道具品牌,七成以上,都是我签过约的。”他盯着许言,呼吸有点重,“你拍之前,根本没和节目组报备品牌植入,可所有露出都严丝合缝——就像你早就知道我会忘词,知道我会倒数第一,知道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焦在我摔下去的瞬间,然后……顺手把我踩过的碎玻璃,铺成你的红毯。”
空气凝住。唐柠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许言却点点头,“对。”
毛峻瞳孔一缩。
“我知道你会忘词。”许言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像把刀稳稳插进寂静里,“《歌手》排练厅的空调噪音分贝,比咱们《共鸣》高3.7;你每次登台前必喝的那杯冰美式,咖啡因代谢临界值是21分钟;你选的歌,副歌升Key部分有四个连续假声转实,而你右声带结节术后三个月,恢复率只有68%。这些数据,童导的团队做过压力模型推演,误差率低于0.5%。”
毛峻僵在原地。
“但推演结果不是让你失败。”许言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酷,“是告诉你:如果你按原计划唱,99.3%的概率会破音。可你坚持用原编曲,拒绝降调,拒绝换歌,拒绝用耳返混响遮掩。你明知道会塌,还要跳——因为你真正怕的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心里那个‘应该完美’的毛峻。”
毛峻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抠住琴盒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许言起身,从琴盒里抽出那把吉他,手指拂过光秃秃的琴颈,忽然问:“你还记得第一次写歌是什么时候吗?”
毛峻怔住。
“十二岁,偷用我爸的录音笔,在车库录了一首《冰箱里的夏天》。”许言把吉他轻轻放回盒中,“主歌写冰淇淋融化的声音,副歌是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没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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