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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演示
他就变水和云最熟练!
尤其是水,毕竟无尽之海到处是水嘛,变什么都没变水好藏。
但这里显然不适合出现水,所以他才变成云飘在裴玠头顶,哪承想裴玠竟然一眼就找到他了。
商云踱将云团扭来扭去,扭了一会儿才变回来,“这个也失败了吗?”
从离开珊瑚岛他就在练这个了,不知道练了几万年才练成的呀!!!
裴玠:“能变成别的吗?”
商云踱:“可以。”
裴玠:“变成土试试。”
这回商云踱学聪明了,他没急着变,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土的形态才变。
这次裴玠脸上的惊讶也更明显了,商云踱满意极了,但不待他显摆一下,裴玠又朝他藏身之处望来。
商云踱:“……”
他变回来,疑惑道:“还是没效果吗?”
裴玠摇摇头:“不,你好好藏,金丹期发现不了你。”
商云踱眼睛一亮,“真的?!”
裴玠点头。
这么近的距离,连神识都无法发现,恐怕不留神的金丹后期也难发现他。
商云踱:“可你眨眼间就找到我了呀。”
裴玠:“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有我的印记。”
商云踱:“……”
去了趟无尽之海,他对当商云踱时的记忆好像真有些变淡了。
裴玠也发现他似乎对两个世界有些混乱。
“不要紧,困在幻境中久了便会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
“嗯。”商云踱挠挠头,有些羞赧。
又过了一会儿,等他吃完东西,裴玠问:“休息好了吗?”
商云踱点头:“嗯!”
裴玠:“在你创的蜃景内,那些用不出来的法术,你能幻化出来吗?”
商云踱怔了怔,“应该可以。”
即便他现在修为不行,加上蜃龙木,大概可以。
见他没有神识透支的模样,裴玠没继续等,和商云踱再次进了蜃景。
商云踱干脆按照他学法术的顺序,从简单的开始,再到难的,一一演示。
遇到裴玠感兴趣的,他就再多幻化几次,裴玠有疑惑的地方,他就停下来解释。
海族所有法术对裴玠来说都足够新鲜,只是海族虽有文字,但没有功法,法术的传承靠血脉传递,口口相传。
即便有珊瑚岛和海螺山那样的地方,但依旧是靠教导老师的经验。
并且因为海族习惯杂居,每个老师教的幼年学生种族各不相同,他们依旧没有形成适用某一族或者某几族的功法,学文字时尚好,还能统丨一教,学法术时,老师就得根据学生不同的种族来调整教法。
海族的老师是很优秀的,万一遇到老师也无法教的,便会去对应的海族中给学生找个厉害的同族长辈。
正因这样,商云踱学得才非常慢,海族的学习时间也比人族宗门教授弟子入门要长,但只要学会了,便能对其他海族非常了解,与其他种族交战时,配合起来熟悉无间。
不过裴玠很喜欢这种方式,能一下了解更多种族和法术,还能对比借鉴。
商云踱自己解释不明白时,也会用其他海族来举例,说着说着,偶尔就会闪现融会贯通之感。
果然教才是最好的老师!
和裴玠讨论起来,好像学东西的速度都变快了。
遇到裴玠认为有可行性的法术,他则会让商云踱一遍遍幻化,再结合他所熟知的其他法术,尝试给商云踱修改成适应如今修仙界的功法,商云踱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能在灵力贫乏时代半步化神的人吗?
商云踱不禁问:“前辈,你学功法,就是这么钻研的吗?”
“嗯。”裴玠依旧想着刚刚的灵感,“我也只改些感兴趣的,那些即便改了也没什么用处的,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并不是所有旧功法都是好的。
上古时期也存在大量没必要流传自然淘汰的功法。
商云踱带回来的海族法术中,就有很大一部分纯靠血脉天赋和充足外部灵力的,这种根本无法在这个时代使用,没有改的必要和价值。
其他的,其实主要还是解决灵力问题。
这也怪不得海族。
毕竟那个时代情况便是如此,灵力用不完的时代,谁会在节省灵力上花费心思呢?
也正是因为那个时代无须考虑灵力问题,所有海族都没有如今修仙界惯常默认的修炼方法,他们无需在体内储藏灵力,而是以奇特的方式将身体变成转换灵力的媒介,瞬间从外部将灵力吸收进身体,再瞬间转换成法术使用出来,衡量修为高低的标准之一,就是以身体转换灵力的数量与速度。
所谓的高阶海妖,便是能以极短的速度,转换极多的能量。
而想要完成这种转化,就必须依赖极强的经脉体魄,除了后天长期的锤炼之外,更关键的便是天生的种族天赋与血脉能力了。
海中如此,陆上恐怕也一样。
也难怪那个时代商云踱没有见过一个人族。
普通人族体魄尚且不如野兽,寿命也不如众多长寿种族,在那种环境之下,能活下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若按那种修炼方式,恐怕早就该爆体而亡了。
人族能跻身修仙界的时代,那些龙凤麒麟之类,几乎已经在修仙界绝迹了。
或许正是因为见过他们的破界离开,人族才也向往起飞升了吧。
听他说完,商云踱忽然道:“这么说来,其实是那些离开的传说种族不适应时代了吧。”
裴玠顿了下,笑道:“……不错。”
商云踱点头。
掌握修炼方式之前,人族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
但能发展到与妖族平分修仙界,靠的就是智慧和功法,在灵气不足的时代引灵入体,将灵气储藏到身体内,得以与妖族一分高下。
以防灵力不足,人族还钻研出了丹药、法器、符箓、阵法等等,将法术发扬光大。
而曾经占领世界的其他种族呢?
除了破界飞升离开的,剩下的如今被统称为妖族。
地位变化之对比,可见一斑。
只是如果灵气继续匮乏下去呢?
商云踱不禁想,目前还只是无法飞升而已,继续下去,再过几百年几千年,恐怕修炼恐怕会越来越难吧。
若有一天,连筑基都变得无比艰难,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该进入下一个时代了?
到时,世界会如何发展?
人族与妖族大战?
修仙界也会如当初的陆族、海族一样发生混战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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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族妖族展开大战之前,各自内部说不好已经开始陷入混乱了。
他想起问天城。
如今低阶修士们还不需要面对灵力不足问题,人与修仙者之间矛盾已经爆发了。
妖族那边恐怕也不遑多让,山雨欲来,新旧两派,积怨已深,一触即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打了起来。
若是情况变得更严重,会怎么样?
他忍不住沉思。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便听裴玠道:“演示这些法术,你都学会了?”
“我?”闻言商云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血脉太杂太差了,只能学会一部分。”
大多法术,他只是听老师讲过,或是听王和其他龙族讲过,记住了,大概懂了,但碍于血脉所限,加上他终究不是真的回到了曾经的无尽之海,也只是听懂了而已,没法实现的。
裴玠却道:“那就好。”
商云踱:“嗯?”
好?
他都听迷糊了。
裴玠:“我有套自创的功法要教你。”
商云踱下意识点头,裴玠教的肯定是适合他的!
就听裴玠又道:“不过那套功法需要五灵根。”
“……”商云踱迷茫道:“可是我只有火灵根呀。”
他去了趟海族,也没开发出水灵根来。
裴玠却道:“不要紧,既然你连上古时期的法术都能学会,想必灵根限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商云踱:“???”
他连忙道:“不一样的,不一样的,虽然那个时代没有灵根之说,但其实还是有关系的,海族九成九都有水灵根!修炼的法术几乎全是水系的,真的,还是有关系的,我学得超级慢。”
裴玠:“可你不是学会了吗?”
商云踱怔了怔,“我……我是学会了,可我学了很久啊!我……按蜃景中的时间算,我学了上万年才学会蜃龙族的基础法术。”
如今的修仙界,化神期也活不了一万年啊!
说得他都黯然了,“而且我学得也不好,他们叫了我几万年笨蛋。”
“……”裴玠一顿,停下原本的话题,不禁问:“谁叫你笨蛋?”
商云踱挠挠头:“他们,都叫,太多了。”
裴玠:“……”
他想过商云踱能学会这些一定过得很辛苦,没想到除了修炼之外,竟然还有这种麻烦。
裴玠:“你就任他们骂吗?”
商云踱:“我又打不过!”
所以他才讨厌什么实力为尊这种单一衡量标准啊。
实力又不等于素质,强就是对吗?因为实力强,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不过没关系啦。”如今的修仙界都还是这个德行,何况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老古董,“欺负过我的人后来都死了,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的嘛……”商云踱叹气道,何况一个个死得都挺惨的。
刚想说骂就骂吧,又做不得真,见裴玠面色不善,商云踱马上坐直了改口道,“不过我也想了办法报复回来的!”
他马上将自己卧薪尝胆、猥琐发育、认真筹备准备一鸣惊人的计划向裴玠和盘托出。
大致就是将人诓进蜃景内结合他会的各类阵法,让欺负他的人自己打自己。
地点他都挑好了。
阵法他也想好了。
“可惜还没来及实践他们先离开了海螺山,后来去了战场,再后来死在陆上……”
他的报复计划终究没能实践。
而且似乎是为了避免他消耗太多能量破坏蜃景,难的、复杂的、破坏力大的法术,王向来只让他学,不让他用。
搞得他至今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厉不厉害,能不能赢了欺负他的龙族。
裴玠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没想到商云踱在幻境中想为自己出口恶气,竟然憋了一万多年。
哪怕只是幻象中的一万年,只是一些时间碎片。
商云踱偷偷瞥瞥他,心想,若是换裴玠进去,肯定就不会像他那么憋憋屈屈窝窝囊囊了,若是裴玠,以他聪明才智,说不定在无尽之海就能琢磨出来如何弥补血脉缺陷的不足,直接改良起海族的法术。
但他不行,他就是挺笨的。
而且他已经努力学了,还把见到的能理解的都努力学了,哪怕他根本用不了,哪怕他没水灵根,他可以带出来教裴玠啊!
就靠这个动力支撑了他好多年,果然,派上用场了!裴玠喜欢!
想着想着,商云踱又高兴了,现在,他是一个行走的古法术宝库!裴玠感兴趣,只能找他学!
他又理直气壮了。
哼哼道:“不要只说我,从前裴狩骂你,你不也没教训他吗?”
裴玠:“你怎么知道我没教训过他?”
商云踱:“嗯?”
他嗖地坐直了,兴致勃勃问:“怎么教训?”
不给他炼法器?
不带他去秘境?
不搭理他?
裴玠:“教训不就是教训?”
商云踱眨眨眼:“……打一顿?”
裴玠点头。
“……”商云踱又眨眨眼,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太元宗那一堆宗规,“太元宗不是不许弟子内斗吗?”
裴玠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我指导自己师弟算什么内斗?”
商云踱:“……”
裴玠:“何况太元宗不是有许多比试吗?”
商云踱:“……”
前辈,不愧是前辈!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一个行走的古法术宝库,今天请叫我宝库!
想想宝库是怎么练成的,裴玠:哎。
第202章再哄哄吧
裴玠问:“欺负你的龙族很厉害吗?”
商云踱:“挺厉害的,龙族都挺厉害的,不过他同母异父的哥哥人挺好的,后来一直也没离开,还教过我法术。”
裴玠:“学会了吗?”
商云踱摇摇头:“我只能幻形成冰龙,但冰类的法术对我太难了。”
水克火嘛,这个真不是好克服的,而且凝冰的法术,对水灵根而言也是有点儿门槛的。
商云踱找补道:“不过金龙教过我的一个小法术,我学会了。”
裴玠:“什么法术。”
商云踱:“怎么在海底种海菜!”
裴玠:“…………”
商云踱:“没光的海底很难长的,那个小法术也很难的,既要能补光,还要催海菜生长。”
裴玠从一本正经到忍俊不禁,“挺适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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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木灵根,还能催生植物,嗯……呵……”
商云踱:“……”
其实他确实觉得挺适合他的。
打到后面他和王都有点儿抑郁了,自从学会种海菜,他就开心多了,每次去种菜,小海族们都会围着他转,看到他们有得吃,瘦弱的小脸变健康,他也能开心一些,告诉王,王也能开心一些。
商云踱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前辈,你说灵根不是限制,是说只要想学,其实单灵根也是能学其他属性的法术吗?”
裴玠摇摇头,“不,我说的灵根不是限制,不是让你用火灵根去学其他灵根才能用的法术,而是绕过灵根,不要以灵气来修炼。”
商云踱马上想到了:“生气?”
裴玠点头,“嗯,既然生气有多重色彩,或许那些色彩也有五行属性,或者有类似五行属性的东西。别人不能辨认就算了,但你的幻影术恰好能分辨,不妨试试看。”
商云踱一怔。
裴玠:“不过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到底行不行,还是要你自己试过才知道。”
商云踱点点头。
裴玠:“我要教你的功法,叫作五行生生术,是我自己所创功法中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商云踱眼睛一亮瞬间心动,但不禁又有点儿担心,最厉害的,他会不会学不会啊?
商云踱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听,不想待裴玠给他讲完理论,他竟然觉得还挺好懂的。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利用五行相生相克,借用灵根让灵力不停相生循环。
而且用法也非常实用,五行生生术还能快速将灵力分成不同属性,再极快转化补充某种灵力的不足。
毕竟哪怕是身聚五灵根的裴玠,也不是哪种法术都平均练的。
只要是人,总会有所擅长有所偏重,而修仙界法术,往往也是一种法术只使用一种属性,就像他的七煞离火,无论谁学谁用,都是火属性。
这时候,剩下的四种灵力几乎不会有什么消耗,这样一来,使用五行生生之术,就能让剩下的灵力在循环中快速补充消耗掉的那种,灵力的使用率会大大提升。
如果修炼者本身就只偏重一两种灵力,这样也能将不常用的灵力使用起来。
这还不是五行生生术的真正效果,所谓的生生,是生生不息,若只消耗体内的灵力,不能及时引入新的灵气来补充,早晚会无法再生下去。
真正的五行生生术有内外两重,更重要也更难的,是体外的那一重,毕竟只有自然界,五行之力才是绵延不尽,生生不息的。
商云踱听着听着,就瞪圆了眼睛看向裴玠:“前辈,我怎么觉得你的方法好像有点熟悉?”
裴玠:“你觉得和海族的修炼方法相似?”
商云踱猛点头,不是相似,简直是异曲同工啊!
都是从外面直接汲取大量力量。
不过顺序还是不同的。
海族是先将力量吸入体内,在体内加工,颇有鲸鱼吞鱼虾的豪迈感,吸入身体后,将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排出,依靠体魄和血脉,直接在身体内将力量转换成法术。
但裴玠的方法则是用五行生生术在体外加工,直接将灵力分好,只往体内吸收要用的灵力。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身体承受不住过量的灵气了。
商云踱想,体外的五行生生术不就相当于给自己外置了一个超强续航的大电池吗,虽说一次性能引入体重的灵力肯定不如海族,但这完全是受限于人族的种族体质,其实要比海族的版本安全得多。
况且体内的五行生生术还能与体外的五行生生术呼应,控制灵力流转,既能减缓流速,也能快进快出,减轻身体与经脉的负担。再加之裴玠对灵力那可怕的控制程度,恐怕远超他修为的法术也能借助五行生生术用出来,并且不会对身体造成过分损伤。
商云踱想,这简直就是以人族的体魄借助功法模拟了海族的灵力转换啊!
若以修仙界知识来打比方……这听上去简直是无限续航的补气丹!
他一下就想通了,难怪裴玠能越阶打人,同阶无敌呢!
难怪裴玠是五灵根修炼还那么快呢!
难怪他不稀罕当什么丹修呢。
除了喜好原因,也是因为根本没必要吧!
毕竟丹药只是辅助,如果灵力足够,修为足够,没有丹药也能顺其自然地进阶。
相比依靠丹药,裴玠本人明显更喜欢这种顺其自然的修炼。
当然,裴玠的五行生生术只是听起来简单。
商云踱有经验,越是听起来简单的东西,实践起来就越不简单。
他迄今为止,学过最难的,就是纯血蜃龙族们口中“这不是所有蜃龙都会吗”“这不是一看就会吗”的法术。
他自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且已经有了攻克多项艰难法术的成功经验,然而当裴玠正式开始教他时,只理解口诀意思,他就开始头疼了。
事实证明,能当一届主宰的种族,能力一定是超群的。
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强得可怕。
纯从理论而言,商云踱觉得活了一千多年的裴玠要远比活了几万年的龙族厉害多了。
只是生不逢时,没赶上好时代而已。
又听完一段,商云踱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带着三分无辜四分羞愧还有三分来自智力的惶恐自卑,老实道:“前辈,我好像……不,不是好像,我就是没听懂。”
裴玠淡定道:“嗯,不要紧,我知道你听不懂。”
商云踱:“……”
裴玠:“只是让你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已,我的五行生生术基于灵根,你学了也不能用。”
商云踱乖乖地点头。
不能用就不能用吧,反正他在无尽之海学的东西,大半都是学了也不能用的,他都习惯了。
裴玠:“不过世上的功法就像修行之道一样,万法归一,一通百通,你理解了一种,类似的便好触类旁通,不适合自己的都是参考,慢慢摸索,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商云踱干巴巴道:“我,我尽力吧。”
裴玠看他,不语。
商云踱深呼吸,又握了握拳给自己鼓劲:“嗯!我尽力!但是要是我学不会,你要多教我几次,不能嫌我笨。”
裴玠失笑,“可以,你本来也不笨。”
商云踱惊讶:“啊?”
裴玠:“每个人天赋不同而已,我以自己的长处比你的短处,对你不公平。”
商云踱愈加愕然地望着他,“啊?!”
裴玠:“若你只当一个乐修,假以时日,一定能自成一番气候,何况你丹修天赋也很好,这两样,无论哪种,即便在元婴期也是极罕见的天赋,何况你体术、法术学得都不错,灵力虽然稍差,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勤恳修炼,进阶元婴也不会太难,你已经很不错了,不要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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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他抬手揉揉商云踱脑袋,“你在幻境时,只是血脉不如他们,并不是你不如他们,而且即便你比所有海族资质都差,不是照样学会蜃术了吗?”
商云踱愣愣地看着,“嗯”了一声。
裴玠:“他们在那个时代与你比,本来就对你不公平,别把那些蠢话放在心上,你聪不聪明,没人比我更清楚。”
“嗯。”商云踱又闷闷地应了一声,鼻子一酸,低下头,眼泪啪嗒便落到衣服上了。
裴玠失笑。
商云踱擦擦眼睛,泪汪汪看着裴玠,心里翻涌着压抑了好久好久的委屈。
“我本来都忘了。”
他以为早就消化掉了,根本不在乎的。
何况骂他的人早就死了……
商云踱擦擦眼睛,“好端端的,你干嘛要惹我哭。”
裴玠:“……”
商云踱:“你再哄哄我吧。”
裴玠叹气:“怎么哄?亲你一下?”
商云踱:“嗯!”
裴玠:“……”
商云踱:“亲一下吧,你都好久没亲我了,我也好久没亲到你了。”
裴玠:“……”
这不是一样吗?!
他端着商云踱下巴凑近了亲了亲,又被商云踱反客为主加深吻,缠绵的吻好一会儿才结束,商云踱意犹未尽地又凑过来亲了又亲。
心跳怦怦加速,他这才渐渐有了已经回来了的实感。
他真的回来了。
“下次,”商云踱深呼吸了一下,用力握住裴玠的手,“如果还有这种事,前辈你陪我一起去吧!”
“嗯?”
“我们两个一起,你保护我,我保护你,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裴玠:“呵呵,好。那你好好练,等练好了,用你的蜃术幻化出你自己做主的无尽之海,谁欺负你,你就打回来。”
“嗯?”商云踱一呆,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若是他自己能做主,那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话间,他恨不得马上重塑一遍无尽之海,冲进去把没能出的恶气给出了。
见他那模样,裴玠不得不提醒道:“欺负你的人本就是蜃景幻化的,我才让你练蜃术释怀出气。”
商云踱:“嗯!我知道!”
裴玠:“……”
他默默地摇头,很怀疑以后商云踱在修仙界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也造个蜃景进去把人打一顿。
算了。
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不淤积于胸,影响心境,找上门打回来还是靠幻想把人打一顿都行。
不管是为了什么,有动力修炼,总是好的。
然而这种活力满满的斗志到了他们重新讨论如何用幻影术对比灵气中的五行属性来修炼时,商云踱又快速萎靡下去了。
刚刚那要当无尽之海主宰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裴玠安慰他:“你不必照搬我的五行生生术,既然你已经在无尽之海学会了以身体来做媒介,不妨以此为主,再参考五行生生术合二为一,我再说一遍,学以致用,适合你的才是真正有用的。”
“嗯!”
其实他在无尽之海时试过使用生气,但是生气和饱满的灵气相比,比例比这个世界还低,没有琴来做引导媒介,只靠海族的办法使用生气效率非常非常低。
即便如今的修仙界,生气占比其实还是很低的,也只是相比大量消减的灵气而言,比例显得提升了些而已,却依旧还是不足以直接用。
五行生生术解决的是灵气不足的问题,他则要想办法解决生气不足的问题。
虽说生气比灵气稀薄得多,但好在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个人修炼这个,只有他和师姐用,再少也够了。
想到这儿,他又忽地想起来,不对,不只有他和师姐,问天城那些黑雾里藏的人不知道修炼的是不是也类似逍遥宗的功法。
想到这儿,商云踱不禁担心起长河仙子来,“前辈,我们进沙洲多久了,不知道师姐那边情况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想一想造蜃景揍人就兴奋,还是二次元快乐啊,哪怕是假的,三次元好辛苦
裴玠:是吗?
云朵:但是有前辈在的三次元,幸福远大于辛苦!前辈,再亲一下吧!
第203章两个世界
地底只有夜光珠照明,商云踱早就有些分不清时间,聊了这么久,他都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夜,从储物袋掏出来的小水囊他都喝干好几个了。
好在地底不比地上的沙洲,没酷热也没严寒,只是他也愈加分不清时间。
裴玠道:“几个月了。”
“噗——”商云踱一口水全喷出来,“几个月?!怎么可能!王明明说两个世界时间不一样,那边几万年,出来后这边也只是一瞬间呀!”
裴玠:“一瞬间?从你变成的火团突然消失到我重新到地下找到你,就过了一个月。”
他想了想,继续道:“不过对能活几万年的蜃龙而言,几个月确实也算一瞬间。”
商云踱:“……”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么长的一瞬间呀!
原本觉得宽裕的时间瞬间就紧张了。
几个月?
若是已经过了几个月,距离五年之期岂不是只剩一年多甚至不足一年了吗?
他重新观察起裴玠的修为,还是筑基中期。
商云踱马上道:“这儿灵力太稀薄了,前辈,我们快出去吧!”
裴玠:“不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何况商云踱的眼睛现在还是金色呢。
身上的气息虽已平息,不像妖气,也着实不是人族该有的气息。
裴玠问:“你的眼睛能变回来吗?”
商云踱怔了怔,裴玠翻储物袋,找了面镜子给他。
商云踱盯着镜中的自己看呆了。
金色,竖瞳?!
商云踱连忙把眼睛变回黑色。
裴玠仔细打量着他,看到商云踱连气息也变回人族,才道:“这也是蜃龙族的法术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没有蜃龙血不能学吗?”
商云踱:“不能的。”
裴玠叹气。
商云踱:“前辈,你想学?”
裴玠倒是没否认,“嗯。”
他对所有新鲜有趣的法术都感兴趣,可惜,远古法术,妖族法术,总是会受血脉限制,“以后你再去妖族就方便了。”
“嗯?嗯!”商云踱猛点头,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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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变成了从前去妖族的样子,连妖气都变出来了。
裴玠失笑,让他先收了他的神通。
蜃龙族啊,难怪从前裴狩、阿百也不知道他到底来自什么族。
不过,既然是蜃龙族,商云踱妖化为什么会变成火?
裴玠干脆问起他。
商云踱听得发怔:“火?我变成火?”
裴玠诧异:“你不知道?”
商云踱猛摇头。
裴玠:“那你开始妖化时,觉得变成了什么?”
商云踱想了想:“鱼?”
他没有“商云踱”的记忆,在碎片里也没看到他曾经妖化的经历,倒是在无尽沙洲妖化那天……
他先是被巨鲸吸引了,又看到鱼群,然后自己好像也变成了鱼?
裴玠:“……”
商云踱先前确实说过他是被鱼群带走了,所以他认知里自己也是鱼?
“没有变成龙吗?”
商云踱摇摇头,王告诉他他是蜃龙之前,他都不知道蜃龙是什么,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龙族,哪可能会变化成龙呢。
何况蜃龙族与其他龙族不同,他们从不给外族看自己的本体,连龙形都是变出来的,他都怀疑蜃龙到底是不是龙族,可惜他不是纯血的蜃龙,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蜃龙到底长什么模样,更不可能在无意识间变成龙。
“按蜃龙幻化的习惯来说,遇到危险或者极端情况,可能会变成认为最厉害、最恐怖或最特别的东西。”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火呢?
商云踱记忆中印象最深的火有两场。
一场,来自王的记忆,是没有他的无尽之海。
海水即将干涸之前,王将自己变成了火,将海中无数的海族尸体亲自烧了,整个无尽之海成了红色,变成了无尽火海。
另一场,同样出自他看到的记忆碎片,但那是“商云踱”的记忆——
某个人在他眼前被烧死了,一个已经化形成妖的人被裴狩烧死了。
他不知道那时的“商云踱”几岁,但从前后的记忆来看,应该还不大,他能感到“商云踱”的颤抖与恐惧,记忆里几乎全是火,伴随着另一个人痛苦嘶吼和惨叫的大火。
那声音男女难辨,不像兽声,也不像人声。
死前凄惨的叫声是不分种族的,他只能感到灼热的火,好像也把他烧化了。
商云踱想,他的火灵根,也许来自王最后变化的那场火。
原来海族也是可以生出火灵根的。
而他妖化的形态,则来自“商云踱”童年时看到的那场火。
一场让他感到恐惧、毁灭与死亡的火。
记忆如此清晰,根本就不像虚幻的蜃景幻境,好像是来自他自己的记忆一般。
可那片段又无比模糊,模糊到除了火他看不清任何一张脸,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整片碎片都像蒙上了浓厚的滤镜,好像故意不想再让他看见。
按照蜃龙族的习惯,这种方法是用来封印小蜃龙们的噩梦的。
开始学蜃术,又还没有能力操控时,小蜃龙有可能会在睡梦中神游他处,若是又无意间误闯了什么还不足以应对的情境中,以免神魂受伤,他们会从神魂中将那段记忆暂时封存起来,等长大后,能克服,再重新打开。
那么“商云踱”记忆里被烧死的是谁?
他为什么对“商云踱”的记忆那么感同身受?
因为他占用了“商云踱”的身体吗?
他依旧不清楚他和这个世界原本的“商云踱”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商云踱”绝不会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只是同名的小说人物而已。
曾经他坚定地以为“商云踱”是另外一个人,可学会蜃景,开始了解蜃龙族后,他又有些分不清了。
“商云踱”会是过去的商云踱吗?
或者说,现代的商云踱,会是未来的“商云踱”吗?
蜃龙族的宇宙观很独特,他们认为世界之外,还有无数的世界,并非全是平行世界,它们既相关,又独立,以时间相连,又不完全与时间相关。
他们的认知中,时间也不是单向线性的。
不同的时空漂流在时间之河,就像星星漂流在银河。
修为够高的蜃龙也可以撕开空间通道,越界飞升,去往其他世界。
但至高无上蜃术则能突破时空界限,在不同的世界遨游,理论上,同一只蜃龙,是可以在不同时空存在的。
只是,商云踱所知的蜃龙中没有一只能自由遨游到其他世界去。
大多的蜃龙,即便是修为极高的蜃龙,也只是借助蜃龙木神游到某些时空碎片内而已。
商云踱也曾神游过那样的世界。
突然妖化时他神游了许多稀奇古怪,光怪陆离,他觉得是幻觉的世界。
当知道自己是蜃龙后,也在王的指引下,多次神游去另外的世界。
蜃龙族是非常需要想象力的种族,能幻化成什么与他们的能力息息相关,所以所有蜃龙长大过程中,会不断借助蜃龙树来神游,要锻炼见识,要锻炼蜃术,要锻炼神识。
那些能神游的世界有些是更早的蜃龙凭空捏造的蜃景,为了锻炼族人,或只是觉得好玩,封存进了树里。有些则是真实存在的,比如他神游到的无尽之海,比如并行的其他世界,也有些来自未来。
窥视未来是禁忌,但无意间的神游却只算意外。
只是蜃龙们多有顾忌,即便神游到了未来,大多也三缄其口,并不交谈,除非他们所去的未来,与所在世界极不相干,他们便会编成故事,胡说乱谈。
但神游和经历感觉是不同的。
蜃龙族学蜃术之前,先学的便是如何分别真假之境。
蜃景只是体验,像梦境、幻觉、游戏,能用来锻炼蜃术,却做不得真。学蜃术的第一要领,也是不能被蜃术所困。
所以,他很清楚,“商云踱”的记忆不是他误入的蜃景,是真实留下过的记忆碎片。
太真了,哪怕只有支离破碎的一点儿片段,也让他无法骗自己那只是虚假的蜃景。
而记忆是与神魂绑在一起的。
当知道记忆与神魂关联后,他曾经问过王。
如果“商云踱”的神魂消散了,他就不会再看到“商云踱”的记忆了。
可若“商云踱”的神魂没有消散,那么又在哪里?
如果两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会出现其中一个是另一个世界的小说吗?
王给了他一个庄周梦蝶似的回答。
那么,谁是庄周,谁是蝴蝶?
还是两个都是蝴蝶?
他甚至想过,会不会其实他就是“商云踱”。
现代的商云踱才是他无意间触发血脉潜能,神游时产生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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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
随后他又否认了。
至少对他而言,身为商云踱的经历更真实,他的家人,他的记忆,都是真的。
难不成他天赋异禀,两个世界都是他?
又或者,他的灵魂与“商云踱”的血脉身体关联更紧密了,曾经的“商云踱”神识没有彻底消散,留下的神识与意识,也成了他的一部分。
商云踱想了很多很多年,也没想出一个正确答案。
他没感到自己受到其他神魂影响,但接收“商云踱”记忆时,感同身受又如此强烈。
他勉强给自己想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那便是也许蜃龙族的遨游自己是无意识的,这个世界的“商云踱”是他,现代世界的商云踱也是他。他们并非现在与未来的关系,按照蜃龙族的复杂时空观,他们是不同时空内的并行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的“商云踱”很早就觉醒了蜃龙血脉,但他太小了,蜃龙族又如此特殊,他无意间神游时,通过时空媒介或者什么奇怪的媒介,也许就是那本小说,先找到了现代世界的他,于是,他们产生了联系,神魂开始相连。
一边是幸福的现代,一边是暗无天日的修仙界。
相互独立,又休戚相关。
“商云踱”的某些经历似乎与他也是有所对应的,“他”被虐待的时候,身处现代的他,也总在生病。
他体弱多病的童年,似乎就映照着“商云踱”暗无天日的童年。
所以“商云踱”的记忆对他而言,同样是记忆,不是蜃景。
他小时候似乎也做过很多被关小黑屋的噩梦,难道那是“商云踱”的经历吗?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商云踱”完整的记忆呢?
他都穿过来了呀。
他思来想去都想不通。
可关于火的记忆,似乎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妖化的本质是血脉觉醒,必要条件则是强烈的刺激,或者说,致命的危险。
而“商云踱”从来不缺刺激,也不缺少危险。
人类的大脑在受到过度刺激时启动保护机制来模糊记忆,造成失忆,蜃龙族感到巨大的精神痛苦时,天生会通过神游来逃避。
“商云踱”残缺的记忆和为什么会神游似乎都有了解释。
蜃龙族是感情很丰富的种族,根本适应不了不见天日。假如“商云踱”被虐待时为了自我保护,无意识间妖化了,还觉醒了蜃龙血脉,为了逃避现实自动学会了神游另外的世界,他没有系统学过蜃术,也不知道蜃术禁忌。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世界什么模样,这样一个小孩儿,偶然间神游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光明的,幸福的,有家人,有朋友,有他所向往的一切的世界,他还能分得清到底哪里才是真的吗?
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很危险,会深陷幻境回不来,神魂遭受重创,甚至直接在虚幻中消散,但对“商云踱”而言,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还重要吗?
即便他与这个世界的“商云踱”无关,对一个年幼的普通小孩儿而言,会希望幸福的现代是梦,还是裴狩带给他的修仙界才是梦?
他向往的又会是哪一边?
想要多次神游到同一个时空碎片,对成年蜃龙而言都是很难的,何况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如果“商云踱”从几岁开始就不停神游到现代世界,到他穿过来之前,“他”的神魂会支离破碎成什么模样?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前辈,阿百在吗?我想叫阿百出来问一问,当初裴狩烧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云朵:人生志高哲学,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果然最难的在最前面
第204章阿桃
被放出来,看到商云踱的一瞬间,阿百激动地喊起来:“阿蠢!!!你没死真是太好啦!”
裴玠:“……”
他们身上有主仆之契,商云踱死没死,阿百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
果不其然,阿百紧接着便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呀!”
刚有些感动的商云踱:“……”
这么深情的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
这到底是担心谁死?
叫阿百这么一打岔,他纷乱如麻的思绪也被一刀切断了似的。
算了,管他到底和“商云踱”有什么关系,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神魂相容了,无论哪个他,都希望他作为商云踱,作为现在的自己长大,不管生活在哪个世界,他都是他。
商云踱叹气,找张小桌子放出来,将阿百放上去,问起当年的事来。
“火?”阿百被问得茫然。
“嗯。”
“阿守放火烧人?”
“嗯。”
阿百:“阿守烧过很多人啊,你问的是哪个?”
商云踱:“……”
他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里的视角,给阿百比划,“我看到的,我大概这么高的时候。”
阿百又想了想,“啊!我知道了,你小时候看到的应该是阿桃吧?”
“阿桃?”商云踱重复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阿百:“你忘了吗,哦对,你忘了,那我从头跟你说吧。阿桃也是我们其中之一,比你早个一百多年孵出来吧,是个土木双灵根的女孩子,她原本没有名字,阿守叫她没用的东西,我们就叫她阿用,她喜欢花草,天分很不错,人也很细心,加上灵根适合,阿守就让她来负责照管那些采回来暂时不用的灵草和新出生的小孩子,你小时候就是她带着的,你……对,你不记得,多亏带你的是阿桃,她比之前负责带孩子的那几个好多了,你们饿了她还会从附近找树根,给你们喂树汁喝。”
“树汁?”商云踱忍不住插嘴道:“那以前都吃什么?这样不会把孩子养死吗?”
阿百:“以前啊……在太元宗的时候吃得比较多,我小时候还吃过点心和水果呢,阿守起初也弄吃的回来,后来嫌麻烦,就都喂辟谷丹了。”
“什么?!”商云踱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道:“没有修为直接吃辟谷丹弄不好会吃死人的!何况是小孩子!”
阿百:“嗯,你小时候就差点儿吃死。”
商云踱:“……”
阿百:“要不是阿桃发现了,把辟谷丹抠出来,还找树汁给你喝,你就死了。”
商云踱:“……”
他又缓缓坐下。
他这种半吊子丹修都知道的事,裴狩怎么会不知道。
死变态裴狩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
如果吃死了就算直接淘汰了是吗?
阿百:“你小时候呆呆的,还是最小的一个,阿桃最喜欢逗你玩,哦,对了,阿桃的名字还是因为你呢。”
商云踱一怔:“我?”
阿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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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是阿桃到处拽树根时候,不知怎么混了颗桃核回来,还是你告诉她那是桃核呢,说桃树开花很漂亮,她就趁着阿守不在的时候用灵力催生了,桃树开花时候,你们全跑去看了,就我没看到!阿桃还把名字改了,她说她以后就叫桃花了,桃花到底是什么模样呀,你怎么会认识桃花,难不成真是做梦梦到的?”
商云踱呆呆地发着怔,在同样黑漆漆,仅有夜明珠的地底,想象出一棵盛开的桃树。
桃花吗。
他们家附近种的花树主要是海棠,记忆里,大概五六岁的时候,邻居走亲戚回来,跟奶奶说城郊桃园的桃花要开了,奶奶便提议周末一起去看桃花。那个周末,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桃树,爸爸抱着他,把他举起来,目之所及全是桃花,回忆起来,好像是一片能连接到天边的粉色的花海。
阿桃的形象似乎都鲜活起来。
没理阿百的疑问,商云踱反问:“阿桃为什么被烧死了?”
阿百:“因为她先要杀阿守啊。”
“什么?!”商云踱再次惊叫出声,连裴玠都有些难以置信。
阿百:“真的真的,就是看过桃花之后没多久,阿桃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偷偷找出口,还给阿守下毒,但是阿守是丹修啊,她能碰到的那些毒花毒草阿守哪里会不认识呀,哎……”
阿百叹着气:“说起来也怨阿守,那么幽深的地洞里根本就长不了花草,阿桃想偷偷养桃树,可不就要用灵力来维持嘛,而且阿桃没能照顾好灵草明明是因为阿守那阵子带回来的灵草太多了,她维持一棵桃树不死才能消耗多少灵力,可阿守还是把阿桃的桃树给烧了,还打了她,威胁她,说什么若她再敢犯,就杀了她。”
商云踱眉头皱得紧紧的。
阿百想起来:“哦,对,你也挨打了,还有另外几个和阿桃亲近的,全挨了打,和阿桃一起照顾灵植的那个小子还被提前喂灵草化形刨丹了。哎,其实阿桃还是太笨了,她怎么可能杀得了阿守,我劝她和我合作偷偷跑掉算了,她偏偏要下毒,阿守好生气,没有先杀她再刨丹,而是直接活生生炼化了她,那时整个地洞都是她的惨叫声,好可怕,连我也被牵连了,若不是你当时又小修为又低,肯定就不是一顿毒打,而是也被阿守抓去炼丹了。”
阿百现在都想不明白:“可你怎么会认识桃核呢?你又没吃过桃。都怪那个桃核,要是没那个桃核就好了。”
商云踱没说话,却忍不住想,“商云踱”也这么想吗?如果不是他告诉阿桃,那是桃核,没有告诉阿桃,桃花很漂亮,阿桃是不是就不会被烧死了?
裴玠忽然道:“我若是她,也会想杀了裴狩。”
阿百:“我也想啊,咳,可杀不掉呀。”
裴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阿百:“不行的,之前试过的都死了。”
裴玠:“那又如何。”
阿百:“……”
裴玠:“她的选择是因为她是她,不是因为花,即便没有桃树桃花,有一天她还是会反抗,因为裴狩迟早要杀她,只要裴狩还要杀她,她早晚难逃一死,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至少她看到外面的花的了。”
商云踱扭头看他。
裴玠拍拍他后背,“一个胆大心细,坚韧勇敢的女孩子,闻过花香后,还怎么忍受地下的腐朽味呢?”
商云踱瞪大眼睛。
裴玠:“地底是没法结果的对吗。”
商云踱点头,没有授粉,桃花是没法结果的。
似乎有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中出现,那是一道不算温柔,但充满活力的声音,“我试过了,这里是没法结果的,我们一起逃走吧?杀掉那个家伙,离开这里,大家一起去能结果子的地方,一起种好多好多桃树,吃好多好多桃子。”
他想起来,那是一棵很小的桃树。
长在石缝里,被催出花时,也只有几个瘦瘦小小的枝丫,只开了十几朵花。
他们围在小树旁,静静地、痴迷地望着粉色的花,宛如要发光的花。
“这就是桃花呀。”
裴玠:“至少她的名字是自己起的,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
“嗯。”世界在他眼底摇晃,巨大的痛苦席卷了他,封印的记忆和感情松动了一片,商云踱他抬手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前辈,我想杀了裴狩。”
阿百吃惊地看着他,寄魂木的小芽都颤了一下。
裴玠客观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行,好好修炼吧。”
商云踱:“嗯。”
他们没再继续耽搁,裴玠决定先离开无尽沙洲。
裴玠当初挖下来的隧道已经被黄沙填满了,若非他用阵法支撑,准备还算充分,恐怕等不到商云踱醒来,就先被黄沙埋了。
离开时两人轮流开道,商云踱如今也神识过人,能边干活儿边查探从前的海底,可惜,他熟悉的景物都已经不在了。
换班小憩时,商云踱恍惚间好像梦到了阿桃。
小桃树还没被烧,裴狩不在,阿桃带他去看桃树。
第一次催生的桃子失败了,他安慰阿桃,“桃树会一年比一年大的,等长大就能结果了。”
很瘦,不太漂亮,头发乱糟糟,但眼睛很亮的少女问他:“你怎么知道?又是梦见的?”
“嗯。”
少女小声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你能梦到外面,要是那个家伙知道了,他会割开你的肚子切开你的头的,你就活不了了。”
“嗯!我只跟你说。”同样瘦小,蓬头垢面的他和阿桃一起蹲在桃树旁用力点头。
“乖宝宝。”阿桃学“商云踱”口中梦里的妈妈那样夸他,果然,小小的“商云踱”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阿桃还是忍不住问:“你梦里的桃树是什么样的?”
小“商云踱”在黑漆漆的地下将双臂展开到最大,“我梦见的桃树都很大,比这样还大。”
“那你梦见过桃吗?好吃吗?”
“嗯!好吃,很甜!”
“比树汁还甜吗?”
“树汁是苦的,桃才甜。”
“真好呀……”阿桃盯着他,向往地呢喃,“我也好想做这样的梦,你还梦见了什么,再多说一点儿,说不定我也能梦到了。”
“还梦到学弹琴学唱歌。”
“弹琴是什么,唱歌是什么?”
“弹琴就是……就是……手按上去,会有声音……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那又是什么?”
“星星,就是天上的光,晚上亮亮的,妈妈说,我和姐姐也是她的小星星。”
“星星?”
“嗯。”小小的“商云踱”往高处望啊望,没有找到一处光点,于是道:“可能是谁在天上点了火把,或者发光石吧。”
“哦!”阿桃懂了,她见过星星,有一次裴狩带他们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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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她见过星星,她晚上也要做有星星的梦,“阿蠢,你再唱一遍,要不然你也改个名字吧,你不是说蠢货和没用的东西都是骂人的吗,你叫桃树好了,桃枝桃叶,星星也行。”
“商云踱”摇摇头,“我叫云踱。”
“云踱是什么?也是花吗?梦里的妈妈给你起的吗?”
“嗯,云踱不是花也不是树,是云,姐姐是云岫,我是云踱,不过我也不知道云岫和云踱是什么,大概都是云吧,可能是宝宝云?我只知道云。”
“云是什么?”
“云就是……白白的,看上去很软,飘得很高很高的很漂亮的云。”
“……”
“……”
两人大眼瞪小眼,阿桃根本没听懂。
想了想,她问:“和星星一样吗?”
商云踱:“嗯……应该吧?”
反正都是飘在天上的。
阿桃,有没有梦见星星和云朵呢?
作者有话说:
人,永远在黑暗中仰望星空,向往阳光和自由的风
今天的风,带着花与果的香气
第205章归宿
三日后,从地下探出头,望着头顶刺目的阳光,恍如隔世。
只是无尽沙洲的太阳威力依旧。
重新坐上飞船,看着船板上被他烧出的洞,商云踱依旧有些恍惚。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一团火,但再也忘不了被活活烧死炼化成丹的阿桃了。
商云踱盯着船板的洞,忽然道:“我想把裴狩烧死。”
摆在寒霜旁的阿百总觉得他一个魂,在寄魂木里打了个哆嗦。
这么热的天,阿蠢怎么把人吓一哆嗦?
才三天不见,阿蠢这是怎么了?
阿百忍不住问:“师兄,你们挖地道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裴玠:“……没有。”
挖出来很顺利,只是商云踱中途晃神了一会儿,闭目调息的工夫,忽然就哭了,他怎么问也不吭声,没一会突然抱着他号啕大哭,张口便是“前辈商云踱好惨啊”。
是挺惨的,看上去就挺惨的。
哭得他都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大哭过一场后没再晃神了,没想到看到烧痕竟然又想起了裴狩。
裴玠叹气。
若商云踱推测没错,那位叫桃花的小姑娘,对他而言,如姐如母,商云踱怎么受得了。
不明所以的阿百只奇怪商云踱怎么胆子突然就这么肥了,他细看商云踱,还是筑基中期,可神魂好像变强了许多。
“阿蠢,你到底妖化成功了吗?”
要是没成功,怎么会莫名其妙神魂变强了。
若是成功了,怎么还是一点儿妖气也没有,而且,没有变化!
商云踱:“不要叫我阿蠢,我有名字,你要是记不住,就叫我阿云。”
阿百:“……”
几天不见,怎么脾气都大了?
阿百:“好吧,那阿云,你到底妖化成功了吗?怎么还是人模人样的?难道又失败了?”
明明所有人妖化后都会出现变化,无论是在师父那边还是在阿守那时,妖化成功或妖化失败,都会留下妖气的,身体也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呀。
商云踱:“我成功了。”
阿百:“那你怎么没有变妖兽,还没有尾巴,不是只有化形期才能变成人族的模样吗?你是不是偷偷把尾巴藏起来了?你转一转给我看看嘛。”
商云踱:“……”
阿百:“要不然你是没有尾巴的妖族吗?你到底来自哪一族?”
商云踱:“我是蜃龙族!”
阿百:“蜃龙族是什么族?蜃龙族没有尾巴吗?”
商云踱:“我有尾巴!还有角!只问我,你呢?”
阿百:“我也不知道呀,我还没来得及妖化就差点儿被杀了。师兄呢?阿守说师兄有妖骨,那师兄一定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哪一族了吧?”
嗯?
商云踱也忍不住看裴玠,对呀,他怎么就没想问问裴玠是什么族。
裴玠:“某种鸾鸟吧。”
阿百和商云踱齐齐道:“鸾鸟?”
裴玠点头。
和商云踱的蜃龙血差不多,遗留的血脉都很稀薄,商云踱还能去蜃景内问一问祖宗,他可连自己到底是哪一种鸾鸟都不清楚。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他。
商云踱也就是商云踱,无论是人族,是妖族,还是海族,来自这里,还是另外的世界,商云踱就是商云踱。
裴玠还没想好怎么宽慰他,就听一直闷闷不乐的商云踱竟然惊喜道:“前辈,海族很喜欢鸟的!”
裴玠:“……”
阿百:“海族又是什么?”
商云踱:“海族在水里游,鸟在天上游,海是蓝的,天空也是蓝的,我们简直是绝配!”
裴玠:“……”
阿百:“……”
商云踱:“而且,我们蜃龙族也很喜欢在天上飞!”
还喜欢利用云霞,造海市蜃楼,在云里捉迷藏,钻来钻去,虽然他没玩过,但所有小蜃龙都喜欢,超好玩儿的。
“我们真是绝配!”
裴玠:“……嗯。”你说是就是吧。
阿百:“……”
外面的世界太难懂了,阿戒师兄和阿守说得一点儿都不一样。
从沙洲中央出去,依旧是堪称漫长的旅途。
好在他们无需再找神庙,只管用罗盘确定方位,循着一个方向往外飞便是。
三人围坐在寒霜剑周围,阿百负责看罗盘,若是飞船受到干扰,方向产生变化,就提醒商云踱和裴玠重新定方向,他们两个则继续在小蜃景内继续琢磨如何让商云踱参考五行生生术以生气修炼。
蜃景内时间流速可控,虽说只有神魂可入,在里面修炼的境界等同幻象,出来就没,但只用来思考和改进功法,却是相当好用的,毕竟思考的成果就存在大脑里,又不是实物,不会因为出蜃景消失不见。
用过之后,连裴玠都不得不感慨,上古传说的种族,果然自有独到之处,龙族这种天地宠儿,更是呼风唤雨,天赋逆天。有这种蜃景锻炼神识,其他种族如何能赶得上?
他问了商云踱其他种族能不能借用蜃龙木神游。
商云踱想了想:“锻炼神识当然可以,能不能神游到其他时空?大概不行吧,不过应该可以神游进蜃龙们从前留下的蜃景,以前有蜃龙族小孩儿邀请其他高阶海族一起进蜃景玩游戏,就是大蜃龙用蜃龙木造的迷宫。”
他也尝试过造迷宫来着,王还送了块儿蜃龙木给他,只不过海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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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学们都嫌弃他的迷宫简陋,哎。
简直是仗着修为无视他的成果,放在如今的修仙界,只要他借助阵法摆出来,困住百十来个筑基期肯定没问题!
若是灵石充足,困住金丹期也没问题!
裴玠得到并不算意外的答案,能借助游魂木神游域外的传说竟然是真的,难怪妖族将世上仅存的游魂木当圣物,妖王还心甘情愿亲自看守,哪怕无法如蜃龙一般利用游魂木制造蜃景,神游此世之外,也比任何其他方式更方便锻炼神识了。
若能神游到蜃龙所留蜃景之内,习得什么用得着的古法术,又是一番机缘造化。
也就商云踱这游腻了的蜃龙后裔不怎么稀罕,每天抱着琴发愁。
练来练去,商云踱还没想出改生气版五行生生术的思路,倒是琴练得愈加娴熟了。
到了外面一弹,阿百惊愕,连商云踱自己都惊愕了。
卧沙不出的小动物们差点儿大中午被他琴声勾出来。
“阿蠢,你的曲子什么时候变厉害了!”
商云踱也没想到啊,他的曲子现在不及师姐一半,也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实力了吧?
“早知道我在无尽之海的时候就幻化把琴练了!”哪怕不是他的法宝琴,好歹也能练练熟练度啊。
裴玠:“那么多法术等着你学,你还有工夫练琴?”
“……也是。”商云踱挠挠头,贪多嚼不烂,他又没浪费时间,而且他还学会吹海螺了呢。
王教的海螺也很好听。
可惜他不能将王送给他的大海螺带出来。
又两天过去,已经能看到沙洲边缘零星的灌木,阿百唤他们出来。
这次他们稍稍换了个方向,商云踱想看看另外的地方生活的“黄沙族”是不是也来自海族。
王让他照顾他们,至少要去看看。
在海底随王生活了那么多年,商云踱见过无尽之海九成以上的海族,然而,他从沙洲边缘的“黄沙族”身上看不到任何海族的痕迹。
唯一能用来当证据的,便是他们依旧信奉着化石堆的神庙,依旧相信死后魂魄会回到沙洲深处,哪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沙洲深处是王留下的蜃景。
那就不管了,只要他们还信着神庙,信着王,就是他的海族。
只是商云踱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他们。
他和裴玠沿着沙洲边缘又飞了十多天,经过大小的村落,最大的,不足百人,最小的,不足十人,他们过着和从前他们借住的小村差不多的生活,靠挖矿、放牧、打猎为生,穷苦,艰难,但又乐观平静。
飞了十多天,见了不少人,然而这些被称为黄沙族的海族后裔中,竟然没有一个有灵根的。
商云踱猜,可能是因为沙洲附近灵气太过稀薄的缘故。
于是,这里真就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纯凡人之地。
因为灵气匮乏,修仙者不来,修仙界的动乱也未波及此处,和他们熟悉的修仙界相比,这里简直像另外一个世界。
压迫当然也有。
他们只能生活在沙洲边缘,本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但在此地扎根了这么久,团结的“黄沙族”们也并不好欺负,村落间的大小矛盾和修仙界激烈的仙凡之争相比,还算不得不可忍受的大事。
而且海族向来是很乐观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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