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的光线透过窗帘照射进房间里。
夏目千景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诧异今天的身体情况仍旧是清爽无比、十分舒畅?
对这情况,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最后也只能归咎于成了见习神...
御堂真夏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却未离开加贺怜景的脸。那眼神里没有试探,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倒像是一面被擦拭干净的旧镜子,映出些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年少时光——那时候她也总爱在深夜伏案改稿,咖啡凉透了也不喝,只盯着打字机上跳动的字符,仿佛只要再敲下一行,就能把命运攥进掌心。
“几亿起步的房子……”她忽然低笑一声,将杯中温热的玄米茶一饮而尽,“他连八十万日元的碎镜子都敢买,倒是真不怕亏。”
加贺怜景没接话,只是垂眸,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左胸口位置——那里隔着衬衫布料,正微微发烫。不是心跳加快的灼热,而是某种沉稳、持续、仿佛自内而外缓缓蒸腾的暖意。是‘见习神明套装’尚未合成,却已开始与他血脉共鸣的征兆。
他没告诉任何人,就在刚才众人围坐吃饭时,那股暖意悄然扩散至指尖。当他为雪村铃音递过糖水碗的刹那,碗沿上凝结的一滴水珠,竟在他指腹擦过的瞬间,悬停了半秒。
没人察觉。
连雪村铃音都没发现那滴水珠反常的滞空。
可他知道——这不是错觉。是‘气’已在自发向‘神力’转化,哪怕微弱如烛火,也确凿无疑地亮了起来。
御堂真夏忽然倾身向前,墨镜滑落鼻尖,露出一双清亮又锐利的眼睛:“他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加贺怜景抬眼。
“眼底有极淡的青影,”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眼下,“不是熬夜熬的。是身体在适应什么新东西,对吧?”
西园寺咲正端着空盘子从厨房出来,闻言脚步一顿,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
夏目琉璃则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哥哥最近确实总在阳台站好久……我还以为他在看星星呢。”
加贺怜景喉结微动。他本可以敷衍过去,说最近复习太累。可面对御堂真夏,那句谎话卡在舌尖,竟像被一层无形的薄冰裹住,怎么也化不开。
她太了解他了。不是作为前辈,而是作为曾亲手将他父亲遗稿一字一句编校出版、甚至在他十岁时就蹲下来平视着他问“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的女人。
沉默三秒后,他低声开口:“真夏姐姐……如果一个人,突然能看见别人未来三秒的画面,会是什么感觉?”
空气骤然安静。
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仿佛被抽离。
西园寺咲手里的盘子“咔”一声轻响,磕在桌沿。
夏目琉璃瞪圆了眼睛:“三秒?!”
御堂真夏却笑了。不是惊讶,不是质疑,而是终于等到某扇门被推开的释然。她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轻得像羽毛落地:“哦……原来如此。难怪他买镜子。”
加贺怜景呼吸一滞。
“那镜子,”她慢条斯理地解开针织衫最上方一颗纽扣,露出锁骨处一枚细小的银色星痕,“不是用来照人的。是用来‘锚定’的。”
加贺怜景瞳孔骤缩。
“锚定?”西园寺咲脱口而出,脸蛋涨得通红,“锚定什么?”
御堂真夏没看她,目光牢牢锁住加贺怜景:“锚定‘神格’初生时最不稳定的震颤。就像给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绑上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绳子那头,系在现实世界的某个支点上。”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颈侧星痕:“而那个支点,通常……是第一个真正‘看见’他神性的人。”
屋内落针可闻。
夏目琉璃茫然地看看哥哥,又看看真夏姐姐,小嘴微张:“所以……哥哥他……”
“不是神。”御堂真夏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是‘见习’。连门槛都还没跨过。但……”她忽然转向西园寺咲,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今天咬了一口她的可丽饼。”
西园寺咲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加贺怜景猛地抬头:“您怎么……”
“因为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未来’的味道。”御堂真夏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目光像浸了蜜的刀锋,“很淡,但足够清晰——三年后东京塔灯光秀那天,他会牵着她的手站在观景台。那时的他,左手无名指上会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七瀨’的名字缩写。”
西园寺咲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手指死死绞住裙摆,指甲泛白。
加贺怜景却没看她。他死死盯着御堂真夏,声音沙哑:“您……看到了三年后?”
“不。”她摇头,笑意渐深,“我只看到他‘想看见’的未来。而他的渴望,浓烈到在我视网膜上烧出了残影。”
客厅吊灯的光线忽然微微波动,像水面泛起涟漪。
加贺怜景下意识抬手——不是去扶眼镜,而是本能地挡在西园寺咲身前。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御堂真夏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从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古旧的铜制怀表,表盖上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幽光流转。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她将盒子推至加贺怜景面前,“他临终前说,等你第一次主动想‘守护’某个人的时候,再交给你。”
加贺怜景指尖触到冰凉的铜壳,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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