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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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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千秋宴

    “村口大爷”康熙又叨叨了许久,张请冬最开始还不太自在,渐渐的也开始加入其中,毕竟八卦谁不爱,这可都是当朝大官的私密事儿,除了皇帝说她上哪儿听这些去。

    佟贵妃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敢跟万岁爷唠家常,没看自己都是站在一旁微笑时不时应付几句吗,这万一把皇上惹恼了,太子岂非要怪到承乾宫头上?于是连忙对着张请冬使眼色。

    正眉飞色舞说到兴头上的张请冬猛然接收到娘娘的讯息,身子一僵,突然想起什么,紧接着尴尬地闭了嘴。

    康熙见状心里也清楚怎么回事儿,已经做了四十年皇帝,自然知道旁人对皇权的畏惧,也并未因此责怪周围。只是……他看了眼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此时惴惴不安好似打了蔫的茄子状的张请冬。

    好笑地摇了摇头,自己儿子这侧福晋,心思也太浅了点儿。不过转念一想,这样到也好,他总担心身边人带坏了太子,有个这样的把控着后院,想来不会有什么风浪。

    又闲聊几句,最后康熙干脆在承乾殿歇下。张请冬借口开溜,临别前偷偷对着佟贵妃做了个感激的手势。

    佟佳氏轻轻虚点了下她,“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叹了口气,好在皇帝心情还不错,也算傻人有傻福了。

    张请冬心虚,回去后正巧撞上刚处理完政事的太子。胤礽见其哭丧着一张脸,笑着问道:“怎么?是弘晥那小子惹你生气了?”

    “没,”张请冬摇头,有些纠结道:“刚跟你阿玛拉着我念了半天别人娶小老婆。”

    胤礽:“……”

    “细说。”

    张请冬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复述了一遍,太子听后沉默了。

    见他这般,张请冬紧张道:“怎么?我说错话了?”

    胤礽回神,摇头道:“不是,就是突然想到小时候汗阿玛也经常拉着我说这些。”不过自从他出阁进入朝堂后已经很久没有了。

    这回轮到张请冬沉默了,虽然能看出胤礽很感慨很惆怅,但是皇帝跟太子一起背后蛐蛐人家两口子被窝?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干笑道:“那、那万岁爷还挺与民同乐的。”

    胤礽一搭眼就知道其又在心里编排人,没好气敲了下她的额头,见张请冬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方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事实上,张请冬这些信息还真有自己能用得上的,就好比被康熙重点批评的隆科多,这次参加宗室科举的一个纨绔子弟与对方素来交好,之前科举泄题,里面就有隆科多的手笔。康熙顾念情分,最终只是轻轻放下,如此自然会让这帮人更加有恃无恐起来。现在看来皇帝虽然不办,但也在心中狠狠记下一笔,想来再犯断不会轻饶。

    不过即便如此,胤礽心中依旧不畅快。就如胤禩与大阿哥私下里讲的那样,管理宗室科举并非是件好差事。

    且不说宗室子弟们飞扬跋扈,仗着祖辈为朝廷卖过命,连皇帝的命令都敢视而不见,更要紧的是,胤礽这个太子,本身就是由汉人嫡长子继承制那一套礼法选出来的,天生就跟满人贵族关系一般。这么多年,他与除赫舍里一族外的大部分满人都交情不深,如此更不好下手去管,可差事办不好又难以交代。

    这般想着,胤礽不禁一阵烦躁,放在几年前,依照他的性子谁若不服早就一马鞭抽过去了,也就是如今脾气好了懂得克制,引得一群人都忘了自己的手段。

    胤礽坐在旁边运气,张请冬却不管他,时间久了,她也算摸索出一套与对方相处的方法。太子本身不是不讲理的人,即便是心里不自在也很少迁怒左右,所以若遇到这种情况只需不理自己忙自己的,等人缓过来就好了。

    果然,等喝完了茶水,胤礽就平静的差不多了,转头看张请冬与齐嬷嬷等人忙里忙外,便有些好奇地凑了上去,“这是干嘛呢?”

    “算账啊,不是爷派下来的任务吗?”张请冬给他展示了下账本。由于李氏频繁的作妖,胤礽已经彻底收回了对方的管家权,大部分交由前院的桂嬷嬷,一些平日后院吃穿用度的琐事由张请冬处理。毕竟她现在也是侧福晋,本身没什么错什么都不插手也不太好。

    胤礽见状有些迟疑,其实要按正常来讲,张请冬有封号,还有子嗣,李氏犯错整个毓庆宫应该都由她处理。可考虑到对方资历浅,人又不灵光,胤礽担心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便打算慢慢来,只是这样他又觉得轻慢了张请冬。于是低声道:“你若是不愿做这些,就交给桂嬷嬷。”日后等自己扫平所有障碍,确保万无一失了再移权给她。

    张请冬茫然抬头,思索片刻,猛然回忆起上辈子看宫廷戏的某些桥段,脑中瞬间闪过,“外戚做大”“夫妻离心”“帝王猜忌”等成语。

    于是连忙像丢烫手山芋一般将账本递给胤礽,摆手道:“这都是你让我干的,我可不想干政啊!”

    胤礽:“……”

    胤礽哭笑不得,“后院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你这脑子还干政!”

    索性干脆说清楚,停

    顿片刻,开口道:“只让你做这些,到底是委屈了。”

    “嗨,这有什么啊。”张请冬有些不好意思,旋即又认真道:“我之前只管着自己的小院,现在多了其他的,那我就老老实实地把这些做好,虽然这些小事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也关乎着许多宫人的吃穿用度,总之我就做好手头的,断不会让人失望。反正您对我这般好,肯定不会因着故意为难我才派差事的,我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乱子也有爷收尾不是。”

    “你到心安理得。”胤礽笑了一句,心中却觉得一阵轻松,张请冬的话提醒了他。汗阿玛总不是为了为难自己把宗室科举这摊子事儿交到他手上,太过顾虑反倒畏手畏脚,他为了朝廷办事,俯仰无愧于心就好,至于剩下的……管他呢。

    胤礽释怀地笑了笑,回身继续与自己的小福晋说话去了。

    心中有了章程,处理事情就迅速许多。对于那些不服管的宗室子弟,胤礽毫不手软。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耳濡目染朝廷大事,监国都监过好几次,收拾这些个酒囊饭袋不要太轻松。

    按照常规手段,安抚一批收服一批打压一批,不过十天半月就把宗室们压制得嗷嗷叫。其中一些身份比较高的不服管,其父辈们联合闹到康熙那去,康熙一开始避而不见,最后烦了,干脆狠狠将这帮人责骂了一顿。

    要知道康熙可是自诩仁德皇帝,尤其是岁数大了,很少有发怒的时候,今日这般,可谓是将所有人都镇住了。此时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太子可是皇帝儿子,人家不向着自己儿子难不成还能向着他们儿子吗?遂选择灰溜溜闭嘴,没人再敢起风波。

    虽然皇帝没有明说,但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对儿子的支持赞许,胤礽知道自己选对了,便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张请冬没时间搭理他,因为马上宫中将有件大事发生——太后要过六十大寿了。

    古代人们将六十岁生日称作“回甲日”,意味着一个新的甲子周期的开始,是非常重要的寿辰。更何况受医疗条件的限制,能平稳活到六十本身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仁宪皇太后十四岁就入宫了,亲手将康熙养大,跟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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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区别,前日皇帝巡幸草原也将老太太领着便能看出其在心中的地位,所以今年的千秋宴定然是要大办。

    胤礽跟祖母关系好,寿礼也早早备下,自然是不必紧张,但张请冬不一样,这是自打她受封侧福晋后头回参加大型活动,是要跟众多孙媳妇一起给太后请安的。考虑到自己与李氏的关系,跑过求求教也不太现实。

    好在齐嬷嬷是见过大世面的,在她的帮助下,张请冬也算是恶补了一番。

    待到寿宴当日,胤礽身为皇太子提前动身,之后毓庆宫的两位侧福晋一并前往宁寿宫。

    因着同在宫中离得近,张请冬与李氏算是第一批到地方的,路上二人都没开口,张请冬着急在脑海中回忆礼仪流程,李氏则是太子不在,懒得扮演姐妹情深。

    被宫人引着落座,没一会儿,便见到四福晋与八福晋一同过来,他们两家挨着,行动倒也方便。三人曾同下江南,关系也算不错,张请冬怀孕的时候想吃酸的,小厨房做的各种菜都不够酸,最后还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托族人从大同阳高带了几盒酸杏干方才解决。

    看见张请冬,两人也赶紧过来打招呼,顺便问起弘晥。

    张请冬挑些儿子的趣事讲了,引得二人连连发笑。

    “你倒是好,太子爷也就看重你,现在又有了儿子,”郭络罗氏略带酸意地打量了他一番,“怎么感觉比之前还好看了些。”

    她最近过得不怎么样,嫁给八阿哥后虽说夫妻俩十分相得,但丈夫之前有两个妾室,她看不过眼,就将二人撵到别院。结果不知谁将此事添油加醋地上报给皇帝,康熙以为儿子被欺负了,大怒地将他们夫妻训斥一番。

    成亲两年多,没有儿女不说还得了恶名,郭络罗氏急得背地里哭了好几场,性情愈发急躁古怪。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应对着张请冬表现出来,四福晋瞪了她一眼,连忙拉着弟妹道歉。

    张请冬根本没往心里去,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说自己比之前好看了这句上,暗中一阵窃喜,看来最近的运动很起作用嘛,照镜子都觉得身上皮肉紧实不少。

    几人还想继续说话,忽听里面传来响动,知道是今日的寿星太后来了,连忙屏息凝神。

    第62章 驭夫有道

    给太后过生日,对于礼部内务府来讲已经轻车熟驾了,远的不说,单论孝庄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逢七十五年诞辰,俗称“圣寿节”,内外朝廷提前大半年就开始准备。当时皇帝亲率宗室以及文武百官于慈宁宫三跪九叩,并找了蒙古亲王和各路属国一齐庆寿,甚至以“百叟宴”的形式邀请民间长者同贺,可谓是盛大无比。

    不过给仁宪太后过生日不同,孝庄太后是大清的辅政核心,历经四朝,影响深远,那时候康熙才亲政没多久,天下尚不稳定,给其祝寿除了彰显祖孙情义,表示自己重汉人的礼仪教化,同时也强调了满蒙联盟,而仁宪太后更多的是康熙自己的一种情感依托。再者说得难听点,老太太文化水平有限且不爱掺和政事也不想见外人,搞一堆风雅繁华的不如孙子孙女们聚一排用蒙语说两句吉祥话。

    作为孝子,康熙自然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愿,千秋宴当日并未在前朝操办,只请了宗室诰命进后宫,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家宴了。

    张请冬作为太子侧妃,与一众妯娌排在各宫娘娘后面,乃是第二批上前请安的,太子没有嫡妻,所以由大阿哥福晋领头,众人规规矩矩地对着太后娘娘行礼道贺。

    “都起来吧,”老太太红光满面,显然儿孙满堂让其十分高兴,正当大家要退下去,仁宪太后冷不丁开口道:“老二家的是哪一个?”

    张请冬微愣,在周围嬷嬷的引领下站了出来,恭敬道:“给太后请安。”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嘟囔道:“怎么有几分面善。”

    张请冬硬着头皮回答自己曾在皇帝西征之时参加过太后娘娘的中秋宴。

    仁宪太后思索片刻想起来了,太子当时有个庶福晋小产了,自己还派人去看望过。这么看来,虽然那胎没保住,没过多久又生了个小子倒也不错。

    在仁宪太后朴素的价值观里,这属于有福之人啊,于是态度又温和了几分,笑眯眯道:“你送来的寿礼我特意挑出来看了,是个有心的孩子,以后好好伺候太子,为大清开枝散叶。”

    张请冬有些茫然,自己的寿礼是让齐嬷嬷帮着准备的,很寻常的“佛像、手抄经、带着吉祥纹样刺绣”的孝心三件套,太后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也值得说一嘴嘛?

    然而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已经飘来,虽然太后不管事儿但架不住康熙听她的啊,让太后满意就是让皇帝满意,若是得了皇帝嘉奖,无论是里子面子全有了。于是回去后,八福晋郭络罗氏便带头打听,问张请冬究竟是给太后送什么了,她也跟着参考参考。

    张请冬刚开始还找借口避而不谈,最后被问得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果然,郭络罗氏听罢冷下了面色,淡淡道:“二嫂既然不想说,那明着告诉我就是,何苦弄些瞎话来骗我。”

    张请冬:“……”你看吧。

    四

    福晋担心郭络罗氏惹祸,连忙拉着她道歉,之后略恼怒道:“你早些跟八弟生个一儿半女,比送什么礼都管用!”

    郭络罗氏别过头不说话了,这她又何尝不知道,她这不是生不出来吗!

    一时间周围气氛有些尴尬,张请冬看看左右,索性埋头跟案上的干果较起劲来。同时暗地里嘀咕,这八成是太子搞得,真是的,怎么不提前与自己说一声。

    张请冬这边抱怨,另一边命妇们跪见的差不多了,一帮子唱戏的开始轮番表演,虽然太后生日只有一天,但按照规矩,这些南府的戏班要在后宫中连演数日,剧目多是些《麻姑献寿》、《蟠桃会》之类的吉祥戏,咿咿呀呀的张请冬也听不懂,倒是后面的杂耍有点意思。

    正看着呢,突然,几声锣鼓响起,中间的表演者们纷纷停下动作,有序地退走。紧接着就见十几个戴着面具穿着花袍的人入场。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大呵,舞者们纷纷应声,之后围城一个大圈,手臂随音乐摆动,共同起舞。

    张请冬看的满脑袋问号,想要问问李氏,发现她也同样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是莽式舞,”此时身旁的三福晋董鄂氏开口,掩嘴轻笑道:“莽式舞乃咱们满人的传统舞蹈,表现的都是古时候打鱼、织网和打猎时候的场面,你看,这个起式叫双奔马,多像人在骑马啊。”

    有吗?张请冬是没太看出来,感觉跟蒙古舞有点像,而且这身花衣服还让人幻视跳大神的,可能是受到萨满的影响。不过这种满人家的舞蹈,也难怪自己跟李氏两个汉军旗的没见过。

    秉持着长见识的原则,张请冬开始仔细观察,然后看着看着就察觉出不对了,有个人站着主舞的位置,但手脚明显不协调,不是漏拍就是抢拍,周围被他带的都有些乱了。

    “那个人,是走关系进来的吧,跳得好呆跟熊一样。”张请冬忍不住跟身边人吐槽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话音刚落,那舞者身形顿了顿,之后似乎是来了劲,胳膊挥舞得虎虎生风,都快出残影了!

    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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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话的张请冬端起燕窝羹喝了两口。

    很快,伴随着一个大ending,舞蹈正式结束。众人摘下面具,最中间的竟然是康熙,而在他旁边,被张请冬吐槽的那个赫然为大清的太子殿下。

    “儿子祝额涅万寿无疆。”康熙跳得满脑袋汗,对着太后行了一礼。

    皇帝彩衣娱亲,大家自然要捧场,于是整个厅堂所有人一起跟着祝寿,老太太乐得眼睛都笑没了。

    看着儿孙有些心疼道:“累坏了吧,你们有这个心就行,又何苦遭这份罪。”

    “只要额涅高兴,儿子做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康熙不甚在意,拉过胤礽与老太太说吉祥话,哄得仁宪太后大笑不止,最后催促爷俩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当心风一吹着凉。

    二人应下,暂时离开,胤礽走之前还不着痕迹地瞪了张请冬一眼。

    本次千秋宴可以说宾主尽欢,康熙为了让母亲尽兴,没有搞太多虚的,基本都是天后喜欢的内容,甚至安排了一些蒙古的小游戏,张请冬还去玩了一会儿,最后散场的时候依然意犹未尽。

    胤礽作为储君,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后院的两位侧福晋便先行,回到芝兰轩后,张请冬脱下沉重的吉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太子也回来了。

    张请冬上前行礼,胤礽气哼哼道:“起来吧。”

    这是……生气了?

    张请冬眨了眨眼睛,软绵绵地拉着对方的袖子,开口道:“爷,我错了,不该说你跳舞跳得跟熊一样,我不知道是你嘛。”

    “连自己男人都认不出来,我看你也是够笨的。”胤礽阴阳怪气,“再说了,跳舞是三天前汗阿玛临时跟我说的,我只练了三天就赶鸭子上架了。”

    “是是是,三天能跳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张请冬在一旁鼓掌,接着有些好奇道:“不过你每天这么忙,都是什么时候练的啊?”

    胤礽正色道:“不想让祖母知道,每日下朝汗阿玛就找几个师傅在书房,我们俩一块学。”

    张请冬:“……”脑海中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大清皇帝跟太子下班之后一起上舞蹈教室,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过为了哄对方,她还是违心地夸赞,并且表示这舞蹈太好看了,就因为当时自己看得太认真才发现了太子小小的不协调,等有功夫她也想学。

    别看胤礽平时挺矜持,但其实还是挺有满人的自豪感的,听到张请冬这么说,顿时笑了,表示自己现在就能教她两手。

    “啊?额……不用了吧,挺晚了,要不改天?”张请冬僵住了,尴尬地推辞。

    “没事儿,很简单的,莽式舞本身就有男女相对的,来。”胤礽兴致勃勃。

    张请冬无奈起身,在对方的指引下摆动肢体。她上辈子报过民族舞的兴趣班,稍微有些基础,穿越后也经常翻跟头打把势的,身体还不错,很快便有学有样,跳得非常好。

    如此到有些出乎胤礽意料了,原本看她笨手笨脑的抱着几分戏谑的心里,然而没想到跳得有模有样的。

    不,还不止。

    在烛光下,女人带着笑意跳舞,半干的头发披散着,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香气,交融在一起显得那么有生命力。

    胤礽不自觉上前两步,想要去拉对方的手。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张请冬也是有些跳嗨了,接连几个大转圈后一个没站稳,直接往旁边倒去,正巧砸在意乱、情迷的太子身上!

    只听一声巨响,胤礽狠狠摔到地上,正好给张请冬当了人肉靠垫。

    早在两人跳舞的时候,满屋的宫女嬷嬷们就都识趣地退出去了,现在听到动静,领头的大太监孙英便紧张询问是否要他们进去。

    “没事,都别进来。”胤礽摔得眼前一黑,半天才把同样晕都转向的张请冬拉起来,因为太过丢脸非常不愿意让人看家。

    门外的孙英与周围对视了一眼,纷纷暗中感叹,两人才生了小阿哥就这么精力充沛!

    张福晋,驭夫有道!

    第63章 管家

    弘晥长得极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周岁之后已经能快步走了。抓周宴上抓了支笔,对此张请冬觉得很满意,既不过于出挑,说出去又好听,太子心情也不错,送了一套文房四宝给儿子,也不管对方用不用得上。

    张请冬没有刻意给孩子启蒙,一来她不太懂这些,小孩子的教育本身就是很神奇的东西,盲目去教很可能适得其反。二则是穿越这么久,目睹了毓庆宫几位小阿哥甚至太子的作息,对于大清皇室究竟卷到了何种程度心知肚明,算起来自家儿子也就剩四五年休闲日子,还是让他好好玩玩吧。

    张请冬两辈子都很平凡,自然也理解不了那些鸡娃的父母。不过好在她比较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懂索性不参与,于是在她的有意放纵下,本来就好动的弘晥更加爱玩爱闹。

    土松豆沙包今年也四五岁了,虽然褪去小狗的天真活泼,但终究抵不过动物天性,现在彻底成了弘晥的兵,一人一狗在芝兰轩东跑西跑,几个奶娘嬷嬷就在后面追。最后还是张请冬看不过去了,将他们叫来狠狠训斥了几句。

    俗话说三岁看老,弘晥才一岁,就能看出是个心眼子贼多的孩子,被骂之后还学会每次玩的时候避着亲妈了,要是在张请冬跟前就偷偷看其眼色,总之绝不给第二次挨骂的机会。

    对此胤礽颇有微词,他觉得小孩子好动是身体强健的表现,弘晥愿意玩就让他玩好了,无非就是底下人受累点,伺候主子也是他们应该的。张请冬懒得跟这封建地主头子讲道理,只按照自己的标准管教。

    这日趁着天好,芝兰轩一行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弘晥周岁前,一直是跟母亲住在一个屋里,这点是张请冬自己要求的。虽然配了一堆乳母,但或许是因为母性的驱使,让孩子离太远终究是不放心。不过自打弘晥长大点后,就明显不方便起来了,本身古代卧室就小,再放上孩子的小床,胤礽晚上回来休息都觉得挤。在一番规划后,张请冬决定将旁边的角房划给儿子,直到

    进阿哥所,此地就是他的个人空间了。

    弘晥最开始还挺乐呵,看着满院人一趟趟忙活,小手拍得啪啪响,直到收拾好后张请冬将他带到小房间,看着自己的被褥,弘晥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哇”地一声扯着嗓子开哭。

    周围嬷嬷宫女急得团团转,连忙哄他。张请冬无奈地蹲下身子,戳了戳儿子的胖脸,“额涅就在旁边屋,你哭什么,你在这里的话,晚上可以让豆沙包陪你哦。”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弘晥收住了眼泪,抽抽巴巴地开口,“包包……要。”

    张请冬:“……”果然还是狗比较重要吗。

    不管怎么样,儿子搬家的事儿总算是顺利解决,心情大好的张请冬本想着让小厨房炒两个菜庆祝下,突然,荷香走了快步走进,对着张请冬低声耳语几句。

    张请冬有些惊讶,连忙吩咐将人带进来,荷香领命,半晌归来,身后跟了一个两把头,牙齿有些龅的宫女。宫女规规矩矩地请安,张请冬笑了笑,“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可是程庶福晋有事找我?”

    来人正是程庶福晋房中的大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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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环。在穿越之前,原身跟其一道入宫,是非常好的朋友,后来原身病死,张请冬穿了,躺在床上修养了许久,也都是她照顾着。严格来讲,张请冬能熬过最开始的那段时光,多亏了此人。

    后来她当上庶福晋,在后院稍微有点话语权了,逢年过节总想着给对方送点什么,最开始还好,然而几次下来,翠环就开始推脱。张请冬不解,还是齐嬷嬷在旁提点,毕竟翠环是程氏院里的人,双方来往密切很难不让程氏多心,若张请冬真为其好不如以后远离些。

    张请冬听罢只得照做,如此连续几年,二人都没什么联系,今日相见,自然非常高兴。

    翠环有些拘谨,直到张请冬让人坐下,又上了杯茶水,两人闲聊了几句,方才放松下来。

    “说起来,你今年也二十了,是不是该出宫了?”张请冬笑眯眯地询问。

    提起这个,翠环也明显高兴了许多,“明年春天就差不多放出去了。”

    “可曾议亲?”

    翠环羞涩地点了点头,“是钮祜禄家的,亲哥刚点了三等侍卫,程主子家帮着说和的。”

    大清侍卫绝对是肥差中的肥差,只选上三旗家的青年才俊,家里能出个侍卫,说明祖上有军功爵衔,对于放出去的宫女来讲算是相当不错的择偶对象了。

    张请冬听了也为她高兴,表示等大喜那日一定给其准备份丰厚的嫁妆。

    “哪敢劳烦福晋。”翠环连连摆手,接着抿了抿嘴,从身后拿出个盒子,打开后脸面是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

    张请冬自打嫁给太子,各种金银珠宝赏赐就没断过,多多少少也有点眼界,立刻就从其光泽透明度上看出来,这是两颗“东珠”。

    所谓东珠,是一种生产于东北的淡水珍珠,因为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再加上东北又是满人龙兴之地,所以被定为贡品,像张请冬的侧福晋朝服,上面就有几颗。

    眼前的东珠虽然个头大,但是形状不好,呈椭圆形,所以能流到市面上,然而即便如此价值也不容小觑。

    “这两年关外越来越严,采珠苦难,以后怕是这种品相的也要上供,我们庶福晋也是偶然得之,宝贝得不行。”翠环讨好道:“之前四阿哥周岁,庶福晋准备仓促,自觉有些失礼,如今刚好给小阿哥补上,望您莫要推脱。”

    张请冬愣了下,之后摇头,“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福晋可是看不上?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片心意,况且……”翠环有些急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请冬正色打断。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东珠如此珍贵,我怎好心安理得地收着,何况程庶福晋说给四阿哥的周岁礼,弘晥那孩子才多大,要这个干嘛,她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帮我谢过。”

    翠环还想说什么,但见对方样子坚决,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离去。

    在她走后,张请冬长叹一声,有些闷闷不乐。

    周围都是些跟着她的老人,也清楚其与翠环之间的情分,见此都安慰她。

    张请冬茫然地抬头,“咋了,翠环做的挺对啊,她跟我是旧识,现在程氏想托我办事儿,走走关系不是正常吗?”

    大家面面相觑,“那主子这是……”

    “我是感叹,这事情原来这么大,能令程氏出如此重的礼收买我。”张请冬无奈。

    原来归根到底还是人手份例闹的。

    按照规定,马上宫里就要新进一批宫女太监了,各院的老人也陆续要放出去。毓庆宫如今情况有些特殊,按理说,除了太子本人,每位格格福晋身边服侍的人都有规定,谁也不能逾矩。然而当时林氏犯错,由庶福晋降为格格,这么些年一直没变过,格格与庶福晋都是切,内务府也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儿削减太子院里人,如此就空出几个名额。也就是这几个名额闹的,现在整个后院不得安宁。

    这两三个宫女太监的,张请冬与李氏自然看不上,王氏来了这么久,太子都没在她那儿歇过,要人也没用。但对于林程二人,就非常需要了。林氏本身被降了身份,吃穿用度都不太行,日子过得紧巴巴,还好有个大格格,作为太子唯一的女儿,还是十分受宠的。胤礽经常赏给女儿些小物件,让林氏跟着沾光。至于程庶福晋,她儿子今年也三四岁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进学,肯定是要打点的,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屋里人多不光是省力,像宫女还能帮着做针线卖钱,除此之外逢年过节的,上头有赏赐也都是直接发给主子,至于主子分下去多少就全凭良心了。其实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珠宝绸缎之类的不是很缺,反倒是银钱,若本身家世平平,每个月就靠那点俸禄是真的不够用。

    也正因为这,本就关系很差的程林二人更是直接扯头花,势要占下那几个名额。而张请冬才刚从胤礽那儿接了管家权,于是双方便闹到她这儿来了。程氏是给她送礼,林氏知道自己招人烦,便直接推出女儿卖惨,如此让张请冬进退两难,感觉怎么做都会落下口舌。

    “好麻烦啊,”张请冬口头抱怨,但却没有因此打退堂鼓,她既然都答应太子了,那该做的还是要做到。沉思许久,最后她决定分给程林每人一个宫女,考虑到程庶福晋那儿确实更困难些,便再给她一个太监。

    齐嬷嬷忧郁着开口道:“主子这样做,那二人怕是也不会多感恩。”相反最有可能的是两头不讨好。

    “嗐,我完成工作,问心无愧,要她们的感恩做什么?”张请冬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穿越这么久,她品出一条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在这毓庆宫里啊,除了盯着太子,其余的哪儿都不用看。

    第64章 前人旧事

    太子是过了几天才知道后院这些事儿的,听完后还算满意。之前也曾说过,与这时候很多乐意把女子困在后院,不让福晋摸到一点权力的男人不同,胤礽是很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的,最起码不能添乱。这可能是因为他幼时母亲的缺失,每当看到兄弟们的额涅在康熙面前帮着说好话而产生的一种羡慕感。

    然而在彻底了解张请冬是个什么样的人后,他基本上放弃了这一幻想。不过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其管家,胤礽又发现了傻媳妇的另一优点——不惹事,但也不避事。虽然行动比较笨拙,但该是自己处理的还是会尽心尽力。

    要是朝廷上都是这种人就好了。

    胤礽拿着汗阿玛交给他的奏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奏折上的内容很简单,主要讲的是康熙先要推广玉米土豆和番薯所遇到的阻碍。

    众所周知,在刚登上皇位的时候,由于大清根基不稳,四处战乱,人地矛盾还不怎么尖锐。但随着这些年的发展,人口逐渐增加多,再加上各种自然灾害始终没停过

    ,导致人口压力问题愈发明显。

    康熙这些年一直主张“藏粮于民”,提高百姓的抗风险能力,而且非常重视农业,还亲自参加水稻试验,经过于西方传教士的密切交流,觉得玉米土豆和番薯都是很好的充饥食物。更重要的是,清朝赋税经常以稻麦折算,但在灾荒或者边疆地区,土地贫瘠,往往不适合种植主粮,这三种食物的适应性都很强,可以有效避免因为绝收而导致的财政崩溃。

    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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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确实是位十分英明的皇帝,目光准确而长远。不过他虽然想得很好,底下实施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首先就是农民自己,小农经济下的百姓本就趋向于保守,大家种了几千年的水稻麦子,现在让他们改种外来作物,自然是很多人不愿意。其次是富人地主,玉米等物种植粗放,价格低廉,使穷人能吃饱,还能让粮商地主无利可图,于是富人们便集体压弹,甚至有人向朝廷呼吁,这东西能种在深山里,滋养了土匪山贼,要求禁止种植。有钱人都这样了,那么作为观赏官商勾结的上游官府更是如此,本身封建社会农业技术就缺乏系统性指导。除了这些,还有病虫害与储存、饮食文化和气候土壤匹配等等,总之朝廷要求了两年,收获寥寥无几。

    康熙叫来臣子们,将此事告知,希望大家能一起讨论出个章程。

    这点倒是正中胤礽下怀,几年前他曾经帮着张请冬推广过草莓和洋柿子,对于农事方面虽然不算非常懂,但说出来的东西比其他人靠谱许多。胤礽觉得,老百姓们都不傻,虽然胆小了些反应慢了些,但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最终还会用。所以朝廷最重要的是坚定种植的信念不动摇,同时可以自上至下让人们认识到这些农作物的好处。

    皇帝和宫里的娘娘其实就是非常好的推广人,为此他还特意叫了厨子尝试着用玉米土豆做几道菜,不过做好后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说起吃,胤礽不由联想到自己家里那位,张请冬在别处迟钝粗心,唯有饮食方面极为精细,而且花样百出,于是便让冯鹏去芝兰轩跟侧福晋说,晚上想吃点用玉米、土豆和番薯做出的新鲜玩意儿。

    如今胤礽只要回毓庆宫,基本上就是前院与芝兰轩两点一线,吃喝大部分跟张请冬一起,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点几道菜,所以在收到通知时张请冬倒也没多想,只是奇怪他怎么一次性吃那么多主食,也不怕噎到。

    玉米张请冬之前做过,太子反响还不错,剩下的土豆番薯就更简单了,什么炸薯条、芝士地瓜丸、酸辣土豆丝、日式可乐饼、红薯冰淇淋……等太子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胤礽询问了下具体做法,之后又逐个尝了尝,最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他终于知道为何只有张请冬才能做出让自己满意的吃食了,宫里其余御厨,面对这种新鲜玩意儿,为求稳妥选择的还是老方法,比如切碎了用鸡汤小火慢煨,之后再放些大鱼大肉拌在一起,佐以精致的调味,这时候里面放的究竟是番薯还是其他都不重要了。

    而张请冬做的这些,方法简单,用料相对便宜,就算是民间也能复刻,如此推广起来容易多了。

    太子将事情的经过与张请冬说了,张请冬眨了眨眼睛,“这是好事儿啊,据我所知番薯这个东西,叶子也能吃,好像还能酿酒,玉米还能当饲料,等我之后跟严贵全研究研究,整理个食谱给你。”

    胤礽听罢自然非常高兴,想到自打有了弘晥,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便提出明日若是天好,可以带张请冬出宫,顺道还能回家看看。

    张请冬也很开心,毕竟距离上一次见母亲已经是两年前了,准备了不少礼物,直到深夜才在胤礽的监督下睡去。

    第二天,顶着弘晥幽怨的眼神,夫妇俩一大早便装出行,照例在外面吃了王五家的馄饨,然后由太子的侍卫凌奔、德柱两人驾车,来到了张家。

    与上次一样,张家恭敬地接待了两人,这回除了母亲外祖父,张小弟因为国子监休假,也在家里。他的腿依旧能看出有些跛,但人却成熟了许多,听闻现在在国子监西学班,虽然不是成绩平平,但因为人活泼外向,跟所有人处的都很好。当然了,这里面最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他是太子小舅子,但不管怎么样,也算远离了狐朋狗友有了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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