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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60-70(第1/20页)

    第61章

    茧一眠在格林兄弟家的房间里住得不安心,便称自己要去外面走走,之后他去了一家旅店小憩,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他脱下外套,摘下帽子和面具。

    茧一眠在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平整的镜面映出他微微挑起的眉毛,那对小巧的兽耳与他清秀的面容竟有种违和的和谐。

    他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念头抛去变了种族这一点,他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这个想法刚一生出,就立刻被茧一眠强行摁下去了……过于自信有时并不是好品德,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外貌时。

    但是,但是他好像真的很可爱。

    茧一眠陷入沉思。

    他忽然有种想法,想要自拍一张发给王尔德,但会不会有点冒昧?感觉自己像个急于求关注的可怜追求者……可他确实想求关注!

    只是不确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打扰到对方,给对方添麻烦……毕竟王尔德最近一定很忙,而他又身份特殊,不宜露面。

    茧一眠几次拿起通讯设备又放下,王尔德不联系他,他也不敢联系王尔德。

    他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最终,茧一眠倒在床上,通过已经黑屏了的手机屏幕,他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虽然不甚清晰。

    话说他长得好看吗?王尔德似乎夸过他几次,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能被王尔德看上,他多少还是带着几分姿色的吧……大概。

    他看着屏幕里自己略微显现的黑眼圈,又不确定了。

    忽然,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浮现出一条新信息。

    茧一眠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掉落在脸上。

    是王尔德的新联络号码,上面是一些关于德国这边局势的情报,措辞简洁,条理分明,最后附带了一句问话:[到哪儿了?]

    四个字,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却让茧一眠的心跳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王尔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在德国,目前被一些事绊住了手脚,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随后,他详细解释了自己偶然结识佩罗和莫泊桑,来到德国后遇到格林兄弟和尼采,以及自己长出了一对耳朵和尾巴的离奇遭遇。]

    他毫无保留,将自己遇到的事全部向王尔德说了个遍。

    茧一眠发完了这一长段像是小作文一样的消息,有些忐忑地等着王尔德那边传来回复。屏幕上显示已读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内容有些长,王尔德那边回复的有些慢。

    随后,下一条信息蹦出,仅有简短两个字:[照片。]

    茧一眠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有些愣住。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王尔德要他的照片?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躺在床上,床单在他身下微微起皱,一时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拍照。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额。

    照片中的少年眼睛圆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身正气,有种马上要去参军的既视感。

    不信邪的茧一眠又拍了几张,尝试各种角度和表情,可结果依旧如此。这种一拍照就想要瞪眼睛的习惯应该怎么改啊他是真的非常不适合拍照!

    最后,他索性盲目连拍。随后挑选了一张最清晰的发过去给王尔德看,心跳如鼓,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很快,王尔德发来消息,声调透过文字传来,似乎有些紧绷:[再拍几张,你和你周围的环境,全部。]

    茧一眠欲哭无泪,这是男朋友的忽然查房吗?他脸上烧得通红,死手快拍啊证明他的清白!

    他迅速地用手机在房间里拍了一圈,从窗口到门口,从床头到书桌,将整个空间都纳入镜头。又对着自己拍了几张大头照,竭力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状态。他将这些照片全部一股脑发过去,像是交作业一般。

    王尔德那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停地点击着保存。画像凑在王尔德身后,不停地瞄着屏幕,提醒道:“别存了,到时候被发现,留下一手机的把柄。”

    王尔德头也不抬:“你别管那么多。”

    所有毛茸茸都保存好后,他将手机呈给没看到聊天内容的画像。

    画像看了看手机里的内容,酸溜溜地说:“哇,小茧奇遇记,真是遇见了一群有趣的人啊比你我都有趣,王尔德庄园可没有一只小独角兽,你也不会亲手下厨房削洋葱,外面的世界迷人眼啊。”

    这话浸了蜜又沾了盐,甜中带刺。

    王尔德和画像一心同体,画像感受到了情绪,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他点开相册,不断放大,仔细检查了下那些照片确定身边没有别人,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

    王尔德看着照片,目光从满意渐渐变得有些不满,他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就是不爽,哪哪都不爽。

    那种情绪像是一杯被倒满的水,只要再添一滴就会漫出来。水面不满地摇晃着,成片成片的涟漪相互碰撞,在他的胸腔内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心脏被这股莫名的情绪灌满,沉重而紧绷,似乎随时会出现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是嫉妒吗,是占有欲吗?无论如何,它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饱胀并存的矛盾。

    他干巴巴地对画像说:“旅途有趣也好,这样有个伴,身边热闹,不至于孤单。”

    画像猛地支起身子:“哈?这时候你又大度了,显得我倒是斤斤计较了。”

    王尔德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我怎么会计较,干嘛要计较呢。”

    这样说着的他打字的力气大了些:[戒指戴好,在别人能看到的地方。]

    茧一眠那边看到消息,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很惹眼,但是直觉隐约告诉他,王尔德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立刻照做了王尔德的话。将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戒指带回手上,仔细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再次给王尔德发去照片,这一次戴着戒指的手放在胸前,清晰可见。

    王尔德盯了手机看了一会儿,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眼睛盯着屏幕直到手机震动传来新消息,那一刻他涣散的瞳孔才微微放大。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传来新消息。上面是:[你能确保手机里的信息是安全的吧……]

    文字后面的省略号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暧昧。

    随后是一张照片,自上而下取景,仿佛窥视者的视角。

    镜头中那双细长的腿交叠着,一边的衣料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方如雪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上身的衣物微敞,如同半开的窗扉,若隐若现间透出一片素白,恰在最动人处又被布料谨慎地遮掩,留下无限遐想的余地。

    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置于画面中央,那圈金属在灯下流转着光芒,如印章般,无言地宣告着某种归属。

    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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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眠这边为了凹bose,腰都要拧成麻花了,他使劲把裤腿往上卷了几下,把褶子摆平,保证不该露的地方都有好好的盖住才发过去。因为不会摆表情,他索性不拍自己这张脸了……

    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格林兄弟那么快解除异能呢,要是兔尾巴还在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

    想到这里,他瘫倒在床上,双手掩面,羞.耻和懊恼同时涌上心头。

    王尔德会如何回应?

    “啊啊啊我在干嘛啊,蠢死了!”茧一眠像是被放在锅台里煎炒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

    另一边,画像瞥了眼手机,发出如被拉伸的橡皮糖般的颇有深意的感慨:“Wooo~”

    王尔德看着屏幕,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向下蔓延,丝丝发痒。

    他难得失态,咬着嘴唇,低着嗓子骂了句脏话。

    “c..”

    画像向下瞥了眼王尔德。

    【凸】

    画像:“…………”

    他老实了,不说话了,撇过头,装作没有看到。

    王尔德现在只想好好给茧一眠点颜色看看。

    画像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拦住他:“那不是做最后保险用的吗!你是用脑子思考的,不是……别的地方!冷静点!”

    “不,我现在就要”

    “不行不行!你别上头!”

    画像把那东西藏在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画,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在一个极长的圆形铜盒子里。

    盒子的表面朴素,可若是展开,那便是另一种光景画中所呈现的是少年熟睡的样子。

    少年侧躺着,只有半条腿隐没在被子里,其他的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都在外面。少年的身体线条柔和却不失力量,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他的头发垂在脸颊,微微遮掩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眉头微蹙,嘴角微张似乎在喘.气,唇色比平日更加鲜艳,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

    是王尔德求婚,对方又发了烧的那天。

    王尔德借机混在普通退烧药给对方吃了助眠的药物。

    这也是导致第二天茧一眠起来的很晚的主要原因。

    而王尔德在对方睡着后,对着对方的身体画下了这幅画像。纯铅笔的素描风格,被毁掉也不会给对方带来致命伤害。

    线条或轻或重,勾勒出对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那些或明或暗的阴影处理得极为细腻,使整张画具有一种梦幻般的质感,又带着浓浓的情.yu.气息。

    王尔德为了让这幅画和对方的链接深一些,画了整整一晚。整幅画摊开后的比例是1比1的,画面非常大,他能用画笔在上面做出的行为传达到被作画者身上。

    他当时趁着茧一眠睡着时试验了一番,直到对方在睡梦中泪水涟涟,双颊泛红,他才停下那残忍又温柔的试探,将最后一笔收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作为一个胜利的标记。

    画像质问:“你说你当时画这幅画是为了什么!”

    王尔德眼神游移:“想他了,没事拿出来看看缓解思念……”

    画像继续问,步步紧逼:“还有呢?”

    王尔德沉默片刻,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冷,声音如同冬日河面上的碎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作为他哪天抛下我敢和别人在一起的报复,我可以用这幅画将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可以让对方在千里之外感受到他的触碰,让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颤抖,让少年在别人怀里也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王尔德的嘴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弧度,“他可以拥抱别人,但永远无法忘记我。我会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骨髓,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爬回我的脚下。”

    画像忽略那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问王尔德:“现在的情况占哪样?”

    王尔德语气闷闷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沙发皮料在他的指甲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哪样都不占。”

    画像松了口气,口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那不就得了!所以不许用!”

    如果把画像给现在依旧不能用大脑思考了的王尔德,后果不堪设想。

    王尔德虽然不会伤害茧一眠,这幅画像用素描的形式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受到严重的伤害。

    但是他绝对会对画中少年做什么,那种掌控与操纵的快感会让他失去理智。

    想想另一个人的感受吧,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忽然身上被别人触摸把玩王尔德绝对会把人吓死的!

    王尔德据理力争,又委屈,又愤怒:“他在外面学坏了,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一定遇到了什么花花草草,被人迷住了眼,都学会这一套了!”

    说着说着,他像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别让他把那个妖.艳.jin.货逮出来!!

    画像深深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吐槽道:“奥斯卡王尔德,收着点那副怨夫嘴脸吧。”

    又填上一个坑,关于小茧当时为什么晚起床了,睡了一晚上为什么病没好反而有些严重了。

    某人给他掺了假药,还掀了他的被子。

    大王当时就想着放手,但是完全放人他又舍不得。

    如果小茧一直不回来找他,他会难受,却不会怪他,因为在放人走时他就已考虑到了这种可能,并基于这个潜在事实做出了选择。

    所以当初那晚才会那么狠心,是对可能被抛下的预先报复。

    doi之后,王尔德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果小茧真的不再来找他,他也能勉强接受,至少还有最后的记忆作为慰藉。

    不过!这种接受不包括,小茧离开他后,和别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之类的……

    王尔德绝对不能接受这点,会遭来很惨的报复。

    (算是……妻子的不满?)(叉掉)

    不过这里王尔德和画像都误判错了。小茧知道自己还有一幅画像在王尔德手里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很安心。(不过如果知道是那种画会非常害羞)

    因为王尔德不在身边才敢发照片得瑟,如果他知道王尔德手边也有画像能对他做什么,他就不会发照片了。

    菜菜,但爱玩。

    发些瑟瑟确认大王对自己的感情淡没淡。

    顺带一提,大王发消息时在故意装高冷。

    第62章

    茧一眠蔫蔫地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或者说,没有回复。

    好长时间过去了,王尔德那边没有反应啊。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一汪浅浅的水,照亮了他眼中的不安。

    啊啊,早知道不这么做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手机没有撤回按键啊……后悔像是一条细小的蛇,在他心里缓慢爬行,留下冰凉的痕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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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揉搓。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终于亮起来。

    信息简短:[把衣服穿好。]

    茧一眠看到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劈在石头上。

    完了,弄巧成拙了。

    王尔德不喜欢,并让他把衣服穿好。

    那种感觉像是在喧闹的宴会上大声说了一个笑话,却迎来一片死寂的目光,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

    他用被子将自己捂住,从头到脚,布料的温暖丝毫无法抵消内心的冰冷和面上燥热的羞耻于是他试图将被子里的空气抽成真空憋死自己。

    随后,第二条消息立刻发来:[天气冷,不要着凉。]

    茧一眠:“…………”

    好刻意,看起来像是说错话后的紧急补救。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个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随后。再次瘫回床上,双手捂脸。

    之后手机像是着急了似的,发出一连串消息,震动声此起彼伏。

    信息接二连三地涌来,仿佛急于用过多的言语将之前的话掩盖。

    最近缺钱吗?吃的东西怎么样?那边的路好走吗?之类的一系列类似的问话。

    茧一眠看了眼手机,不回话。

    一条条信息像是无人回应的敲门声,最终只能在门外的寂静中逐渐沉寂。

    另一边,王尔德在手机前团团转。画像好不容易才把茧一眠那边的等比肖像画收走,王尔德现在又向他要。

    王尔德难掩焦虑:“他不回我消息了!”

    画像:“人人都需要睡觉,他说不定只是休息了。”

    王尔德笃定地说道:“不是睡觉,小眠的觉很浅,而且即使睡觉也会回他消息的,这就是故意不回。”

    他的确了解对方,正如了解自己的呼吸一般自然。

    画像感到疲惫,感到灯油将尽……

    “把手机给我吧,我看看。”

    王尔德郁闷,心情宛如阴天的海面,灰蒙蒙的一片,既不风平浪静,也不波涛汹涌,就是这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他把手机丢给画像,手机直冲冲地飞向画像。

    画像躲了一下,然后接住,看着聊天记录,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画像:莫名有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的虚空感,到底谁是本体啊。

    啊……今晚他想和头骨们待在一起了。

    他迅速在上面敲了几行字。

    很快,手机立刻响起震动。

    原本在沙发气呼呼躺着的王尔德瞬间跳起,兴冲冲的跑来,难掩期待地问道:“他发了什么?”

    画像将手机丢回给王尔德。

    我的消息:[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很难过。]

    爱人:[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去洗漱了,才看到手机,抱歉。]

    王尔德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谁叫你这么发消息的!”

    画像微妙的讽刺道:“你不就是这种想法吗,我只是更直白的帮你表达出来了。”

    王尔德:“我没有,这种想法!!”

    他不想示弱,这么说好像他很担心茧一眠不理他了的感觉一样。

    他不想表现出这种感觉!

    而且对方回复他自己去洗漱了,这样显得自己又不安又心急

    王尔德掐着画像的脖子,像掐着一只大鹅的脖子一样乱晃。

    “停下!停下!”画像被掐的一晃一晃,大声叫停。

    终于得以脱身后,画像迅速从王尔德的书桌上抽出纸和笔。他将纸铺在桌子上,向王尔德分析道:“别急!请允许我做一个简单的推理。”

    “你说小茧即使睡着了也会回复你消息,那么他大概率也会在洗漱时回你消息。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小茧先生洗漱的平均用时是十七分钟三十六秒,而他这次回复你消息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三分钟。如果我们假设他去洗澡,时间显然也不足以解释这种延迟,因为他通常的沐浴时间是十五分钟左右。这就意味着,他要么是进行了一个异常长时间的洗漱过程,要么就是将手机带进了浴室。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画像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这些消息很久之前就显示了已读你自己之前不是都注意到了吗。”

    理智重回,王尔德恍然大悟,眉头舒展又紧锁。

    所以对方根本没有因为洗漱而错过自己的消息,这是个谎话。想到对方现在都会说谎骗自己了,王尔德的情绪更糟了。

    画像摆出一副学者姿态,继续分析:“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说谎呢?首先,茧先生并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但是他给你发了一张相对私密的照片,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演讲者等待听众的反应,“想想看,如果一对情人,给另一半发这种照片,多半是想要调.情或者想要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王尔德听到这话后换了个动作,原本交.叉着的二郎腿微微松开,左腿放下,右腿抬起,重新交.叠在上方,宛如一本翻了新页的书,露出了不同的内容。

    王尔德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不自觉的得意道:“所以他是想要我了?”

    画像说:“或许可能换一种不那么露.骨的说法,他只是想你了呢?爱情会让人做很多平常不会做的蠢事,你看他不就做了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吗?”

    “但是你看看你那些装高冷的回复,一下子就把对方的热情打散了。一个刚从沙发地下小心探头出来蹭蹭你的猫咪不对,应该说兔子了,你没有对对方的热情做出回应,对方一定是觉得自己受冷落了,所以不敢跟你说话了。所以你这个时候要稍微示弱一些,表现出我也想你了的信号”

    画像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几乎是把之前翻过的《心灵交流的艺术》《情感沟通指南》这些品德书里的教导全部搬出来给本体听了!那些关于“理解”“体谅”和“坦诚”的章节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明明本体平时才是做判断和抉择的那个,怎么一到关于爱情的事情上脑子就跟秀逗了一样呢!

    王尔德偏头,思考,偏头,循环往复后,露出了更深的思考表情。

    以画像对王尔德的认知,这种征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现在一定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

    随后,像是印证画像的想法一般,王尔德忽然去拿手机他现在要去向茧一眠确认他的想法!他要对方承认自己想他了!

    画像简直要土拨鼠尖叫!本体你要做什么!本来人家就缩在壳里了,你要把人硬薅出来吗!

    画像:“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已经用行动传达出来的感情干嘛还要对方再说一遍!!”

    画像内心疯狂尖叫,把手机收走,快速从自己的小仓库搬来几本他之前看过的心理书籍给王尔德,本体比他更需要这些!!

    王尔德:垮起小猫批脸.jpg

    “总之!除去那些阴暗的想法,你现在想一句最想对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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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阳光且能过审的话!”

    画像的声音已经带着恳求了,求求了,他不该在这样的年纪受这样的苦。

    王尔德想了想,思绪复杂。

    若说王尔德是一座冰山,他素日里给人看的不过是海面上那一小截洁白的冰雪,他在面对爱人时,时常有将整座山掀出水面的冲动。

    可他忘了冰山忽然浮起有多少危险。即使用晒得最暖的那面去拥抱对方,那也是一整片会灼伤人的冰呀。

    在画像的监督下,他扣下了一行字:

    “我的思念像月亮,即使不在你的窗前,也依然为你照亮夜路。

    我不爱这世界蝉鸣蛙叫的聒噪,只爱你耳边发丝轻拂的声音。

    我擅长表达,却又时常言不由衷,希望你懂万般柔情,又怕说出惊了你。

    若爱是一场千千万万次的选择,我的答案从未有一刻犹豫是你,只能是你。”

    两个相同的金发脸对视一番。

    “怎么样?”一人问。

    “嗯……就那样?”一人答。

    王尔德听到这评价,转瞬间便泄了气。

    他一动笔,笔下的文字就会不受控制变成某种情话。

    倒也说不上轻佻,但感觉更像是出现在某些诗集里给读者看而不是给他爱人看的。

    美则美矣,却失去了爱情中本该有的那种生涩与笨拙。

    茧一眠这边才刚刚去洗了漱,准备睡觉。水珠还挂在鬓角,映着微黄的灯光,如同一串小小的珍珠。

    他再次看了眼手机里王尔德的信息……和自己的回复。

    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看起来像是冷落了男朋友的家伙的道歉,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刻意,如同一杯被稀释,尝不出甜味的蜜。

    他在看到的第一眼确实被惊了一下,但是现在被冷水激了下后,被理智浸泡过的那些字句多少变了味。

    这压根不是王尔德的作风啊,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向他道歉吗。

    不会除非他做了什么更严重,严重到危害到他生命安全程度的事。

    有点吓人,最好还是别这样了。希望是小王尔德拿着他手机回复的吧。

    睡觉吧,睡觉吧,想那么多没用。他在心中默念。

    茧一眠关上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手机恰逢此时震动了两下,发出微弱的光亮。

    他顺着手机的光亮,坐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进入被窝。

    两条新消息,一条是图片,一条是短信。

    他先打开了那张图片。

    照片中是金发男人侧躺看向他的模样,那种角度像是从枕边拍摄的亲密无间的男友视角。

    王尔德的眼睛半眯着,如同睡与醒之间那一刻短暂的迷离,眼角微微向上吊,直视镜头的目光有一种慵懒的穿透力,仿佛穿过屏幕与茧一眠对视。

    照片的视角是斜着的,从王尔德的脸一直延伸到他的大腿中心,那里因为视角的问题恰好被床单的褶皱遮挡,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大腿的线条若隐若现,像是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小径,又似乎是刻意为之的邀请。

    茧一眠呼吸一滞,他点开第二条消息,那是一行文字:

    [夜深了,我们隔着千山万水同望着同一场月光。你闭上眼,我便在梦中。睡吧,晚安。]

    茧一眠捂着脸,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滚烫的。

    他真的被戳中了,照片也好,话也好,全部。

    他把手机举到床边,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生出一片朦胧,仿佛王尔德就真的躺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这寂静的夜晚。

    他的内心被一种奇特的感觉占据,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踩过,一深一浅,一轻一重,酥麻感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既带着柔软的温存,又透着微微的刺痛,每一下都准确地落在心脏上。

    在黑暗中,他的脸悄悄地烧了起来,热度从颈间蔓延至耳根,又爬上脸颊。他甚至有些庆幸此刻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而在彼岸,王尔德那边的房间里乱糟糟的。在摄像头没有照到的那片区域,摆放着王尔德的各种化妆品。

    他用阴影把自己打造得更有轮廓感,在颧骨和眉骨处打上高光,那些细微的妆容在镜头下显得自然而完美。

    他刻意挑选的引人遐.想的姿势,慵懒中又带着几分挑逗,加上画像在全暗房间中,用反光板向他脸上打的光这些都是出片必备的。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画像翻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突然发出一声轻嘶:“茧在的那个地区的天气预报显示多云唉,那里应该看不到月光。”

    王尔德如同一朵骤然凋零的花:“什么!”

    算漏了!

    两人慌慌张张想着怎么补救,王尔德不断地翻阅着电脑网页,寻找着气象记录的漏洞,试图为自己的错话找补。

    就在这时,手机发来消息,屏幕亮起,照亮了王尔德紧张的脸。

    只有明晃晃几个字:

    [晚安,一直很爱你,明天更爱你。]

    王尔德顿时心脏受到重击,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震颤弥漫整个胸腔。

    他一下子蹲在原地捂着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根,那是连厚厚的粉底都无法掩盖的红晕。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沉醉于爱情的傻小子。

    画像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忍不住出声讽刺:“能不能别怨夫的时候那么怨夫,纯爱的时候那么纯爱太极端了!!”

    “你懂什么!”王尔德从指缝中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是爱情啊!”

    画像拉长音嘲讽:“啊对爱情”

    画像是隔着玻璃窗看雨的人,既不想被淋湿,有时却也向往那种被雨水拥抱的感觉。

    王尔德面带笑容地看着手机,脚下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

    他起身时不慎一头撞上了书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揉了揉额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纹丝不动。

    紧接着,他抱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如同一只喝醉了的蝴蝶,歪歪斜斜地飞回巢穴。

    画像看着这一幕,心情十分无语……还是算了,爱情的大雨他受不来。

    [小剧场]

    王尔德(敲字中):我觉得这里的“我闭上眼,你便在梦中”应该改成“你闭上眼,我便在梦中”这样就是他梦见我了!

    画像:……这有什么区别吗。

    王尔德:可如果说我梦到的话,会显得我很想他。

    画像:你不就是很想吗!

    王尔德(义正言辞):我没有。

    (坏猫思考,要想个办法让对方做梦梦到他)

    (坏猫持续思考中,什么梦都算的话那种梦也算!)

    王尔德(薅起画像):快快快,准备光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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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照!

    画像:(要燃尽了……)(瘫倒)

    画像之前在王尔德的督促下,进行了一次加速版的九年义务教育,素质从D提升到了B+,已具备基础伦理道德。

    但这不代表画像就无害了,危险性依旧在S+。

    画像:累累,去看看被福尔马林泡着的头骨怎么样了。

    画像:(想用头骨做一个床,放上软床垫睡在上面。但尝试过后觉得很硌。于是打算让王尔德在画像里给他画一个。)

    碎碎念:(最近给小情侣约了稿,如果效果好可能会展示出来……其实之前给小茧还约了两张,但是都不太好看,就没有放出来)

    第63章

    茧一眠第二天满面红光的回来了。

    因为休息得很好,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油光水滑,步子轻快,整个人神采奕奕。

    他回来时,佩罗正坐在桌前吃早饭。听到脚步声,佩罗抬起头来,眼神在茧一眠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早上好,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佩罗的声音柔和,如同一壶温热的牛奶,既不烫嘴,又不至于寡淡。

    茧一眠:“没吃,如果有我的份就太好了。”

    佩罗笑了笑:“有很多呢,快来吧。”

    尼采从茧一眠刚进屋,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戒指,那枚金属在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试图理解眼前的现实对方消失了一个晚上,神清气爽,并且闪婚了?

    “你昨晚干嘛去了,还有那戒指是?”

    茧一眠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那枚戒指,轻轻转动:“昨晚溜达远了,一时觉得回来费劲,就去路边的旅店住下了,戒指是我爱人让我戴上的。”

    少年的语气平淡,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光彩。

    佩罗小声惊呼,一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来你已经结婚了,看不出来呀,明明这么年轻。”

    尼采沉默,移开视线,嘴角微微下垂:“哦。”

    可半分钟不到,他的眼睛再次瞟向那枚戒指它实在太过显眼,反光得厉害。

    少年从性格到打扮都是比较白开水的素气风格,不像是会买这种戒指的人。那么就是他的另一半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买这么张扬的戒指啊?

    那枚戒指在茧一眠的手上就像一个不停闪烁的信号灯,明晃晃地传达着一个信息这是个有名花有主的人。

    尼采撇撇嘴:“看来你交往了个控制欲挺强的女人啊。”

    茧一眠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好,背对着他们说:“不是女人,是男人。”

    “……?”

    尼采的叉子从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咔嚓咔嚓地转动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是gy”

    茧一眠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他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只是遇到了王尔德,之后变成了王尔德性恋。

    硬要说的话……不是因为喜欢男人而和男人在一起。是因为喜欢王尔德,所以和男人在一起了。

    茧一眠难得心情好,于是向尼采好好解释了一番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尼采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他的手臂上。

    他现在的脑子就像一个死机的电脑,屏幕上不停地跳出同一个代码:gygygy

    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种人啊!他之前难得对这个少年生出一些好感,但那是基于对一个正直的异性恋的生理性好感,而不是一个会盯着他屁股不怀好意的gy的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似乎也没有必要担心对方觊觎自己的肉.体,毕竟对方都有情人了,而且是那种会送闪闪发光的戒指的情人。

    总之……404nofound.

    尼采决定放弃思考,在超负荷运转后,最终选择大脑关机休息。

    茧一眠坐下,拿了个面包,夹了片生菜,刚才的谈话对他并无过多影响。

    佩罗向他推荐德国的香肠,“尝尝这个,德国特色,很好吃。”

    一提到慕尼黑白肠,尼采又活了过来,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对自己国家的食物有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我们德国的慕尼黑白肠可是世界闻名,比起英国法国那种粗制滥造品,我们的香肠无论是用料还是口感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茧一眠接过那盘香肠,叉起一段,咬了一口,停顿,再咬。

    肠衣韧性十足,在他的牙齿间拉扯,像是一块不肯断裂的橡皮筋。

    尼采急切制止:“不是这么吃的!肠衣不能吃,你要把肠要切半公分的口子,把肠衣剥掉,然后切成小段,蘸黄芥末才对。”

    茧一眠这边已经努力撕开了个口子,不理会尼采的教导。

    他直接用自己尖尖的虎牙把那层肠衣皮拨开,然后一口咬断,毫无波澜地回了句:“哦。”

    尼采顿时感到一阵莫名感同身受的肉疼。

    茧一眠尝了尝味道,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思。怎么说,好吃是好吃,但感觉怪怪的……他已经习惯了充满添加剂含肉严重不达标的肠。

    吃到了用料好的,反倒觉得没有熟悉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没有享受的命。

    格林兄弟从房间里出来,一脸倦容,昨天熬了很久才睡。

    他们看到黑发少年,打着哈欠向他招手:“早上好啊小兔子。”

    茧一眠的额头顿时炸开一个十字路口,又皱皱巴巴地展开:“什么鬼称呼?别这么叫我。”

    两兄弟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知道啦,兔兔侠,我们昨晚熬夜打听到卡夫卡的动向了还在柏林,不过可能很快就要走了,要是去找人的话得抓紧了。”

    听到正经话题的茧一眠表示知道了,看来他又要出发了,这段旅程还要继续。

    尼采抬眼望了一眼,轻飘飘的,又立刻收回,装作不经意地说:“柏林?我最近正要也要去一趟,有段时间没回总部了。”

    说完,他停顿了下,似是等着其他人的反应。

    格林兄弟立刻扑棱着围了上来:“不行啊,你才答应我们收拾卫生和做饭!你跑了!我们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抗议抗议,这是逃避责任!”

    两兄弟的声音此起彼伏。

    尼采青筋凸起:“哦,我给你们找最好的家政行了吧,剩下的我要是还回来再补上。”

    格林兄弟哭闹:“不嘛不嘛”

    茧一眠打断了这场闹剧:“对了,格林,卡夫卡的异能是什么?”

    格林兄弟收起鬼脸正经起来,如同突然切换了角色的演员:“可以改变人的形体……各种各样的人,他癖好挺小众的,和一般人合不来。但你只要不惹他,一般他不会展现敌意。”

    “硬要说的,就是屎壳郎的那种类型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60-70(第6/20页)

    ,靠近的话会很嫌弃,但对大自然环境还是很有用的。”

    尼采露出十分一言难尽的目光,卡夫卡知道这俩背后这么损他吗。

    茧一眠拿到了具体地址,沉思片刻,决定吃过饭便动身就出发,时间如同流水,稍纵即逝啊。

    尼采随意道:“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吧,正好我也去。我们是一路的。”

    茧一眠抬起一只手,干脆决绝:“不了。”

    尼采一僵,像只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吧,我就是随口一提。”

    佩罗说他在格林兄弟这里再小住一段时间,茧一眠做了告别后,拎着东西出发。

    隔壁的尼采换上一身军装,浑身笔挺,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光。

    两人一起出门,一前一后。他们一起去车站,步调却始终不一致,一个快一个慢。

    茧一眠面无表情:…………

    尼采一路上没有和他搭话,也没有靠近,两人就僵持着3米的距离,从路人看来,两人就像是恰好偶遇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同行或者认识的架势。

    但是茧一眠感觉就像是身后跟了一个甩不开的影子。

    很难受,真的。

    但每次茧一眠回头的时候,尼采都撇开视线不和他对视,也不和他说话。

    最后,两人上了同一辆火车。并且因为买票时间相近,坐在了同一车厢。

    附近的人看到尼采那一身扎眼的军装,都纷纷退避,去了别的远的空位,或者直接去另一个车厢。

    茧一眠声音干巴巴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尼采:“我没有,只是路恰好相同。”

    茧一眠:“你不应该有特殊的专车接送吗?”

    尼采反问:“谁说的?”

    茧一眠:“穿着这样衣服的人,怎么可能坐得惯绿皮火车,你会后悔的。”

    尼采:“我不会,军人没有矫情的。”

    两人坐在对面的位置,但是是岔开坐的,一个坐的靠窗户的位置,一个坐得离过道近的位置。

    茧一眠看着窗外,目光如同飘向远方的云,心思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尼采则翘着二郎腿看着地面,姿态慵懒,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唯有皮靴偶尔在地板上轻敲着,发出不规律的声响,透露着此人的心情。

    列车持续行驶,时间在单调的节奏中缓缓流淌。午后的阳光变成了傍晚的余晖,再到夜幕降临,窗外的世界逐渐隐入黑暗。

    尼采的姿势也从最初的挺拔变得略微松懈,疲倦开始浮现在他的眼角。

    茧一眠靠在窗边,眼睛半闭,但手指依然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枚戒指。

    一个乘务员从过道走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年的手指,在此之前,也有几位乘客经过时会不自觉地瞥向那枚戒指。

    尼采提醒道:“你最好把那个收起来,太显眼了,会引起小偷的注意。”

    茧一眠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是只属于他的,一颗被驯服的星星:“我知道。”

    “知道还不收起来?”尼采的声音略带讽刺,眉毛微挑,“呵,那么珍视它?”

    茧一眠摇摇头。不是因为珍视,如果因为珍视,他一定会把戒指放在小盒子里,不会放在这么容易磨损的地方,戴着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让我带上的,我会防着小偷的。”

    尼采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一阵鸡皮疙瘩从后颈升起。

    好肉麻,受不了啊啊。

    时间在单调的车轮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景色已经完全被夜色吞噬。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多数乘客已经进入梦乡,呼噜声此起彼伏。

    夜晚是一个神奇的时刻,黑暗仿佛有魔力,能够消解白日的伪装,露出人们心底最真实的一面。秘密在夜色中显得不那么沉重,坦诚在月光下也变得更加容易。

    尼采压低声音,从对面的座位滑到了茧一眠侧边的位置:“那个,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问题悬在空气中,茧一眠微微睁开眼:“我说过,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他。”

    “有区别吗?”尼采的声音困惑。

    “当然有,喜欢玫瑰不等于喜欢所有的花。”

    “那是什么让你喜欢上他的,或者,你们是通过什么契机在一起……和知道自己取向的?”

    尼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半句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茧一眠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哪考虑过那么多……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茫然。

    就是渐渐的,自己的生活慢慢被他装满了。至于在一起的契机……

    茧一眠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直,连带着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仔细一想,他们两个是怎么确定关系的?通过做?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照亮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记忆。

    回顾过去,好像真的是这样,不仅如此,似乎在重大决策前,王尔德和他都要狠狠做一顿。他原来是那种很色.情的人吗?

    嘶。茧一眠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他的自我认知似乎需要重新调整。

    尼采催促道:“怎么了?说不清楚吗?”

    茧一眠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细想下去,否则他对自己的三观要崩塌了,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他犹豫几分,嘴唇微启又紧闭,小声道:“……啊,你想知道性取向的话……看有没有那个方面的……”

    “不,当我没说吧,没什么你去测测试题吧。”

    尼采:……?

    小茧这边戴了戒指,大王那边就不能戴了。

    于是大王会物色新戒指,小茧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也会想着买一对戒指送给王尔德。

    但是异地小情侣没法送,未来就看谁抢先一步了。

    (最近莫得加更,在修前文中,之后的之后会努力多写一些的。)

    第64章

    尼采穿过一道道门,每一处关隘都有身着黑衣的守卫们站立,直到进入最后的房间。

    席勒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悠闲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形成一个标准的二郎腿姿势,脚尖轻轻晃动,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尾。

    听到声音,席勒微微抬起一只眼。看到来人是尼采,他微微活动了下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哎,你怎么到底还是来了呀,都说了给你休个假了。”

    尼采整个人蔫蔫的,低着头,了无生气。他没有回应席勒的问话,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那里是他常盘踞的领地。

    那柔软的垫子被压出一个凹坑,尼采依旧沉默着。

    威风凛凛的小豹子休了个假,怎么变成了落水小猫?

    席勒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漫不经心的态度收敛了些许:“怎么,格林兄弟又给你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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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瞧这副样子,不像平常的你啊。”

    尼采犹豫道:“没什么,就是……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席勒,注意到今天的他和以往不同。

    席勒没有特意解开领子咧出胸口,反倒是穿了件宽松的高领毛衣,把身上都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原本高耸的山峰好似被积雪覆盖,只隐约露出峰顶。

    但尼采也没太过在意这身打扮,此刻他的心思显然在别处。

    他抓了抓头发:“那个,席勒,你……知道自己性取向的时候做了什么测试题吗?”

    问题一出口,他自己都嫌自己蠢。

    这触及到了席勒的知识盲区:“什么?”

    席勒疑惑,各种可能性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片刻之后,他似乎大致明白了孩子出门一趟,道心破了啊。

    他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细缝,声音也变为又尖又细的轻佻:“哎哟,你遇到了什么,说来听听呗,我给你分析一下。”

    尼采并不想讨论这事,但此时的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喷发的出口。

    “我在格林兄弟家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尼采开始娓娓道来,“就是,也不是喜欢,就是给人的感觉挺好的。我没说我喜欢……”

    席勒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真的说起来了唉。

    这种坦诚的态度让他不适应。以往这种时候不都是会骂人或者直接翻白眼吗,忽然变得好老实。

    席勒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宣传画面30天调教,见效快,专治各种不服。

    调教前,尼采如同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调教后,尼采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仓鼠,乖乖地躺在人怀里。

    嘶,格林兄弟有这么好用?

    但是有一说一。

    席勒避开尼采直白的目光。

    他只是想要调侃,但是没想过真帮他解决少男心事啊。

    他的阅历还没有纯洁友好到能够完全不嘲笑,并且贴心地为他解答问题。

    但随着尼采继续描述,说到自己觉得对方可能在某个点比较可爱,席勒忽然升起一阵感同身受。

    嗯嗯!觉得对方某个点很酷很喜欢就是沦陷的开始,他懂,他很懂!

    在尼采几番强调自己不喜欢对方后,他提到了对方已经疑似订婚的事实。

    听到这里,席勒的表情停滞了。在核对了时间后,席勒已经理解了一切。

    此时,他不免对尼采添了几分同情。

    “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某个人,是喜欢某个类型,以后还会有类似的,所以放弃吧。”席勒的声音难得地带着真诚的关切。

    这是个有夫之夫,而且大概率对面让对方戴上戒指就是示威啊。

    尼采再次强调自己不喜欢对方,恼怒道:“我没说我喜欢他!我就是问了别的,关于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性取向的。他说让我去测测试题是什么意思?”

    席勒叹了口气,从沙发上下来,动作有些缓慢,因为躺着久了,腿有点酸。

    他敲着大腿,走向房间角落的电脑桌。打开电脑,点击浏览器页面。

    很快,他们弄懂了所谓的测试题是什么性取向测试题。

    屏幕上显示着一系列问题:

    [你更喜欢跟男生一起玩耍还是女生?]

    [看到异性穿着吸引人的衣服,你会感到兴奋吗?]

    [你会花很多时间打理自己的外表吗?]

    [你更喜欢浪漫的电影还是动作片?]

    尼采一看这种弱智的题目,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立刻伸手就要关电脑。

    席勒叫停:“等会测测玩玩呗,你也没什么损失。”

    尼采被席勒强压着坐上了电脑桌前。

    实际上尼采的内心也有些松动,不然以他的力气是不可能被压着做不想做的事情的。

    尼采:“我不觉得这玩意准,就算测也只是当作消遣。”

    席勒:“是是是,不用跟我说,你把自己劝好就行。”

    问:[你会不会注意同性的外表和穿着]

    选项:[很少]

    问:[你梦中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

    选项:[温柔体贴的异性]

    ……

    答完最后一道题,屏幕上显示出结果:百分之九十的异性恋倾向加百分之十的颜性恋倾向,非常的直男。

    尼采看着屏幕,眉头微皱:“这不对……我觉得应该再测一下别的,这个测试太简单了,不够准确。”

    席勒:“好吧,随你便。”

    随后尼采就这么坐在电脑桌面前,连续测了好几个性向测试题。

    第一个测试结果显示:89%异性恋,11%双性恋倾向。

    第二个测试告诉他:95%异性恋,5%无性恋特质。

    第三个测试则给出了更为详细的分析:76%异性恋,18%泛性恋,6%柏拉图式情感。

    结果五花八门,但偏偏就是没有同性恋这一项,或者即使有,数值也低得可怜。尼采测来测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觉得不准。

    席勒靠在一旁的墙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怜悯。

    他算看明白了,这就是绝望的直男一个被关在方形房间里的人,明明四周都是门,却执着地想要从天花板上找出一条路来。

    “别测了,那些都是凭着刻板印象来的,测再多也没用。”

    尼采生气地甩了鼠标,小小的塑料物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心情不好,他整个眉间都是皱着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凌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尼采也感觉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不对,混乱的思绪如同一团打结的毛线,越拉越紧。该死的,他需要什么缓解一下心情,需要一种更为直接的宣泄方式。

    “我什么时候回军队?”尼采问道。

    席勒微微摇头:“别急。现在战事平稳了一些,三国都在储备以面对未来更大的冲突。”

    俄国目前也有隐隐加入的趋势,三国之间可以来回争斗,但是加入俄国就不一样了。虽有摩擦,但他们本质上属于同一种文明,说白了就是一家人的内部纷争。而俄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一种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甚至对战争的理解都与我们迥异。他们是欧洲的异数,一个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完全融入西方的庞然大物。

    现在是蓄势待发的时刻,即使是曾经的盟友,也要做好和对方撕破脸的准备。

    席勒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几分,如同一场严肃交响乐突然转为轻快的小调,“如果你想找点乐子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歌德之前新收的小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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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采:“歌德大人的宠物?狮子,老虎,棕熊,还是狼?”

    “都不是。”席勒没有多解释,只是示意他跟上。

    他们来到最下层,穿过几道走廊。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金属门前,门上布满了繁复的锁具。

    席勒输入了一串密码,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呈现在眼前,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舒适,有柔软的床铺,整齐的书架,还有一张放满水果和食物的桌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如同一座被施了魔法的高塔公主的闺房。

    空间中心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乍一看就是老实学生的类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读着书。

    席勒亲昵的呼唤,声音如同召唤一只小宠物,“嗨~史蒂文森,我带客人来看你了。”

    那年轻人慢慢抬起头,有些不悦。

    “席勒先生,我想我不是您的展览品。”

    席勒笑了笑:“别这么说,小博士,你目前就是这里最珍贵的收藏。”

    话音刚落,史蒂文森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又来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我要把你们的肠子挖出来,缠在你们的脖子上!你这肮脏的”

    一连串的脏话倾泻而出,语言之粗鄙,连平常语言不太文明的尼采都感到一阵震惊。

    席勒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幕,表情丝毫未变,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史蒂文森的衣领,将他拖到房间一角的水盆前。

    “看来我们的海德先生又出来骂人了,你知道规矩的,对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将史蒂文森的头按入水中,那年轻人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如同一只落水的鸽子。

    席勒数着秒数,在第十秒时将他拉起,让他喘了口气,然后又按了下去,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

    史蒂文森喝了一肚子水,直到小.腹微微鼓起。席勒才放过他,从对方的衣领上松开。

    年轻人瘫倒在地,剧烈起伏。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席勒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一只脚,踩在史蒂文森微凸的腹部。

    他的声音是平调的,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命令感,“把水吐出来,你的肚子会难受。”

    那只脚加大了压力,史蒂文森的身体猛地一弓,像是一把突然绷紧的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随即,一股水流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咳、咳咳咳”

    史蒂文森吐了几口水,脸色苍白。紧接着,他的眼神突然又开始变化,“你这个”

    然而,这次的转变并不完全。史蒂文森的面部表情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定格在了半途。他的眼神在清澈与浑浊交替闪现。

    (别再出来了!不然我们会一起倒霉的。)

    (废物!废物!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受气!)

    (先忍耐一会儿!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

    史蒂文森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清澈的眼神占了上风,那种狰狞的表情慢慢消退。

    席勒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条毛巾,丢给史蒂文森,让他好好擦擦自己:“看来善人格今天格外有力量,能够这么快就将恶人格压制下去。”

    尼采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精神问题?”

    “嗯,有趣吧?他是一个天才,但也是一个疯子。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住在同一个身体里,一个是温和的少年博士,一个是暴虐的海德先生。”

    史蒂文森擦完脸,寻觅着自己的眼睛,席勒弯下腰,帮他捡起眼镜:“只要海德先生一出现,就需要给他一点教训,水是很好的驯服工具,不会留下痕迹,又能迅速让他听话。”

    “哦,为什么要关着他?”尼采并不爱好折磨人,他更喜欢直接将人从脖子了断。

    席勒眼角微微弯了弯:“因为他很危险,而且对歌德来说有价值。”

    尼采一下子反应过来,临行前,席勒曾提到找到了个和歌德大人相性好的异能者。

    “他就是?”

    他眼神在席勒和史蒂文森之间来回游移,这个人的异能很强吗?

    席勒笑而不语。

    史蒂文森的异能,正如他分裂的人格一般,拥有两面截然不同的特质。

    [化身博士]具有影响他人人格的力量。

    当善人格占据主导时,他可以安抚那些躁动的恶性人格,让善良的一面重获掌控权,这种能力对于歌德尤为关键。

    然而,异能的天平永远维持着平衡。

    当恶人格浮出水面,能力的指针便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海德能够唤醒并强化他人体内最黑暗的一面,将那些被道德与理智层层封印的恶念释放出来。

    这正是席勒对不待见海德的原因。对于歌德而言,善人格能够帮助他控制体内的恶魔。

    但若海德接管了控制权,那么歌德体内的魔鬼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强化,其天灾级的异能或将引发无法想象的后果。

    第65章

    茧一眠和尼采分别后,坐上了出租车。

    车子在崎岖的路面上颠簸,一震一颤。茧一眠靠在窗户上,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太阳穴,每一次颠簸,脑袋都会轻轻地撞在玻璃上,发出微弱的“咚咚”声。

    茧一眠觉得这感觉竟有些好玩。他稍微调整了姿势,让脑袋与玻璃保持一定的距离,再随着车子的颠簸自然撞击。

    他来回试了好几下,每一次都带来轻微的震颤感,此刻的他与这个陌生的世界暂时隔离,只剩下这小小的、可预测的游戏。

    车程漫长而枯燥。

    根据卡夫卡的地址,他来到一个小镇。

    下车的瞬间,一种异样的寂静扑面而来,如同一条潮湿的毛巾,裹住了他的感官。

    街道上空无一人,连风都似乎不愿在此停留。路边的草早已失去了管理,疯长得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巨大的绿色海浪,随时可能将这座小镇吞没。

    茧一眠看了看手中的地址,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向前走去。

    按照指示,他最终来到一个工厂前。那是一座灰色的建筑,高耸的烟囱直指天空,却未见烟雾从中升起。

    茧一眠再次核对了下纸条,确认无误。卡夫卡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文豪转生当厂长?

    他四处观察了一番,附近似乎也没什么住户,只有几只乌鸦停在电线杆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深吸一口气,茧一眠迈步走向工厂入口。格林兄弟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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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给卡夫卡发过信息了,那对方应该知道有人会来吧?

    工厂的入口是一个像闸门样式的地方,两侧是高耸的铁栅栏,中间是一道沉重的金属门。

    茧一眠注意到门上方装有一个摄像头,黑洞洞地审视着他。

    茧一眠抬手,有些尴尬地挥了挥,试图向里面的人打招呼。

    这个动作在做出的那一刻就让他感到一阵愚蠢……他好像个傻瓜啊。

    然而,门真的很给面子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直直延伸的通道。

    茧一眠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进入工厂内部。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面前只有一段直走的路,随着深入,茧一眠开始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奇怪。

    通道尽头是一扇普通的门,没有任何标记或装饰。茧一眠推开门一个巨大的车间展现在眼前,灰白的墙壁,低矮的天花板,刺眼的白光。

    整个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个人,面前是一台机器,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这些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没有交谈,没有抬头,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流。整个车间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寂静得令人窒息。

    茧一眠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宛如一个不真实的噩梦。

    忽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他抬头看去,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重重落在他面前,震得地面都为之颤抖。

    那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每根手指都有茧一眠的腰粗。茧一眠沿着手臂往上看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衣袖,最终落在一张庞大的脸上。

    那是一张近乎填满整个视野的脸。

    直觉告诉茧一眠,这就是卡夫卡。

    但为什么他如此巨大?又或者,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如此小好吧,他想他估计又中什么邪门的异能了。

    茧一眠不卑不亢地大声道:“你好,我是被格林兄弟推荐来的!”

    那只大手突然一动,粗壮的手指如同钢铁的钳子,将茧一眠整个人捏住,提起。

    茧一眠差点就要应激,使用异能了。

    但他很快发现,对方的力度并不大,仅仅是将他稳稳地托起。

    不过,悬空的滋味依旧不好受。

    随着他被提起,他的脚距离地面的距离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越来越近不,或许是他自己越来越大。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闪过一阵白噪音,一个个斑点在视野中闪烁。

    当这种恍惚的感觉终于消散时,茧一眠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

    这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客厅,一个人正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缩在一条小毛毯下,连脚也塞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端着冒着热气茶杯的手。

    那人小口啜饮,一副满足的模样。在他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微缩模型,栩栩如生地还原了一整片街区,其中一个赫然是茧一眠刚才到过的那个工厂。

    茧一眠了然怪不得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有遇到任何路人,原来一切都是微缩模型中的场景。

    他以为卡夫卡是通过监控设施观察自己,没想到他就是这个小镇的“上帝”,掌控着这一切。

    “请问,您就是卡夫卡先生吗?”茧一眠问道。

    沙发上的人闷闷地“嗯”了一声,依旧裹着被子喝茶,声音懒懒的,看起来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神秘莫测,反而有种平淡无奇的感觉,甚至显得有些……萎?

    就在茧一眠疑惑之际,卡夫卡突然“啊秋”一声打了个喷嚏,他背过身去,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

    整理好自己后,转过身来,对少年说道:“哦,抱歉。我就是弗兰兹卡夫卡,感冒了,见谅。”

    茧一眠微笑着说没关系,但有那么一刻是屏住呼吸的。

    他开始述说自己的来意,关于自己身上的异能,以及希望能够解除它的愿望。

    卡夫卡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你和格林兄弟很熟吗?”

    茧一眠犹豫了一下,但最终选择了诚实:“不,并不熟。实际上,我是被他们偶然间捉弄,然后中招的。”

    “哦,这样啊。”卡夫卡的声音因感冒而显得嘶哑,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补充道:“如果是格林兄弟一行的亲友,我一定把你丢进工厂打上十天半个月的工。”

    茧一眠僵笑:还好自己实话实说了……格林兄弟的人缘真是不怎么样。

    卡夫卡起身,准备为客人沏一杯新茶。毛毯滑落,他的一侧袖子下空空如也。

    震惊之情瞬间涌上茧一眠心头,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对残疾人的尊敬。

    “我自己来就好。”茧一眠主动说道。

    卡夫卡点点头:“那也好。”

    茧一眠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卡夫卡也倒了一杯,确保杯子不会太烫,也不会太满。

    卡夫卡先是疑惑,随后,他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看来,他是被当成残疾人照顾了。

    之后,茧一眠开始询问解除异能的事情。

    卡夫卡耐心道:“我可以帮你,但我和格林兄弟的关系并不算好,不是他们开口说一声我就能为他们做事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你以等价来交换。”

    茧一眠:“我需要做什么?”

    卡夫卡:“我的房间有些脏了,需要有人打理,我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所以希望你代劳。我会提前为你解开异能。”

    茧一眠歪了歪头,这好像游戏里发的那种每日任务啊,简单直接,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他痛快地答应了,“可以,这不算什么难事。”

    他摘下帽子,露出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卡夫卡示意他靠近。

    霎时间,那对困扰茧一眠许久的兔耳朵消失了。

    茧一眠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只感觉到正常的人类耳朵贴在头部两侧,终于舒了一口气。

    卡夫卡叮嘱道,“记得要认真打扫,尤其是那些容易被忽略的角落。”

    茧一眠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会做得很彻底的。”

    说完,他便开始了大扫除。

    从客厅到厨房,从卧室到书房,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家具的灰尘,地板上的污渍,窗户上的指印,甚至贴心地为那个微缩模型也擦了一遍。

    茧一眠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清理着那些微型建筑上的灰尘。他擦拭模型时,里面的那些小人依旧保持着工作的姿态,没有因为他的触碰而有任何变化。

    好奇心驱使下,茧一眠趁卡夫卡不注意,用棉签轻轻戳了一下模型中的一个人。那个小人像不倒翁一样歪了一下,随后又自己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茧一眠不禁怀疑,这是真人吗?

    “这些都是真人,”卡夫卡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他背对着茧一眠,却仿佛看到了一切。

    茧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60-70(第10/20页)

    一眠被抓包后僵硬地回头,可卡夫卡依旧背对着他。

    卡夫卡继续说道:“这是由我的异能为这些人创造的监狱,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罪行进来的。有高管,也有政客,他们的地位都不错,但都做了错事。”

    “挪用国家公款的财务主管,贪污受贿的司法官员,虐待压榨工人的工厂老板,擅自篡改药品成分的制药公司总裁,指使手下毒杀十几名记者的媒体大亨。”

    每说一个例子,他的声音就冷一分。

    “作为惩罚,他们将在这里工作一辈子。”

    茧一眠点点头,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他本来还觉得这些人有些可怜。但如果他们做了危害国家的事,那就是无法原谅的行为。

    他不再看向那些模型中的小人,也不再感到怜悯。

    在茧一眠埋头清扫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卡夫卡脸上的表情悄然转变。

    病弱憔悴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超然。

    他注视着微缩模型的目光不再含有温度,只是如博物学家审视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一般,既无怜悯,亦无憎恨,只有纯粹的观察。

    亦如他看向少年背影的神情。

    第66章(修)

    卡夫卡突然起身,与他虚弱的形象极不相称。那原本空空如也的袖管内,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如同蛇从洞穴中窜出,直直地朝茧一眠的肩膀拍去。

    茧一眠正背对着他收拾打扫工具,在危险临近的瞬间猛地震颤。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偏,那只手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扑了个空。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猛地回头,原本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布满警惕,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你要做什么?”

    卡夫卡赞许道:“反应真快,不愧是异能者。”

    “您在说什么?我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异能者。”茧一眠维持着礼貌,却暗自绷紧了握着扫帚的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卡夫卡姿态松散,茧一眠则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气氛弥漫开来。

    卡夫卡缓缓踱步:“我想你可能对我的异能还不够了解,我的异能[变形记]不仅能将他人变形,还能使物品变得极其精细。”

    他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继续道,“我做了一些小玩意,放到了暗网上出售,你大概是不知道的”

    “毕竟你现在戴的这个人皮面具,就是我做的。”

    “那些面具都是在地下拍卖场里交易的,卖家与买家互不相识,交易全靠中间人。他们只知道有一个能做易容面具的异能者,却不知那人是谁有时候,我也很好奇,那些面具最终落到了谁的手里,又被用作何种用途。”

    男人的手指活动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这只手曾作为间谍被派出,知道许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茧一眠心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他几乎是瞬间跃出几米远,与卡夫卡拉开距离。

    卡夫卡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那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双臂忽然延展变得细长而柔韧;双腿的关节反向扭转,如同某种节肢动物;躯干拉长,颈部伸展,整个人不再像一个人类,而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人形的蜘蛛。

    茧一眠看着眼前这只从噩梦中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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