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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吃醋

    吃醋:蔺洱居然强吻她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坐在蔺洱的身上和她的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蔺洱发现了她过分狎昵的动作,难以置信地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可马上许觅又开始蹭她,眯着眼睛蹙着眉蹭她,频率越来越高,她的手臂也越来越抖,喉咙里传出细微的、隐忍的闷哼。

    蔺洱僵硬地躺着,浑身紧绷,许觅的长发在她眼前晃动,发丝随着愈发加快的速度越来越乱,像舞动的海藻,让她看不清许觅的脸了,只感觉到发丝离她越来越近,有时甚至擦过她的鼻尖,像许觅要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那样。

    她的身体被蹭得发烫,心跳膨胀,像忽然坠入从未设想的黏腻夏夜那样措手不及,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不是要阻止她,还是要……迎合她?

    许觅喝醉了。

    许觅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蔺洱或许在斗争,而许觅的声音不知在哪个瞬间溢出了一声破碎的音节,她的心跟着一颤,被音节击中了,她对许觅的爱意与音节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反应,反应滋生了电流,电流从心脏的位置遍布四肢百骸。

    她心里的斗争的天枰已然倾斜,因为意识到自己也获得了某种快感,一种卑劣又自私的满足。

    抖动、急促,呼出的气让空气变得湿润,温度早已渗透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许觅的声音在某个潮湿到浓郁的瞬间戛然而止,尾音像碎掉的呜咽,她无力地瘫倒在了蔺洱的身上。

    她出了满身的汗,特别是脖颈的位置,发丝都黏在了上面;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只从水里跃出来搁浅的人鱼缠着唯一能解救她的人那样依靠她。和人鱼不同的是她的血是温热的,此时有些发烫,让蔺洱也开始出汗,两个出汗的人贴在一起很黏腻,像沼泽,让人渴望沉溺的沼泽。

    这样抱了好一会,蔺洱的扶着她的腰缓慢小心地带着她翻身让她躺在床上,自己则是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许觅似乎终于在冲过云层后稍微清醒了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望着蔺洱的眼睛里似乎带上了一点后悔的苦恼,可这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就像她现在还在张着唇喘气一样。

    她被蔺洱的眼神看得意乱,因为从里面看到了浓烈的爱欲,但她来不及逃出蔺洱的笼罩——蔺洱捧着她的脸,又深深看了一眼她被自己捧住脸颊的样子后低下头将她吻住,许觅猝不及防地承受,像蔺洱在强吻她。

    蔺洱在强吻她吗?蔺洱未经她同意便亲她,包裹、吮吸她的唇然后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很深地吻她,完全是她在主导,比起她们第一次接吻她这次有一点点急,像对她有占有欲那样,许觅被她亲得缺氧,可她的手掌固定着她的脸颊让她哪也去不了只能接受她的吻,被迫和她交换唾液,口腔里全都是她的味道。这就是在强吻。

    “嗯……”

    许觅被亲着,闭着眼睛想,蔺洱居然强吻她,蔺洱居然也会强吻她……

    亲到许觅气喘,蔺洱停了下来,许觅睁开眼,眼睛潮湿一片,脸也是红的。

    “你不能亲我。”她看着蔺洱,哑声说。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抗拒(分明刚对人家做那种事,怎么可能是抗拒?),而是醉意未消的怨气,蔺洱听得出来,这或许和许觅这两天的冷淡有关。

    “抱歉,”她向她道歉,然后引导着问:“为什么?”

    “可以告诉我吗?”

    “你不喜欢我亲你吗?”要引导喝醉的人吐露心声要一种问题换多种方式去问,蔺洱对此有一点经验。

    许觅的眼睛依然很潮湿,在这一刻若有似无地流露出委屈,“你会和别人在一起。”

    蔺洱很不解,“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什么都不知道,许觅心里有气,翻身到一边去不看她,闷在被子里赌气道:“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想?

    蔺洱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一切。

    她心里的担忧松了下去,然后是一股对于许觅高傲程度的感慨,喝醉了许觅都把吃醋说得这么含蓄,如果她没有喝醉,蔺洱会不会永远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些什么?

    那样的话,后果好像会有点严重。

    蔺洱想拿开她捂着脸的被子,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许觅的身体是紧绷的,揪着被子不放手,蔺洱不强迫她,松开了手。

    被子没遮住耳朵,视线之下许觅的耳朵很红,不知道是一开始就这么红还是忽然变得更红,蔺洱第一次见喝醉的她,第一次知道喝醉的她会稍稍卸下自己的傲娇但依然很骄傲,第一次感受到她在为自己吃醋。

    喜欢的人为自己吃醋,应该开心吗?可蔺洱的心里有一股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类似无奈,又好似心酸的感觉。

    还有心疼。

    这两天许觅一直在自己承受这些情绪,一定很不好受。

    “我喜欢你。”蔺洱忽然轻声说:“我只想你适合我。”

    蔺洱少年时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场景,又很多很多年都不再觉得还会有说出口的机会,今天她却说了,毫无预料、毫无准备的。

    人通常都有自我保护机制,把最细腻柔软最容易被伤害的东西藏在心里不轻易交出去,就像有许多的人不敢向爱的人表达心意那样,袒露真心的同时要承受千疮百孔的风险,藏起来才是最安全的,不被拥有至少也不会摔落,直到感受到完全的爱。

    这是许觅需要的吗?这大概是许觅需要感受的,所以蔺洱给予了。

    总有人要先开始倾泻爱,蔺洱不胆小也不小气,愿意为了哄好此刻的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坦露给她让她感受到安全,“许觅,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你。”

    她缓慢地说着,声线不急也不躁,不为了索取什么,只像想讲一个故事那样娓娓道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三毕业后暑假的一辆公交车上,我在看窗外,一个颠簸让我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你,不知道为什么你比窗外的风景更加吸引我的视线,我看了你很久,发现我们在听同一首歌,我当时莫名很开心,你下车后我感到空落落的,立刻就想,明天的这个时间点还能不能在这班车上遇到你。”

    是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这个词似乎总带着一点见色起意的轻浮,蔺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她始终都觉得吸引她的是一些更深的东西。

    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展开猛烈的追求,一见钟情并不意味着必须马上在一起,一见钟情甚至不意味着要和她谈感情,蔺洱的一见钟情是三年间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做她的朋友,在她需要时帮助她。但隐忍却不斩断的后果就是三年来对她的感情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不断累加,变成一种已经成为习惯、无法轻易改变的喜欢。

    “高中那三年里喜欢的只有你,分开的这十年我没有喜欢过别的任何人,或许我把你放在了心里,或许时间不小心把你掩埋了,我可能是一直喜欢你,也可能是再一次喜欢上了你。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你一个。十年都没能改变它,这不是一件因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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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某个人就能够改变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是我不够细心。”

    许觅埋着脸没有动静,蔺洱等待着,甚至有一点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忽然许觅翻身,蔺洱正俯在她上方很近,两双眸子对在一起,许觅的眼睛更变得更湿润闪烁,眼皮和被闷着的脸都有种发烫的红。

    她看着蔺洱,好几次欲言又止。

    许觅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回应她,中文几十万个单词,可语言有时还是那么的苍白,无法表达出她心里八十亿份之一的感受。

    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但蔺洱只是微笑,因为已经从许觅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眼神比语言有用太多,眼神总在最赤裸地传达,甚至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她一只手撑在床上俯身保持着刚才和她说悄悄话的姿势,许觅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凑得太近了好像只能看着她的眼睛,想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于是许觅只能说:“我要去洗澡。”

    语气像小孩子闹脾气。

    蔺洱难得没有依着她,“你的脸很烫,身上也很烫,醉着最好不要马上去洗澡。”

    可洁癖让许觅就算醉着也保持着这方面的清醒并且直言:“我要洗掉。”

    是了,她要清理,蔺洱一定也能感受得到,那山泉曾一股一股地溢在她身上。

    蔺洱眼神微变,默了片刻说好。

    蔺洱扶她起来,可许觅不知道自己头重脚轻得有多厉害,一个无力又栽回了床上,头脑发胀,蹙着眉闭上了眼睛,意识变得像被这一摔摔碎了一样模糊。

    “头晕对吗?”蔺洱揉了揉她的脑袋,心疼地问:“不要起来了,我帮你清理,好吗?”

    这个提议并不冒犯,她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比吻更亲密的事,已经亲密到了某种程度,她们心知肚明。

    界线理应被放宽,做过亲密事的人对彼此的边界感总会一降再降。

    许觅没有说话,蔺洱放下她起身走进浴室,当来到只有她一个人地方,她忍不住低头掀开自己的衣服看自己的腹部,许觅残留在上面的痕迹已经干涸,可她的味道却挥之不去提醒蔺洱那不是幻境。蔺洱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自己的感受,用洗手液将自己的手洗得干干净净,从衣柜里找了条许觅的干净内裤,带着湿巾和纸巾回到床边。

    对于人们对醉酒的诸多奇妙感受,许觅的感受从来都只有不舒服,很难受但是偏偏还睡不着。

    所以她没有睡着,听到了返回的蔺洱在她耳边说帮她清理,她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应声,模模糊糊过了一阵,感受到蔺洱帮她扯掉了那块湿漉漉的布料,她忽然忘记了一切,忘记自己正喝醉,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她发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蔺洱触碰的地方,感官紧绷成一条敏感的线,她好像一瞬间清醒了,可清醒的她却像被固定在了床上,做不到动身,做不到坐起来自己清理,也做不到开口。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

    她躺着,任由蔺洱如何对自己。

    蔺洱用湿巾帮她擦拭,又用纸巾帮她擦干,动作轻柔得像在碰新生儿,除了擦拭没有做别的任何事,眼神也不带任何的情欲只有一股呵护的怜爱,见许觅顺从没有一点反抗和乱动,蔺洱以为她睡着了。

    帮她穿好新的内裤,想再帮她解掉内衣卡扣让她能睡得更舒服,可当手探入她的背脊时,许觅睁开了眼睛。

    蔺洱动作一顿,对视片刻,蔺洱继续解卡扣,同时低头亲她。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吻,第一次是她用她的身体做完后蔺洱失控地亲了她,这一次是个安抚性的吻,但仍然是蔺洱主动这件事就足够戳人,蔺洱是个温柔的人,但绝不是个懦弱扭捏的人。

    许觅忘记了控诉她强吻,迷迷糊糊地回应,这个吻柔柔的,入侵了却没有入侵感,像在舔一个温暖的冰淇淋,亲完也不会觉得气喘。

    不会气喘,反而催发困意,适合睡觉。可当蔺洱离开她的唇齿,帮她理好枕头盖好被子哄她睡觉,许觅却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用不听话的样子在提某种傲娇的要求。

    第32章 求锤得锤

    求锤得锤:一整夜没有出来

    第二天上午,许觅从床上缓缓醒来。

    她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蔺洱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动,垂着眼皮保持着这个姿势恍惚地看着前方,像在回味着什么——她依稀记得更早些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自己醒来过一次,醒来时她在蔺洱的怀里贴着她温暖的身体,那感觉像是陷在一团发烫的云里,很舒服,但她酒喝多了想去上厕所,蔺洱跟她一起起身,那时的她已经脱掉假肢了,许觅上完厕所困倦地回来时她正坐在床边,递给许觅一杯温水。

    许觅把温水喝掉一半,迷迷糊糊抱着她躺回了床上,枕在她的肩膀上下一秒就重新进入了睡眠,快得像一闭眼就忘掉了一切。

    这段记忆像发生在梦里的场景,光线昏暗,意识模糊,没有言语,温暖舒适,让人回味无穷。

    许觅当然没有忘记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疯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发酒疯这样的陋习,可她没办法穿越回去给发酒疯的自己一巴掌,她只能接受现实,接受自己的放荡,也接受蔺洱哄她时说的话。

    她起身进浴室洗澡,换得一身干净清爽,心情也稍稍平静了些,走出房门站在走廊的栏杆前下往下望,没看到蔺洱的身影,而那个女孩坐在枣树树荫下一边和人打游戏一边说说笑笑,说打算着傍晚日落的时候去坐摩托艇。

    许觅没像前几次亲近过后又逃避,也没像前天晚上那样赌气不下去吃饭,没像昨天早上那样负气离开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蔺洱就离开,她下楼了,去找蔺洱。

    听到蔺洱的声音,蔺洱在前台帮要提前退房的客人办理退房手续,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松垮的蓝色衬衫,内搭白色的T恤,简约休闲的风格,挽着袖子露出手臂,又多了一丝干练。

    等她送走客人,许觅走进前台小木屋里,蔺洱抬头见了她,露出一点惊讶的微笑,“起来了?”

    许觅走到她面前站着看她不说话,蔺洱感应到她有意的亲近,眼神不自觉变柔,拉了张椅让她坐,关心问:“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吗?”

    许觅淡声说:“没有。”

    蔺洱说:“下次出门要带个充电宝,你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了,要是这样喝醉在外面有点危险。”

    尽管蔺洱并没有内涵或嘲笑的意思,提到昨晚许觅仍感觉不自在,急于强调:“我不会再喝醉了。”

    蔺洱一愣,失笑,“好。”

    许觅因为她的那一点笑蹙起了眉,瞪她一眼。

    好亲近的眼神,好生动的许觅。

    蔺洱抬手抚了抚她的肩膀为她顺毛,这个动作就像许觅嗔她一样自然,这一次亲近过后许觅没有躲着她,她们的距离再一次拉近了,愈发亲密。

    想要维持住当前舒适的亲密感,蔺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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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身旁,主动虚虚地搂着她的腰。

    “饿吗?想吃点什么?”

    尽管蔺洱的手并没有碰到她,许觅还是感受到了这克制的份靠近,她想到昨天上午,那个女孩向蔺洱讨要奖励想要蔺洱亲手给她做饭。

    “上次那家?还是蒸排骨?想吃的话我叫人送来一点。”蒸排骨是蔺洱和燕婷私房菜餐厅的一道招牌菜,许觅说过很喜欢吃。

    “不要。”带着那点让她自己都羞恼的私心,许觅说:“想吃你做的。”

    江伊跃和谢嘉宁联机打某款正火热的游戏,打游戏也不忘关注蔺洱的动向,发现她从前台出来了,身旁跟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想起是昨天见过的那个气质十足的女人,拍了拍谢嘉宁问:“诶,好漂亮的姐姐。”

    谢嘉宁忙于游戏,匆匆抬头瞥了一眼,“噢,许姐,她叫许觅,在云城工作,来度假的,漂亮吧?你没戏。”

    “什么叫我没戏?”江伊跃无语地看她一眼,随后感叹:“寻觅?名字真好听。但人看起来好高冷啊,但是好美。”

    这种高冷的大美女,要不是她已经有爱的人了,真的会当场爱上并且展猛烈追求不择手段。

    蔺洱进了厨房,许觅也跟着进了厨房,起初江伊跃没在意,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许觅不是去厨房里拿东西也不是去厨房做菜的,蔺洱开火煮东西,而她就站在蔺洱身旁,两个人手臂的布料摩擦在一起,站得那么近,时不时侧头看对方,像在聊天。

    什么情况?蔺姐姐和她是什么关系?

    江伊跃心里的危机感悄然升起,心中疑虑重重,眼睛忙得不可开交,一边顾着打游戏一边监视厨房里的两个人。

    很快,蔺洱端着面碗来到厨房外的餐桌,许觅跟在她身后,蔺洱帮她拉开了凳子,又转身去找了小风扇递给她,“有点烫,吹一下再吃。”

    风扇吹了吹,许觅尝了一口,说味道很好,说谢谢,蔺洱笑了笑,随后就这样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吃,帮她拿着吹风的小风扇。

    做过亲密的事对彼此的边界感会慢慢降得很低,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关系不普通。

    几乎所有人都懂,但江伊跃懵了。

    她昨天求了蔺姐姐一整天蔺姐姐都不愿意亲手给她做顿饭吃,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你干嘛呢?怎么站着不动?卡了?”谢嘉宁叫她。

    “她们两个什么关系!”

    “什么?”谢嘉宁被她激动的情绪搞懵了下,反应过来她问的对面餐桌上的那两个人,直言不讳道:“不一般的关系。”

    “不一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江伊跃早已把游戏切掉,息屏的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发颤。

    “别挂机啊你……”谢嘉宁拍了她一下,“就是要谈恋爱的关系呗,或许已经谈了,只是没告诉我们。”

    “真的假的?”

    “你看着难道像假的?诶不对,”谢嘉宁眯起眼睛,“你干嘛?难不成你还惦记着蔺姐?还是又爱上许姐了?”

    一时悲愤交加,话没过脑袋就吐出了口:“那不然我来这儿干嘛!”

    “好啊你……”谢嘉宁也怒了,“你不是跟我说你是因为想我才来的?原来不是为了姐妹,是为了姐姐啊!早跟你说了蔺姐不喜欢你这种,许姐也不可能喜欢你,别拆散人家。”

    谁要喜欢许姐了?!

    她不甘心。

    她惦记了蔺洱两年,一毕业就奔赴到银海来找她,前一秒还在冥思苦想如何追到心爱的人,下一秒就被告知自己已经出局,太突然了,她不甘心,她不服气,她接受不了,她五雷轰顶。

    更何况她们还没有确定关系,说不定只是因为曾经是同窗所以有共同话题走得近一点而已,那些暧昧说不定都是谢嘉宁臆想的,她这个人最喜欢臆想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女明星一次同台对视都能被她臆想出一通恨海情天来。

    什么叫拆散

    她阴恻恻地盯着这两个人,势必要找出她们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的证据。

    于是她就有了接下来的发现。

    包括但不限于蔺洱经常会把饭带到许觅的房间里,有时是一人份有时是两人份,她们还经常一起结伴出行,说是去潜水,或者是出去吃饭,或是看海散步。

    她们一起跟大伙吃饭时江伊跃还发现蔺洱会帮许觅吃她吃不下的剩饭,好几次发现蔺洱看着许觅的侧脸目不转睛或者柔柔地笑。

    在整个民宿许觅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有点疏离,唯独对蔺洱有一种依赖感,喜欢和她挨在一起。

    这些代表着什么?

    说不定呢……说不定这只是朋友之间年少时保留到现在的默契而已,毕竟这些事放在朋友身上也很正常,就好比她和谢嘉宁也会一起在房间里吃饭一起出门散步什么的,或许她们只是感情深厚的挚友,没错,感情深厚的挚友。

    为了找到她们只是感情深厚的挚友的证据,某天她们饭后一起出门散步时江伊跃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她跟着她们来到一处没有人的沙滩和无比澄澈的海,躲在树丛里看她们并排坐在细软的沙子上聊天,正涨潮,海浪的声音太大了,而且距离又远,根本听不清她们聊天的内容,只看到蔺洱的手放在许觅的腰后,不久后她们亲在了一起。

    某个瞬间,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海风吹乱许觅披散的长发,被蔺洱温柔地撩过去扶在掌心里,竟然是蔺洱主动低头吻了许觅,而许觅没有拒绝。

    平日里拒人千里的个性面对蔺洱却显得那么的动人,她没有拒绝她扶在她脸颊与脖颈的掌心,没有拒绝她的靠近,没有拒绝她的气息,没有拒绝她的唇瓣和舌尖,没有拒绝她用吻融化了自己,让自己变得柔软又潮湿,陷在沼泽里。

    江伊跃看呆了。

    好美、好欲,好动人的一幕,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她们跟前的大海——海浪是她们粗重的呼吸,大海是涌动的见证者。

    感情深厚的挚友会尝试着接吻吗?

    或许她们两个都是母胎单身,所以过于好奇接吻的感觉,决定跟知根知底的朋友尝试尝试,无关别的,只是尝试而已,都挚友了,对方什么样子没见过?接吻也正常,又因为是第一次尝到接吻的甜头,忍不住亲了将近十分钟,对不对?

    这绝对不能作为她们已经在一起了的证据,江伊跃崩溃地想,除非她们睡在一起了——当天晚上她就求锤得锤地看到许觅走上三楼,走进了蔺洱的房间一整晚都没有出来。

    ————————

    [小丑][小丑][小丑]

    第33章 治愈

    治愈:好想她

    蔺洱要回羊城一趟。

    她姨妈的一个朋友过世了,姨妈从悉尼赶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并且要在老家呆一段时间看望她的亲戚们,蔺洱得回去陪她,大概要离开十天。

    蔺洱把这个消息告诉许觅,对她说抱歉,很显然是在抱歉自己这些天不能陪她,许觅不觉得有什么,这十天放在她们分别的十年里简直就像一阵风吹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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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短,就算是情侣每个人也都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更何况她们还不是情侣。

    她不认为自己需要蔺洱陪,更不认为自己会舍不得或者离不开蔺洱,淡然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可蔺洱离开的前一晚她却失眠了。

    她已经许多天没有失眠了,为什么忽然又失眠了?

    一定是因为傍晚在海边的那个吻太久太深以至于激起了一些什么,她有些意乱,陷入了思绪和某种挣扎里。

    她翻来覆去,抱着被子脑海里想着抱蔺洱的感觉,想到那晚自己坐在她的身上,想到她对自己说的话,想到接吻,想到清晨的那杯水,一切一切有关蔺洱浮现在脑海——她们共处一室,那么的滚烫,衬得现实里她的空虚愈发分明。

    她不知何时开始对蔺洱产生欲望了,她无法否认这一点。

    她可以去满足自己,她可以去索取,只要她想。

    人一旦开始纠结一件事情该不该做的时候是无法睡着的,那股困意一旦过去了就是一整夜的失眠,许觅的睡眠好不容易才好一点,她不想再体验失眠的滋味,这会让她一整夜都心烦意乱。

    更何况,她索取的不就是蔺洱欲望的吗?蔺洱难道不想抱着她睡吗?她为什么不让蔺洱开心?她来到银海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蔺洱开心吗?

    她当然可以同时满足自己。

    她穿着睡衣来到三楼,敲响了蔺洱的房门。

    许觅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或者说也不算理由,反正这也是她想做的。她说要帮蔺洱热敷残肢,不允许蔺洱拒绝。

    蔺洱果然很开心,她心里一定很感动,敷药时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长久。许觅感受到这份爱意,气定神闲地帮她敷药,等待着她开口让自己留宿,可一直到药敷完,她已经没有理由再坐在她的沙发上,蔺洱还是迟迟都没有开口说挽留的话。

    许觅知道蔺洱不是不想,只是怕冒犯了她,所以这时候为什么这不下一场暴雨?

    天空不下雨,透得能看见繁星。

    许觅起身要离开,蔺洱拄着拐杖跟在后面送她,握着门把手要按下去的前一瞬间,许觅松开了。

    她转过身,不管不顾地对蔺洱说:“我今晚要跟你睡。”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她特有的理直气壮却又藏着羞赧的可爱的骄纵感,那双眼睛看着她,微微蹙着眉,说完就一声不吭地拉着蔺洱回屋里,想要快速解决这一切。

    “我的床好像有点小。”

    房间里的这张床只有一米二,对两个成年人来说的确有点窄,蔺洱担心许觅会睡得不舒服,但对许觅来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一点。

    许觅躺在了床上,蔺洱的床铺很香,有她的体香和花香洗衣液的味道,床品干净如新,就像它们的主人。

    在此之前许觅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睡别人的床,她受不了跟人这么亲密,她还有一点洁癖。她是怎么接受、又是什么时候接受了蔺洱的床的?她下定决心要上楼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要来跟蔺洱睡,完全没有“会尴尬不适应”这种担忧和概念。

    这感觉很奇妙,甚至让她有些慌乱,在无形之中蔺洱渗透了她许多地方。

    蔺洱放好拐杖,坐在床边,她的视线落下来,许觅密密麻麻的思绪停滞了。

    夜色清透,退潮的海浪在耳边变得像催眠曲一样遥远。

    她们目光相对,各自都想到了许觅醉酒那晚,想到了潮湿,想到了一些愉悦的感受。

    “我好像只有一个枕头。”蔺洱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她的困意。

    那个唯一的枕头正被许觅枕着,许觅听后撑起身把枕头往蔺洱那边挪了挪,蔺洱没有推辞,躺下时伸出手臂揽住了许觅的腰,许觅顺着她的力度往她身上躺去,无声的默契。

    身体贴合着她的身体,许觅终于得偿所愿,可是并不满足,说不清是心里还是身体的那股焦躁甚至变得更重了,可是她在犹豫,她渴望,却没有百分百的决心,她的心有些乱,在预感到自己将要忍不住时产生了慌张。

    人在焦躁时是无法入睡的,许觅抬头,意味不明地问她:“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蔺洱说:“九点。”

    九点……意味着至少八点半就要到机场,至少六点半就要起床,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留给蔺洱的睡眠时间还剩六个小时。

    许觅紧紧看着她,不说话,好像在暗示些什么,又好像在求助。

    她是在求助,当然也夹杂着欲望。

    她们的身体贴在一起,心脏离得那么近,蔺洱怎么会感应不到许觅心中的杂乱?她在犹豫,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还顾及着什么?

    蔺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轻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亲了亲许觅的额头,对她说:“睡吧。”

    她带着一些劝哄的语气:“睡眠刚恢复,不能熬夜。”

    很神奇的,许觅的心竟然就这样平静了下去,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层塑料薄膜般不透气的困意所覆盖。

    *

    第二天早晨七点蔺洱提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许觅还在睡觉,她轻手关上门,看了看初亮的天空,下楼后忽然注意到院子里有个人醒着,在着她。

    定睛一看是江伊跃,她感到意外,“醒这么早,是要去赶海吗?”

    “嗯-啊。”江伊跃冷冷答,蔺洱点了点头,没注意到她满眼幽怨,“好,注意安全。”

    “……”

    许觅在两个小时后醒来,刚刚开机的大脑需要缓冲,对着陌生的房间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睡在蔺洱的房间。

    蔺洱已经走了,手机上有她不久前发来的留言,告知已经登上了飞机,还告知她在桌上留了把房间的钥匙,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许觅想来的话随时可以自己开门进来。

    这是一种周到的信任,只有细腻的人才会考虑到这种细节,用这种毫不声张的方式。

    不得不说许觅有些受用,把钥匙拿在手里,打量了会儿蔺洱的房间,她发现比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间房子这里的东西多了很多,生活痕迹更重了。

    蔺洱告诉过她她在银海有套房子,但除了刚来的那段时间许觅几乎没见她回去住过,为了什么显而易见,许觅当然知道。

    许觅帮她收拾了下房间才离开(其实房间很整洁,许小姐用的是近乎强迫症的标准,不是因为有强迫症,单纯想碰碰蔺洱的东西)。

    此时离别的感受还不清晰,许觅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个早晨和她平常一个人起床没什么太大区别,没有强烈的不舍,没有浓厚的思念,所以她依然无法理解那些刚分别就不停地跟对方说我想你了的情侣,为什么会这么夸张?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下午,她应了陈树令的邀约出去喝咖啡,陈树令见她时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说她好像不太一样了,许觅问什么不太一样,她思考了许久,“气色变得更好了,前段时间见你还有黑眼圈,现在白里透红的,看着真健康。”

    “好像人也更松弛了?没有班味了?”没那么心事重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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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被什么东西治愈了,或者好事将近的感觉。”

    好事将近?

    许觅抿了口咖啡,似在嘲讽她的判断,“一个人的脸上会写这么多东西吗?”

    一个人的脸上会写这么多东西吗?

    陈树令可不是什么心理学家,但她捕捉到了疑点——许觅没有直接否认。一般情况下,她造许觅的“谣”,要是没情况许觅基本都会直接否认,而不是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陈树令笑:“银海可真是养人的地方,你不会在银海爱上谁了吧?”

    许觅眉心动了下,否认:“没有。”

    “那有人爱上了你?”陈树令换个方式问:“你对她也有点好感?”

    这回许觅不否认了,但回答依旧保守:“或许。”

    “天哪,”陈树令来了兴趣:“有照片吗?”

    “没有。”

    “真的假的?前段时间你朋友圈对面那人?”陈树令掏出手机翻看,“对哦,你删掉了,为什么删掉了?”

    许觅:“没有为什么。”

    陈树令笃定:“肯定有为什么。”

    “暧昧期的人非常非常敏感,一举一动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陈树令说:“发这种带有暗示意味的朋友圈是需要安全感的,她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许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奇怪她居然这么懂?

    陈树令得意洋洋:“没人比我更懂恋爱。”

    “不过她是银海本地人?还是游客?我以为你就休一个月的假,不会是为了她才延长了你的假期吧?你还说不是爱她,你的事业心呢?不会变成恋爱脑了吧?”说到这里,陈树令真有点担心。

    “我辞职了。”许觅说。

    不等陈树令反应,许觅看着她说:“我早就辞职了,年前就辞了,没有升总监。”

    *

    许觅放下咖啡,手机忽然亮屏,蔺洱给她转发了一篇银海气象台的通知:晚七点左右有90%的几率出现三年来最大面积的晚霞。

    临近傍晚,许觅回到民宿,游客们都收到了银海气象局的通知跑到海边去等那片三年来最大面积的晚霞,而外出使她疲惫,瘫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会才有力气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也来到阳台,望着海面,坐在躺椅上任凭海风吹乱——蔺洱对洗完头要及时吹干头发这件事有些严格,但她实在懒得举起吹风筒了,反正蔺洱又不会知道。

    太阳落山了,它的余晖开始在层层云层中燃烧、蔓延,海面也波光粼粼地映着橘红的光。很快,几分钟或者是一瞬间,目之所及的天空都被牵连进了这场盛大的燃烧里,热烈得好似要把整片天空都烧成灰烬,让人类可以最直观地看到世界之外。

    天空宠溺地满足了人类的预测和三年之最的笃定,没有让特意跑来西边看海的人失望,这的确是许多人见过的最大面积的晚霞,站在海中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站在天上;许觅把辞职的事情说出了口,很轻松,好像没有用到勇气,就像在阐述自己人生中某个不太重要的过往,她终于在某些方面学会了坦然和接纳。

    不知怎的,不知道怎么了,望着眼前这片天,她忽然非常非常想念蔺洱,想到想她能在自己身边。

    明明只分别了不到一天。

    ————————

    小别胜新婚

    第34章 看腹肌

    看腹肌:你不要勾引我

    赶在晚霞消失之前,许觅用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几张照片,精心选了一张拍得最好的发给蔺洱。

    随后她不再去抬头看天,放任三年一遇的晚霞从自己面前溜走也不在乎不留恋,而是看着手机屏幕等蔺洱的回复。

    蔺洱说:【很美】

    蔺洱问:【不去海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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