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95-100(第2页/共2页)

蜂,要拔出毒刺;如果是蜈蚣、蝎子,要用肥皂水清洗。红线是淋巴管炎的表现,说明感染在扩散。要口服或外用消炎药,如果出现发热、寒战,可能是败血症前兆,必须立即送医。”

    “消炎药?”白济民又抓住这个词,“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药呢?”

    林晚星这次有准备了:“可以用鬼针草捣烂外敷,消炎止痛。或者用马齿苋、车前草,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如果伤口化脓,可以用鱼腥草。”

    白济民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独手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第四个问题。”他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缓和了些,“边疆常见痢疾,腹泻不止,脱水严重,但卫生院没有止泻药,你怎么处理?”

    林晚星想起刚才路上看到的三颗针:“可以用三颗针,学名三颗针,有清热燥湿、止泻的功效。煎水口服。同时要让患者补充水分,可以煮米汤加少量盐,防止脱水。”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这些方法,有些是我在培训班学的,有些是看沈清源科长的笔记,还有一些……是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实物想到的。”

    白济民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动作很轻,但林晚星看到了。

    “有点根基。”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完全是花架子。”

    这是今天以来,他说的第一句接近认可的话。

    白济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是自己装订的,牛皮纸封面,用麻线缝制。他递给林晚星:“看看。”

    林晚星接过,翻开。里面是一页页手绘的草药图,每一幅图都极其精细,植物的根、茎、叶、花、果实,甚至显微结构,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用毛笔小楷写着药名、性味、功效、采集时节、炮制方法。

    她翻到一页,正是刚才认错的蔓荆子。图上画着不同时节果实的颜色变化:青绿、黄绿、灰褐、深褐。旁边注着:“秋末采,色褐者佳,青者力弱。”

    “这是……”她抬头,眼睛发亮。

    “我画的。”白济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三十年,画了三百多种滇西北常见草药。有些已经绝种了,有些只有深山里才有。”

    林晚星一页页翻看,越看越激动。这简直是宝藏!比她带来的所有笔记加起来都珍贵!

    “白老,这太珍贵了……”她声音有些发颤。

    “珍贵?”白济民哼了一声,“再珍贵,锁在抽屉里有什么用?你们卫生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林晚星合上册子,认真看着他。

    “等靠要。”白济民一字一顿,“等上面发药,靠上级拨款,要这要那。勐拉这地方,离昆明几百里,路又难走,等药送到,人都凉了!”

    他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群山:“你看看这些山!这就是最大的药库!可是你们呢?守着宝山要饭吃!”

    这话说得重,但林晚星听进去了。她想起卫生院里那些过期药品,想起周建兴说“有总比没有强”时无奈的表情。

    “白老,您教我。”她诚恳地说,“教我怎么向大山要药。”

    白济民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第6/16页)

    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空荡荡的左袖上,也照在他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里。

    “走。”他说,“带你看看真正的药库。”

    两人出了屋,往后山走去。白济民虽然只有一臂,但走山路如履平地,林晚星要小跑才能跟上。

    后山是一片向阳坡,植被茂盛。白济民像走进自家菜园一样,随手一指就是一味药。

    “这是鬼针草。”他指着一丛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全草可入药,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外用治疮痈、毒蛇咬伤,效果不比青霉素差。”

    林晚星仔细看,记下特征。

    “这是三颗针,你刚才说对了。”他又指着一株灌木,“根入药,治痢疾、肠炎。但要注意用量,过量会伤胃。”

    “这是重楼。”走到石缝处,他看见林晚星挖过的那株,“你认出来了?但采法不对。重楼要采三年以上的,根粗壮者佳。你挖的那株太嫩。”

    林晚星脸红:“我……想做个标本。”

    白济民没批评,继续往前走:“这是金钱草,利尿通淋。这是紫花地丁,清热解毒。这是仙鹤草,止血……”

    他一口气介绍了二十多种常见药材,每一种的功效、用法、注意事项,都如数家珍。林晚星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手都写酸了。

    “记住这些。”白济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绵延的群山,“边疆医生,首先要学会向大山要药。西药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些草药,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要钱,只要肯花力气去采、去学、去用。”

    林晚星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该回去了。两人慢慢往回走。回到小屋,白济民让林晚星在堂屋等着,自己进了里屋。

    出来时,他手里拿着那本手绘册子,还有一个布包。

    “这个给你。”他把册子递给林晚星。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

    “拿着。”白济民打断她,“我留着有什么用?带进棺材?你拿去,能多用一天,就多救一个人。这才是它该有的用处。”

    林晚星双手接过,感觉册子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

    布包也递过来:“里面是些种子,鬼针草、三颗针、金银花。你在卫生院院子里种上,长得快,随时能用。”

    “谢谢白老。”林晚星深深鞠躬。

    “别谢我。”白济民摆摆手,“要谢,就谢沈秉文那老家伙,还没忘了我这个残废。还有,谢你自己,肯来这苦地方,肯学这些土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周建兴那小子,你见过了吧?”

    “见过了。”

    “他是我带出来的。”白济民说,“当年也是个好苗子,但这些年……被现实磨平了。你跟他共事,别硬顶。他那个人,吃软不吃硬。”

    “我明白。”

    “行了,走吧。”白济民转过身,“再不走,天要下雨了。”

    林晚星再次鞠躬,背上挎包,捧着册子和布包,走出小屋。

    刚走出院子,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大片乌云从山那边压过来,风也大了,吹得竹林哗哗作响。

    要下雨了。

    林晚星加快脚步。才走了不到二里地,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山雨来得急,顷刻间就成了瓢泼大雨。山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

    她看见前方有个山洞,赶紧跑过去躲雨。

    山洞不大,但干燥,能容三五个人。她刚进去,就听见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差点撞到她。

    是个傈僳族妇女,约莫四十岁,背着一个竹篓,篓里装着新鲜的菌子。她被雨淋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但脸上带着笑。

    看见林晚星,她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你……你是那个女医生?”

    林晚星也愣了:“您认识我?”

    “我认识你!你是救岩桑家孩子的女医生!”妇女激动地说,“我是阿娜,岩桑是我表弟。那天我在卫生院外面,看见你给孩子治病!”

    林晚星想起来了。那天抢救破伤风患儿时,外面确实围了些人。

    “孩子怎么样了?”她关心地问。

    “好了!全好了!”阿娜双手合十,“祭司都说,孩子能活下来是山神保佑。但我知道,是你救了他!”

    雨还在下,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两人坐在山洞里聊天。阿娜很健谈,说她今天上山采菌子,没想到遇到雨。

    “这种天气,菌子长得快。”她说,“但路也滑,不好走。”

    林晚星看着她竹篓里的菌子,有鸡枞、牛肝菌、青头菌,都是上好的山珍。

    “您认识很多菌子?”她问。

    “认识!我们傈僳人,生在山里,长在山里,山里的一草一木都认识。”阿娜自豪地说,“不光菌子,草药也认识很多。我们寨子的老祭司,九十岁了,懂的草药比汉人医生还多!”

    林晚星心里一动:“老祭司……愿意教别人吗?”

    阿娜犹豫了一下:“祭司脾气怪,不信汉人医生。他说汉人的药是化学的,不好。我们傈僳人的草药,是山神赐的。”

    她看着林晚星,忽然压低声音:“但我知道,祭司其实偷偷看过汉人的医书。他屋里有一本,破破烂烂的,是从前一个汉人医生留下的。”

    雨渐渐小了。阿娜站起身:“医生,雨停了,我要回寨子了。你要不要来寨子坐坐?我做的菌子汤,好喝!”

    林晚星看看天色,摇摇头:“谢谢,但我得回去了。改天一定去拜访。”

    阿娜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地说:“那你一定来!我带你去见祭司!他虽然脾气怪,但你是好医生,救过我们傈僳人的孩子,他也许会愿意见你!”

    两人在山洞口告别。阿娜背着竹篓,哼着山歌,踩着泥泞的山路走了。

    林晚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怀里那本手绘的《滇西北常见草药图鉴》,想起白老说的“向大山要药”,想起阿娜说的“老祭司懂草药”。

    一条路,似乎正在眼前铺开。

    雨后的山林格外清新,树叶洗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回到团部时,已经下午四点多。顾建锋果然等在门口,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迷路了。”

    “遇到了雨,躲了一会儿。”林晚星把怀里的册子和布包小心地放在桌上,“你看,白老给的。”

    顾建锋翻开册子,一页页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凝重:“这是……无价之宝。”

    “是啊。”林晚星抚摸册子的封面,“白老说,边疆医生要学会向大山要药。他还给了种子,让我们在卫生院院子里种。”

    顾建锋合上册子,看着她被雨淋湿的头发和衣服,还有裤脚上的泥点,忽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一缕湿发。

    “辛苦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第7/16页)

    “不辛苦。”林晚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我找到路了。”

    窗外,雨彻底停了。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整个勐拉染成了金色。

    远处,群山沉默,但林晚星知道,那沉默里藏着无数的可能。而她,正要开始探索这些可能。

    第98章

    不如自己动手

    七月的勐拉,雨季的气息越来越浓。

    每天清晨,山间的雾气总要到上午九、十点钟才肯散去。卫生院那两间土坯房里,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墙角的黄泥地面返出一层细密的水珠。药柜的木门受潮膨胀,开合时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这天早晨,林晚星到卫生院时,周建兴已经在了。他正拿着一块干布,仔细擦拭那些老旧的医疗器械,听诊器、血压计、注射器盒子。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周医生早。”林晚星打了招呼,把挎包挂在门后的钉子上。

    “早。”周建兴头也不抬,“今天要开个会。”

    “会?”

    “嗯。”他终于直起身,把布叠好放在桌上,“卫生院发展会。就咱俩,但该开的流程得走。”

    林晚星有些意外。她来勐拉快一个月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卫生院要开会。

    周建兴走到药柜前,拉开玻璃门。里面稀稀拉拉的药瓶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寒酸。他伸出手,指尖拂过那些贴着泛黄标签的瓶子:阿司匹林、土霉素、甘草片、红药水……

    “你看看。”他声音低沉,“就这些,够干什么的?战士训练受伤,要消毒药品;傈僳老乡来看病,要常用药;雨季一来,痢疾、疟疾高发,要抗感染药。可咱们有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林晚星:“所以今天这会,就一个主题,向上级打报告,申请增加药品配额。”

    林晚星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雾正在散去,阳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户照进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往年也打报告?”她问。

    “打,年年打。”周建兴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文件,纸张已经发黄卷边,“你看看,这是我前几年写的。数据详实,困难列了一大堆,语气恳切得都快跪下了。”

    林晚星接过。第一份是1978年的报告,钢笔字迹工整:“……勐拉边防团卫生院现有药品仅能满足日常需求的百分之三十,缺口巨大。战士们在边防一线流血流汗,不能让他们因缺医少药而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第二份是1979年的,语气更急:“……雨季将至,疟疾防治药品缺口达百分之八十。若疫情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份是今年初的:“……冬春季呼吸道疾病高发,止咳化痰类药物已全部用完。恳请上级酌情考虑边疆实际困难……”

    每一份报告后面,都有批复。大多是格式化的回复:“已收悉,正在研究”“经费紧张,请克服困难”“酌情安排”。

    “看到了吧?”周建兴把报告收回去,语气里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麻木,“年年写,年年批,年年还是缺。”

    他把那几份报告摆在桌上,像是摆出一份无声的控诉。

    “今年不一样。”他忽然说,眼睛看向林晚星,“今年有你了。”

    林晚星一愣。

    “你是从昆明培训出来的,懂新名词,知道怎么写能打动领导。”周建兴从抽屉里拿出信纸,“这次的报告,你执笔。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困难,再加上你来了之后看到的新问题,都写进去。要写得情真意切,写得让领导看了睡不着觉!”

    他把信纸推到林晚星面前,又放下一支蘸水笔,一瓶蓝黑墨水。

    “今天上午就写,下午我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让通讯员送到团部,请孙团长签发上报。”

    林晚星看着那叠信纸,纸张粗糙,边缘有毛茬。她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好。”她说,声音平静,“周医生说得对,缺药是大问题。我一定把困难写充分,把咱们的实际情况反映上去。”

    周建兴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沉重了。他点点头,转身继续去擦那些器械,背影有些佝偻。

    林晚星铺开信纸,拧开墨水瓶。蘸水笔的笔尖有些分叉,她修了修,在废纸上试了试,然后开始写:

    “尊敬的上级领导:勐拉边防团卫生院现有医务人员两名,负责全团官兵及驻地周边群众约两千人的医疗卫生保障工作。目前面临药品极度匮乏的严峻局面……”

    她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列出了缺药的具体种类、数量,说明了可能造成的后果,恳请上级“考虑到边疆特殊环境和官兵实际需求,酌情增加药品配额”。

    写到一半时,她停下来,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几棵周建兴种的草药长得正好,薄荷已经窜了一尺高,金银花爬满了竹篱笆,鬼针草开着小黄花。这些都是可以入药的,而且就在眼前,不要钱。

    她又低头看看正在写的报告。那些恳切的言辞,那些详实的数据,那些殷切的期盼……最后会换来什么呢?也许是一批药品,但更多可能还是一纸“正在研究”的批复。

    等靠要。白济民老军医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继续写,但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报告写完时,已经快中午了。整整三页纸,写得密密麻麻。周建兴接过去,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

    看完,他沉默了很久。

    “写得很好。”他终于说,声音有些哑,“比我会写。明天就送上去。”

    他把报告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在信封上写下“呈:上级卫生部门”。

    做完这一切,他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松懈下来。

    “下午没什么事,你去忙吧。”他说,“我去看看昨天那个拉肚子的战士。”

    “好。”

    林晚星收拾好东西,走出卫生院。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径直朝团部走去。

    顾建锋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办公室很小,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地图和训练计划表。窗户开着,能看见操场上正在训练的战士。

    见林晚星进来,顾建锋放下文件:“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有事?”

    “有事商量。”林晚星关上门,在对面坐下,从挎包里拿出白济民给的那本《滇西北常见草药图鉴》,摊在桌上。

    顾建锋看了看图鉴,又看看她:“白老给的?你去找过他了?”

    “上周日去的。”林晚星翻开图鉴,指着那些精细的手绘图,“白老说,边疆医生首先要学会向大山要药。不能光等着上面发药。”

    顾建锋眉头微皱:“周医生不是让你写报告要药吗?”

    “写了,上午刚写完。”林晚星说,“三页纸,情真意切。周医生说写得很好,明天就送上去。”

    “那你这是……”

    “报告要写,那是给上面看的。”林晚星看着顾建锋的眼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第8/16页)

    ,“但咱们自己不能真等着。白老说了,等药送到,人都凉了。”

    她翻开图鉴的某一页,上面画着鬼针草:“你看这个,消炎效果不比青霉素差。还有这个三颗针,治痢疾。这个重楼,止血。这些草药,山上到处都是,不要钱,只要肯花力气去采、去学、去用。”

    顾建锋沉吟着。他拿起图鉴,一页页翻看,那些精细的绘图,那些详尽的注解,显然倾注了绘制者毕生的心血。

    “你想采药?”他问。

    “不光采,还要炮制,要储存,要建立咱们自己的小药库。”林晚星说,“周医生那儿的过期药品,能用的已经不多。雨季马上来了,疟疾、痢疾高发期,光靠等,等不起。”

    “这需要人手。”顾建锋说,“卫生院就你和周医生两个人,忙不过来。”

    “不占卫生院的编制。”林晚星早有打算,“咱们团里这么多家属,很多都是农村出来的,认识野菜,学认草药不难。我想组织她们,利用业余时间,学习采药、炮制。”

    顾建锋抬眼:“家属?”

    “对。”林晚星点头,“先从卫生知识讲座开始,教她们认识常见草药,学习简单处理。就当是……丰富业余生活,增进军民团结。”

    顾建锋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阳奉阴违?”

    “怎么能这么说?”林晚星也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明明是在积极响应上级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号召。你看,咱们不向国家伸手,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这不是好事吗?”

    顾建锋摇头,笑容里带着无奈和欣赏:“你呀……周医生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林晚星收起图鉴,“我想先做起来,有了成效再说。周医生那个人,你比我了解,光说没用,得让他看到实际好处。”

    “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林晚星说,“给我一个地方,比如食堂旁边的空场,晚饭后能用一两个小时。再允许我组织家属活动,名目就是卫生知识学习小组。不占编制,不花经费,纯自愿。”

    顾建锋想了想:“这个可以。但你要注意方式方法,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别是周医生那边……”

    “我懂。”林晚星站起身,“表面功夫一定做好。报告照写,药照要,该走的流程一步不少。但咱们自己,不能真等着。”

    顾建锋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小心点。这里不比昆明,人多眼杂。”

    “知道。”林晚星握住他的手,“对了,还有件事,白老给了一些草药种子,我想在卫生院院子里种上。周医生问起来,我就说是改善环境,种点花草。”

    “种吧。”顾建锋说,“需要帮忙就说。”

    从办公室出来,林晚星直接去了食堂。晚饭时间还没到,但炊事班已经在准备了。食堂是间大平房,砖木结构,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能容纳百十号人吃饭。

    食堂管理员是个山东老兵,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见林晚星进来,老王笑呵呵地招呼:“林医生,来这么早?饭还得等会儿。”

    “王班长,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林晚星说,“我想组织家属们学习卫生知识,需要个地方,晚饭后能用一两个小时。您看食堂旁边那个空场行不行?”

    “空场?”老王想了想,“行啊,那地方平时就晒晒粮食,晚上空着。你要用多久?”

    “暂时定每周二、四晚上,七点到八点半。”

    “成,我跟炊事班说一声,让他们把那边收拾出来。”老王很爽快,“林医生这是做好事,咱们支持!”

    “谢谢王班长。”

    晚饭时,林晚星特意留意了家属们吃饭的区域。团部有随军家属二十多户,大多住在后面的家属院。平时她们自己开火,但偶尔也会来食堂打饭改善伙食。

    她看见李桂兰了,王秀芹表哥赵大勇的妻子,三十出头,圆脸,爱笑。正和几个家属坐在一起吃饭,碗里是白菜炖粉条和玉米面窝头。

    林晚星端着饭盒走过去,在李桂兰旁边坐下。

    “李嫂子,吃饭呢。”

    李桂兰抬头,看见是林晚星,赶紧招呼:“林医生!您也来食堂吃啊?快坐快坐。”

    几个家属都看过来。林晚星在团部已经小有名气,昆明来的女医生,一来就救了傈僳族孩子,长得又秀气,说话和气。

    “嫂子们好。”林晚星笑着打招呼,“我听说咱们家属院好多嫂子都是从农村来的,认识不少野菜草药?”

    一个年纪稍大的家属说:“可不是嘛,我老家四川山区的,从小就跟着大人采蘑菇、挖野菜。”

    另一个说:“我是云南本地的,我们寨子后面山上,草药多得很。小时候生病,都是吃草药。”

    李桂兰也说:“我认识好些能吃的野菜,草药也认得几种,艾草、薄荷、鱼腥草,这些常见。”

    “那太好了。”林晚星顺势说,“我正想组织个活动,教大家认识更多草药,学习简单的卫生知识。比如孩子发烧怎么物理降温,烫伤了怎么应急处理,还有怎么用常见草药治小病。”

    家属们来了兴趣。

    “真的?林医生您教我们?”

    “那敢情好!我家那小子总磕磕碰碰的,我想学学怎么处理伤口。”

    “什么时候开始啊?”

    林晚星说:“暂定每周二、四晚上,在食堂旁边空场。自愿参加,不强制。第一次就在后天晚上,七点开始。”

    “我一定来!”李桂兰第一个表态。

    “我也来。”

    “算我一个。”

    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周二晚上,林晚星提前到了食堂空场。老王已经让人收拾过了,扫了地,搬来几张长条凳,还拉了个灯泡,用竹竿挑着,虽然昏暗,但够用。

    七点整,家属们陆陆续续来了。有年轻的媳妇,也有中年的大姐,一共来了十二个人。大家搬着小板凳,围坐成一圈。

    林晚星站在中间,面前摆着个小桌子,桌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搪瓷盘子,里面装着几种新鲜草药;几个小纸包,里面是药粉;还有一个笔记本。

    “嫂子们晚上好。”她开口,声音清亮,“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卫生知识学习。咱们不搞复杂的,就学点实用的,生活中用得着的。”

    她从搪瓷盘子里拿起一株植物:“大家认识这个吗?”

    “薄荷!”好几个家属同时说。

    “对,薄荷。”林晚星说,“薄荷有清凉解表的作用。夏天孩子中暑、头晕,可以用新鲜薄荷叶煮水喝,或者捣烂了敷在额头上。蚊子咬了,擦点薄荷汁,能止痒。”

    她又拿起另一种:“这个呢?”

    “艾草!”

    “没错,艾草。端午节家家都挂艾草,但很多人不知道,艾草其实是一味好药。艾叶煮水泡脚,可以祛寒湿,治脚气。艾绒可以做艾条,灸穴位,治肚子疼、关节疼。”

    她一样样介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第9/16页)

    鱼腥草治咳嗽,车前草利尿,马齿苋治痢疾……

    家属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提问。

    “林医生,这些草药怎么采?有什么讲究吗?”

    “采药要看时节。”林晚星翻开白老的图鉴,指着上面的图,“比如薄荷,要在开花前采,药效最好。艾草要在端午前后采。采的时候要留根,不能挖绝了,明年还能长。”

    介绍完草药,她又拿出那几个小纸包。

    “这是我用咱们本地草药自制的一些简单药品。”她打开一个纸包,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这是重楼粉,止血效果很好。小伤口撒一点,按压一会儿就能止住。”

    另一个纸包是黑绿色的膏状物:“这是鬼针草膏,消炎消肿。疮痈、毒虫叮咬,抹一点,能缓解。”

    她把药粉和药膏传给家属们看。大家传看着,闻着,议论着。

    “真能止血?”

    “我试试。”一个年轻媳妇不小心被凳子上的木刺扎了下手指,渗出血珠。林晚星用棉签蘸了点重楼粉,撒在伤口上,轻轻按压。半分钟后,血真的止住了。

    “嘿,真管用!”

    “林医生,这药膏怎么做的?教教我们呗!”

    林晚星笑了:“别急,咱们一步步来。今晚先认识草药,下次教大家怎么炮制。再下次,教大家怎么用。”

    她又讲了常见伤病的应急处理:烧伤烫伤怎么处理,骨折怎么固定,中暑怎么急救……都是实用干货。

    八点半,讲座结束。家属们意犹未尽,围着林晚星问这问那。

    李桂兰最积极:“林医生,下次什么时候?我还想学!”

    “周四晚上,还是这里。”林晚星说,“到时候咱们讲怎么采药、怎么晾晒。”

    “太好了!”李桂兰眼睛发亮,“我认识好些地方有草药,到时候我带大家去!”

    周四的讲座,来了十五个人。林晚星讲了采药的基本知识:什么时间采、怎么采、采完怎么处理。还带来了白老的图鉴,让大家传看。

    讲座结束时,她看似随意地说:“这周末我打算去后山采点草药,有想一起去的嫂子吗?就当是散步,认识认识咱们周围的植物。”

    “我去!”李桂兰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最后有五个人报名:李桂兰,还有另外四个家属。

    周六早晨,天刚亮,林晚星就在卫生院门口等着。她背着从老王那儿借的竹篓,里面装着剪子、小铲子、油纸、绳子。

    五个家属陆续来了,也都背着竹篓或布兜。大家穿着旧衣服,袖口扎紧,裤腿塞进袜子里,防虫防草。

    “走吧。”林晚星领着大家往后山走。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鸟鸣声声。林晚星一边走一边指点:“大家看,这是车前草,叶子像猪耳朵,利尿的。这是金银花,藤本的,花刚开时白色,慢慢变黄,清热解毒……”

    家属们认真听着,不时蹲下仔细看。

    到了山坡向阳处,林晚星停下:“这儿草药多。大家按我刚才教的,认准了再采,别挖错了。采的时候留根,别伤着。”

    大家散开,开始采药。李桂兰动作最快,一会儿就采了一捧薄荷:“林医生,这个行吗?”

    “行,但再多采点,晒干了能用好久。”

    另一个家属采到了鱼腥草,举着问:“这个呢?”

    “鱼腥草,治咳嗽的好药。多采点,回去洗干净,晒干。”

    大家干得很起劲。这些从农村出来的妇女,对土地、对植物有天生的亲近感。虽然采药和采野菜不完全一样,但道理相通。

    正采着,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哟,这是干什么呢?”

    林晚星回头,看见周建兴站在不远处,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个家属有些拘谨地站起来。

    林晚星走过去,恭敬地说:“周医生,您也来散步?我们采点草药,熬凉茶。天热了,给战士们消消暑。”

    周建兴看了看家属们竹篓里的草药:薄荷、金银花、车前草……确实是能熬凉茶的。

    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瞎折腾。”

    说完,背着手走了。

    等他走远,李桂兰小声说:“周医生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事。”林晚星平静地说,“咱们继续采。周医生说得对,是有点折腾,但折腾出凉茶来,战士们喝了舒服,就值得折腾。”

    大家又笑起来,继续采药。

    一个上午,采了满满五竹篓草药。回到卫生院院子,林晚星教大家怎么处理:洗净,分类,摊在竹席上晾晒。

    “薄荷、金银花要阴干,不能暴晒,不然香味就散了。车前草、鱼腥草可以晒干。”

    大家学着做,把草药摊开。院子里顿时飘起清新的药香。

    忙完,已经中午了。家属们要回家做饭,陆续告辞。李桂兰留到最后,帮着林晚星收拾。

    “林医生,下周还采吗?”她问。

    “采。”林晚星说,“不过下次,咱们不光采凉茶的草药。我教你认鬼针草、三颗针、重楼,那些才是真正能治病的。”

    “好!”李桂兰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她走了。院子里只剩林晚星一个人。

    她看着竹席上摊开的草药,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又抬头看看药柜里那些稀稀拉拉的药瓶。

    等靠要,不如自己动手。

    报告要写,那是规矩。但路,要自己走出来。

    窗台上,白老给的种子已经冒出嫩芽。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林晚星拧开水龙头,洗手。清凉的水流过手指,她深吸一口气。

    这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敞开心扉

    八月的勐拉,雨季真正来了。

    从七月底开始,雨就没彻底停过。不是那种瓢泼大雨,而是绵绵密密的细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山间雾气终日不散,团部营房的黄泥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晾在院子里的衣服三天都干不透。

    卫生院里,潮气重得连药柜的木门都长了层薄薄的白毛。林晚星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生炭盆,不是取暖,是为了除湿。炭火在盆里噼啪作响,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松木的香气,勉强驱散屋里的霉味。

    这天下午,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林晚星正在整理晾了半个月的草药,薄荷、金银花、车前草都已经干透,散发着清苦的香气。她按白老图鉴上的方法,把草药分类装进陶罐里,罐口用油纸封好,再压上石板防潮。

    院门被推开,周建兴披着蓑衣进来,蓑衣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摘下斗笠,甩了甩上面的水,脸色比天气还阴沉。

    “雨再这么下,山路就该断了。”他把蓑衣挂在门后,“去年这时候,去县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