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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追逃
得意的笑容一僵,飞到各类灯光前的金丹期宗主表情差点儿裂了,“怎么可能?!”
裴玠拎起商云踱后衣领:“走!”
还没回过神的宗主怒喝:“拦住他们!”
说话间,一件如碗的法宝朝他们扣来。
然而裴玠飞得太快,“碗”没拦下他们,还被商云踱反身踹远了些。
金丹宗主大喝一声,身上众多飞剑紧随而来,却没一把能经得住寒霜一剑。
宗门内其他弟子和另外两个金丹期从前方阻拦,又一样法器碎在寒霜剑下,裴玠身上灵力忽地提升到筑基后期,追来宗主再次甩出大碗,商云踱也将他勉强能掌控的净台钟掷出去,骤然变大的铜钟与半个房子大的大碗撞到一起,翠玉似的碗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我的碗!!”
宗主目眦欲裂,他高价买的剑,高价买的碗!!
商云踱讪笑,他也不知道净台钟这么硬,但他更没想到这大碗这么脆,这不是碰瓷吗?
前方裴玠已经破了阻拦他们的两层护宗、困敌大阵,一挑二,将两个金丹中期打退。
商云踱收起钟,快速追上他,回头看着那犹如破防的宗主,竟然莫名没怎么感到害怕。
倒不是他大场面见多了,人飘了,而是眼前这位,同样是金丹后期,却与他曾经朝夕相处过的虎族三位长老差别太大,无论是灵压,还是身上的杀气,或是斗法的经验、决心,都可谓天差地别,就更没法和虎王、混沌王他们相较了。
凭他的直觉,这人恐怕永远无法结婴。
当然,若是单打独斗,他根本打不过,但他有帮手!
身上还插着剑鞘的妖兽已经从坑中扑上来,怒吼着朝着仇人张口便咬,那凶狠程度,比花观还蛮横。
真是只好宝宝,恩怨分明!
商云踱在心中赞叹完,也不敢多留,追着裴玠快速往外跑。
眼看他们要跑出去了,被妖兽纠缠的宗主忽地飞高,大声道:“换阵!!!”
依旧阻拦裴玠的两个金丹期闻言竟然忽地飞去楼顶,弟子们如潮水退去。
商云踱一怔,这是要干嘛?
不待他看明白要变什么阵,身上的灵力又是骤然一空。
“……”
怎么又是禁灵阵?!
有禁灵阵了不起吗?当他会怕吗?
商云踱心中碎碎念,爷我灵体双修!
没禁灵阵他还怕金丹期,有了禁灵阵,金丹是个球!
要不是怕他们会突然关了禁灵阵,他都想返回去给那个小个子宗主两拳头。
落地时他就地一滚,拉上裴玠就往外狂奔。
就在这时,前方杀出几十名弟子,拽绳子的拽绳子,射箭的射箭,箭上竟然还有火油!
而身后也响起拉拽机械的声音,没了灵力商云踱也不能从储物袋摸盾牌,这会儿只好用臂鞲来挡箭,一回头,两侧的房屋窗户大开,里面竟然冒出火炮来!
商云踱:???!!!
这还是修仙小说吗?
元婴都怕的镇宗之宝是火炮是吧?!
不讲武德!
顿时他拉着裴玠跑得更快了。
咚——
火炮炸响。
商云踱差点儿抱头鼠窜。
幸亏这世界科技点儿不行,炮弹主要是炸成碎块儿,并不燃烧爆炸。
他们狼狈逃窜,凭身法能躲过九成以上的攻击。
但那只才出来的妖兽就倒霉了,压根儿没见过这种东西,还骤然用不出灵力,挨了几炮后暴怒开始横冲直撞顶房子,将窗口的炮筒和里面的弟子撞得人仰马翻,商云踱和裴玠趁机杀出去,在炮声中快速逃出火炮攻击范围。
无论是这位宗主,还是门中弟子,显然谁也没料到他们俩身法竟然这么快,而商云踱显然还是个体修!
炮弹碎片砸到了好几下,这人硬是没倒下!
“追!!”
但普通弟子的脚程哪赶得上他们俩。
商云踱和裴玠边顺着悬崖往下跳,边躲后方的弓箭,商云踱还有空问:“前辈,剑鞘咱们还没拿!”
裴玠:“寒霜没有剑鞘,不用管。”
商云踱:“好!”
他集中精力找落点,不得不说,这悬崖也太陡了点!!!
从前没灵力时练出来的爬山技巧被他使了个淋漓尽致,比裴玠还快几步落到崖底,等裴玠一落地,他们顺着崖底的河道往下游狂奔。
还在费力甩绳子往下爬的弟子们哪儿还看得见他们的影子?
商云踱听见上面隐隐传来一声大吼:“变阵!他们跑了,快变阵!”
眨眼工夫,灵力果然又回来了。
他马上掏出盾牌,“用飞船吗?”
裴玠:“不。”
不知道禁灵阵到底有多大,若是在飞船上突然被禁灵,连船都会砸下来。
他甩出碎星剑,朝商云踱伸手:“上来!”
商云踱跳上碎星,一手搂住裴玠腰,一手持盾,问道:“为什么不用寒霜呀?”
裴玠回头笑道:“寒霜不能踩。”
商云踱低头,看清了被裴玠握在手中犹自在嗡鸣的寒霜剑。
同样薄而窄的剑,竟然是近乎透明的,锋利的边缘闪着寒光,看上去就杀气腾腾,寒气森森。
不愧叫寒霜。
追兵快速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
裴玠淡定提速,将一众炼气、筑基弟子甩开,只与三名金丹期周旋。
商云踱见缝插针地扔钟,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净台钟,虽然已经炼化认主,却依旧无法做到让净台钟声波认主,敌我不分的攻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到迫不得已用不得,现下还是只能当盾牌和偷袭技来用。
裴玠有寒霜剑在手并不畏惧金丹期,但与他一样,碍于要透支修为才能用,也是能少用则少用。
眼看三个金丹期越来越近,商云踱后悔没在城内买些爆火符,边往后扔火球,边寻找机会偷袭,见一人真到了火箭能触到的范围,他马上用净台钟将人逼至最顺手的位置,火光掩着火箭瞬时出手,修为最低的金丹修士意识到火中有诈,连忙闪开,衣服还是被烧了个大洞,连胳膊都被烫伤一块儿。
商云踱遗憾没能打中,对方却惊骇一个筑基初期的火竟然能穿过他的护体宝衣!
一定是用了什么偷袭法宝!
两个筑基期小辈,身上竟然这么多宝贝,必须杀了他们!
三人默契地想着。
然而,那头妖兽也追来了!
裴玠见状,马上放弃强行将修为提至金丹期,而是御剑钻进山崖之间,将追逐空间缩小到有利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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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水丨雷猊兽。
远处的瀑布落水轰鸣,碎星剑擦着水面向上冲,三个金丹期紧随而至,不待他们冲出瀑布,电光自水中冲出,带着飞溅的水花卷向三人。
裴玠反手一剑,寒霜剑芒一闪,瀑布上方未落的水瞬时结冰,如透明的盖子向前划去,刚刚好挡在三人头顶上。
为首的宗主挥剑劈开冰面,但只这一瞬的停息,金水丨雷猊兽又追近了一步。
裴玠急停转身,“躲好!”
商云踱毫不犹豫跳下剑窜进附近的林中藏身。
碎星与寒霜齐齐飞起,银芒寒光交织,飞剑如扇翼散开,只剩下银光闪耀的碎星,却不见了透明的寒霜。
剑阵起,与那宗主的剑阵交汇至一处,银光与绿光交织难分,但真正致命的,却是早就如影隐匿的寒霜!
不,影子至少还能看见。
透明的寒霜甚至不带丝毫杀气,穿体而过,只有一丝微凉,身上覆起薄薄的霜,血缓缓流下,并不飞溅,剑再次消失不见,未染一丝血色与血气。
商云踱藏在远处,只看到那名正拽着链锁试图控制金水丨雷猊兽的金丹中期右臂突然与肩膀分了家。
金丹中期脱力之下险些一个趔趄摔倒,而他的手臂依旧拽着锁链,血水缓慢渗透冰霜,嘀嗒、嘀嗒,落进水中,化作一个淡淡的血花。
痛觉也迟钝了似的,在他弄清情况后,才惊得他大叫起来。
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金水丨雷猊兽感到束缚的松弛,低吼一声,将另一个金丹中期甩飞,直冲向还在与裴玠对峙的宗主。
那名宗主顿时又甩出七八样法器来。
五个朝金水丨雷猊兽,三个朝着裴玠。
但这恰恰暴露出他斗法经验的不足,一时间他失了主次,不知道该将注意力放到谁的身上。
裴玠自然不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慌乱,寒霜剑逼至。
宗主没看到任何剑,却感到了冰冷的寒意,他打了个哆嗦,退意涌上心头,莫名觉得今天不是个斗法的好日子。
直觉让他撤。
尽管无论是金水丨雷猊兽还是眼前的小筑基看上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还是相信直觉,“撤!”
只要有宗门在,只要继续挖洗髓石,什么法宝他都能买到,一把拔不出,不服管的古剑而已,他扔得起!
寒霜剑从他的脖子擦过,遁走前,鸡皮疙瘩从脖颈竖起,待闪身至数里之外,重金买来的护颈竟然断了。
他再次打了个哆嗦。
不,那人绝对不是筑基期!
一定是哪个元婴老怪物看上了他的剑故意压缩了修为来偷!
好啊好,他也不是吃素的!
“换阵!!!换阵!!!!”
商云踱和裴玠才重新开始跑,灵气忽地又没了。
他们俩从水里爬起来,无奈地看着追着两个金丹中期跑了一会儿,又反身回来,叼着那条胳膊开始追他们跑的金水丨雷猊兽。
商云踱警惕地拉着裴玠跑了一会儿,却没从它身上感觉到太重的杀气。
只是它也在戒备着,似乎十分忌惮裴玠和他手中的寒霜,偏偏还非要追过来。
商云踱:“他是什么意思呀?”
裴玠:“你问问。”
商云踱:“?”
他只是伪装过妖修,不是真修妖啊!
不过和分界山的妖兽们混久了,他多少也能看懂一点儿妖兽的身体语言,商云踱不是很确定地问:“他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他把剑鞘拔了,把链子解开?”
说罢,他又边跑边回头大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帮你把剑鞘和链子拔了?”
金水丨雷猊兽没听懂,还追着他们。
商云踱随手捡了根树枝往后背一比,唰地“拔”下来扔掉,“拔掉?”
金水丨雷猊兽停下来,朝他喷着鼻息低吼了一声。
商云踱也停下来,惊讶道:“咦,它怎么知道我们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金水丨雷猊兽:你的壳,你的壳,不要只拔剑不拔壳!
片刻前,宗主:这么多宝贝,你们两个小辈用的明白吗?
片刻后,宗主: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到底是哪个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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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口口掉的是水和雷,只是胡编的名字撞上了口口[闭嘴]
第162章变色
商云踱很确定自己是好人,但不能确定金水丨雷猊兽是不是好妖兽。
没有灵力,缺乏足够的了解,双方都对对方十分警惕。
商云踱怕金水丨雷猊兽突然冲上来将他们俩吃了,毕竟没有灵力,硬碰硬的话,他们两个不是五阶妖兽的对手,好在金水丨雷猊兽自己也有伤在身,没了灵力,同样实力大打折扣。
而金水丨雷猊兽似乎也在忌惮着他们手中的寒霜剑。
但双方谁都没有走。
裴玠觉得这场面十分好笑,其实眼下最安全的方式便是不要理它,马上离开,但商云踱想给金水丨雷猊兽拔出来,金水丨雷猊兽也想让他们拔出来。
什么金水丨雷猊兽知道他们是好人,这肯定是商云踱脑补过了头,只有他在这种世界待了两年多,下意识的想法还是如从前一样天真可爱。
但他身上那种无害的气息确实又能让妖兽对他放松警惕,从前在分界山中时便是,若是他哪天不打算去找谁麻烦,仅是单纯地想去妖兽领地摘点儿菜,那些妖兽瞧见他,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驱赶攻击,而是看,哪怕已经进了它们的攻击范围,它们也是先看看他要干嘛。
这会儿商云踱又开始和金水丨雷猊兽打起商量了:“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拔出来,你别乱动啊。”
金水丨雷猊兽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低着头看他。
裴玠又觉得他其实该去学御兽之术。
商云踱十分小心地挪到金水丨雷猊兽身边,攀着链子跳上它的背。
那把两面镶满宝石质地如白玉的剑鞘没入金水丨雷猊兽后背将近一半,血肉与剑鞘交界处将白玉浸出了几分血色。
他试着拽了一下,金水丨雷猊兽猛地低吼一声,在原地蹦了蹦,差点儿将他甩下背。
裴玠挥剑,寒霜斩断了捆着它与剑鞘的锁链,金水丨雷猊兽见状,一脚将垂落的锁链狠狠擦到脚下,一脚又一脚,溅起阵阵水花,深没它脊背的剑鞘随之摇动,商云踱用力拽住剑鞘,用尽全力往外拔,卡在骨头间的剑鞘被两重力摇松动,忽然脱开,商云踱还没卸力,拔萝卜摔屁墩似的,抱着剑鞘滚下金水丨雷猊兽的背,栽进水里。
不待他爬起来,金水丨雷猊兽竟忽然转身,朝着他喷出一口黑雾。
商云踱:“?!!”
好在金水丨雷猊兽也只存了口中这一点儿毒液,没有灵力,威力锐减,裴玠也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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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在毒雾落入水中之前,及时拽着商云踱跳上岸。
见一击不中,金水丨雷猊兽并不恋战,扭头就顺着河水向上游跑没了影子。
商云踱不可置信,怒道:“狡诈!!恩将仇报!亏我是在帮它!”
说着他就要扔剑鞘去砸金水丨雷猊兽,裴玠眼疾手快及时拦下,将剑鞘拿到手中,免得这镶满宝的剑鞘顺着水流落下瀑布。
“赚了。”
“嗯?”商云踱还没从被背叛的怒火中脱离出来。
若不是他们反应快,就要中毒了!
裴玠:“五阶妖兽已经有妖丹了,若不逃走,怕你杀了它取丹。”
商云踱:“……这样啊。”
气消了大半。
商云踱:“我又打不过五阶妖兽。”
裴玠:“它受了重伤。”
商云踱在脑中模拟了下假如他真想杀妖取丹,刚刚确实有机会!
只要用炼体术在它伤口附近全力一击,就能将它本就受伤的脊骨打断。
“嗯……行吧。”商云踱嘀咕了一句,谁叫他体术也好,被禁灵也能叫五阶妖兽害怕呢?
“嘿嘿。”商云踱顿时哄好了自己,高兴了,还朝着金水丨雷猊兽跑走的方向大声喊:“跑到人类地盘你就死定了!往西跑,回分界山!!!”
裴玠:“……”
瞧见裴玠对剑鞘似乎很满意,他再大声补充:“你丢下的东西我就当劳务费了!!”
待他声音消散,远处竟然响起一声妖兽低吼,不知是不是在回应他。
商云踱欣喜道:“还算它懂点道理!”
裴玠:“……”
他怎么知道不是金水丨雷猊兽误以为他在大声威胁,于是大声回吼呢?
那吼声明明已经有警告的意思了。
只是吼声多少色厉内荏了些。
裴玠收起剑鞘:“走吧。”
商云踱:“嗯!”
没了灵力,他们也得靠体力尽快离开,谁知道那个奇怪的宗门除了火炮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一连跑了两天,他们才堪堪跑出禁灵区的边界。
感到灵力重新回来,商云踱都狠狠地吐了口气,“终于跑出来了。”
他马上召出飞船,“前辈,咱们走吧!”
裴玠却道:“不急。”
商云踱:“嗯?”
裴玠:“在附近转转。”
商云踱一头雾水,还是乖乖按裴玠说的,在禁灵区边界寻找一半禁灵,一半不禁灵的交界区。
飞了足有小半日,他们才找到一处符合裴玠要求的天然溶洞,除了一半禁灵,一半不禁灵,还足够空旷宽敞。
只是到处都是还在生长的钟乳石,稍微有些潮湿。
商云踱举着荧光石往里望了望,很漂亮,都能当景区了,可他不明白裴玠找这种地方是要做什么。
不待他问,就见裴玠几剑将他们才收来的劳务费——剑鞘——斩成几截,将上面或大或小的宝石抠了下来。
商云踱:“……前辈,咱们这是要做什么?”
拆开卖方便销赃吗?
裴玠扔了颗淡灰色的宝石给他,商云踱攥在手中,忍不住“咦”了一声。
裴玠:“认出来了?”
商云踱:“我好像见过这种东西!嗯……在……在……啊!季道友!季匡有个阵盘就是用这种东西做的!”
当初在蔺家交流那几天,他见季匡和别人互相交换阵盘时看到过。
那是个特殊的阵盘,是专门用来做封印类的法阵用的。
“封印!”商云踱想起来了,“这种石头能强化封印术,季匡说是有个朋友想抓棘手的灵兽,特意找他做的那个阵盘!”
裴玠点了点头:“嗯,若非有封印石,寒霜也不会被封在鞘内。”
商云踱稀奇道:“原来这种石头也能封印剑吗?”
裴玠:“可以,用合适的阵法,也能用来封印鬼修。”
“哇!”商云踱震撼地看着这块儿小小的石头,“那我们……不是发了吗?!”
他眼睛马上闪闪发亮,多亏裴玠拦下了,没让他当石头顺手砸了金水丨雷猊兽。
裴玠失笑,继续往下撬石头。
商云踱干脆蹲到他旁边,好奇宝宝似的等着看石头,裴玠撬一块儿,他就接过一块儿。
火灵石、金晶石、水灵石、土晶石、木晶石,这些不是极少见到的天然携带属性的灵石,就是抽离了特殊属性灵力进行炼化而成的稀罕晶石,虽然都能在拍卖行买到,但也是需要一点儿运气和丰厚的经济实力的。
此外,还有增强属性的宝石和另外一块封印石,连镶嵌这些东西的剑鞘本身也还能再次炼化,只是要先将上面的兽血炼化出来才行,否则会污染玉石的灵性。
商云踱有种从破烂里捡到金子的快乐,“难怪那个宗主那么急着追杀咱们了。”
光凑齐这些东西就不容易,何况还把更重要的寒霜剑给弄丢了。
裴玠摇摇头:“剑鞘不是他炼的,他没那个实力。”
商云踱:“嗯?”
裴玠:“需要聚齐五种属性的灵力同时将这些灵石嵌进去才行,此外,还要平衡它们与这三块儿石头的灵力。”
商云踱下意识道:“五灵根?”
裴玠摇摇头:“不,应该是几人协作的。”
若是他来,就不会采用这种粗糙的嵌法,而是先将五块儿属性宝石炼化一体,等它们能自成循环再与封印石互相借力用以封印寒霜,如此一来,即便是他也要稍微费些力气才能将寒霜拔出来。
但那空有境界的宗主显然是靠吃丹药堆起来的修为,自己的修炼都未曾搞明白,这些法器也像是胡乱买来的,想到洗髓石的价格,他甚至怀疑那人买剑鞘和那些链子就是为了囚禁金水丨雷猊兽。
说不定连剑鞘里到底是什么剑都不知道。
而他的寒霜剑流落在这样一个草包手中,反而少了那些试图夺剑之人的打扰,毕竟没有修士想试试被禁灵的滋味,一时竟不知是福气还是晦气了。
裴玠重新将寒霜剑放到手中,剑身剔透,犹如冰晶,可他却能感到剑身上的诸多杂质,大概是流落不同人手中时被反复炼化留下的痕迹。
他身上寒气骤起,将商云踱吓了一跳。
裴玠:“我要在这儿将寒霜上的杂质炼化干净才能收入体中,正好我教你怎么用封印石结阵。”
商云踱点点头,边学边帮裴玠将阵布置出来,待阵布好,将寒霜放入阵中,商云踱才明白裴玠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先在有灵气这边布了聚灵阵,又布置封印阵,并且交叠另外两种阵法,先将寒霜自身的灵气稍稍压下,将不属于剑身的痕迹凸显出来,再借用那五块儿属性石或消减,或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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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聚灵阵则是弥补火力的不足,没有地火,商云踱暂且用七煞离火来辅助裴玠。
他们两个不眠不休地炼化了整整七天七夜,商云踱吃了几瓶丹药,最后裴玠又以精血祭炼,才将上面的痕迹炼化干净。
而本就晶莹剔透的寒霜剑再次落入裴玠手中时竟然变成了霜白色。
商云踱好奇:“它怎么变白了?”
裴玠:“它本来就是白色的,只有碰到异物时才会变透明,与白虹一明一暗协作。”
商云踱马上想到了先前裴玠同时用碎星和寒霜布的剑阵,原来真正的双剑阵,应该用白虹剑呀!
寒霜剑才是真正的藏身剑中,杀人无形,和寒霜比,他的火箭简直不值一提。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寒霜,它竟然真的慢慢褪色了。
商云踱觉得好玩,等它变回来,再摸一下,再摸一下,寒霜从裴玠手中飞离,绕着商云踱转了一圈儿,躲开他的偷袭。
商云踱被逗得直笑,等寒霜飞近,他快速捏了捏,但寒霜却摆烂了似的,不变颜色了。
商云踱惊奇道:“它好像是活的。”
裴玠:“它很喜欢你。”
“嘿……”商云踱听过名剑自有灵性的说法,但没想到原来可以这么像活的。
他又试了试,寒霜真的不变了,可他猛地想起自从见到的寒霜起,它一直都是透明的,那岂不是说,“它……它之前一直在御敌状态吗?”
从和裴玠分开,就一直以御敌的状态对抗一切,等待真正的主人回来。
裴玠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商云踱忽问:“那你呢?”
作者有话说:
云朵:妖兽喜欢我,寒霜也喜欢我,前辈最喜欢我~~
第163章师兄
商云踱问:“那你呢?”
裴玠听得一怔。
他听得出,商云踱不是问,那你怎么不管它,怎么才把它找回来,而是问,剑都是这样,那你这些年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比寒霜剑更艰难。
裴玠一时间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被同情、怜悯吗?当然不是,心疼倒是真真切切的。
裴玠收拾了下心绪,轻描淡写道:“之前我没找到它。”
商云踱:“怪他们藏得太深了!”
谁知道寒霜剑竟然在能禁灵开大炮的草包手上!
裴玠肯定找过,以裴玠的脾气,知道寒霜在哪儿不可能不找的,就是知道他会找,却直到这次才找回来,商云踱才难以想象这些年丧失了本命剑的裴玠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他想过去贴贴抱抱,裴玠却有些不自在地将他推开了,“我要收剑了,收拾一下,帮我护法。”
“好。”
商云踱将地上的灵石晶石收起来,又擦了先前画的阵法,全都清理干净,裴玠才将寒霜收入体内。
寒霜入体的瞬间,他身上灵力剧烈波动起来,商云踱吓了一跳,裴玠已经一步跨进禁灵那片山洞,坐下调息起来。
商云踱愣在原地,不敢打扰他,待裴玠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他才轻声问:“前辈,你没事吧?”
裴玠点点头。
但半日之后,裴玠身上寒气散尽,全身竟然潮红起来。
商云踱更慌了。
怎么收自己的本命剑还会出现这种状况?!
他跑过去探裴玠脉搏大惊失色,即便在禁灵区内,裴玠体内远超他可承受的灵力也在汹涌乱窜。
他马上坐下用双修功法将裴玠体内过多的灵力往自己身上引,如冰的灵力冻得他一激灵,但也顾不上许多了,寒霜剑需要的“空间”太大,恐怕要结丹后才能顺利收进来,以筑基修为强行收进体内,处理不当裴玠肯定要受伤。
半晌后,裴玠气息渐渐平息,体内循环的灵力已经温暖起来,倒是商云踱不管不顾地强行跟他换,将寒霜释放的冰寒灵力大半都带到了自己那边,嘴唇都被寒气冻紫了。
裴玠揉了他嘴唇一下,商云踱睁开眼睛,“好了吗?”
裴玠点头。
剩下的他自己处理即可。
商云踱松开他的手。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没有身体交融,纯粹以灵力双修了。
他也需要缓缓,有种蟒蛇吞大象,被灵力撑到要爆炸的感觉。
“我,我出去跑跑。”
裴玠拉住他,盯着商云踱又开始有些异化的眼睛,“在这儿继续练七煞离火诀。”
“也行。”反正他只是想消耗一下过多的灵力。
为了不干扰到他,商云踱挑了个较远的位置坐下,默默将七杀离火诀的口诀背了一遍,才一运功,他猛地发现已经因为修为问题卡住的瓶颈没了。
“嗯?”商云踱不可置信,“我到筑基中期了?”
不,是即将突破至筑基后期!
再看裴玠,竟然也到了筑基中期。
商云踱顿时有点儿慌,连忙问:“前辈,我是不是影响你了?”
如果他不过去强抢了裴玠的灵力,说不定裴玠能直接越阶成为筑基后期。
裴玠笑道:“不,你做得对。”
若他强行留下寒霜释放的所有灵力,有两三成把握直接突破筑基中期,到达筑基后期,但更可能经脉重伤。
商云踱及时帮他,虽然转走一半灵力,却也让他修为更加稳妥。
时间还够,没有必要急功近利,是他见到寒霜后急躁了,太久没回元婴期,低估了寒霜,也低估了从前的自己。
裴玠吐出一口浊气,内视已经在丹田平稳下来的寒霜,“修炼吧,把修为稳固妥当。”
商云踱点头。
一连半月,他们都没再出门。
商云踱顺利将修为稳定到筑基中期巅峰,却怎么都无法突破至筑基后期,这让他有些挫败,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修为越高,每一层的差距就会越大。
于是他更不愿意吃灵犀甲丹了。
总共就那么几瓶,还不够一个人用呢,何况他修炼本就比裴玠快,更没必要吃了。
商云踱不肯用,裴玠也没和他客气,只是吃了大半灵犀甲丹,他也没能突破筑基后期,和商云踱一样停在筑基中期巅峰。
这可乐坏了商云踱,强行理解这就是命定的缘分,他们做什么都是要共进退的。
对此,裴玠:“……”
他怀疑商云踱只是找个借口多多双修。而商云踱最近的新乐趣,便是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将寒霜剑也暖热。
寒霜剑根本暖不热,倒是双修时间被生生拖长了许多。
好消息是商云踱的七煞离火诀顺利突破四层,已经勉强能试试练习第五层,裴玠有预感,若是商云踱能进入金丹期,将七煞离火诀练到第六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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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极大飞跃。
而已经顺利进入第六层的炼体术已经不适合在山洞内练,也不再是纯粹的招式,需要妖族根据自己种族特殊的天性优势融会于内,商云踱自然是不会的,他都不知道他的妖修祖宗是谁,只好自行琢磨将武术融会进去。
这种时候,什么是合适的,什么是不合适的,全靠自己悟,连裴玠也只能给他建议,让他自行取舍判断。
商云踱甚至有些怀念起从前和虎修们切磋的时光,看他们使用虎族特有的体术功法,说不定能给他更多灵感。
商云踱又打起围观妖兽打架的主意,想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启发,顺便自告奋勇去柑九城打探消息。
昨天禁灵阵撤了,今天又开了,也不知先前那宗门又搞什么名堂。
他隐藏飞船飞到柑九城,一眼就在城门看到了新贴的通缉令。
商云踱:“……”
真没想到,修仙世界竟还有这种东西。
不会是要抓他和裴玠吧?
他换了件衣服,戴上帽子凑近了看,竟然是在抓什么逃犯,一口气贴出来十多张,全是逃犯,还是凡人,看气质样貌,叫商云踱想起从前在四方城遇到的凡人矿工,都是多年吃苦劳作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罪名,竟是偷窃杀人,可这些人的相貌瞧上去又不像大奸大恶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是沉默老实的。
但他们究竟偷了什么,杀了谁又语焉不详。
修仙者们瞟一眼,发现是通缉凡人便走了,进出城门的普通人也一头雾水似的。
商云踱听了一会儿,确定与他们无关,便只当没看见。
能在有修仙者主持的城门贴告示,想来也是得到这些修仙门派默许的,而他对那个草包宗主没什么好印象,厌屋及乌,恨不得被偷的就是他。
他进城逛了逛,竟然没打听到一点儿那个小宗门失窃的消息。
连丢了妖兽、宝剑的消息都没有。
莫非是觉得被偷丢人消息没泄漏?
他又打听起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丹方的消息。
原本他们只有筑基初期,还用不着化元洗髓丹,可现在突然变成筑基中期巅峰,很快就要进筑基后期了,早晚还是要用的。
可惜城中洗髓石和化元洗髓丹的消息够多,丹方却根本买不着。
而三十中品灵石一颗洗髓石,一百中品灵石一颗化元洗髓丹的价格,惊得商云踱直想骂抢劫。
他才不信大宗门采购也是这个价呢,散修好欺负是吧?!
不知道无忧城黑店那师徒两人手中会不会有化元洗髓丹的丹方。
没听到更有用的消息,他便补了些药草、符箓,还买了些吃的用的和一份儿更详细的舆图准备回去。
回去路上,商云踱边走边算他们的财产。
最大一笔就是虎王给的那包中品灵石了,丹药他也有一些,回头可以卖掉换灵石,再有……
商云踱忽地心头一紧,猛地提速将飞船升高。
什么都没有。
四周,地上,空中,什么都没看的。
可他乱跳的心还是惊慌不休。
怎么回事?
从前和虎王坐在一块儿都没有过这种危机感。
不要慌,他的飞船还在隐身,船上的各种禁制也还没被触发,兴许是什么元婴大佬路过,根本没留意到他呢?
商云踱悄悄取出才买的符箓和净台钟,换成幻影术视角,前方没有,下面没有,他猛地回头,后面也没什么不对,天上……
在舱顶!
他和隐身的人骤然对上了目光。
元婴?!
寒意遍布全身,商云踱想跑竟然动不了。
“小杂种,怎么不在太元宗躲着了?”
商云踱凝神挣脱了神识束缚,净台钟朝着对方猛掷去,当的一声,钟被一把剑敲响。
“净台钟?”隐身的人皱着眉慢慢露出身形,露出惊讶又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我找不着你,原来是和他混到一起了。”
商云踱耳中一片嗡鸣,好在净台钟如今是他的法器,他受到的攻击要比对方小得多。
火箭、符箓、飞船上的符箓悉数尽启。
赢不了,一定会输,他根本没办法从元婴期修士手中逃走,这人身上的恶意太重,交谈不会有用。
“呵……如今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相貌俊美阴柔的元婴剑花一甩,将商云踱所有攻击悉数挡开,他轻飘飘跳下来,膝盖都没弯一下,商云踱马上就要跳船,却被一根绳子束住腰和手臂,再被猛地一拽,商云踱向后跌倒,摔到他脚下。
那人脚踩到他肩上,低头问:“裴玠在哪儿?”
商云踱心下一凛。
初听他说什么藏在太元宗,还当是原本“商云踱”的仇家,可他为什么知道裴玠?
净台钟?
他认得净台钟,还知道这是裴玠的东西?
怎么会?
不待他细想,绳子骤然收紧,他身上的护身法器和臂鞲全被触发向外弹,没用,从灵犀谷回来,身上仅剩的两块儿玉佩法器碎了。
“说!”
商云踱怒道:“你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哈,好,我偏偏要从你身上问出来。”
元婴笑了一声,猛地将商云踱提起来,抬手便要搜魂。
商云踱惊骇,炼体术与七煞离火全开,终于撑松了绳子,却没能将绳子断开,只来得及躲过要搜魂的手,但还是逃不掉!
商云踱当机立断,七煞离火再次全开,凝成的火箭朝着对方扑去,趁着对方稍避的空档,身上所有攻击类符箓全激活,逃不掉的,商云踱也没想逃,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彻底自杀的时间,以免被对方强行打断再搜魂。
他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怒火与恨意,他的身体竟然失控了,那种强烈的想要将对方一起杀掉的意念制止了商云踱自杀,滚烫的温度从胸腔蔓延向全身,血液犹如沸腾,商云踱疼得全身发麻。
妖化吗?
就在此时熟悉的寒气逼近,他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绳子被斩断了。
寒霜!
“寒霜?!”
那名元婴竟然大笑着撤后几步,挥剑挡下寒霜,朝着前方虚空高声道,“师兄,果然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还是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商云踱:“???”
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云朵(瞳孔地震):师兄?前辈的师兄弟不是都死了吗?
元婴师弟:师兄,你就是这么宣传我的?你盼着我死么?
裴玠(茫然)(回忆)(他说过师兄弟都死了吗?):不如死了
第164章凭什么
“寒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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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明明是我先发现了冰晶,却被你炼成了寒霜。”喊着师兄的元婴优雅拍落衣袍上的冰霜,边提剑望着商云踱和挡在他身前的寒霜。
那闲庭信步的从容感确实像裴玠,商云踱一边警惕,一边腹诽,若这人真是裴玠的师弟,他们门派是对仪态也有要求吗?
但这人却又和裴玠偶尔露出来的目空一切不大一样,裴玠是真的没看见,自动过滤他不在意的一切。而这人,则像是故意要让别人看到,还非看到他根本不在意,“目空一切”不可。
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其实是超在意吗?
“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是我炼的丹药,却要给你先挑,明明是一起闯的秘境,得了法宝总是要紧着你先要。”
商云踱:“???”
他怀疑地望着对方,这说的真是裴玠吗?
“宗内什么都是你的,而你呢,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就连大师兄的位置,你想不当就不当了,那些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像是你慷慨大度赏给我们似的,凭什么?裴玠——”
他的剑指向船头,碎星挡下他锋利的一剑,赶来的裴玠将修为提到了筑基巅峰。
“呵——”
剑势不减,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过招,商云踱想去帮忙,却根本跟不上那过快的招式。
“凭什么只要你喜欢,就什么都是你的?凭什么只有你是美玉珍宝,我们就要恪守循规?凭什么只有你把名字改了?!现在连徒弟也要抢我的,是你抹除了他身上的印记吧?你不是不喜欢收徒吗?为什么又来抢我的?!说话呀裴玠!”
商云踱都听傻了,什么名字?什么徒弟?什么印记?
他吗?
他是这疯子的徒弟?!
啊?!
难道原本的“商云踱”其实是裴玠师弟的徒弟?!
裴玠知不知道?裴玠什么时候知道的?
招式猛烈,裴玠语气却无比淡定:“嫌难听你不能自己把名字改了么?”
“我当然要改!凭什么你不愿意要戒字就不要,我还要用守?我要改成狩!狩猎的狩,你们,统统是我的猎物!!”
尚在凌乱的商云踱:“……”
裴玠竟然还有空给他传音:“继续开船。”
商云踱连忙问:“前辈,他真是你师弟吗?”
既然是师弟,不能好好说话吗?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还有啊,他生出种“啊!终于上线了一个小说人物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裴玠:“嗯。”
商云踱:“你和他关系不好吗?有仇吗?他小说感好强啊,好像精神状态也不太稳定,我们还是跑吧!”
裴玠:“跑不掉,先往禁灵区飞,小心他偷袭。”
商云踱:“好!!”
“你说话呀,裴玠,你听不见吗?你看不到我吗?你还有什么?还当自己是什么风光霁月万人敬仰的玉衡神君吗?凭什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他的剑招陡然凌厉,杀气充斥整个飞船,将船上的用品、装饰斩了个稀巴烂,逼得裴玠不得不转为防守。
商云踱忍不住怒吼一句:“他有病吧?!”
就在他忍不住想上前帮裴玠时,裴狩竟突然反手来抢寒霜剑!
商云踱吓了一跳,七煞离火箭与寒霜骤现的冰龙一起朝他还击,咆哮的冰龙追着他连连吐息。
裴狩后退,刚刚所站之地已经布满寒冰。
商云踱也带着寒霜急忙撤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眼见偷袭不成,裴狩目光从寒霜剑和冰龙转向裴玠,又笑起来,“师兄,你一直警惕着我,你终于看见我了。”
商云踱:“……”
有病就去治吧!!
裴狩:“把寒霜给我吧?反正你也无法结丹了,给我吧,我替你去报仇如何?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们一起荡平太元宗?”
裴玠:“废话那么多,有本事就来抢。”
裴狩:“哼,区区一个筑基。”
裴玠:“呵,区区一个筑基,你怎么不敢用本体来见我?”
寒霜剑应声飞到裴玠手中,商云踱也被裴玠一袖子推进舱中,船舱所有阵法悉数亮起,竟然还多了一重商云踱都不知道的法阵,而裴玠身上灵气暴涨,他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筑基与金丹的临界点。
“前辈!”
甲板上两人谁都顾不上他,剑气呼啸,灵气化龙,相似的剑招将船上其他东西击得粉碎。
顷刻间,除了船舱什么都没了,连围绕船身的挡板护栏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
再这样打下去不用一会儿飞船就要完。
商云踱顾不得一肚子疑问,飞快将船舱箱子内填满灵石,再往船舱贴上飞行符,快,再快,要赶到裴玠灵气耗尽之前飞到禁灵区。
冰龙咆哮,裴玠手中的寒霜变得透明,无形的剑阵在船上无声无息地飞驰,裴狩左右隔挡,以元婴修为竟然同样无法防御寒霜的杀招,他不得不退到船头,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迹。
他眼热地盯着裴玠,目露贪婪:“寒霜,唉。”
裴玠收剑:“区区一个分魂,也配要我的剑。”
“呵……”裴狩也收起剑,摇头叹息道:“分魂怎么了?我的分魂哪个都有元婴期修为,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裴玠,啧啧有声:“哎呀呀,让我瞧瞧,师兄,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筑基?还是炼气?好威风啊!就算用你那古怪的功法提升,你还敢重登金丹期吗?!哈哈哈哈哈!”
裴狩大笑:“我可真是羡慕死了你这死来死去的功法!什么长生,师父那是在做梦,你这功法才是真正的长生呀!哈哈哈哈,哎呀……”
他又拍着胸口抑制笑声,“师兄,你从前根本不记得元婴前是如何修炼的吧?你记得吃了多少我亲手炼成的丹药吗?不记得吧?你根本就没在意过!现在呢?修为不断掉落,从元婴跌落炼气,永远无法再结丹界婴的感觉如何?从两界无人不知万众敬仰到无人知晓谁都能踹上一脚感受如何?好玩吗?再也过不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好玩吗?痛快吗?你有没有为了一株灵草去偷去抢,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呀?真想让师父和大师兄亲眼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他们眼中的星星,除了创宗立派和飞升的师祖外,最亮的星星,还配得上叫玉衡神君吗?!哈哈哈哈,你说呀,你再说一遍呀!”
他改了语气,模仿着忘不掉的侮辱:“‘修炼有什么难的,觉得难就是因为你不用心,你太笨’再说一遍呀!师兄,我好怀念呀,我好想听啊,你再说一遍呀。”
他骤然收了笑容,盯着裴玠,质问道:“你的羞耻心呢,你的高傲呢?这么多年,无法进阶,无法报仇,像丧家犬一样苟活着你就不想自杀吗?”
他又笑起来:“啊,我忘了,你的分身被困,只要分身不死,你死了也会重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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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未停的商云踱:“???!”
“呵呵呵,师兄,好了不起的功法呀,难怪师父那么想要。他老人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人中唯一的天才,我们,只配做你的养料,不过师兄啊,现在到底你是本体,还是那具妖身才是本体呢?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他本来想趁你进阶化神后再夺舍,可谁叫你偏偏琢磨出了将妖体变成等同本体的分身呢?他多想要呀,既有强悍的妖体挡雷劫,还能多出一条命,飞升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商云踱已经被重重信息砸懵了,他呆滞地望着裴玠和裴狩,说不出话来,明明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完全不知该从哪儿问起。
什么无法结丹?
什么死来死去分身不死?
妖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裴玠和他一样,也有妖族的血脉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裴玠看到他的玉坠就认出那是压制体质的东西,为什么当初裴玠动了杀意后来又没有灭口杀他。
因为他们是相似的吗?
除了说过几句话的交情,裴玠当初想到了自己吗?
裴狩热切地问:“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那功法只有你能炼吗?他不行吗?”
望向指向自己的剑,商云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皱起眉头。
“小子,跟了师伯这么久,学会了么?”
商云踱下意识道:“什么学会什么?”
裴狩:“没学到吗?师伯没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教你点儿什么吗?无定剑,自在经,天罡万象诀……什么都没教吗?师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我这么可爱的徒弟送到你手中这么久,都讨不了你一点儿欢心吗?”
商云踱瞳孔地震,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
他连忙大声道:“我不是!”
他才不是什么被安排到裴玠身边偷功法的人!
裴玠:“不必理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裴狩笑道:“哎呀,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笨徒弟很讨师兄欢心呀……难道师兄你真转了性子?还是物以类分,你从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商云踱将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出去咬他几口。
裴狩似乎就想惹他冲出来似的,优哉游哉地调侃着:“呵呵,他可比不上你,只能将就着炼丹而已。”
裴玠:“所以你就取了他的金丹?”
咬牙切齿的商云踱再次猛转头。
什么东西?
金丹?
他?
裴狩:“冤枉啊!”
裴玠:“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把寒霜剑给我就告诉——”
凌厉的剑气突至,裴狩大笑着拧身躲过,重新跳到船舱顶上,“呵,师兄,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他的金丹在哪儿,如何?”
裴玠根本不理他,周身灵力暴涨,直接突破结丹期。
寒霜剑身透明的铭文闪动,冰龙呼啸,盘旋绕起整个船舱,瞬息间整艘船被封冻成一个大冰块,三十六把巨剑如笼插向舱顶,如笼般牢牢将裴狩困在其中。
“金丹期!哈哈哈哈!突破金丹又如何,你能用出寒霜剑三成威力吗?”裴狩同样剑气化龙,一模一样暗色的巨龙咬住冰龙的脖颈,手中剑发狠地砍断困住他的巨大冰剑,“垂死挣扎,就凭现在的你能困我几时,接我几剑?!”
眨眼间第六把巨剑化作灵气消散,裴玠垂眸,舱中的商云踱朝他点头。
裴玠抬头勾了勾嘴角,终于把人逼上去了。
“什么?!”剑阵中的裴狩面色一变,“封印?!”
他冷笑一声,暗色巨龙冲向已经在舱顶布满的封印阵,“就凭一块小小的封印石也想困住我?”
可裴玠和商云踱的目的根本不是困住他,裴玠跃至船后,注入灵力朝船上全力一推,本就堪比金丹期速度的飞船向前猛地朝前蹿去,风驰电掣间,已经到了他们暂居的溶洞附近,裴狩即将脱离封印阵,飞船半身已经钻入禁灵区内,舱顶仅剩的巨剑顿时化作点点星光,伴随着坠落的飞船扎进山坳间。
轰——
商云踱自下方跃起,冲破舱顶,一拳打向裴狩,脱困的裴狩灵力尽失,如同沙袋一般被击飞撞进山间。
手感不对!
商云踱猛地回头,这不该是元婴期的身体。
灵与封灵区交界,一道游魂急飞到有灵气那边。
鬼修?!
变为灵体的裴狩怒道:“小杂种!”
寒霜剑再至,裴狩灵体持剑,再与裴玠战作一团。
只是一个透支过度,一个变成灵体,谁也没能力再以剑气化龙,竟在空中拼起剑招。
“哈哈哈!你灵力不够了,师兄!!”
裴玠闪身,高声道:“火!”
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插不进手的商云踱跳出封灵区,百箭齐发,真假相间,朝着裴狩疾飞。
裴狩大怒:“裴玠!!!”
他甩出一件护身法器,转身便跑。
裴玠:“惊杀。”
商云踱马上掏琴,灵力还有他能调动的体内所有幻影术点点通通注入琴中,惊杀曲声波犹如海啸卷向奔逃的裴狩。
以他们现下所有,能追上元婴分魂速度的,仅有声音。
裴狩分魂停顿的一瞬,裴玠快速布阵,第二块封印石,加上增强阵法的灵石,终于将他困住。
作者有话说:
裴狩:乖徒儿,见过你师伯
云朵:呸,谁是你徒儿,戏真多!
第165章情敌
确定真的困住了裴狩,又用净台钟将他扣住,商云踱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消化今天听到的种种消息。
他本就不算聪明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
裴玠的修为已经退回筑基中期,继续落向筑基初期也不无可能,他却只匆匆调息了一下,靠丹药来维持修为,继续问:“他的金丹在哪儿?”
裴狩声音隔着净台钟,显得含混不清,笑声却足够猖狂:“你猜呀,我偏不告诉你。”
裴玠掂了掂从裴狩身上掉出来,用来挡七煞离火的一块石牌,注入灵力,朝着净台钟猛地砸去。
咚的一声。
商云踱也忍不住要捂耳朵。
钟内的裴狩放声大叫,“裴玠!我早晚要将你和那小杂种千刀万剐粉身碎骨炼成丹!”
裴玠:“金丹在哪儿?”
裴狩:“师父说得不错,你才是我们几个中最狠的,我和你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有种你杀了我!弑父弑师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啊——裴玠——你是畜生,不得好死……啊……师兄,师兄……不要敲了,我要死了!”
商云踱捂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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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愣愣地看着,现在他大概已经弄懂了,原本的“商云踱”恐怕就是这个疯子的徒弟,但到底是不是,尚且存疑,毕竟这人说话没几句可信的。
但比较可信的是,裴玠和他真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父想要夺舍,而夺舍的对象,是裴玠……
商云踱挠着要炸的脑袋,理着乱麻似的头绪,问道:“前辈,你以前,是太元宗弟子?他也是?”
他真傻。
他只觉得裴玠要找太元宗报仇,是因为太元宗灭了他的师门,完全没想过他会是太元宗弟子。
他以为裴玠的同门全死了,可蹦出来的裴狩还活蹦乱跳的,听上去其他同门似乎也没死干净,倒像是裴玠自己被赶出来了,他对裴玠的态度也完全不是正常师弟对师兄的态度,甚至对裴玠的遭遇幸灾乐祸。
而要对裴玠夺舍的是他们师父,那么裴玠的仇人是谁显而易见。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太元宗七峰就是以北斗七星来命名的,混沌王早就叫过裴玠的称号,他竟然完全没往一起想过!
裴玠没说话,钟下的裴狩却大笑起来:“你躲进太元宗不就是为了查他吗?”
商云踱:“???”
裴玠:“胡编的,不用信。”
商云踱都无语了。
裴狩:“给为师讲讲,你是怎么混到二师伯身边的?又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用寒霜护着你,还将净台钟给了你……不,不,你们两个都能用净台钟!”
他声音猛地一变,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裴狩声音一下便昂扬起来:“寒霜也能借用他的灵力!哈哈哈哈,我懂了!裴玠!你与他双修了?!是不是,你与他双修了?!”
商云踱:“……”
裴狩笑得越来越夸张:“哈哈哈,裴玠啊裴玠,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喜欢这样的废物!”
商云踱心想,你还是变态呢!
裴玠什么都没说,又往钟上重重敲了一下子。
裴狩边痛苦地喊边癫狂地笑:“你拒绝了我,竟然接受了他,哈哈哈,你知道他永远无法结丹吗?你们当真是绝配呀!哈哈哈!我要告诉大师兄,我要亲自回太元宗告诉大师兄,看他无情道还修不修得下去!”
商云踱:“?”
无情道?
大师兄?
他愕然瞪大了眼睛。
裴狩:“小鬼,你知道你的情敌是谁吗?太元宗如今的太上大长老,被他当狗一样始乱终弃,为了不继续喜欢他,转修无情道了!哈哈哈!”
“……”商云踱转不动的脑子再次活生生卡死机了。
太元宗那待在湖底的太上大长老,是裴玠的师兄?!
“师兄你知道吗?大师兄他就待在湖底日夜守着你的分身修炼无情道,他守着你的分身炼无情道!”裴狩噗一声笑出来,在钟内用力拍打,“哈哈哈,你说他到底是想炼成,还是旧情难忘,根本就不想炼成?”
这八卦听得商云踱直皱眉,忍不住望向裴玠,裴玠:“不用信他的鬼话。”
商云踱点头。
“鬼话?师兄,你可答应过大师兄同他当道侣的,若不是你后来反悔始乱终弃,他为什么要去修什么无情道?你根本不知道大师兄当年如何苦苦痴恋你吧?”
商云踱瞪圆了双眼再次望向裴玠。
裴玠:“……”
他也回瞪了商云踱一眼,竟然解释了一句:“我确实答应了和他一起修炼,但也仅限于此。”
商云踱被瞪得心虚低头,心想,他当然比不过什么化神期太上大长老大师兄,能做道侣本来就是因为他的纯阳体质能帮裴玠练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醋意从心口开始泛滥,满身都在冒酸水,他出生就比裴玠小那么多,怎么比得过别人一千多年前就是同门师兄弟……可听到裴玠的解释,他猛地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道侣?一起修炼?怎么一起修炼?一起……修炼?!
他好像明白初识时裴玠谈起道侣双修那种古怪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了!
商云踱嗖地站起来:“就是他们骗你双修就是一起修炼,道侣是一起修道的同门的?!”
裴玠:“……”
钟下的裴狩:“……”
商云踱愤然猛砸了钟一下:“你果然全是挑拨,没一句实话!要是一起修炼就算道侣,那我从小到大道侣有好几百个!”
幼儿园几十个,小学几十个,初中高中都有几十个,到了大学上大课,一个阶梯教室就有两三百人,那种五百人的群他也加过好几个。
裴玠:“……”
裴狩:“……”
胡扯嘛,谁不会。
商云踱对着净台钟激情输出:“你先说我家前辈拒绝了你,又说我家前辈始乱终弃抛弃你的大师兄了,怎么听你的语气像是你在替你大师兄鸣不平呢?你在意的到底是谁啊?所以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家前辈做道侣吧?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听说大师兄喜欢他,就故意跑去要和他做道侣双修是吧?哦~我明白了!你其实喜欢你的大师兄!但你的大师兄对我家前辈有好感,于是你对我家前辈嫉妒成疾怀恨在心,故意跑去两人之间横插一脚,好不要脸!但发现我家前辈竟然不喜欢你的大师兄,你又破防了!都隔了一千多年了,竟然还因为这么点儿破事见面就要指责我家前辈,噫,我家前辈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们这种师兄弟,哦对,还有你们的师父,什么垃圾,呸!你休想通过让我吃醋挑拨我们的关系,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渣男,我不在乎!”
裴玠:“……”
裴狩:“……”
空气突然安静,连净台钟里都没了动静。
裴玠匪夷所思地望着商云踱。
好一会儿过去,裴狩问道:“师兄,你是吃了自己炼的丹吃坏了脑袋才放着大师兄不要,选择和他双修吗?”
商云踱:“……”
“呵,”裴狩又笑了一声,好奇道:“好徒儿,你到底给你师伯灌了什么迷魂汤?”
商云踱:“不是别人喝了迷魂汤,是你需要喝清醒汤才对吧!”
裴狩:“师兄,你又给我的乖徒儿吃了什么,叫他变得如此放肆。”
裴玠:“说正事吧,告诉我他的金丹在哪儿,我放你离开。”
裴狩:“你先给我寒霜剑。”
裴玠:“你不是早就知道寒霜在这儿吗,这么多年都没拿,现在又突然想要了?”
商云踱一愣,震惊地看裴玠。
裴狩:“什么早就知道?我不知道。”
裴玠:“那你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你分魂占用的躯体又怎么解释?”
商云踱往还嵌在山壁上的尸体看,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衣服眼熟,咦?这不是之前射箭的那些人之一吗?
裴狩呵呵笑起来:“哎呀,那你岂不是该谢谢我帮你看守寒霜剑吗?若叫大师兄知道寒霜在这里,你可真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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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玠:“看守?是你现在只能以分魂夺舍行动,根本就不敢进禁灵之地吧,你的本体呢?寒霜都不值得你用本体亲自来一趟?还是不敢?”
裴狩:“你猜?”
裴玠:“不用拖延了,你逼我将境界提到金丹期不就是为了让太元宗发现我吗,裴恪不会离开太元宗,其他人也赶不过来。”
裴狩:“你怎么知道大师兄不会来呢?师兄,大师兄他真的心悦你,喜欢到要走火入魔。”
裴玠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裴恪亲自来,我也有办法让他找不到。”
裴狩:“……”
裴玠:“你自以为了解我和裴恪,我和他也足够了解你,你想利用我引他出来,不过是想趁机到湖底偷我的分身和白虹剑。”
商云踱:“??!”
裴玠:“去吧,我不拦你,若你真有本事拿到白虹,送给你了。”
不想裴玠说完,被打出肉身,扣到净台钟下都表现还算平静的裴狩忽然大怒起来:“裴玠!”
他在里面将净台钟敲得梆梆响,连地上布置的封印阵都闪烁起来。
商云踱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哪儿戳到他痛处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裴玠也不知是在向谁解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不如你意,你不高兴,如了你的意,你还不高兴。”
商云踱还是没听懂,小声问:“什么意思呀?”
裴狩怒声道:“他在骂我!你听不懂吗?!他在说只要裴恪离开,他埋在湖底的分身都不用把我放在眼里!”
裴玠:“裴恪本就比你难对付得多,要不然你为什么要利用我将他诱出来?如果你能下去,我的分身当然也能逃出来。”
商云踱:“呃……”
裴狩:“裴玠!你等着!我早晚要将你们统统碎尸万段!”
商云踱:“……”
虽然他家前面说话是挺惹人生气的,但怎么能骂人呢?
裴玠依旧平静地火上浇油:“等你敢用本体来找我或裴恪时再说吧。”
说话间,寒霜再次被他握在手中,净台钟被缓缓掀开。
商云踱连忙准备好火与他配合。
“等等!你不是想知道他的金丹在哪儿吗?”躲在钟下不肯出来的裴狩马上改口,“我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放了我吧,师兄?我们合作,我去将你的分身救出来。”
裴玠:“用不着。”
谈判的两人几乎同时朝对方使出杀招。
商云踱连忙用七煞离火扑过去,却已经落后了。
一串佛珠将裴狩的残魂笼罩,裴玠的戒指自动竖起灵气墙挡下偷袭的暗器。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裴玠,你不得好死!小子!想要拿回金丹就独自来找我。”
匆忙留下这句话,裴狩的残魂在佛珠温润的光芒中消失,连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商云踱:“……”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临死前也非要挑拨一嘴吗?!
他狠狠将净台钟里里外外全烧了一遍,确保裴狩的分魂死得不能再死。
“他故意挑拨的!”
裴玠收了剑,“嗯,我知道。”
八成是看见净台钟在商云踱身上,连寒霜也用来保护他,才临时起意故意瞎编的。
“我也不是他安排到你身边的!”商云踱收了净台钟,亦步亦趋地跟着裴玠解释:“去找子午莲是我自己决定的,在那儿遇见你肯定是巧合,但是之前的我为什么去太元宗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疯疯癫癫满嘴假话的家伙指使的我也不知道。”
裴玠闻言笑了下:“不是。”
商云踱:“为什么呀?”
裴玠:“因为……”
他一剑挑飞了商云踱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净台钟再次被他击响,他抓起商云踱的手:“火。”
商云踱马上将最强的火用出来。
钟内飘起一缕黑烟,响起凄惨的嚎叫,平静了。
裴玠继续道:“因为你身上带的那些东西,是偷的他的。”
商云踱正震撼地望着黑烟消散的方向,闻言猛地愣了下,“偷的东西?你是说那条鞭子、陶铃还有那个盒子?”
难怪都阴气森森的!
裴玠点头:“嗯,那条鞭子是我送他的,陶铃是我们一起在一处秘境得到的。”
商云踱:“……”
这些东西太好认了。
他认得,裴恪也认得,裴狩不可能将这些拿给徒弟用,只能是偷来的。
裴玠也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裴狩最舍不得的,是这个。”他将从商云踱那儿拿走,贴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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